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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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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卒人心惶惶,面对正在冲过来的千余名金军鉄浮屠,其后是数千名金军骑兵由两翼杀来,已经有了未战先溃的苗头。
床子弩首先射击,一枚枚三尺长的大矢带着凌厉的疾风飞向前方的马队,由于床子弩射程极远,完全靠由空中落在的冲击力压死敌人,所以对付缓慢冲锋的鉄浮屠的确是非常有效,难以射穿的精良铁甲,却不能抵挡三尺大矢的冲击力,凡是被砸中的鉄浮屠,无一不是吐血而亡。
随着金军两翼马队的迫近,神臂弓开始射击,但已经士气不高的宋军将吏,根本就无法阻滞铁浮屠的步伐,更无法遮断金军两翼马军一步步地靠近,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后退,军阵有了混乱的迹象。
王德见状大为惊怒,自开战以来,郦琼的叛乱使他蒙受极大的耻辱,这可是八年来,宋军中首次官至防御使、差遣是军指挥使一级的大将投敌,竟然发生在他的手下。他原先认为郦琼不过是计较名利拥兵自重罢了,虽然不排除他作乱的可能,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公然引导金军入侵。在最后的关头,他仍然对郦琼保有希望,但严酷的现实使他惊愕不已,眼看着自己的部下成为金军南下的前锋,何春的军司几乎被金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常宁侍卫大军简直是溃不成军,若不是刘锜的支援,“常宁”军号或许就要从禁军中取消。
自刘锜为了遏制金军对京东东路的攻势,间接支援关胜和高平,动员了几乎一切可动用的兵力组织这次会战,他自甘为后军,承担了掩护宣威大军后方的职责,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王德竟然甘为他人锋脚,但这次他还是认了下来。
不过令他窘怒的是,属下将吏竟然如此不堪,金马未到,阵脚先乱。
“跟我来——”不能再犹豫了,王德立即意识到时下只有自己亲自出击,振奋士气,方能稳住针脚,他大吼一声,拍马挥刀冲了上去,他的中军卫队数百骑随后跟进。
完颜活女眼看宋军的偃月阵锋头微乱,不禁大喜,更加重了他轻视宋军的心态,亲自率中军卫队出击,并传令主力跟进,他要一举击溃王德的偃月阵,再以铁浮屠向宋军鱼鳞阵最薄弱的后阵给予致命一击,成其全功,让汉将们看看他们屡攻不下的宋军军阵如何被他所破。当他的帅旗出现在前方时,金军女真马军无不欢呼振奋,士气顿时高涨。
王德虽是以主将亲上战场,却不是鲁莽之辈,他当然不敢与铁浮屠正面硬碰硬的交战,而是绕过了铁浮屠,向金军第二队发动逆袭。他属下中军卫卒都是随他征战数年,百里挑一的壮士,面对两翼汹涌而至的金军马队,却毫无惧色,紧跟着他策马冲杀。
王德远远望见金军中有骑白马,身披重铠、穿大红战袍、年约三十左右的金军大将,在一群衣甲鲜明的骑兵护卫下杀了过来,待看旗号,正是金军万户所特有的大旗,不禁大喜道:“此必为金酋活女,若擒杀此贼,大事可定。”
他说着话,两目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也不顾本就有些跟不上他的卫士,独自一个纵马挥刀冲了上去。
完颜活女亦是看到远处一队宋军马军,从正在突击的铁浮屠与两翼包抄的马队之间空隙中杀了过来,战场上扬起的灰尘虽大,但他几乎与王德判断他的身份的同时,他从跟随王德身后挚旗摇动的书有‘王’字的红底双金紫剑奔马贯日旗也判断出这是常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王德。
