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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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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本就没有了多少兵将,赵野更没了主意,仅仅两日不到须城沦陷,赵野被金军乱兵杀死,好在完颜宗弼为争取时间,金军大队未能入城却转兵南下,在跟进的万余名汉军中留下数千人驻防,另外留下伤亡惨重的赤普卢千夫队镇守。

邱云从流民口中得知金军并未屠城,反而对城中大户进行笼络,认为李家乃是须城大户,李乔儿应当无事,心中才稍稍放下,便率四名军卒在郓州境内四处伏击金军散兵,由于金军主力南下东进,金军在郓州防务集中在几个关隘、县城,以备京畿东部的张俊来犯,大片地方并无重兵驻防,当然也确实无兵可调,邱云五人游行乡间,一时间倒频频得手,斩杀数十名金军将吏。

这日,邱云等人正在官道待机行事,不想遇到数十名金军押送妇人,邱云见领队竟是一名金军百夫长,女真猛克,不禁暗自大喜。郓州驻防金军虽有汉军不少,但实际上是由女真千夫长赤普卢为驻泊都监,女真百夫长在郓州地面已经是很重要的军将,将百夫长斩杀,倒可以大快心情。

眼看金军女真骑兵在钢臂弩的射击之下十三人倒毙,还剩下连同那百夫长在内不过四人,只要再一轮射击,杀了一两人,夺了马匹,对付那十余名汉军步卒易如反掌。

说话间,金军骑兵已经开始冲锋,邱云当先张弩搭箭,瞄准一名冲在前面的骑兵,‘嗖’一声弩箭射了出去,只见战马长嘶倒地,将那名骑兵向前抛出十余步,倒在地上惨叫两声便昏了过去。另外的四支弩箭亦是将另外两名金军射下马来,只有金军百夫长一人大骂着拍马冲了上来,他倒是骁勇,眼看身边骑兵死伤殆尽,还是向邱云冲杀过来。

邱云看这金将倒是有几分血气,大喊道:“不要射,留给我。”说着,放下钢臂弩,手持一柄刃长三尺、刀柄尺许,专门对付骑兵的斩马刀迎了上去,其他四人亦是手持钢臂弩警戒其他金军步卒,防止他们趁势冲杀过来。

邱云与金军百夫长本就相距不甚太远,眼看说话的功夫,金军百夫长冲到邱云的面前,手中抡起狼牙棒当先便向他头上砸下。

漫说邱云没有戴头盔,便就戴了在这数十斤的狼牙棒重击之下,也要脑浆迸裂而亡。他没有采用死缠硬打的法子,而是利用步军对骑军近战的优势,向旁边跃出几步,轻巧地避开这记重击。

金军百夫长亦没有着甲,挥动狼牙棒轻便了不少,一击不中,立即勒转马头,调马再次向邱云杀过来,这一记狠狠地便要将邱云生生砸成肉泥。

邱云脸上抹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双手紧握斩马刀,双目仅仅盯着金将转马再度扑来。

“好马!”邱云再次挥动斩马刀的时候,心念一动,手中的大刀锋头径向上偏移,就在金将的狼牙棒就要当顶砸下之际,那柄斩马刀早已从他腰际重重划过。

邱云收起斩马刀,冷眼望着远处惊惧不定的金军步卒,对落在地上已经被斩落一半身子,的金将尸体看也不看。

“队长,咱们上马冲上去,斩了这几个残兵。”一名三十上下岁数的忠士红着眼睛,大声吼道:“弟兄们上马。”左近就是金军抛尸之地,战马不必野马,主人阵亡,仍是围绕左右。

邱云摇了摇头道:“我等一举射杀全部金人马军,这些步卒早已肝胆俱裂,何况看装束都是汉人,杀之何益。”

“汉人——他们也配称汉人?”忠士冷冷笑道:“燕云久染腥臊二百余年,百姓早就是夷狄之人,十年来越境杀人掳掠又有多少女真人,不都是这些燕云杂种吗?”

