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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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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只是不置可否地道:“文渊错了——为师实是无奈之举,郦琼乃非易于之辈,留之不易、杀之可惜!”继而,又说出令他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家人,随他去吧!少了郦琼,日后或许要乏味不少。”

李墨涵怎么也想不明白王泽这番话倒底是何用意,对郦琼叛乱的迹象明了于心,却又透漏出对郦琼网开一面的意思,而且隐隐表明郦琼必然会投奔金军。尽管他也知道郦琼一旦事发叛逆,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金人,但在此两国即将交兵之际,理应快刀斩乱麻,集中力量先解决了郦琼之后,再回头对付金军还是能来得及的。‘留之不易、杀之可惜’,为何王泽身为朝廷重臣,竟有纵容叛将的意思,不解、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好地方啊!致仕后若能隐居于此,终日与青山绿水为伴,垂钓湖上自烹鱼精,那也不吝为人生一大乐趣,文渊——可有朝廷堂文?”王泽的话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当王泽游览汴山归来,刚刚进门便与迎上来的他唠叨一番,还没有等他回过味来,便说是午间在汴山打了几只山鸡、野兔,与湖州知州、通判及乌城知县一同在山上置酒野餐,玩的高兴以至于耽搁了时辰,傍晚时分才回到馆驿。

当王泽回到准备妥当的卧房靠在榻上,笑道:“痛快,痛快,王安水烧好没有?”

王安在门口道:“再过片刻便好。”

“好了,你且下去休息,准备得当再来知会。”

待王安下去后,李墨涵才将书信与塘报一并递于王泽,道:“恩师,有都堂堂文、上官太尉的紧急塘报,还有李尚卿的书信。”

王泽接过,先将塘报打开细细观看,随之呵呵笑道:“好啊!只要水军游戈沿海,他兀术就不可能有多大作为,哈哈……”说着,痛快地大笑一阵后,又将李长秋的书信打开稍稍过目,这才放下,闭目凝思,半响才道:“这份塘报你看看吧?”

李墨涵闻言拿起放在榻边的塘报,细细看过,道:“恩师神机妙算,以水军行程算来,本月中水军两路大军便可在河北,燕山沿河一带,正可赶上金军南下的日期。”

“以你之见,水军派出这支船队能有多大作为?”

“弟子实是不知。”李墨涵的确对水战一窍不通,在他看来,水军在河北作用并不太大,即便是上万人上岸,也经不住折腾。

王泽笑道:“你不是不知而是不懂,在你看来水军很行南海,征伐那些小国部落倒是物尽所用,只是面对金人广大地域,水军显的过于脆弱,是不是?”

李墨涵不得不承认王泽说到了他的心事,才道:“恩师说的是。”

“当双方势均力敌之事,只要找准了支撑点,就是一只蚂蚁也能改变历史。”王泽笑了笑,并没有具体的解释,他只说了这些,其它的李墨涵只能自己去揣摩。

“弟子受教了!”李墨涵恍然大悟,向王泽深深作揖。

王泽淡淡笑道:“你能明白甚好,知道尚卿来信说了些什么。”在李墨涵迷惑的目光中,王泽接着道:“孙大人请郡了!”

“孙相公请郡,如今朝廷多事之秋,孙相公身为宰相,怎能……”李墨涵吃了一惊,但马上话到中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当他看到王泽似笑非笑的神情时,明白了王泽与李纲的回朝,必然要使身居相位八年的孙傅、唐格中其中一人必然要请郡而去。

王泽叹道:“没想到竟然是孙大人请郡,的确是没有想到。”

李墨涵虽然参详了孙傅请郡的缘由,却无法理解王泽为何发出这等感慨,他怎知道王泽在综合秦桧、蔡绛、范宗尹的信后,以自己的琢磨应该是唐格请郡外放才是,谁料到竟然是孙傅。王泽暗自嘲笑自己自作聪明,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孙傅竟然能放下宰相的高位,这真是一招以退为进的妙棋。

此番回朝绝对不能一步成为宰相,不仅制度不许,而且王泽他本身也不愿在官制变革之前入掌都堂大政。但是他希望的是在官制变革的时候,自己在下面实际操纵,而由较为弱势的孙傅继续执掌宰相之位。孙傅的请郡,显然是余唐格二人通过吴敏被刺看清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下一步唐格必然成为宰相,他唐格可不是易于之辈,他也是在李纲之外,唯一敢面对面与自己较量的宰执,甚至说过他风骨不佳的话来。

想想这些,王泽头都大了,不觉自言自语道:“怎么做些事情会这么难呢?”

