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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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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复停步再次望向寨外,金军步卒正在持盾掩护拖走战死者尸体,两军交错扎营攻防,尸体积多,容易引起瘟疫蔓延,宋军亦是默许金军每日战后打扫战场。他冷冷地盯着金军收尸的场面,亦是渐渐感觉几日来金军似乎有些反常,王潭的一番分析令他一扫多日来的阴晦,他还是不敢肯定金军是否退军,但可以肯定的是援军来了。想到即将得到的增援,他心中一喜,却又在瞬间又像是压了块铅似的,第三镇将吏经过这些日子的激战,伤亡很大况且早已是疲惫不堪,守寨尚嫌不足,出战想也不能想。

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第一军和援军了成就功名。

“娘的,老子在这拼死抵抗,却让他人摘了桃子。”王复越想越窝囊,禁不住一拳打在墙垛上。

王潭老练地笑道:“大人御敌之功,乃是护卫行在首功,都堂、枢府诸公定然不会忘记淮水之畔这场血战。”

“嗯——”王复回首若有所思地望着王潭,渐渐展开笑颜……

三更天,沧州北部潞水之畔的泥沽镇一处小院草舍内。

一名黑衣蒙面人焦急地在屋中度步,草舍门响了两声,蒙面人停下步子,缓缓地坐回炕上。拖着长腔沉声道:“进来——”

一名身穿蓝色土布短衣,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的青年推门而入,躬身见礼道:“大人——”

“宁城郡主到了吗?”黑衣蒙面人一双鹰凫般的眼睛冷冰冰盯着进来的青年人,说话的口气也是冷冰冰的。

“回大人话,宁城郡主已在外面船上,请大人示下。”

“好——干得好。”黑衣蒙面人这才舒展了眉头,目光变的柔和一些,轻声笑了两声,起身道:“上船——”

黑衣蒙面人与那青年出了院子,看左右无人,径直来到河边停泊的一艘较大的鱼船上,几名渔夫装扮的人向他施礼。黑衣蒙面人在进入船舱之前,wrshǚ。сōm低声道:“好生戒备。”

当他进来时,舱内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一脸恐惧,坐在舱内角落,一双秀美而又疲倦的大眼睛,惊恐不安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由于舱室低矮,黑衣蒙面人索性坐下,稍稍拱手道:“下官乃是兵部职方司两河司北面使臣,见过郡主殿下,舱室不便见礼,望殿下恕罪。”

“职方司?”美貌妇人那张脸蛋上仍旧带有惊惧之色,她目光表明她对这个官称极为陌生,而且这人的蒙面让她感到害怕。

“职方司北面使臣,带官品者须得小心身份,不能随意透露姓氏,还望殿下见谅。”

“大人这是……”

黑衣蒙面人道:“下官属下很偶然的机会在会宁执行任务,发现殿下踪迹,既然殿下乃皇室宗姬,索性顺带着将殿下救出。”

话说到这个份上,妇人面色才稍加平和,相信了自己的确是逃脱升天了,悲怆地道:“多谢大人相救,只是为何郓五宗姬没有出来?”

黑衣蒙面人目光黯淡,口气生硬地道:“殿下,为救殿下以属不易,下官属下一名弟兄殉国,如今南北正在交兵,能将殿下一人带出,下官已然尽了最大努力。”

妇人面色不定、低头不语,神色间仍有悲凉凄然流露。

黑衣蒙面人似乎犹豫一下,又说道:“殿下,此时尚未脱险,外面三位吏士会保护殿下由此入海,如果顺风的话,只要在海上忍耐数日,便可到大宋的境内。”

妇人闻言眼眶微湿、神情恍然,诺诺地道:“汴梁、真的能回汴梁吗?”

“朝廷已经南迁行在江宁……”黑衣蒙面人亦是轻轻叹息,低声道:“殿下一路珍重,下官就此拜别。”

“唉——”妇人脸面微红,道:“不知大人高姓大名,还容日后想报。”

“份内之事,何须相报,殿下保重。”黑衣蒙面人淡淡一笑,说这话已经退出舱外。

当他在岸边目送着渔船消失在漆黑的河面上,对那名青年厉声说道:“咱们身处险地,执行差遣九死一生,此事已经损失一名好手,日后断不能再有如此妇人之仁,明白吗?”

