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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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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万夫队之多。退一步说毕竟自己刺杀枢密使在先,暗中联络金军在后,无论结果如何,这勾结金军入侵的罪名是洗刷不了,刺杀枢密使的大罪更是朝廷不能容他。左右是个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索性反了他娘地,也好争个存身之所。于是强笑道:“左副元帅郎君如此周密部置,王德辈必不能顾我,魏源小儿只能望我兴叹。”

达鲁不花方才说话间看郦琼脸色阴晴不定,他心下亦是暗自不安,怕在最后关头郦琼突然改变主意,那他的一条小命可就难保了。好在看到郦琼笑着说出此话,显然是下定决心,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成事之后,太尉一跃而为节度,可不要忘了在下鞍前马后之劳,到时候还望太尉多多提携才是。”

郦琼心下本就不甚爽郎,干笑两声,道:“在下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人,能得左副元帅郎君收留已属万幸,岂敢又有非分之想。贵使承担军前交通大任,必是左副元帅座下大将,日后还须贵使照顾才是。”

达鲁不花正要谦让两句,却听王世忠说道:“魏源的行营设于梁山,其下有他的镇军营数百将吏,附近也有刚刚从京畿调来的驻泊禁军数千人,实力不弱,万一他突然发难,势必危机左副元帅前锋侧翼安危,贵使不可不防啊!”

达鲁不花冷静地望着郦琼,做为使臣他决定还是少说为妙,宋境里的事情还是让郦琼来处理较为妥当。

郦琼眉头紧锁,有感于王世忠的担忧,魏源早就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后日整军行动定然瞒不过魏源的耳目,虽说附近仅有数千宋军,但但到时候突然发难,定然会增添无法预料的变数,他沉吟半响决定还是稳妥为上。沉声道:“说的是,咱们绝不能放过魏源,他对我们威胁太大了!不过以目前我部力量,能固守关山到济水一线已是勉强非常,再分兵攻取梁山县实有难处。”

事情既然闹到自己落下千古骂名这一步,虽说是朝廷下旨严办,但还是由魏源及其手下军法官不择手段把他逼到这步,此时要不报复魏源,它日报这口恶气的机会可就不多了。但是魏源居于县城,身边有镇军营数百将吏护卫,又有从北侍军直属军司调来的二千六百名精锐马步军,要真的打起来,他们依托县城关防据守,自己丝毫占不了便宜。

靳赛不屑笑道:“太尉多虑了,下将防区就在梁山一带,取魏源首级又有何难。他魏源虽是主管北侍军都虞候司公事,却还无权调动驻泊禁军,纵然军情紧急的情况下,禁军服从他的节令,却也得费了不少时辰,我只须勇士千人,趁夜突袭县城必可斩杀魏源。”

郦琼冷冷看了眼靳赛,暗笑他好大的口气,如今金军屯兵边地,沿河州郡遍布警讯,各军全部枕戈待旦,岂是这般容易袭取县城的。于是正色道:“莫要一时之气,坏了全军大事。”

靳赛亦是肃然道:“太尉难道信不过下将,若是以千人与魏源硬拼,当然无法取胜。但梁山毕竟在下将的防区临近,局势日紧,下将以千人巡防,哪个又能说道。再说下将办此事,千人只为策应,勇士数人足矣!”

郦琼明白了靳赛所图,在自己的防区内以巡防为名确实可以接近县城,但那是为自己铺的退路,靳赛是要率自己的中军卫卒入城,寻机刺杀魏源后出城与部队会合。

郦琼对靳赛的计划颇为心动,靳赛亦是一员武艺高强的勇将,只要时机把握的好,应该可以击杀魏源,出了这口恶气,至于靳赛能不能全身而退,他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达鲁不花却不关心郦琼等人的计划,他知道无论如何,只要郦琼反叛大旗竖起来,宋军的京东沿河防线就会被撕开一条口子,无论郦琼的生死如何,完颜宗弼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正在这关口上,忽然一名中军卫卒慌慌张张跑入道:“大人,大帅已到辕门。”