李墨涵不解地望着王泽,不知此话何意。

“唉——”王泽轻轻叹息道:“文渊,吩咐下去,明日咱们兼程赶赴行在。”

第七章

神佑八年九月十八日,金军在四条战线上同时对沿河州郡发动突然进攻,完颜昌与完颜娄室率数万金军,分别对京畿路西面与京西北路发动猛烈攻势。完颜宗弼亲率八万大军由魏州、博州对郓州、进犯,偏师二万余人对京东东路进行牵制行进攻。

面对十余万金军在千里战线上猛烈的攻势,虽然沿河已早有准备,但金军强大的攻势还是令宋军沿河州郡频频告急,络绎不绝的塘报通过驿道不断传向汴梁与行在。王庶气的大骂兵部职方司所送情报预计金军南下时间,比实际进攻晚了七八天,单骂归骂,与金人对峙多年的王庶,深知金军将帅用兵之道,立即正确地判定金军虽然四路南下,真正的目标确实京东西路。一面向朝廷求援,一面传令各支侍卫大军坚守关防,减缓金军进军速度,争取宋军两支做为战略预备的侍卫大军火速奔赴金军主要目的地。

整整两天的战事,金军多路抢攻河口,宋军据城拼死抵抗,在大宋守臣将帅的目光被吸引到被金军猛烈进攻的齐州、京畿与河南府时,完颜宗弼却率一支由合鲁索为军锋的三个女真族万夫队集结在安乐镇河对面,平静地等待着。

二十而日夜,宋军仍控制着河口各堡寨,其钢臂弩与由精钢所制的远射器械的使用,使金军每次冲锋,在不同的路段都蒙受极大的损失。

天刚刚过三更,安乐镇北面渡口宋军营寨,这是一个驻泊二千余将吏的临河堡寨,几日来,宋军在各地与金军厮杀,这里却相对平静许多。

渡口上站列着顶盔贯家的宋军将吏,与此情形不相协调的是渡口停泊的船上,竟然上上下下都是些金军将吏,他们在紧张地卸船,一批批战马从船上落下,忙的不亦乐乎。

王世忠与达鲁不花并肩站在渡口,对面走来一名身材高大的金将。

“王太尉,这位是我大金合鲁索都统。”熊熊火光中,达鲁不花面带笑容地为二人介绍道:“都统大人,这位是京东西路钤辖王世忠王太尉。”

合鲁索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态度相当傲慢,更有浓浓地不屑神色。

王世忠见状,心中暗骂合鲁索直接问候了他家女性先辈,但面上却带着媚笑,抱拳道:“久闻将军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合鲁索并没有一丝笑意,连头也没有点一下,虎着脸道:“你们这些南人好生麻烦,这个时候就不要这些繁文缛节了,军情紧迫非常,王将军立即叫上本部兵马帮助卸船,左副元帅郎君帅令,天亮以前大军必须全部过河。”

达鲁不花见合鲁索无礼,但在这节骨眼上双方可不能发生矛盾,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有能够料到王世忠受了这番冷遇,心下会如何作想。应当缓和他们之间的冷淡才是,当下笑着说道:“合鲁索都统就是急性子,不过事情紧急,王太尉还是依令照办便是,待会左副元帅郎君过河,我自会与太尉引见。”

王世忠本来一肚子气,被达鲁不花如此一说,倒也消了大半,毕竟能被引见给金军中第二号人物,算是给他个天大的面子,当下笑道:“这个不难,还请贵部过河的马军警戒四周,以防他部游骑所趁。”

达鲁不花深以为可,对合鲁索道:“王太尉说的在理,都统以为如何?”