能在战场上斩杀王德,就意味着宋军常宁侍卫大军的彻底覆灭,消灭宋军整整一支大军的诱惑,对金军将帅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力。他来不及调动更多的兵力前来围剿王德,更何况他也不准备动用太多兵力,他的主力要用在歼灭宋军的偃月阵上,还没有把这支宋军小部队放在眼中。
“跟我来,擒杀王德者重赏。”完颜活女毫不示弱地挥动大刀当先杀了上去。
两员各自军中的勇将狭路相逢,双方率领的中军卫队人数几乎相同,在两军即将交战之际,后援都不可能及时赶到。这场小规模的骑战,淹没在两军相互厮杀的烟尘中,他们二人何曾想到,就是这场规模不大的骑战,却是被后世称之为改变神佑八年整个宋金战争的结局。
据周良记载,王德在千钧一发之际,毅然出阵冲击敌阵,用他的中军卫队给金军马队一次自杀性的反冲击,从而稳住了常宁侍卫大军的军阵,保全了整个宣威侍卫大军薄弱的后方。完颜活女的轻敌大意,没有传唤两翼马队分兵围歼王德的这支小部队,注定了金军戏剧性的惨淡收场。
宋军早已在马上张好了钢臂弩,即将临阵之时所有拥有钢臂弩的卫卒一个齐射,数十名金军将吏顿时倒毙马下,若不是闪避的快,连完颜活女也险些被弩箭射中面颊。
两军交错接战,厮杀声、惨叫声起伏不止,王德与完颜活女二人错马,打成一团……
正面战场上,在金军督战队的压阵下,退是死、进或许可生的严酷军法下,这些汉族步军不得不冒着宋军强大的弩箭与抛石机发射的砲弹,踏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玩命地冲锋。
面对金军不要命的进攻,宋军锋头有些吃不消了,此时已有不少金军冲到了宋军军阵锋头的弓弩手附近,有些宋军弓弩手已经无法射击,不得已拔出佩刀与金军格斗。
随着一声声金锣的响声,训练有素的宋军弓弩手纷纷向后交替掩护撤退,分批撤入各自隶属的军阵之中。
金军步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一股脑地涌了进来,他们大呼小叫地穿梭在在宋军军阵中的通道上,很多人几乎认为他们已经成为了胜利者,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兴奋还没有消退,就遭到来自不同方向的弩箭弓矢的打击,步军虽持有旁牌,但步军用的旁牌连整个身体也遮掩不下,就不要说挡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了。想冲击军阵中的各小阵,却又要在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的箭雨中艰难地行进,最终要在防备身后随时可能射在自己背上的弩箭的同时,面对军阵前如林般的长枪,其结果只能是一群金军步卒围成一团,蹲在地上将自己躲在大牌的后面,中间的人用自己的旁牌遮住上面,以避弓箭打击。
但这也不是完全的办法,宋军火器相当发达,尽管已被钦命为‘炸药’的硝化甘油还未能被制成简便的步兵武器,宋军还是拥有大量的黑火药制作的步军武器,对金军人群仍然有一击必杀的杀伤力。
各阵之间,横七竖八地倒着中箭而亡的金军尸体,外面的金军步卒踏着尸体不断涌入一道道死亡的通道,宋军更不示弱,他们毫不客气地击杀他们能够看到的金军。双方下手都干净利索、毫不以为对方是汉人而怀有一分怜悯,在铁与血的战场上他们必须要生存,首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唯一的途径就是杀死敌人,无论他们是什么人,可怜、可悲,但一些大义对浴血奋战的军卒们而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们考虑的只是活下去。
在金军步军陷入鱼鳞阵中各小阵不断变化绞杀之际,韩常派出的两个马军千夫队,业已完成整个战场的迂回,在王德部与金军交战时,开始向偃月阵与鱼鳞阵结合部发动猛烈冲击。