“什么——王夜叉来了?”郦琼吸了口凉气,这个紧要关头王德竟突然出现,众人脸色变的不好看起来。

第四章

王德本隶属刘光世的江淮驻泊禁军,大军整编开始后,刘光世升任枢密院都参军司副都参军使知杂事后,所部将吏分为三军,两军编入殿前司拱圣侍卫大军,一军由王德统辖隶属北侍军都指挥司,王德在沿河军中威望甚高,诸军广传当年其区区数十骑入隆德府活捉金将姚太师,并督师围歼耶律马五,生擒耶律马五于马上的事迹,他自然被被委以常宁侍卫大军都指挥使的重任。

郦琼对王德可是忌惮三分,这个关节口上,王德这尊瘟神到访,使他包括王世忠、勒赛都禁不住暗自惊秫不已,生怕走漏什么风声。

“不打紧,请郦太尉好生应付,万不得已时决不能动武。”达鲁不花不慌不忙地立即起身,站在一侧交代。

郦琼也是起身道:“好、好,贵使暂且委屈一二。”说着他转首对王世忠、勒赛二人道:“随我前去迎接王太尉。”

三人刚出了军帐便见王德身穿紫色武官战袍,腰配短刀,在数十名披甲执械的中军卫卒护卫下,大笑着走了过来。

“国宝——本帅来的唐突,未曾知会,望且恕罪、恕罪啊!”

郦琼暗骂王德这不是扯淡嘛!既然知道唐突,那还来干什么,虽说大军都指挥使节制军指挥使,但日常来营巡视还得须大军都参军司事先知会一声。但他想归想、骂归骂,面子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满面堆笑地迎上去,抱拳道:“不知太尉前来,下将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下将参见大帅——”王世忠与勒赛二人双双与王德见礼。

“二位将军不必客气。”王德豪爽地大手一挥,目光直直盯着郦琼,呵呵地笑道:“恭喜国宝啊!”

“喜从何来?大帅莫要消遣下将。”郦琼被王德说的心颤不已,王德那满面笑容更是让他有些局促,连声道:“大帅请入帐叙话,请入帐叙话。”

“请——”王德亦不谦让,当先大步走向帐内,郦琼与王世忠、勒赛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上。

中军卫卒除了两名近侍长随外其余全部在外等候,王德刚刚进来,看到帐内侍立着一名眉目端正、气度不凡的青年军将,停住步子问道:“国宝有军务?”

郦琼被问的心下慌乱,毕竟是做贼心虚,忙道:“正是……”说着,他看了达鲁不花一眼,故作镇定地道:“还不见过王太尉。”

达鲁不花久闻王德威名,数年间金军有三名女真千户死在他的手中,‘夜叉’之名令他心下不免踹踹,急急躬身行礼道:“下将见过太尉。”

“嗯——”王德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径直上到帅座坐定。

郦琼对达鲁不花使了个眼色道:“你且退下应宣。”

“是——下将告退。”达鲁不花躬身退出帐外,却才发觉自己背脊湿了一大片,庆幸之余也暗自担忧王德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到来。

“不知大帅到访有何紧要军务?”三人在下首坐定后,郦琼稳了稳心神强作笑脸。

“大战在即,本帅这一来嘛——是多日不见国宝,前来探望则个,二来是特意前来向国宝你透些事情。”王德笑吟吟地望着郦琼,故作神秘地笑道:“顺便先向国宝道个喜,也好日后讨杯水酒。”

郦琼三人被王德这话说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禁面面相嘘,看王德脸色话音像是为好事而来。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导致身首异处,郦琼却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问道:“何喜之有?大帅莫要那下将开心。”

王德虎目圆睁,狠狠地瞪着郦琼,扯着嗓门高声说道:“本帅向来不对别人使那些心眼,国宝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郦琼惊诧地望着王德,急忙陪衬道:“大帅恕罪、太尉恕罪,郦琼真不知道有何喜?”