合鲁索见王世忠说的倒也懂行,对他的态度稍稍温和了一点,那张长满鳌须的大脸上,闪过些许笑容,道:“这也是常理,好罢——本帅立即率五百骑巡视,达鲁不花,这里就交给你了。”

河面上船只来来往往,不断地将金军马军运到南岸,到了五更天,东方隐隐有些泛白。此时岸上金军两个万夫队已经基本全部过河,完颜宗弼的中军卫队早在四更天时便已经护卫完颜宗弼过河,完颜宗弼在和颜悦色地温声勉励王世忠几句,立即率军由合鲁索及王世忠为前导向关山镇前进,渡口上仍有数千金军构建营寨并接防宋军营寨,准备应对宋军。

不到两三个时辰,金军马队到了关山镇宋军大营,郦琼早就全身披挂率一干亲信军将在营寨辕门外迎候,金军前锋万夫队并没有停留,由王世忠为向导直扑济水,其他金军在后徐徐跟进,完颜宗弼率中军卫队千余人到了郦琼的大营。

“下将郦琼叩见左副元帅,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郦琼见完颜宗弼下马,忙快步迎了上去,神色萧杀地当面作揖见礼。

完颜宗弼满面笑容,扶起郦琼,朗声道:“国宝无须多礼,国宝深明大义,能够弃暗投明。日后同为大金天子效力,便是同殿臣僚,还有诸多事由要多多请教。”

郦琼没想到完颜宗弼态度如此和润,像是老友一般直呼他的表字,感到异常消受,连声道:“不敢、不敢,左副元帅一夜劳顿,下将略备饭食,请左副元帅入寨稍作休息。”

完颜宗弼见郦琼竟安排的如此周到,神色间显的颇是满意,笑道:“多谢国宝好意,军情紧急,不得不只做小歇后出发,战后本帅自当请国宝吃酒。”

以完颜宗弼的计划,渡河后要以最快的速度越过济水,一举攻破郓州治城须城,攻去整个郓州最慢要五日,之后快速南下,越过兖州直逼徐州。这样以来,由于金军马队的深入,势必引起宋军的恐慌,只要保证他身后五万大军过河,便可转兵东向,与进攻齐州的两万偏师南北两路夹击,在齐、淄、青三州歼灭宋军京东主力。只要歼灭王德、刘锜两部,他张俊的侍卫大军靠近京畿,无法轻易调动,这样以来,京东两路再无什么可以阻挡完颜宗弼南下。他可没有功夫在关山镇盘留,误了大事。

郦琼虽不知完颜宗弼的意图,却也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以宋军强大的防御力量,金军正面抢攻极为吃亏,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突破,火速南下才是正理。完颜宗弼身先士卒,率马队充做军锋的做为,使他颇是感慨,禁军中绝大多数将帅都不可能做到的,一个女真贵酋竟然能够身先士卒,道:“左副元帅亲冒矢石,实是令人钦佩。”

完颜宗弼淡淡地道:“国宝过讲了……”正要再说,却见营寨中忽然传来一片金戈喧闹之声,他稍稍皱眉,疑惑地看着郦琼。道:“这是怎么回事?”

郦琼心中一紧,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一批军将终于按耐不住发难了。急忙道:“左副元帅请勿担心,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作乱,待下将打发了他们。”

完颜宗弼不怀疑郦琼,却担心营寨中的抵抗一旦扩大,很不容易弹压,很可能会破坏自己的计划,于是道:“这里由本帅压阵,纳海率五百人听从郦将军号令,镇压叛乱。”