这么大规模的调动,自然不可能完全隐秘,刘锜自然有了一些准备,当两个千夫队完成集结的时候,宋军后阵几个军阵立即组织抵抗,偃月阵月牙底的弓弩手也开始对金军射击,但这两个千夫队毕竟是韩常赏识的精锐,倒底是悍勇非常,他们冒着宋军密集的弩箭拼死冲锋,令本就单薄的宋军后阵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好不容易在常宁侍卫大军的支援下,宣威侍卫大军后阵稳住了阵脚,开始对金军马军实施反扑。
完颜活女与王德相持不下,当真有些有苦说不出,由于王德的主动出击,使常宁侍卫大军的士气复振不少,主帅在前方拼命,士卒的血性多少也会被激发不少。在各级将帅的鼓励下,常宁侍卫大军军卒们咬着牙,迎着呼啸而来的金军马队竭力抗击。整个偃月阵依托鱼鳞大阵,顽强地对抗金军马队一波又一波的猛烈冲击,宋军中一些亡命勇悍者,持扎马刀、斩马刀与大斧等器械围杀冲入军阵的金军骑兵,外层的大牌手与长枪手尽自己全力保持队形,不得已时按照军令散成圆阵,尽可能的遮断金军马军的冲撞,月牙处的弓弩手从侧面对金军侧面不断地射击。
偃月阵的长处发挥的的淋漓尽致,任金军马队冲击,偃月阵每一次都可以散而不溃,金马踏过之后,被冲成小阵的散乱军阵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弥合。
王德与完颜活女来回几十个回合,双方将吏也已伤亡过半,完颜活女已经气喘吁吁,招数凌乱,在王德手下逐渐现露败相,他渐渐心生胆怯,眼看金军马队每一次冲锋都以失败告终,那点蔑视汉人的可怜自尊,终于在王德凶猛的大刀之下彻底崩溃。
刘锜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鱼鳞大阵原本是对付金军甲骑具装,没有想到却成为了对金军步军绞杀的战阵,原本是要掩护鱼鳞阵最薄弱后部的偃月阵,却要承受金军铁浮屠与拐子马的三面夹击。
王德的战况他自然晓得,偃月阵在金马狂涛中保持了宋军步军的尊严,常宁侍卫大军挽回了自己的声誉,随着急脚子送来完颜活女败退的军报,他长长松了口气,明白第一回合应该是自己赢了。
第四章
京东打成一锅粥,进攻京西与京畿的河东金军却毫无进展可言,当然并非右副元帅麾下没有精兵,但面对宋军五支侍卫大军并永兴军路宋军的支援,完颜昌并不想用他的河东精锐与宋军拼命。在他看来此战是由完颜宗弼倡议,金军主要进攻路线取道江淮直趋江宁,而非他力主的攻取陕西,以西路迂回包抄东南的战略,使右副元帅麾下的河东、西京金军处于配合的地位,这种角色令他极为不痛快,导致了他拒绝调三个女真万夫队归完颜宗弼节制,对京畿和京西的进攻自然不肯出十分力气,看是庞大的阵势,其实不过是敷衍了事而已。
女真贵族内部的矛盾,金军都元帅府中高层将帅不正常的关系,使唐重、王庶二位节臣有了很大的回旋余地,在朝廷诏旨到达汴梁后,王庶立即调遣岳飞、马忠二部各抽一军,与张俊的侍卫大军会合,待集结完毕后立即驰援京东。完颜昌却坐视宋军调动,不过是发动了几次无关痛痒的骚扰,不过他在河中外倒是集结了一支三万人的大军,有意窥视关中,宋军东调或许正合他心意。
淮水中段的濠州可以说是行在最后屏障,一旦金军越过濠州,滁州与真州之间一马平川,几乎无险可守,金军马队能够快速地直抵江宁县宣化镇,屯兵江畔、观望江南。
在朝廷再度召开由皇帝主持的由全体宰执与六部尚书、并在京元老重臣的御前议事会的时候,濠州钟离城外已经是战火纷飞,由捧日、天武两支侍卫大军拔隶军司组成的大军已经到了滁州清流水,目前正在全力北上。
高平的拱圣侍卫大军主力在钟离与金军相持了六天,由于金军来的太快,他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拒敌于淮北。
合鲁索与郦琼率万余人过了淮河后,在郦琼的建议下,金军直趋钟离城外宋军城池与河防水寨之间。郦琼这一招很毒辣,拱圣第二军原本防卫钟离县境内河段,现今已被金军隔断与大军都指挥司并第一军的联系,更令人担忧的是,第二军被分隔在两个临河的营寨中,对于出现在南岸的金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的生存就要全靠第一军能否坚持住了。