邱云暗叹此人说的不错,燕云十六州郡自石敬瑭割让契丹,已有二百年之久,其风俗深受北方胡人侵袭,在大宋军民眼中早已不属华夏子民,而是化外夷狄。更兼百年战事,多有燕云子弟从征,尤其是近年来,金军广为招募燕云诸州子弟做为南下征战前驱。这些人多是剽悍之徒,作战颇为凶猛,残害百姓比女真人有过而无不及,女真人只要女人、财帛,而他们不仅什么都抢,动辄屠杀百姓,简直是无恶不作。

宋军将吏对这些燕云汉军部队简直是恨之入骨,只要一有机会,必然会对这些人痛下杀手,绝不留任何情面,比对付女真军卒的手段还要果断。

一名军卒对邱云的做法颇有不满,他怒瞪着双目,高声道:“这几个杂种厮鸟又不是两河被强征而来的良家子,队长何故手软?”

邱云看了看这几名蓬头垢面的军卒,猛然间道:“好,众位兄弟,咱们上去,杀个痛快。”

由于战马认主,情急之下,经不得乘,邱云决定将马收拢,五人步行向官道上走去。

自骑兵全部阵亡,十余名金军步卒早就惊秫不已,但金军军令森严,无故抛下军将逃者斩,或是十人长阵亡,全队皆斩,百夫长阵亡,百夫队中十人长与百夫长亲兵全斩。好在他们还有十余人,所以不及敢四散逃命,那就指望以逸待劳凭借人数优势自保。

金军步卒眼看着邱云五人各执器械以、禁军标准的步伐杀气腾腾地逼了过来,一个个如同凶神恶煞般,这可是从尸山血海中九死一生闯过来的亡命之人所特有的凶煞。就是这些剽悍凶狂的燕云汉军步卒,也被那一双双喷着野兽捕食般欲望的眼珠子,吓的手中器械禁不住轻轻发抖。

“今日大爷高兴,你等想选个怎样的死法,成全了你们。”五人站在官道上,全然没有将十余名金军步卒放在眼中,邱云前出一步,傲然道:“不要废话,快说——”

金军被他的气势震摄的惊魂不定,不知如何是好,全然没有想到十余人一拥而上,对方纵然是精兵,多少还有几层胜算。

坐断东南战未休篇

第一章

“队长,跟他们废话作甚,宰了这帮贼厮鸟,将这些妇人放了。”那名忠士手持大枪,早就是急不可耐的欲跃试试。

邱云瞟了一眼不远处车上的妇人,灵机一动,不怀好意地笑道:“都杀光了,难免无人通报咱们弟兄大名,且留下两个人,其余格杀勿论。”

说罢,邱云一个箭步抢上,挥起斩马刀就向金军杀了过去。

就凭邱云一句话,使得本已惊恐的金军步卒各自暗存侥幸,当五人冲上来时,他们都纷纷闪避,谁也不愿先于五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交手,结果被邱云他们利用了大好机会,各个击破,一个又一个白白先送了性命。

不消片刻,十余名金军步卒被斩杀的只剩下两人,“住手”邱云大喝一声,四人也停了下来。

邱云不屑地望着两名仅仅靠在一起的金军步卒,鄙夷地道:“好了,不要怕,算你二人命大,回去后告诉赤普卢,就说我邱云——也就是阵前射杀他整个百夫队的邱云,率部众又回来了,让他洗好头颅,等着本将军来取。”

两名军卒听了这话,如同听了九天玉音一般,大大的松了口气,至于对邱云是何人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不属赤普卢千夫队,此时先捡一条命再说。

“谢将军不杀之恩。”

“小人铭记于心……”说着两名军卒落荒而逃。

邱云冷哼两声,收起斩马刀,望了一眼几车正在呼救的妇人,稍稍犹豫,才道:“将她们放了吧,能不能回去,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他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妇人来自四下乡间,如今兵荒马乱之时,她们能否安全到家还很难说,他也无法意义护送她们回家,只能长叹道:“把战马收拢,隔些时日便可骑乘,再将这帮鞑虏掠来的财帛分给这些妇人,任她们快快离去。”