“哈哈……”王德脸色一变,指着郦琼笑道:“原本不该对你说的,不过你也知道,本帅向来是心里藏不住话,今日不顾前方军务紧急,特以来告知国宝,也教你能士气百倍的上阵杀敌。”

郦琼心中微动,颤声问道:“不知下将能有何喜,请大帅明言。”

王德笑道:“本帅前些日子到了宣抚司拜见宣抚相公,在闲谈中宣抚相公向本帅透漏,李相公在被宣召回朝时,曾向朝廷建言,京东三支侍卫大军显得单薄,建言在京东两路再组建一支侍卫大军,而且表奏由你除授权副都指挥使,战后再加正任。由于这是朝廷机密大事,也因连日来北侍军一面被那魏源竖子闹的鸡飞狗跳,一面又要应付鞑虏即将开始的南侵,所以自李相公临行前一直隐而不发,只待战时组建侍卫大军时再只会你知……”

王德后面的话,郦琼压根就没有听进去,此时他心中真的是如打破了五味瓶一般,权侍卫大军副都指挥使,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自己为之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缘由不就是为了这个,没想到自己争来争去为之不择手段而又可望不可及的时候,忽然如同做梦般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这他娘地鬼扯。

“早知道是这样,又何必……,走到今天这等地步!”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回头也晚了,郦琼暗自泛着苦水,脸面不得不强作笑容,但这笑比哭还难看。

王德斜眼看了看王世忠与勒赛二人,莫名其妙地笑道:“国宝升任副都指挥使,你二位自然也可独当一面。”

王世忠难为着脸,苦笑道:“大帅抬举下将,下将又有何能出任军使。”

王德大笑道:“过谦了、过谦了,谁人不知郦国宝帐下猛将如云,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李相公与王相公向来敬我武人,今二位相公任满回朝,便是我武人大有为之时。”

“大帅说的是……”郦琼不得不报以自己也不知是何滋味的苦笑。

王德高谈阔论、郦琼等人心不在焉地勉强应付到了响午时分,郦琼在军中设宴款待王德,王德倒是毫不客气,在这里吃喝了一阵。席上,郦琼、王世忠、勒赛三人强打精神陪王德饮酒,勒赛几次暗示郦琼席间调兵斩杀王德,郦琼怕王德神勇万一失手被他走脱,更是感觉理亏,看王德似乎是诚心诚意来告知自己即将升迁,这就要斩杀人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对勒赛的暗示不予理会,反倒是尽心劝王德饮酒,言语间颇是真诚。

待送走了醉醺醺骑在马上的王德后,郦琼立即撤了宴席,才请来达鲁不花。

酒席当中,可谓是惊险万分,勒赛看郦琼不应,便借出恭为由出来找到达鲁不花,将王德来意告知,言郦琼似有犹豫不绝,请达鲁不花出面支持他率亲兵冲入帐中斩杀王德。达鲁不花却多了个心眼,认为当此关口还是能糊弄就糊弄,切莫要贪功坏了大事,于是他也不赞同勒赛。

勒赛见郦琼与达鲁不花二人都不赞同他的谋划,没有他二人的支持,在中军大营内遍布郦琼的亲军,他那百余名中军卫卒成事的机会微乎其微,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方才好是凶险,郦太尉若非镇定自若,险些被王德那厮看破。”在将达鲁不花请入后,勒赛换了副面容,当先把话说了出来。

“王德乃是勇将,左副元帅深以为忌,方才太尉何不趁其酒醉,伏兵斩杀。”达鲁不花目光直逼郦琼,口气不善。

勒赛被达鲁不花前后态度给弄糊涂了,达鲁不花的反复不一,使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倒底是何用意。

郦琼淡淡地道:“好歹共事一场,他日变为仇敌,战场之上自然留不下情面,何须下此不入流的龌龊手段。”

达鲁不花一双眼睛瞪了郦琼半天,面色逐渐露出笑容,温声道:“太尉真乃君子,不愧为读书人,比那些食古不化之人不知要高上百倍……”勒赛听的脸面微热,神色间稍有不悦之色,被达鲁不花看在眼中,但他全然不顾,又道:“太尉面对王德诈术,全然不为所动,即稳住了王德这个‘夜叉’,又向左副元帅郎君表明诚意,在下定当面陈左副元帅郎君。”