时下,高平主要的精力不是防止金军继续南下,而是要怎样才能营救出他的第二军,没有第二军他是很难挡住完颜宗弼的主力马队,由于金军主要是马军,过淮的万余人就足以令他头痛不已了。
整整一天的激战,被金军马队困在淮水南岸的拱圣第二军第三镇已经被打散,为数不少的残兵逃入第一镇营寨。第一镇统制使、翊麾校尉王复收罗第三镇残兵加以整编,手上倒是有六七千余人,实力几乎相当于一个军。
第一镇所守营寨处于在南北官道上的隘口上,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筑有简易的土石城寨,比起其他几镇的营寨占了许多便宜。由于他实力的加强,更兼第一镇本身就是第二军的主力,不将他打垮,金军很难全力进攻拱圣第一军据守的钟离县城。
完颜宗弼过了淮河后,指挥金军一面监视钟离县城,一面调郦琼的汉军部队与一个女真万夫队全力进攻王复的营寨,力图把拱圣第二军主力全部消灭,从而集中兵力围歼拱圣侍卫大军都司于钟离城内。
郦琼自南下以来,收集宋军降兵并签发壮丁编入部队,到达钟离时,他麾下已拥有近两万马步军,勒赛与王世忠统兵数量超过金军万户,尽管这些汉军战斗力并不强,但军势极为浩大。完颜宗弼正在利用他的名义招集汉人为金军作战,所以对他扩充兵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军粮问题,这些汉军自己有办法解决,不用他为之操心。
金军中的汉军部队一波又一波地向王复的营寨冲击,女真马队以百夫队对单位在宋军床子弩射程之外督战,凡是敢回跑的军卒,一概格杀。汉军军卒无法,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只好拼着命硬着头皮冒着箭矢向前扑。
王复躲在土石寨墙上,透过箭垛观察寨外金军攻势,他身旁一名参军靠在箭垛上,用几乎被喊杀声掩过的声音道:“大人、大人,这里太危险,还是下去吧。”
王复没有搭理他,静静地看着战场,半响才转首不屑地看了眼脸色煞白的年青参军,诙谐地笑道:“怕了吗?”随即又道:“你的运气不错,刚从讲武堂出来便让你赶上这场面。”
青年参军愣愣地看着王复,在他看来惊秫不已简直就想呕吐的杀戮场面,王复竟然如此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慌乱紧张。不过看到主将的从容不迫,他那颗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去不少。
“不要怕,打仗就是这样,他们没有多少人,又没有多少攻城重械,没这么容易打进来的。哦——你是福州人,难怪!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亦不为过。”王复目光调侃地盯着青年参军,含笑道:“年轻人,历练历练,过了这关也就没事了。”
青年参军望着王复坚定的目光,他能感受到王复这目光中迸射出来的镇定,这是一位沙场老将对一名初上战阵的青年晚辈的勉励,这才是身经百战老将的从容,尽管王复年不过三十余岁。他点了点头道:“大人,下将明白了。”
“好,很好。”王复爽朗地笑道:“去,传我将令,让诸君高唱我第一军军歌,秦风、无衣。”
“遵命。”青年参军气色为之一壮,转身弯腰前去寨墙上传令。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起初,这缕歌声在两军震天价的厮杀声中时断时续地飘动,越来越响亮,直至后来全寨宋军将吏齐声高唱,与金军的嘶喊声交织在沙场上空。
金军汉军部队中很多将吏听到这首歌曲,眼眶不禁发酸,他们原本就是常宁第二军的军人,对殿前司诸军的军歌还是稍知一二的,被挟裹南下不得已对自己的往昔同袍开战,咋听拱圣第一军的军歌,眼看着这些昔日同袍们的豪迈,想想自己今日的尴尬处境,真是百感交集不复言表,不知不觉间进攻的势头弱了许多。
郦琼方才听到军歌,便失声道:“不妙啊!”