时间紧迫,邱云知道在官道之上,随时可能出现金军,万一碰上金军大队,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众人匆匆释放了妇人,将金军掠夺的财帛抛在地上,任由她们去拿,并叮嘱千万不可走大路,一定要捡僻静小路回家。

也不待妇人们走尽,邱云五人急匆匆地拉来战马,将金军武器较为精良的捡了出来,上马就下了官道向东北方向而去……

行在已经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市井坊巷间传言金军已经打到淮水北岸,正在沿淮州郡与拱圣侍卫大军激战。时下,由于前方战事不稳,行在顺天府诸门关防已经限时开启,内外禁军频频调动,更加使百姓认定流言的真实性,不少人已经开始打点细软,准备万一金军杀到他们就向南逃命。

“这个混帐东西,他倒底想干什么、干什么?”

面对金军疯狂的进攻,王泽真是不知如何是好。近日来,京东频频传来令人心惊胆颤的塘报,在金军的强大攻势下,王德、刘锜几次反击都没有成功,反而损兵折将,水军却无任何消息。完颜宗弼——确切地说应当是金峰却率大军长驱直入,拿下整个宿州,前锋合鲁索率阿里的万夫队还有一部汉军兵临淮水,高平一面向行在示警,一面组织大军坚守各处重要关防。

王泽实在是猜不透完颜宗弼倒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疯狂的进军江南,难道自己这会真的是看走了眼,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弄巧成拙,以水军之短击金军之长,以至于整个淮南仅有高平一军守卫。想想这些,他真是暗骂自己太相信金峰了,自己应该想到自从下蔡一别,他二人之间的关系与金峰的思想已经开始了变化,金峰——不,应该说完颜宗弼有他自己的民族,往日的情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淡漠,几次的会面也已经使内疚与激情消逝,剩下的多半是残酷的现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处心积虑地算计着女真人。

不过,行在仍有十余万殿前司禁军守卫,对付长途奔袭的数万金军,王泽还是有信心的。

由于王泽看完塘报,一时间气急攻心再次骂了一句,没有想到这是在都堂内的公厅,自己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好在都堂除了宰执合议的公厅外,各位宰执都有自己独立的公厅阁子办公,他醒悟过来后,暗叫好险,情急之下险些失言,幸亏是在自己的公厅内。

“德涵、德涵……”公厅阁门外传来秦桧的声音。

王泽忙起身,长长舒了口气,道:“是会之兄,请——”

秦桧脸色忧郁着推门而入,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地笑道:“德涵,还在忙着呢?”

王泽笑道:“会之兄,请坐、请坐。”

秦桧坐下后,王泽为他倒上茶水,这才与他侧面而坐。

秦桧强笑打趣道:“今日怎地如此幸运,让执政亲自侍候茶水。”

王泽无奈地笑道:“会之兄这不是调侃小弟吗?如今这副相还不如在外牧守一方来的痛快,一天到晚不是北事就是北事,令人委实心烦。”

“德涵可不是这样。”秦桧拿起茶杯,慢慢地品了口茶,又说道:“行在现已是人心惶惶,不少大户都携裹财帛南逃避祸,德涵应当拿个主意才是。”

王泽心中暗自感叹,秦桧言外之意他又岂能听不出来,自己在枢密院节堂宰执会议上十分肯定的断定,金人并非有意江南,让朝廷诸公放下心来。这回倒好了,金军猛攻濠州,不仅毫无游兵淮上之意,反而大有纵兵强渡淮水直下江南的意图,而他所倚重的水军奇兵,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万一事态并非按照原先设想发展,而且他已经感到局势渐渐有些失控,让自己失去颜面是小,万一金军过淮,直逼行在江上,可是会动摇国本的,这个责任他担当不起。

秦桧见王泽无语沉思,似乎有点心神不宁,当下放下杯子,忧虑地道:“如果金人过淮,凭行在二十万殿前司大军,但须谨守江防,金人倒也无可奈何。然金马一旦临江,对德涵的声誉……”

秦桧没有说下去,只是静观王泽面色,似乎想从中看到什么。

王泽慢悠悠地望了秦桧一眼,目光又转向自己的公案,良久才徐徐道:“不瞒会之兄,时下小弟心中也已是没了计较,鞑虏狡诈,狡诈啊!”