郦琼稍稍惊诧,旋即不屑地笑道:“诈术——王子华虽勇冠三军,说到用谋却是抬举他了,贵使想的太多了。”

“不然——”达鲁不花正色道:“既然太尉做下那惊天举动,想赵宋朝廷也不无能人,必然顺藤摸瓜略知一二,如今左副元帅郎君陈兵河朔、由元帅坐镇太原、屯兵河东。大战在即,想赵宋朝廷亦不愿战事未其,内部先乱,以王德之口向太尉许以大帅职位,以暂时稳住太尉,是想战后赵宋朝廷借口收拾一员武将,还不是在反掌之间。太尉好生想想,为何偏偏在此时,让一名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前来相告,太尉自有刺杀枢密使嫌疑,赵宋朝廷根本不可能任命太尉节制方面重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朝廷担忧大战在即,逼的太急反而使太尉奋力相搏,稳住太尉才是上上策。不过这也好,从此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太尉决意归顺天朝。”

郦琼细细想想,虽不敢断定真伪,但达鲁不花说的却不无道理,是想刘武被劫走,以魏源等军法官的手段,应该能从他嘴中套出点滴事由。既然朝廷已然疑虑于他,纵然是没有铁证,亦不会将一支侍卫大军交付于他,平白使他势力大增。王德十有八九是只身犯险来看看他的动向,以为下一步做好准备。想到这里,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暗叫:险些上当。

他目光突然变的凶狠,环顾三人沉声道:“按原计划策应左副元帅,暂不攻取梁山。”

勒赛一怔,沉声道:“难道这口气就算了吗?”

达鲁不花笑道:“勒太尉莫要焦急,王德既然敢来,说明魏源已经做好准备,袭取梁山已经失去先机,还是全力策应左郎君副元帅过河,待大军席卷京东,害怕魏源跑了不成。”

“险些被王子华当猴耍了。”

郦琼重重舒了口气,决然道:“就这么办,二位各回本部依计行事。”

却说王德在驰离郦琼大营以远的地方,整个人直直地骑在马上,原先的醉态全无,勒住马后拿起马上的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长长舒了口气,回首望了眼郦琼的大营,目光复杂地道:“走……”

第五章

郓州治所须城县县城,城北角外面的壕沟旁,一名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身穿从九品低级武官官服的青年,正站在一棵大槐树下不时地向城门方向望去,似乎在焦急地等待什么。

当一辆马车远远地驶来,青年武官脸上露出欣喜而又激动的神色,当马车停在他身边车上赶车的小厮笑嘻嘻地打招呼道:“邱大哥,久等了,城门盘查的太严了。”说着跳下车来,拿下凳子垫在车下。车厢帘子拉开,一名丫鬟先下来,扶出一位衣着华丽的美貌少女。

青年武官脸色闪出一抹兴奋地光芒,用于他粗狂的身材相貌不相衬的声音,轻声道:“乔儿——”

美貌少女俏脸如同红霞,秀美的双眸抹过青年武官的面庞,低声娇涩地道:“让哥哥久等了。”

小厮和丫鬟知趣地拉着马车去了一边,青年武官目送他们去后,这才拉起少女的芊芊玉手。柔声道:“就怕你出不来。”

少女在只有他们二人时才没了当先的拘谨,任由青年武官捂着手,细声道:“这些日子,爹爹管束的太紧,奴家无法脱身,不知哥哥有什么急事,非得要奴家见上一面?”

青年武官嬉笑道:“难道想你还不是急事吗?”