完颜宗弼正在阵前观战,他亦是察觉寨中宋军将领非易于之辈,面对以原常宁第二军将吏为核心的金军步军进攻,这首军歌绝对可以瓦解金军士气。他厉声道:“传令全军加紧进攻,各部努力上前,违令者杀无赦。”
郦琼不敢违令,只得命中军传下帅令,但他的心下却感到凄凉无比,面对曾经的同袍以如此嘹亮的军歌来宣明自己抵抗的决心,只能让他感到万般惭愧。
“国宝,拱圣军并未历经战阵,如何有这般能耐,支撑到现在?”完颜宗弼淡淡地看了郦琼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地道。
郦琼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别样滋味,面带掐笑地道:“左副元帅有所不知,自从侍卫大军成立之初,南朝禁军将帅必由武德院与讲武堂培训,第一等的都留用于殿前司侍卫大军,二三等方才下派马步司与各侍军司。不过,每年都要有殿前司镇、营前往边地历练、熟悉战阵,所以殿前司的战斗力不能与往昔相提并论。”
“嗯——”完颜宗弼沉声应了声,他眉头微蹙,细细听着传来的这曲军歌,良久才面无表情地道:“秦风、无衣,秦风、无衣!”
郦琼抱拳道:“左副元帅,下将这就前往督战,不下此寨,誓不罢休。”
完颜宗弼冷眼相顾,毫无掩饰地道:“不用劳动国宝,区区一个营寨何须我大将出马。”
郦琼不明白完颜宗弼倒底想些什么,但此时此景他须得说上些许尽心之言,当下再次道:“左副元帅,若是有抛石机、床子弩合击,我料它守不到今晚三更。”
完颜宗弼这才大笑道:“可惜我军轻装奔袭,无法久留,也无力制造那些器械。”在郦琼还未有回味过来时,又道:“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被缠住脚。”
郦琼在琢磨完颜宗弼这话何意的时候,完颜宗弼目光转向已经转向南方,嘴角上挂着一抹不可琢磨的笑意,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楚的语言自言自语道:“不知朱影、王泽现在会是怎样滋味?”
此时,高平站在钟离城北楼上,远远眺望战场,自从前日传来拱圣第一军指挥使战死的消息,使他大为震惊之余又多了几分凄凉,这可是自侍卫大军成立以来首例军指挥使一级的大将阵亡,竟是出在他的拱圣军,实在是奇耻大辱。他希望城外沿河的营寨能拖住金军几日,尽量争取时间,尽管他看不到金军进攻营寨的情形,但从城外金军马队四处戒备与频频调动,和那隐隐远远传来的厮杀声还有那曲第一军的军歌,他知道金军正在攻寨,而营寨还在宋军的手中。
高平内心正在激烈地盘算着是否冒险开城出战,营救出拱圣第一军的残部,如今大军副都指挥使刘延亮正坐镇泗州,拱圣第三军万余兵马在招信等地布防,无力西进增援。城中只有拱圣第一军一部与都司直属营队万余人,守城倒是绰绰有余,说到解救城外各寨,却还嫌不足,外面可是遍布金军马队,万一有失,钟离必不可保,金军马队几天内便可打到行在。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险断然不敢冒。
就在高平犹豫不决的时候,阿里奉完颜宗弼的密令,率本部六千余名骑兵,抛开随军阿里喜,悄悄绕过钟离县南下。
第五章