王泽这是首次在公事上说女真为鞑虏,在此前他时时回避这两个字。联想到金峰,他暗自责备自己过于相信他了,战前金军大规模调动,并没有在意,不过这不怪他,他还没有到京述职。郦琼的叛乱联系到金军大规模入侵,足以造成宋军京东防线的崩溃,他却凭一时之好,任凭郦琼走到反叛的地步。当金军大踏步南下,他还是不以为意,当时若是调集京西一支大军联合高平北上,凭借四支侍卫大军对京东形成三面围敌的军事姿态,足以稳定京东二路的局势。

他深深自责,今日局面他是有很大责任的,但事已至此,自责又有什么用。

“会之兄——人非圣贤,谁又能料得事情能无变故……”王泽感到实在是难以自圆其说,金军以诈术隐瞒南侵前调兵遣将,可归罪于朝廷当时宰执懈怠,郦琼勾结金人叛乱也可以归罪于刑部与卫尉寺无能,但是在枢密院节堂会议上,他的一番料敌论断,是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至少当时众目睽睽、说话掷地有声,他无法在众人面前辩解。

王泽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他今世有过犹豫,也有过彷徨,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的的迷茫,不知要怎么应对完颜宗弼蓄意的挑战。真是无颜面对朝廷诸公,想想他们现在会想些什么,有多少人在幸灾乐祸地看他的笑话?羞愧、难堪、懊恼交加之下,他禁不住又将完颜宗弼的女性家人问候了一遍。

秦桧原本认为王泽一定会为己自辩,却见他才说半句又欲言又止,他之所以来就是因王泽料敌失误,必有自责,前来安慰王泽,从而来补救他与王泽之间出现的裂隙。于是温声道:“德涵说的是,人非圣贤。鞑虏狡诈多变,一纸合约岂能约束其人贪婪,德涵无须自责。”

王泽不想秦桧反倒安慰于他,虽不是感到特别惊讶,却也不全明白秦桧倒底是何深意。

秦桧有游离他之外的迹象,但又通过蔡绛、李长秋频频向他示好表明心迹,此时秦桧的来访,除了尽力弥合二人之间出现的裂痕外,其心意真不可测也。

“当务之急,德涵不要再多想前事,应当静下心来想出对策,以解燃眉之急。”秦桧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但这句话中透着朋友间的真诚。

王泽别样意味地盯着秦桧,努力从的脸色中寻找出什么,却是一无所获,不禁轻轻叹道:“会之兄说的是,不知会之兄有何良策?”

第二章

秦桧干笑两声,说道:“哪里有什么良策,不过偶得些心得罢了!德涵这么说——倒是有些羞煞愚兄矣。”

王泽一怔,旋即明白了秦桧已经有了应对策略,或许这就是他今日来的目的。他既然心下有数,脸色舒展了许多,温声道:“既然会之兄已是成竹在胸,必有所教我,还望兄不吝赐教。”

秦桧摇了摇头,神色间稍有得意神采地笑道:“德涵这是哪里话,愚兄这可不敢,只是以为事已至此,德涵应当淡然处之才是。”

“淡然处之?”王泽疑惑地望了望秦桧,在稍稍一顿后旋即有点明白,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弟大意,以至于此!让朝廷诸公看笑了。”

“唉——”秦桧正色道:“此乃宰执共议,德涵不过是倡言而已,何况李伯记亦是赞同,正所谓是众议所论,何须怪道自己身上。”

听似正论、实则寥言,再怎么说当时他自己一力坚持,不然众人或许还有良策,王泽心下明白秦桧并没有说到正题,他耐下性子,无不尴尬地笑道:“会之兄说的是、说的是。”

秦桧淡淡一笑,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王泽的面庞,悠然道:“郦琼乃河朔旧将,深知我虚实,有此贼供为兀术前驱,金人必然猖獗一时,此亦是在情理之中。然这厮实是可恨,但事由却是刑部、卫尉寺与北侍军都虞侯司办事不利,以至于此贼逃脱国法,坏我朝廷大计。”