青年凝望这黑衣蒙面人,神色间犹豫地道:“大人,这些皇室宗女委实可怜,被人贩来贩去……”

“住口——”黑衣蒙面人沉声喝斥道:“你我乃是朝廷北面使臣,职责就是保存自己为朝廷谋取间报,岂能为他们这些落难贵胄造成损失,你们几人做的太鲁莽了,若有下次,定按律处置,绝不姑息。”说这话,他忽然停了下来,沉默半响,再次道:“若是见到流落民间的宗女可以扮做商人买下,私下送回境内,凡在女真贵酋府邸者,一律不准行如这次贸然之事。”

“是——”

黑衣蒙面人目光冷峻地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次救下这位郡主还算是值得的。”

青年不明这话何意,却又忌惮职方司法度,不敢想问。

“哦——河间府那面部置的怎样了?”

青年躬身说道:“全部布置妥当,只待知事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取那奸佞首级。”

黑衣蒙面人望了一眼寂静的河面,冷冷哼了一声,道:“本官亦是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冒这么大的险,杀一个没有风骨的贰臣,还不知要有多少弟兄殉职于王事!”

“大人,这些人都是招募的河北江湖人物,咱们的人只是便宜指挥,即便是有事,对咱们河朔房不会有大的损失。”忽然黑衣蒙面转首冷冷地看着青年,眸光如同刀子般地锋利,使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觉又道:“大人——大人,这次行动……”

黑衣蒙面人冷笑着移开目光,仰首望着漆黑的夜空,长叹道:“可叹乱世,生民性命不如草狗!去吧——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明白吗?”

那青年双眸中遽然迸射出两道精光,脸颊闪过一抹萧杀的残忍,冷冷地笑道:“知事大人放心,我杜如松何时失手过。”

“很好、很好——”黑衣蒙面人似乎很欣赏这名叫杜如松的青年人,他难得地透出了几声爽朗地笑声,道:“有你亲自出马相信那个贰臣活不到第二日,不过还是要切切小心,希望弟兄们都能安然回来吃酒庆功。”

第十二章

行在荆公巷子内孙傅的府邸书房中。

“伯野好茶艺啊!”唐格坐在孙傅的对面,眯着眼睛轻轻捻须,饶有兴致地观看孙傅弄茶。

请郡外放的元老大臣,在京城呆上几个月不赴任亦是常事,州中事务自有人打理。适逢战事,唐格逗留行在,并没有人催促他出京赴任,当然署理州事的官员还真不想让他早早赴任,甚至盼望他留在行在才好。

孙傅神色怡静地摆弄茶艺,他专心弄茶并不答话,唐格亦是含笑欣赏,一言之后再不插话。

“钦叟兄,请。”孙傅终于烹煮好了一壶好茶,用厚麻布包裹着壶把,倒在一个看是粗糙的紫砂小壶中,为唐格斟上一杯。

“茶道讲究心平气和,淡如止水,我不如伯野多矣!”唐格轻轻短期紫砂茶杯,放在鼻尖处轻轻一嗅,顿感芳香扑鼻、直浸肺腑。他慢慢地品了口茶,闭目回味良久,但觉茶香如喉回味悠长,口中尽是茶香流连,不禁意犹未尽地道:“可惜日后要品尝伯野茶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孙傅拿起杯子的手微微一抖,但他还是端起茶,细细地拼了一口。

这点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唐格老道的目光,冷不防地问道:“伯野去见过王德涵?”