随着侍卫水军调遣明州、杭州、秀州港口驻泊诸军海鳅战船百余艘艘、水军将吏万余人,到达燕子矶与驻泊燕子矶的禁军汇合后,行在的民心方才慢慢地安稳下来,虽然仍然时有谣言传来,但毕竟金军也是人,不可能飞马过江,有了水军的进驻江防,百姓们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南下之人逐渐少了许多,各行各业也逐步恢复营业。刑部都巡检司对全国各路都巡检司发布檄文,严令各州郡巡检司与各县县尉司严厉镇压造谣惑众者,有敢传播谣言、鼓惑人心者,轻者仗一百杀威棒、流五百里,重者由巡检缉捕使臣锁拿下狱侯斩。尤其是行在南京顺天府,缉捕使臣四下捕拿,皇城司亦是参与其中,虽说是闹的鸡飞狗跳,却也算是稳定了社会治安,把一些鸡鸣狗跳之徒拿了不少。
月夜当空、凉风兮兮,江宁城南玄武湖畔的玄武镇上虽然是行人不少,却与往日相比冷清了许多,湖畔的‘文楼’生意虽说不如往昔,却还是食客盈门,丝竹之声飘逸外间。
后院文细君所居的绣楼上,在她那装饰华丽,锦纱绕梁的闺房内,目光中透着浓浓欲火、仅传苏绣丝织内衣的王泽半躺在秀榻上,旁边的小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海味。
半明半暗、散发着暧昧气氛的烛光中,文细君云鬓高耸,身披一件单薄的丝衣,玉体若隐若现地坐在王泽身边,那张精致妖媚的脸蛋上,涂抹着一层云雨之后未曾消散的红晕。她那双芊芊玉手拿着一盏华贵的琉璃酒器,在小几上一盏白玉杯中倒了大半杯葡萄美酒,转首含羞带娇地细声道:“这是昨个刚刚到货的西域葡萄酒,二十年窖存。”
“哦——二十年窖存。”王泽结果白玉杯子,浅浅品尝一口,咂了咂嘴唇,浅浅笑道:“这葡萄酒最能使得女子养神驻颜,而且最好的葡萄酒并非产于西域,乃是在极西之地。”
葡萄酒的好处,文细君当然是知道的,极西之地产最好的葡萄酒,这还是头一遭听说,中原的葡萄酒或为自产,外来的几乎都来自西域,她浅笑道:“西域的葡萄美酒在行在已经是天价了,极西之地那岂不是价值连城,妾身断难想得极西蛮荒之地,能有比以属蛮夷的西域更好的葡萄酒。”
王泽见文细君面带不信之色,他懒散地伸了伸腿,道:“随你说吧了,我累了半天,懒得跟你争。”
文细君那张俏脸显然飞上一抹浓浓的红晕,小嘴上却溢出胜利的笑容,虽然明白这是王泽在让这她,但能让王泽如此惬意,在在几乎半癫狂的状态之后,得到最大限度的疲劳感与满足感。她要的就是这种惬意的效果,让她的绣楼成为一个安逸的港湾,使王泽能多多流连他的闺房,用不带任何伪装的真实的一个男人,在征服她身体的同时又得到真正的享受。至于其它的,她是有想法,但不敢过分奢望,至少目前她还没有提出来。
王泽温柔地看着文细君那张秀美的面庞,那在轻纱下若隐若现的冰肌玉骨,最令他在意的是在这里没有朝堂上的纷争,没有臣僚间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与朱影在一起时那份跨越时空的煎熬,他真的想惬意地好生享用这里的那份安逸,还有这具富有青春活力、充满火热激情的胴体。他目光紧紧盯着那若隐若现的双峰,情不自禁地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柔声道:“那些海外之物,用的可曾习惯。”
王泽在回行在述职,专门从归国海船上捎来他交代采购的女子用品,这算是他私下不多的几次以权谋私的行径。他共准备了五六份,分别送与文细君、林月姐、李清照、李师师,还有一份较大的当做供奉呈入内宫送给了朱影。
文细君当然知道这些物品的价值,也知道绝不止这一份,但她仍然很满足,甜甜地笑道:“亏你有心,也不枉妾身三年的相思之情。”
王泽调侃地笑道:“真是的,这些物件漂洋万里,一件一件费尽心思专门为你挑选而来,就这一句话将我打发了,天下间能有如此便宜事。”
“那相公又待让小女子如何?”