郦琼见完颜宗弼当机立断尤为果断,深以为惧,立时道:“谢左副元帅,下将这就去,”说罢,当即转身招呼亲兵回营,完颜宗弼的中军卫队千夫长纳海随即率本部骑兵跟随入寨。

“全军戒备。”完颜宗弼丝毫不敢大意,传令卫队散开将在营寨外的宋军军将围住。

郦琼进寨,远远看到,近百名将吏正向营寨辕门冲杀,自己事先安排在寨中的军卒正奋力堵截,更多的将吏在一边惊慌地看着双方的厮杀,而不知所措。

“是这帮军法官——”郦琼惊怒不已,他为求突然,表面上与军中卫尉寺系统军法官们虚伪求蛇,在昨天夜里,以自己的中军卫队突然性的将寨中各级军法官全部扑拿,押在牢中。没想到不知是哪个将这些人放了出来。他们的这一恼,弄不好会引起原本就被自己突然宣布投奔金国,恩威兼施拿捏的左右不定的将吏的反水。

郦琼定了定心神,环顾左右,看到多数将吏仍是在观望,当即果断地道:“请纳海将军观战,本帅亲自收拾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他也怕万一金军参战,让正在犹豫不定的将吏受到刺激,被哪个军法官振臂一呼,这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当即率数百名中军卫卒冲杀过去,原本这些军法官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本就不能支撑,只是勉力一战,被急于一鼓作气斩尽杀绝的郦琼亲自率领卫队杀了过来,顿时有十数人被害。

“不愿死者弃兵,可免一死,否则格杀勿论。”郦琼挥刀斩杀了一名将虞候,被溅了一身鲜血后,扬刀大吼,脸面由于溅上鲜血而显的尤为狰狞……

“杀了郦琼这厮……”

“大家伙一起上,斩了郦琼狗贼,死了也值。”

“老子就是死也绝不做金人的走狗,郦琼狗贼……”

群情激奋,郦琼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无论怎么说他心中毕竟有愧,面对这么多忠义之士,手中的刀不免有些颤抖。待看到正在观望的将吏一个个亦是面带戚色,他不禁大惊,忙吼道:“大金的马队已在寨门之外,凡取这些人首级者,左副元帅必有重赏,官升一级。”

话声方落,只见十余名军法官中箭惨叫倒地。郦琼回首看时,只见金军已在马上张弓搭箭,正待要说,却听纳海用不太纯正的河北话喊道:“大金两个万夫队已在营寨之外,反抗者格杀勿论,顺者,左副元帅郎君会有封赏。射——”

纳海压根就没有让这些军法官放下器械的意思,他的话是喊给一旁宋军将吏听的,话声方落,百名金军骑兵一起放箭,数十名军法官应声倒地。

包围圈中活着的还有二十余人,且是多数带伤,旁边将吏已被郦琼与金军給压制的根本不敢出来反抗,军法官们虽有心杀贼却已是无力回天

第八章

金军前锋在勒赛的接应下,过了济水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东阿县城,并不停留休息、而是继续向郓州腹地挺进,郓州治城须城县城内一片混乱,城外百姓纷纷拖家带口向城内躲避,城中已经实行战事管制,城内军卒、壮丁忙忙碌碌地向城墙上运送滚石、檑木。

傍晚时分,金军前锋游骑已到须城县城十余里处,县城四门关闭。

次日,赵野决定派军出战,邱云在军情紧急的情况下,仍然擅自前往城东李宅。

“开门,快开门。”邱云神情焦虑地拍着李宅的大门。

“谁啊。”大门开了,出来一个老苍头,他眯着双眼盯着邱云,操着沙哑的嗓门问道:“这位军爷有何事?”

邱云道:“请禀报你家老爷,在下邱云,有紧急事宜面见。”

“邱云?”老苍头怪异地看了眼邱云,干咳了两声,道:“老爷正收拾行装,传下话来,行程太忙不见任何人。”

“那就烦劳您老让在下进去……”

“邱大人,老汉知道你是来找小姐,但老爷吩咐不许小姐与你见面,你不要让老汉这个做下人的为难,还是请回吧!”