孙傅并不奇怪,自己以宰相的车驾前往王泽府邸,并无任何秘密而言,也没有掩饰的必要。当下冷静地道:“不错,与王德涵有一番深谈。”

唐格放下杯子,饶有意味地盯着孙傅,微笑着道:“愿闻其详。”

孙傅睹了唐格一眼,慢慢地放下手中杯子,淡淡地道:“只是要得到王德涵的一个承诺,仅此而已。”

“承诺?”唐格稍稍愕然之后,旋即不置可否地笑道:“我之所以请郡,目的就是为伯野能把持都堂,引李伯记为援,牵制王德涵。伯野应当在都堂主政,与枢密院共担辅佐官家重任,怎地反倒跑到王德涵府上要什么承诺。”

唐格话中不满之意孙傅又岂能听不出来,当初王泽载誉归朝,李纲已经被钦点为枢密使,主持枢密院事务,所以朝野上下对王泽的任用极为关注。不少势力纷纷以孙傅把持相位八年,毫无建树为由,不断以各种渠道为王泽接任宰相而奔走呼喊,唐格为孙傅仍可位居都堂,决然请郡而为王泽腾出一个合适的职事,这是一招妙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法子。

孙傅明白唐格并不愿意离开都堂权力中枢,放在靖康年间,让唐格作为这样的牺牲,简直是不能想象,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他摇头叹息道:“有些事,还是要和钦叟说个明白!这次我借故与王泽见面,的确已经得到了他的承诺,这个承诺便是一改都堂宰执干预枢府。”

唐格脸面顿时惊诧不已,尽管这只是瞬间,但这短短的一句话不仅足以让他失色,而且已经令他诧异不已,道:“如何?”

“嗯——”孙傅以指尖敲打着茶杯,目光停留在桌案上的铜炉之上,许久才断然道:“以王泽为人,我倒是信他守诺。”

唐格默然不语,他脸色阴晴不定,暗暗指责孙傅糊涂,当然他并不是怀疑孙傅本人,而是认为孙傅在这件事上处置的如同儿戏。什么承诺——政治上的承诺如同妓女的笑脸,也就值个几贯钱而已,怎么能当真。他从孙傅的这句话中品味出,孙傅定然是决心退位让贤,此一来王泽必然登上宰相之位,转眼间就能把这番承诺抛弃,自己的牺牲马上变得一钱不值,早知如此当日还不如咬紧牙关撑到底。

“若能如此便当,倒是好事,然仁宗朝自今朝廷文武二柄合为宰执,虽是各具其事,实则连为一体。王泽又岂能不知其中道理,他虽是应允,毕竟以他一人之力,无法撼动朝廷惯例,何况王泽有几分真心尚不得知。”唐格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恨恨地看了眼有些无奈的孙傅,又道:“王德涵入主都堂是早晚之事,但伯野与伯记二位只要联手应对,亦非王德涵轻易可以撼动。”

孙傅暗付唐格对他已经有些不满,他亦是对自己能否说动王泽产生动摇,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有道理的,单单拿目前朝局来说,王泽主政、李纲主兵,是今后数年间还算不错的选择。

唐格冷冷地说道:“李伯记节帅沿河四路,对王泽所倡新军制颇为赞赏,短短三年组建数支大军,若非今人南侵,今岁京东二路的三支大军亦是整编完毕。”

孙傅心中一动,品味唐格言外之意已经暗指李纲与王泽之间或许有了某些共同点,这对于牵制王泽势力的发展,绝不是好事,当下正色道:“李伯记为人耿直,公私分明,王泽倡议军制变革确有其独到之处,而其变法之举,亦是对大宋百年沉疴的救治,单就以事论事,我还是看好此二人。”

唐格本意在于提醒孙傅防范王泽与李纲私下复好,实际上他亦是了解李纲,并不认为王泽入主都堂擅权,李纲会与之同流合污。而且他说话的时候意识到孙傅去会见王泽实在是多此一举,即便是王泽主政,要是公然抛开枢密院而干预军机,必然会被李纲认为是一种严重的挑衅,其结果可想而之,他李纲可不是吴敏。想到这一层后,当他看到孙傅如此坚决地认定,亦不再多言,又转变话锋道:“知人,我不如伯野,王泽虽说是忠君体国,却着实让人放心不下。休说别的,就是开办凤凰山书院,以王德涵著书教授天下士子,今朝堂之上王门势力渐显羽翼,假以时日,恐怕庙堂之中侍立大臣尽数为王门弟子矣!”