王泽立即明白秦桧是在以郦琼的叛乱,来转嫁矛盾,将他的过失不动声色地转移到赵鼎、张浚与魏源三人头上。他不禁暗叹此计不可谓不高,郦琼叛乱本就绝密,完颜宗弼也没有公布,京东乱成一锅粥,谁哪有心思管上这些。在共取徐州的时候,郦琼的常宁部众才正式参与攻城,塘报上方才上报枢府,这正是那次枢府会议之后之事。

尽管此前各方已经多有察觉,但没有证实之前就不会影响王泽的决断,可以说秦桧是算到骨子里去了。

“好毒啊!”王泽意味深长地瞟了秦桧一眼,感到秦桧真是手段老辣、非一般人所能比,假以时日自己还真是难以控制,何况目前已经有了若即若离的迹象,他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

秦桧亦是在偷眼观察王泽动静,他此今天眼巴巴地跑来,就是看准了王泽矛盾的心思,前来为他献策纳策,以求消除几年来与王泽之间的嫌隙,至少现在若没有王泽,他的相位就会岌岌可危。

他这次是下足了本钱,是兵行险招,王泽的一举一动,眉宇转瞬之间,看在他的眼中,都令他揣摸一番。

“会之兄言之有理,郦琼实是可恶之极。”王泽生涩地回了句,但说完话之后,投向秦桧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感激。

秦桧听王泽说过这句后才放下心来,知道王泽已经接受了他的美意,自己与王泽之间的关系至少在短期内又被紧紧地连在一起,当下舒心地笑道:“郦琼确实可恶至极,但赵鼎、张浚、魏源三人办事委实不力,亦是待罪之人。”

“罪在郦琼一人而已,关他人何干?”王泽报以微笑,领受了秦桧的好意。

秦桧精神颇是兴奋,挑起眉头说道:“我沿河关防森严,兀术不过是但凭侥幸,仅仅数万兵马就敢深入江淮,本就是犯了兵家大忌,实不足为虑,何况京东战局成败尚不可知。”

“京东成败尚不可知!”王泽目光突然闪出欣喜的光芒,眉宇间重新闪出兴奋地色彩,他面带笑容地道:“对、对,会之兄说的是啊!京东成败尚不可知。”

万般消极之下,经秦桧这个局外人轻轻点拨,王泽立即想到了水军没有消息不等于没有作为,京东虽然呈现一盘乱局,但只要王德、刘锜败而不溃,水军能在二人垮下之前出现,北侍军能调兵支援的话,战局就还有很大的希望。

“向王庶发文,命他立即出兵京东。”秦桧果断地说出自己的设想。

王泽稍事犹豫后,才道:“金人在京西本就是佯攻,东调一支侍卫大军亦不为过,何况还有永兴军路支撑。”

连日来的困惑一扫而光,王泽心中恍然间亮如明镜,既然完颜宗弼采用单路直趋江南的策略,他又岂能在京西空闲十余万大军,与其危机行在,不如把兵力东调。只要能化解这场危机,即便是京西糜烂又有何妨?何况京西还有陕西六路的支撑,真是当局者迷啊!

秦桧释怀地笑道:“德涵所言却是正理,眼下为保万一,只能上奏官家,严令王庶、王渊二人出兵。”

王泽在王庶之后又加上了北侍军都指挥使知杂事王渊,话声方落,他与秦桧相互看了一眼,二人在心中几乎同时泛起王庶非节帅之才的感慨。

“殿前司还有哪位大帅可付重任。?王泽细细想了想五支侍卫大军的都指挥使,当真不能确定何人可堪大用,高平自然就不用说了,唯有杨沂中可以用之,虽他并非可以统驭全局的帅才,但当此危局却顾不了许多了。

“王躞实不堪大用,如今只有杨沂中尚可。”