邱云焦急的道:“老人家现在四门已闭,出城已晚,即便是出了城,你们也跑不过金人快马,还是让我见见小姐。”

老苍头摇了摇头道:“不是老汉不通人情,实在是家主严命不敢违抗,邱大人请便。”

邱云见这老苍头态度坚决,自己若是硬闯,也不一定能见到李乔儿,何况军法无情。但是大战在即,自己即将出城与金军作战,临行最大的愿望就是见上李乔儿一面。

“唉——”邱云长长一叹,在门口站立了半天,才苍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老人家转告小姐,就说是邱云即将出战,请小姐珍重,万一有事,还要躲在地窖之中。”

“邱大人放心,老汉这就去知会我家小姐。”

邱云在无限遗憾中离开了李宅,匆匆忙忙地赶回军中。

却说这老苍头自邱云走后才把门闭上,一路向后院赶去,他是李家老人,又是六十余岁的老人,所以可以入得后院。

“小姐、小姐——”老苍头看到李乔儿与丫环二人正刚刚出了闺房门。

“任伯,有何事?”李乔儿眼看着老苍头气喘吁吁地朝她这边快步走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老苍头站住脚步,长长吐了口气,方才道:“方才一位青年武官前来找小姐,无奈老爷严令不能放入,老汉无奈,只要代为传话给小姐。”

“姐姐,必是邱大哥。”

李乔儿俏脸微变,显的分外关切地问道:“他在哪里,还在外面吗?”

老苍头摇头道:“走了,他说他马上就要出战了,要老汉代他转话,要小姐好自珍重,还有说万一城中有事,叫小姐藏入地窖内,千万不要轻易出来。”

“那你为何不让他进来?”李乔儿俏脸摸过一丝怒意,她的一双眸子里闪出不悦的怒火。

老苍头无奈地道:“老爷吩咐过的,老汉不敢违抗家主严令,。”

“你……”李乔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无心去指责老苍头,此时她的心中都是邱云即将出城赴难,她明白若非形式万分严峻,邱云绝不会在战前偷偷跑来企图与她会面,自己必须要去见他一面的念头闪过,说着快步向院外走去,边走边道:“我们走——兴许能赶上见哥哥一面……”

老苍头急忙喊道:“小姐、小姐……”

“任伯,告诉爹爹我出去一趟,要他不要担心……”再下面的话,老苍头已经听不真切了,不过他明白李乔儿一定是去找邱云了。

当李乔儿赶到城北城墙下的军营外,几千名进禁军早已列队出城,留守老军汉说,他们早已出城,当李乔儿问道邱云时,老军告诉他,由于邱云误了点将的时辰,按律当斩首示众,只是此刻金军压境,正是用人之际,所以他才被改判充做敢死军锋,率队首先冲击金人,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李乔儿当即急火攻心,一下子昏厥过去,丫环和老军慌忙为她灌水救醒。

李乔儿伤心欲绝,醒来后要出城,但又岂能出的去,在她不断嚷求老军汉之下,老军汉最终答应带他上城墙上看看。

合鲁索与王世忠率领的上万马步军已经到达城外,合鲁索指挥的一个万夫队六千余马军昨日就已经到了,由于王世忠部多是步军,今日才赶到战场。在北面完颜宗弼的大军不断的南下,赵野不通军务,以为城外不过是金军游骑,充其量不过千余人罢了,便想趁机捞些便宜,派遣三千余人出城歼灭这股金军游骑。

当邱云看到宋军军阵三面都是金军马队在奔驰,他立即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非金军游骑,当他与部下百余名骑兵在军镇前方行进,越看越是心惊。当他看到前面数千金军骑兵组成的疏阵的时候,当即下令停止前进,命他的这支小马队排成单行雁行阵监视金军马队,派人火速回报主阵压阵的常宁第三军第二镇统制官程东。