孙傅听的暗自心惊,唐格的话如同重锤字字砸在他的痛楚,他并非没有意识到凤凰山书院对王泽的意义,更早的从神佑元年进士科贡举,他就已经意识到王门子弟已经正式登堂入室。但他还是愿意向好的地方去想,毕竟王泽的谦让与朝廷的制度,让他认定不会出现一人势力独大的局面。同时他亦是知道不少大臣们暗中压制王门弟子,除张云仁、王崇仙聊聊数人外,其他人在朝中普遍还未曾进入省部,最多的集中在工部、监司与地方州县。

但谁也不能保证王泽一旦主政,王门弟子不能迅速升迁,占据朝廷枢要,这正是自当年担忧王泽拥兵自重之后,也是近几年来朝中一些大臣对王泽最大的担忧。

“王泽毕竟是有功于社稷,其人才智亦是大宋少有之全才……”孙傅心下虽惊,可脸面上挂不住,毕竟他已然认同了王泽,还是愿意往好的方面去考虑。

唐格能感觉到孙傅的微妙变化,他暗自揣测短短数日内孙傅的态度竟然变化如此之大,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不禁暗道王泽能有多大神通,竟然把孙傅这位宰相也拉了过去,但他左右不了孙傅,只好道:“我并非道王泽非奇才,这番言论全然出于为官家着想……”他见孙傅不言语,又接着道:“不知伯野读过王德涵的《论语新释》与‘王学九书’否?”

孙傅神色异样地点了点头,从铜炉上取下茶壶,为自己与唐格各斟一杯茶水。

“联系王德涵所作所为与其这些著书,伯野当能品味三分。”唐格端起茶品了口,意犹未尽地道:“好茶、好茶,正如王德涵的所谓‘民本’、‘精英’,让人入喉回味无穷,但却蕴涵无限妙处。”

孙傅岂能听不出来唐格所谓妙处,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淡淡地道:“议论而已,钦叟多虑了,正所谓是‘吹皱一池春水、干君何事’,何须庸人自扰。”

“哈哈……”唐格捻须大笑道:“数日间,伯野怎的如此欣赏王泽,反倒我成了多事之人。”

孙傅微怔,正色道:“不过以事论事,以王泽才学,著书立说、教授弟子亦是平常事,我绝无它意,钦叟多想了!”

“平常事?”唐格嘴角抹过一丝讥笑,道:“非我多想,诚然凤凰山书院的确为国储士,然书院是由王德涵创办,所习多是他所著,天下士子中的翘楚无不研读,不能不令人感到担忧。”

孙傅沉下脸来,唐格说的并非全无道理,但自己一个即将过气的宰相又能做些什么,他感到特别的无力,甚至有些厌倦,在火石般地瞬间,他再次坚定了自己拜会王泽的初衷,还是相信王泽的诚意为好,其他的后事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时下——趁着自己还执掌都堂,应当为朝廷换取一些至少是保证的诺言,或许还应该为子孙做些后路了。

唐格倒是悠然自斟一杯香茶,笑着道:“有李伯记在,你我问他许多作甚,来来,伯野,我倒也来一次喧宾夺主,喝茶、喝茶。”

莫道北风霜寒月篇

第一章

“终于结束了!”当金军开始全线撤军的塘报传到行在,王泽竭尽所能地按耐内心的狂喜,面上毫无表情地当着众位宰执的面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离除夕还有不到二十日的光景,完颜宗弼终于宣称‘搜山敛海已毕’,各路金军潮水般的退去,完颜宗弼的马队凭借极高的机动性,宋军自然无法阻拦,数次追截都没有成功,眼睁睁地看着金军北撤,只能劫杀一些汉军小部队聊以济事。

沿河西线的完颜昌早就不耐烦了,多日来他的部队被宋军利用地形按着头几次暴打,完颜娄室也因病死于军中,待到圣旨一下,河东金军尽数与京西、京畿的宋军脱离接触,宋军也是见好就收,没有穷追猛打。