秦桧与王泽不谋而合,让他大为高兴,说道:“会之兄高见,咱们这就上奏太后……”……

京东齐州龙山镇,昔日宁静的小镇此时已经成为杀声震天,十余万人舍生忘死,拼死搏斗的战场,成为史书上金军四次大规模南侵中,宋金双方最大规模的一场战役。

刘锜与王德商议,与其让金军步步为营、连连逼近、把宋军慢慢向京东东路压制,还不如奋力一搏,击中京东两路宋军剩余兵力进行最后一搏。

王德自愿以常宁侍卫大军残部拖住金军,他说到做到,在常宁侍卫大军各部节节抵抗下,韩常的部队进展缓慢。刘锜利用时机传檄京东各州乡军火速参战,以宣威侍卫大军为核心编列部众。

但令刘锜遗憾的是,京东都是平原地带,最多是一些起伏不定的丘陵,极少高耸的山地,有利于金军马队所长。但是他还是看出宋军在平原上也有自己的优势,韩常率领的部队并非金军主力部队,马军不过万余骑而已,女真部队更是寥寥无几。只要布置合理的军阵,以钢臂弩、神臂弓、床子弩与抛石机组成的强大打击力量,宋军应该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更重要的是,刘锜从金军作战的配合上看,金军将领之间似乎并不是那么默契,不然宋军在淄川就有可能被金军重创。

此战,王德率常宁侍卫大军第三军与其他余部自成一军,全部可战兵力组成偃月阵,列于宣威军侍卫大军军阵后方正北为奇兵。

刘锜主持六万人的军阵御敌,主力是宣威第一军、第二军,其他都是常宁侍卫大军残部与各州校阅厢军和签发乡军。金军方面是韩常率五万大军与刘锜对垒,偏师由金将完颜活女率领,这是一支由马兵组成的部队,有一万三千骑,但大多没有多少战斗力,只有完颜活女万夫队的六千女真骑兵战斗力强悍。

韩常的几次冲击,都被宋军强大的远射器械所打退,金军伤亡已经超过上千人。令他最是惊秫的是宋军的火器似乎比以前更为犀利,抛石机发射的砲石落于人群之中,声入雷鸣、火光四溅、人马俱裂,伤及可达十余丈开外。他纵马观宋军军阵锋头以长枪、打牌为墙,弩兵在内射击,其后,是由几十个小阵组成的鱼鳞军阵,各阵之间相距六七百步。金军即便是冲破前面的弩兵阻拦冲入军阵中,却还要受到来自不同小阵中的神臂弓、钢臂弩的打击,无论在那个方向,又会有三四个军阵的一面对金军形成多面打击。

他对这种军阵十分头痛,以阵势上说鱼鳞军阵薄弱点在于军阵后方,但是王德以上万人成偃月阵,横在鱼鳞阵侧后方,不仅对北面完颜活女部马军形成侧翼攻击姿态,而且又正好保护了鱼鳞阵的后方,使整个宋军军阵几乎是无懈可击。他要是参加过洛阳之战,或许就会有深刻的体会,尽管常常听到当年让西路军六万精锐,饮恨洛阳的就是这种军阵。当时是以河为后,而今刘锜与王德二人在平原上配合的如此精妙,使他仓促间几乎无从下手。

随着鼓声不断地敲响,眼看着阵前金军几个千夫队正在集结,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韩常感到一味的强攻还是不行,宋军军阵根本就不怕冲击,时下只有让完颜活女出动铁浮屠,或许可以冲破宋军军阵。想想完颜活女桀骜不驯的作态,他脸色沉了下来。

“都统,完颜万户准备以马队冲击王德部,请都统策应。”一名金军斥候飞马到了韩常身前,递上万户令符,气喘吁吁地道。

韩常见这女真斥候颇为狼狈,似曾经过一番激战,问道:“怎么,路上遇到伏击?”