程东接到前方军报,立即传令本部兵马扎下阵势,以禁军标准的步军军阵准备迎战金军马队,他自己率十余骑赶到邱云的马队,待看到这支庞大金军马队,脸色变的十分难堪。

“太尉,正面金军马军有数千人之多,看旗号服色是合鲁索麾下部众,下将断定本镇两翼定然还有金军马步军,何太尉恐怕是无法援助,如之奈何?”邱云也不免暗自担忧。

程东亦是经过武德院培训的军将,又是河朔军中久与金军作战的老将,又岂能不知目前他所处的险境,他估摸着自己面对的金军兵力必然达到上万人之多,以三千人对上万金军马步军,毫不夸张地说是毫无胜算。天气已是有了点冬季的寒气,但他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点点汗水,长长叹道:“长翼——恐怕今日要有一场血战。”

邱云冷了程东一眼,暗道这不是废话吗?城外旷野上遇到三千宋军,对于金军来说无异于群狼遇到羊群,就是想退也无路可走。

“太尉,如今要全镇退回城中已是不可能了,唯有拼死一战或可有一线生机。”邱云缓缓地拔出了腰刀,凝望着远处正在缓缓开来的金军马队。

程东苦笑着看了眼邱云,道:“言之有理,看来我等只有拼死一战,徐徐向城内退去。”

“既然我邱云误了出兵时辰,理当先于鞑虏接战,请太尉许下将以本部马军前去会会金军,也好叫他不敢轻视大宋儿郎。”

程东望着邱云,他明白以百余名骑兵对数千金军骑兵发动攻击,这无异于以卵击石,邱云等人连逃生的机会也没有,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回归本阵,齐心协力一同杀出一条血路。他果断地摇了摇头道:“长翼虽勇气可嘉,却非上善之策,还是结成军阵徐徐撤军为好。”

“谋触犯军法,理应甘当军锋。”邱云一脸萧杀颜色,绝然道:“下将又非与他厮打硬拼,以我马军队装备的钢臂弩射程远胜金军,我已百骑骚扰金军,也好使之不能全力围攻军阵,大人可趁机退回城去。

“那你如何脱身?”程东心下微动,暗道这或许不失为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

邱云自己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上却毫不在乎地道:“下将自有道理,大人不必担心。”

程东明知此非邱云所想,时下也只能如此全镇或许才有逃回城中的可能,心情沉痛地道:“既然长翼坚持,那就去吧!万勿死战、一有机会就立即脱身。”

邱云勉强挤出几点笑意,道:“太尉放心,下将自有处置,还请回阵指挥弟兄们退回城中。”

“长翼保重——”

待到程东退去后,邱云转过马来对着身后这百余名骑兵喊道:“弟兄们——咱们用钢臂弩去逗逗这帮鞑虏,都给我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许与鞑虏接战,明白吗?”

合鲁索眼看到百余名宋军骑兵竟然向自己的骑兵横阵侧面冲了过来,他与宋打了十年的仗,还真的没有见过有这么不怕死的宋军将吏,竟以区区百余人冲击自己几千余人的马队,惊诧之余,失笑道:“阿里,见过这样不要命的蛮子吗?”

阿里是归属合鲁索管辖的行军万户,所部全部由女真丁壮组成,在他印象中他这支部队所到之处,还没有哪支宋军敢与之争锋,傲慢地笑道:“都统不也是没见过吗?”

合鲁索仰天大笑道:“既然有不怕死的蛮子,那本帅就不妨成全他们,阿里——看你的了。”

阿里面无表情地道:“传令赤普卢千夫队派出百人,将这帮蛮子解决。”

金军中军中吹起进军号角,军锋中百余名重铠马军组成一条直线杀了出来,冲向邱云的部众。

第九章

邱云看到金军军阵中冲出百余骑掠战,明显的是看不起自己,胸中顿时燃起一腔怒火,扯着嗓门大喊道:“停下——分为两队射击,让鞑子尝尝三棱青钩箭的味道。”