倒是韩常与完颜活女部受到宋军三面夹击,在吾山又和宋军硬碰硬的打了一张,金军为求过河人人拼命,张俊为避免更大损失,不顾王德等人反对,有意放了金军一条生路,使韩常的主力渡河而去。完颜活女率领骑兵过河后,听到父亲病故的消息,他并没有立即北归,而是立即与赶来接应的河朔金军会合,转兵东进对正在奉旨南撤的宋军水军发动反攻。

钦风镇一战,完颜活女率万余名金军骑兵对近四万虎翼水军数十回合进行反复冲杀。上官云亲自指挥全力支撑,侍卫水军将吏组成连营、步步南撤,经过五天的激烈战斗,或许可以说是五天的噩梦,终于和前来接应的王德会师。在王德率部奋力反击下,金军马队锋芒顿挫,完颜活女才停止了对宋军的追杀,率军扬长北去。

侍卫水军的虎翼侍卫大军虽未落败,却是损失惨重,两名军指挥使阵亡,过河者仅剩下两万余人。全凭上官云坚决以军阵强弩抵御金军马队的冲击,张云仁甚至亲率死士以扎麻刀、大斧抗击铁浮屠的冲击,方才幸免于难。但侍卫水军伤亡是不可否认的,几乎损失四层兵力,以至于张云仁在过河时,仰天长叹,悲呼:此侍卫水军未尝有过之惨战。

面对前后四个多月金军大规模的入侵,宋朝虽损失巨大,但金军未能深入江淮、东南,大宋的根本、王泽寄全部心血所在的期望并没有什么损失,在他暗自庆幸的同时也隐隐感到完颜宗弼此战似乎另有目的,原先自己的两种判断好像都不是太贴切,完颜宗弼不需要退的这么快,金军东路并不落下风。尽管这只是自己恍惚的感觉,但朝廷却不容他多想,庆祝这场战争胜利的盛大的宣德门献俘仪式及除夕佳节的庆典,无一不是朝廷的头等大事,身为班位仅次于孙傅的左班执政,他要问的事还很多,无法静下心来细细思考。

庆典自然是举办的极为隆重,数百名金军被俘将吏被衣甲鲜明的班直侍卫押在玄德门外,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注定,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死,昔日不可一世的他们如今落的性命还不如一条狗值钱,卑贱到甚至金国也对他们的生死也漠不关心。在两国王公大臣的意识中,战胜者献俘是理所应当,战败者的命运当然要有胜利者决定,献俘太庙告祭祖宗,这一点无可厚非。

自南迁以来这是第二次击退金军的南侵,当然在陕西更是击退了金军的侵袭,那是一场堪称比洛阳之战还要艰难十倍的长安之战,或许在朝廷大臣看来长安之战粉碎了金军两翼包抄东南的战略,如何看待唐重、曲端取得的胜利都不为过。但是,在行在或是东南的百姓眼中,陕西的战事仿佛与他们无关,让他们惊秫的淮上、京东之战已经胜利,他们庆幸之余没有理由不感到高兴,至于陕西,那里实在是太遥远了。

大战后的兴奋终久随着神佑九年的到来而逐渐降温,边境地带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宋、金两国和谈的使团穿梭于边地。

王伦除礼部侍郎,再度北上和谈,朝廷给他的密令就是维持现状,坚决回辞一切无理的要求,王泽在给他送行时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壮胆的话:“公且宽心游览燕山,海上自有大宋水军。”

虽然侍卫水军遭到很大的损失,但谁也不敢蔑视这支力量的存在,在沿海任何一片陆地,水军都有袭扰的能力,沿河三十里之地金军视为禁地,很多人不愿意到那里的烽火台或是营寨值戍,生怕一个不走运被宋军水军做掉。就是这句话,使得王伦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加之他工于心计、擅长辩论,本就是金军入侵在先,被他抢占了先机,搞得完颜宗磐、完颜宗隽、萧庆等人狼狈不堪。