斥候喘着粗气道:“是——路上遇到几十个蛮子伏击,有两人没有冲出来。”

第三章

韩常对斥候遭到伏击并不感到奇怪,双方投入十余万人的大会战,方圆数十里都是血腥的战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个别落单遭遇伏击也是难免之事。

不过他对完颜活女的做法极为反感,他是一路的都统军,按官职来说完颜活女不过是个行军万户,岂能与他相提并论。何况他还是完颜宗弼指定的京东征伐的主将,遇敌交战、进退令行都应当出自他的帅帐才是。完颜活女自持乃是完颜娄室长子,皇室宗亲,根本不把他的帅令放在眼中,所率偏师不听节令,致使他几次失去了捕捉宋军主力的大好机会。

时下,金军主力几次进攻宋军军阵失利,完颜活女竟然逾越代俎,没有他的帅令对宋军发动进攻,令人气愤的是,完颜活女竟然让他这个主帅出兵配合。

本末倒置、喧宾夺主的做法,令韩常大是恼怒,几乎压抑不住胸中怒火。但他转念想到,完颜活女毕竟是女真贵族,统率部众名为偏师实是精锐的女真重铠马军,而自己是汉人,尽管自己的父兄乃是金廷大臣,但汉人毕竟是汉人,有很多事是不能任由他控制的。

“回去禀报你家万户,本帅正要命他侧翼击王德偃月阵,命他适时出击,不得违命。”韩常在既定事实之下,只得是迅速做出决断,也为自己稍存体面。

金军三个前锋千夫队已经集结完毕,韩常下令再调六个千夫队跟进,并调两个马军千夫队迂回南翼绕过宋军军阵,从南面进攻鱼鳞阵的后方。他希望正面九个千夫队能最大限度地吸引宋军,却并不指望完颜活女能突破王德的偃月阵,他的如意算盘是寄托在他的两个马军千夫队身上,指望他们能在宋军全力应付西面与北面进攻的时候,这两支千夫队能够突然冲击宋军两个大军阵的结合部,从而动摇宋军军阵,为破阵赢取时间。

韩常并不愿意这两支马军千夫队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很可能他们是有去无回,这些人都是他所征发北京路、以及燕山汉族良家子组成的精锐骑兵,战斗力之强悍与女真骑兵相比毫不逊色。

面对金军即将开始的进攻,刘锜稳坐中军,骑在马上观望两军交战,宋军急脚子奔驰军阵之中,来回传接帅令,控制着各部的进退步伐。

宋军军阵锋头,弓弩手已然做好准备,床子弩、神臂弓、钢臂弩,以远近射程层层排列,后方各军阵中都有抛石机准备,形成了远中近的射杀层面,就等着金军再次前来送死。

此时,刘锜最担心的就是王德,自从他从行在武德院任满后,被朝廷直接任命为正在筹建的宣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就和王德共事京东,二人都是出身西军,在众多殿前司与河朔军、河东军将帅为主的北侍军中有了更多的交往。王德的忠勇让他很是敬佩,但他不认为王德是方面大将,被他料中的是郦琼的叛乱,常宁侍卫大军的惨败。他担心王德要直接面对金军铁浮屠的猛烈冲击,还有近万金军马军的抄掠,以王德的士气低迷、建制不全的万余马步军很难抵抗。但他还是希望王德能顶住金军的这一次进攻,方才急脚子禀报,金军出动约有八九个千夫队,这就说明韩常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一次的进攻是金军最大进攻,只要能将金军击退、或是全歼,宋军的鱼鳞阵便可趁机对金军反击。

正在思绪万千之时,金军阵中鼓声震天,还有那冲锋前极力掩饰内心恐惧的嘶喊传来。刘锜却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意味深长地道:“是该见分晓了!”

“铁浮屠……”

“快,金军的铁浮屠过来了,快准备……”

常宁第三军的偃月阵如同一轮弯月盖住了鱼鳞军阵的右后方,厚实的月轮正对金军马队冲击的路线,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是钢臂弩最为集中之所在,使偃月阵两个月牙上的弓弩手可以从侧面打击金军骑兵。但历经整个军司叛乱且屡战屡败的常宁侍卫大军,此时军心不稳,军卒人心惶惶,面对正在冲过来的千余名金军鉄浮屠,其后是数千名金军骑兵由两翼杀来,已经有了未战先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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