他的话声方落说罢,宋军马队向金军马队两翼包抄,在四五百步时与金军保持平行奔驰,用钢臂弩向金军展开精确射击,由于钢臂弩上装备有简易的瞄准装置,弩箭命中率极高,而且弩上配有专门拉动弩弦的齿轮,使骑兵在马上也能张弩搭箭,金军的弓弩却射不到宋军骑兵,宋军骑兵在与金军马队保持距离的同时,却又不断地射杀金军,金军出战兵力太少,无法对宋军展开包抄,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不消多时,在几次往返追逐闪避后,金军这百十名骑兵几乎全部阵亡,连他们的百夫长也被弩箭射穿胸口倒毙马下。

首战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宋军不折一人一骑,几乎全歼金军一个百夫队,而且他们并没有退去,反而又重新汇集在金军马队前面数百步,举起手中的弓弩挑歇性地向金军示威,百余人虽然显的少了点,但气势上却丝毫不弱于人。

合鲁索和阿里二人被这群宋军骑兵嚣张气焰气的不轻,上百名女真精锐骑兵,在还没有进入自己弓箭射程内,就被人家收拾的干干净净,这不能不令他们这些金军高等武官即感到气愤又感到几分震惊。

“这就是钢臂弩?”合鲁索转首向王世忠询问。

王世忠点头道:“正是两年前禁军装备的钢臂弩,本军与第三军只有少量配置,且都是配给军中精锐,钢臂弩分为步军弩与马军弩,以马军弩最是精巧,以下将看这支马军队定然是第三军的精锐。”

“打的就是赵宋朝廷的精锐。”合鲁索对这种回答显然很不满意,他冷冷地横了王世忠一眼,忽然狂笑道:“区区百余人也敢在我大军面前逞能,今日本帅要将这帮蛮子斩尽杀绝,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阿里比较起合鲁索显的冷静许多,他颇感兴趣地问道:“王将军,你所率部众有多少人有这钢臂弩?”

王世忠仓促地道:“我部倒有百余支,只是可惜随我前来部众却没有配备。”

“是太可惜了!”阿里无奈地摇头道:“若有百支钢臂弩,何惧这区区百人。”

“难道我近万马步军还奈何不了他区区百人?”合鲁索对阿里的话甚为不满,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阿里毫不介意合鲁索的无礼,他目视着这股宋军小马队,阴沉沉地笑道:“都统,这百余人倒不难打发好打发,只要一个千夫队的冲击,便可收拾了他们。以下将看来,这些人是在为后面的宋军牵制我军,使之能退回城中,一旦他们得逞,须城乃是州城,城高濠深攻取不易,又有重兵把守,我等不善攻坚只有望城兴叹了。”

“既然出来了,再想退回去,没那么容易。”合鲁索虽是莽撞,却也是临阵征战二十年,行军打仗自然有他的一套,否则仅凭蛮力也不会成为一路都统,当明白这支小部队意图后,果断地下令道:“留下赤普卢的千夫队围攻这支宋军骑兵,其余兵马分为两队,分有本帅与阿里万户统领,由两翼包抄宋军,王将军率本部将吏跟进。”

金军确实是训练有素,在进军号角再次吹响后,除留守千余配备双马的骑兵做为预备队外,其他几个千夫队如同潮水般的分为两队向南冲去,而赤普卢的千夫队从正面向邱云的部队冲击。

邱云看到金军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在叹为观止的时候,心情亦是越发沉重,由于金军的全线压上,程东的第二镇根本来不及摆脱金军主力。

“弟兄们——全力射击,把弩箭射完为止。”邱云大声下令,众人都明白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节省弩箭、减少钢臂弩使用寿命,大家默默地搭箭张弩,对准冲来的金军射击,但还是在有限的空间内不断转换阵位,力图与金军保持距离,以最大限度的杀伤更多金军。

“看来是来不及了。”当看到金军冲到百步的时候,邱云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

当宋军将吏射完一轮弩箭后,听到邱云大喊:“弟兄们,是时候了。”他们明白这句话的意识,纷纷将钢臂弩收起,拿起马上的器械,等候邱云的将令。

邱云将钢臂弩放入弩套内,拔出大枪,双目凝视前方,当金军冲到五十步开外,他大吼一声:“杀——”说罢挥抢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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