“你应该知道……”
“你想……不要啊!”文细君感到王泽手上的力气不断加重,脸面上明显地透出不怀好意的坏笑,今夜对她来说或许是这三年来最激情的补偿,她当然是半推半就地倒在榻上,那件几乎可以不要的纱衣也在不知不觉间脱落。
当她最后一件丝质肚兜被轻轻地解了下来,乌发散乱、玉体横陈地迎接着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当并不健壮却又充满令她迷恋的身体重重压在她玉体上的时候,她微张那双迷离的秀眸,小口中发出急促而又勾魂的呻吟……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有放亮,王泽早早地起身,在文细君的侍候下洗漱换衣。由于玄武湖在城外,他须得入尽早起身回城,尽管今日是休沐之日,也不由他在都事堂当值,但他还得尽快回去。
在文细君幽怨的目光中,王泽准备停当,将文细君纳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抚她几句后,才由后门上马离开。
“相公回来了,奴婢见过相公。”
王泽回到城中的府邸,径直来到内院林月姐的住处,冷不防听到回廊拐角处冒出这句话,他停下步子的时候,只见一袭青衣的周碧如从后面赶了上来。
在内院服侍林月姐的正是当年王泽在下蔡收留的周碧如,如今她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妇人了,当年王泽处于外朝闲赋时,专门安排将她嫁于了自己的亲信管家王安,已经生有一子。由于她刚有孩子便与其母周氏留在行在府邸,照料家事,林月姐趁夜入府后,她理所当然地被王泽用为内院管事,专门负责内院丫鬟与照料林月姐起居事宜,倒也是尽心尽力、该管的管、该问的问、不该管、不该问的很机灵地躲过,让王泽十分的放心。当然,她在府邸中的地位自然不是一般仆人可以相比,加上王安又是王泽的原从亲信,她已经有了半个主子的威望。
“原来璧如啊!”王泽笑眯眯地柔声道:“夫人在楼上吗?”
周碧如嬉笑道:“夫人已经用过早膳,昨夜念叨了相公一夜,奴婢可是为相公挡了一夜的驾,这不——侍候夫人睡下后才回房。”
她久在府邸,已经和王泽混的厮熟,言谈之间不必其他仆奴拘谨,而且她知道王泽似乎也很喜欢与她随便一些。
王泽放下心来,有些近是讨好地笑道:“又说我在都堂当值了?”
周碧如点了点头,眨着大眼睛笑看王泽,诙谐地道:“这话奴婢都说腻了。”
王泽被她逗的大笑道:“好、好、好、好——赶明儿送你一件大食的琉璃香水,怎么样?这可是时下市面上的稀罕物,我想王安那个守财奴必然不会舍得送你。”
“谢相公,休要再提那个守财奴,每月份钱恨不得一文当做十钱花。”周碧如虽说是调笑,却也知道大食国琉璃器香水的珍贵,当下就谢过王泽,道:“相公,奴婢为相公引路。”
王泽笑骂道:“这个丫头,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好了、好了,前面去禀报夫人吧。”
林月姐倒底是禁宫中出来的妃嫔,处事与文细君全然不同,她没有文细君那般烟尘女子的奔放、豪迈,但见王泽进来,只是微笑着迎上来,温柔地侍候王泽坐下,才奉上香茶。
什么也不问、也不打听,一贯如此的姿态,反倒是让王泽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他端起茶品了口,放下杯子才说道:“昨夜北面有警,金人到了淮水,我在都堂没得半分空闲。”
说了不下一次的谎言,但王泽还是感到心中阵阵没来由地发慌。
“怎么,金人已经到了淮水,这岂不是离行在很近了?”
“是的——”王泽没有从林月姐的秀眸中看到恐惧,不由地诧异问道:“难道你不怕吗?”
林月姐淡淡一笑,坐在榻边依偎着王泽,风淡云轻地道:“妾身已是二世为人,又有相公在,有何可怕?”
“二世为人!”王泽听罢感触良多,温柔地把林月姐揽于怀中,柔声道:“这些年难为你了。”
自从王泽接纳了林月姐后,顾忌她的身份一直没有让她公开露面,林月姐在府邸的身份如同夫人一般,却无任何身份,连个妾侍的名分也没有。但她一直默默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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