完颜宗弼与完颜昌两名前方大帅也各回防地,只是完颜宗弼以防范宋军水军的名义,拒不归还隶属右副元帅的几个偏食万夫队部众,并以征战不利的罪名,请旨查处十余名金军军帅以上的将领,把金军河朔、燕山主力牢牢控制在手中,使完颜昌与他的力量对比缩小了许多。金主完颜亶再次下旨惩办出战不利将帅为由,将西路军数名亲附完颜昌等守旧大臣的万户罢黜军权,理由很简单,就是败给了宋军。

随着宋金和谈的紧张进行,完颜亶利用南征时机不断消弱守旧派的势力,金国高层的一场久蓄待发的矛盾,终于演变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

宋廷内部亦是纷争重重,由于对金的胜利,李纲再一次确定了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其枢密使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但是由于李长秋与王崇仙主持枢密院中的机速司,刘光世也因大战之胜正任枢密都参军司副都参军使,一跃成为大宋武将实职差遣仅次于殿前都指挥使的军中魁首,这两股势力使得李纲并不能像当年与张叔夜一同掌控枢密院那样完全地控制枢密院事务,而且他并不能真正控制这两股势力,尤其是王泽在枢密院中的势力,没有一个正当而又无可辩驳的理由,他不可能将朝廷任命的李长秋与王崇仙赶出枢密院,御史中丞范宗尹可是随时盯着他。

王泽虽然遵守对孙傅的诺言,绝口不提军务,这又有何奈?不要说李长秋与王崇仙二人身在枢府掌控枢机,但凭王泽目前的权势,军国大事岂能无他参与。更令朝野议论不已的是,在孙傅提出请郡养病之时,王泽当庭坚决反对孙傅的请郡,并亲自前往孙傅府邸挽留,使得孙傅仍旧留在朝堂之上。王泽的举动,虽引来不少的非议,更多的却是士林的赞誉与维护,在世人眼中大宋的诸般改良都是王泽的首倡与推动,孙傅八年为相只是徒具相名而已。但孙傅居相八年,对皇室的维护,朝野士人还是心中有数,为朝廷稳定,王泽的婉拒相位,孙傅的留任,平心而论还是符合多数正直士人的心愿。

遭到金军掳掠的京东二路及淮南西路些许军州的损失,在江浙路,福建路、淮南东路三路的支卖局、市泊司等巨頟税款的的衬托下,显得不那么太大,毕竟做为沿边州郡,主要是发展农业和巩固关防,其它的并不重要,导致江浙一路的赋税就相当于整个京东二路的总和还多。随即而来的是朝廷宣旨,京东东西二路,京畿路、京西路及淮南二路部分军州免赋税二年。

朝廷的宰执部院大臣任命,并没有太大的变动,有功臣子的述功待迁还在待议,这是牵动朝中各方势力神经的敏感问,更有对王泽来说犹如惊雷一般的消息传到行在。

兵部职方司两河司河朔房的北面使臣执行差遣时,意外救下燕王女宁城郡主赵巧蓀,原本预计在年前送回行在,但是在海上遭到金军舟船追击,幸遇宋军水军巡逻船队,把金军舟船击沉两艘后,他们方才脱险。赵巧蓀连日来受到惊吓,加上海上艰难、旅途劳顿,终究是卧病不起,宫内专门内降指挥,着在莱州寻一临海大宅临时为郡主住所,派出御医北上诊治。御医诊断郡主体弱、连日劳顿,不堪路上艰辛,以至于积劳成疾,唯有静养数月方能赶路。朱影传旨由京东供奉郡主一切日常用度,并按郡主规格在行在行宫大内旁边为赵巧蓀修建一座郡主府。

耽搁一段时日后,赵巧蓀身子恢复了七八分,禁军组成的郡主仪杖护卫缓缓南下。当年赵佶曾将赵巧蓀许婚王泽,不知被哪位宫中旧人记了起来,被内侍传出宫外,着实轰动一阵。十年的岁月,逐渐冲淡了人们很多的记忆,赵巧蓀这个名字早已不为人知,消息的传来,使一些人想起了在北方五国城内的皇族,也想起了赵佶的许婚。尽管当时赵佶并未肯定的言明郡主下嫁,可毕竟是谈及过此事,且今时被人传的如同当年赵佶谕旨赵巧蓀配于王泽一般,令王泽大为尴尬。

市井传闻越加夸大其词,士林中也有传闻,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在王泽身上。

第二章

“老兄,这可是千真万确。”

“王相公如何又与燕邸宁城郡主扯到一起,恐怕传言非实。”

“老兄,你我才在朝廷几日,这是小弟从一位当年在东南支卖局供职的老官人家中所知。十余年前,徽圣大用王相公,欲许以公主。无奈朝廷法度所致,二来尚无般配公主,只好许婚燕邸宁城郡主,并在殿上当即许之,哪里有假,当年的宁城宗姬是被赐帝姬仪仗的!”

“这倒怪了,这么多年间为何从未有听王相公提起过。”

“你又是何等人,岂能见到王相公。”那人讥讽地笑道:“岂不闻王相公府邸至今尚未有正室郡国夫人……”

“我明白了,这是王相公因徽圣钦赐郡主,而郡主流落他国,故而虚位以待。不想王相公身为执政,国之柱石,竟然,竟然……可敬、可敬啊!不贵啊——那当年的樊楼柳慧如……”

“一个歌姬虽然刚烈忠贞,令人有感惋惜,但不过是侍妾而已,老兄可不要当真了!呵呵,王相公高义,郡主不久便要回到行在,看样子王府之内的那位茹夫人,‘文楼’Qī。shū。ωǎng。那位文大家要打翻五味瓶了。”

“他们算什么,怎能与皇室贵胄相提并论。”

“不过,郡主被虏八年,恐怕……不知王相公还会接纳否?”

“唉——老弟,你怎的这般迂腐,王相公如此超脱般的人物,怎能在乎这些繁文细节。”

“说的也是,王相公若不是思念郡主,岂能将相府郡国夫人之位空待八年,实在是令人敬佩。”

“说不定,这是王相公趁金人败退的混乱之际,将郡主营救出来的。”

“定然是这样,只是不知何时能迎返二帝,光复两河。”

“这是庙堂诸位大臣所谋国事,你我不过监司小吏,何须多问。”

“老兄说的也是正理,罢了来来,咱们喝酒。”

另一人在端杯的时候,嘴角抹过惬意的冷笑。

寒冬将过,江南气候不比江北,行在地面上早已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随着南下的豪门富户纷纷北归,夜幕下的玄武湖又恢复了往昔的繁华,酒楼茶肆、车行买卖,到处是忙碌营生的景象。

文楼、‘玄武风澜’雅舍内,王泽与李长秋相对而坐。

“尚卿,此番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我已奏明太后,由你出任枢密都承旨,并迁朝奉郎”王泽面带笑容地望着李长秋,等待着他的表示。

自新军制后,成立都参军司后,辛炳才由文臣担任都承旨,李长秋虽任副都承旨,却不敢奢望在李纲主持下的枢密院窥视都承旨。不想王泽竟然通过太后越级提拔于他,可知李纲在枢密院是绝对不愿看到王泽心腹担任枢密都承旨,必然会极力阻挠。他真是又惊又喜,正如中书舍人、门下给事中是中书门下的实际长官一样,枢密院中除了正、副枢密使、同签院事都是执政大臣,他们绝不会亲理院务,都承旨虽然不过是从五品上的职事差遣,实际是枢密院庶务长官,主管院中各司、房,可谓位轻权重。无论是不是王泽安排的一颗棋子,他都有了一个很好的跃升起点,莫要请看枢密院都承旨与副都承旨之间差别,外人看来仅仅就是正副之分,差之毫厘而已,时则都承旨已经步入朝廷军机要职行列,副都承旨却仅仅是一个中等文官,所谓失之千里。

他李长秋亦是红尘名利中人,晋身高等文官的行列,又怎能不大喜过望。

王泽见李长秋猝在当场,暗自好笑,又道:“尚卿、尚卿——”

“啊——”李长秋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躬身道:“学生失态,恩相恕罪。”

王泽笑而风趣地道:“尚卿这是何故?”

李长秋不敢直视王泽取笑的目光,只得自圆其说道:“本以为李相公主持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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