少女娇颠地用小手锤着青年武官宽壮的胸膛,小嘴微翘、故作颜色地道:“你知道爹爹看的紧,奴家出来一趟好不容易,你却这般骗我、欺负我。”

“恕罪、恕罪,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再犯了——”青年武官一边躲、一边告饶,二人嘻嘻哈哈,不觉间拥在了一起。

青年武官一把抱住少女的仟腰,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这些日子不见你,真是茶饭不思,今日找你出来虽说是有事,却还是为想看你一眼。”

“哦——,是吗?这也是很难说的。”少女反倒在他怀中撒起娇来。

那青年武官有些急了,立时急促地道:“我邱云虽说是武行军将,却也是读书人,岂能妄言。”

“你啊——做人就是太实在了!”少女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是笑了。

青年武官正是当年因酒后殴击上官的邱云,若非韩世忠从中说情,他可是要被落了军籍的。自被削官夺职降为忠士后,历经五年多的战功与王泽的暗中关照,两年前被从新官复原职,在王德部做了个都兵使,王德部改变侍卫大军,他也被任命为新设的马军营中但任队将。虽说是重新成为禁军军将,但遍观他那几位同时从军的师兄弟们,张云仁、封元、王孝仁、李纯等,最不济的王孝仁、李纯二人也已经是八品武官,张云仁的势头最猛,已经是军指挥使一级的从六品将校,他自己原先的阁门邸候的馆职还未有重新得到。

前年,邱云虽部调到须城驻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出门赴庙会游玩,遇到同样前来赶庙会的李乔儿。当时李乔儿与丫鬟被几名破皮无赖挡住,正在被他们戏弄,邱云自然挺身而出,一个人几下子就把那几名破皮无赖打的满地找牙,最后落荒而逃。在李乔儿向他致谢之际,当他二人触目的瞬间,不知为何都被对方所吸引,邱云后来多次提到,李乔儿只是笑着说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邱云理所当然地当了回护花使者,护送李乔儿到了李家大门口,之后二人暗中私下交往感情日深,曾被李乔儿之父发现苗头,李父认为邱云不过是一介武人,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郓州二等户人家,邱云怎能配得上他家女儿。何况二人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在一起偷偷私会,简直是败坏家风。所以坚决不同意李乔儿与邱云来往,对李乔儿管束极严,阻止他与邱云见面,种种手段一并用上,但还是阻挡不了李乔儿与邱云之间的相会,女孩子一旦心有所属,家人是再也管束不住的。

二人手牵着手,一同漫步在城外田野的小径上,良久默默无语,尽管二人此时的各自所想不尽相同,但他们的心中却是珍惜与对方相处的分分秒秒。

“乔儿——还记得咱们初次相见时的情形吗?”邱云多时不见李乔儿,只有他们二人漫步原野,一肚子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乔儿娇羞地笑道:“怎的不记得,那时在庙会上你在人家身后,当时可把奴家吓的不轻,以为是被歹人盯上了,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出手救了我。”

“我真有这么可怕吗?”邱云明知这是在说笑,却忍不住相询。

“如何不是,晴儿险些去寻公人要拿你。”

“哈哈……”邱云忍不住笑道:“亏你们两个丫头能想的出来。”

“哥哥,今日真的是有什么事由吗?”

“乔儿,又快打仗了。”邱云方才想起今日好不容易才将李乔儿约出的目的,于是温声细声道:“据我那师兄来信上说,这次非比往日,你是不是回去后告知令尊,举家南迁到淮南,嗯——最好是迁到江南为好。”

“哥哥是说又要打仗了,你岂不是又要走了?”李乔儿停下步子,一双剪水般地眸子紧张地望着邱云。

邱云淡淡地笑道:“这是我辈的职责,既然我是禁军武官,奔赴战场、杀敌报国是我的使命。”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来打去,各自过活岂不是更好。”

“傻丫头!”邱云停下步子,将她的柔弱的娇躯拦在怀中,笑道:“鞑虏向慕中原繁华,当然要不断掠夺我们的金帛子女,他们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把他们打回去。”

“看来你是要走了。”李乔儿抬首,眸子无限失望地望着邱云。

“不——这次我不走,就在须城。”邱云目光转向北面,沉声道:“我位卑职小,虽不知缘故,但也能揣测到这次非同小可,不然我那师兄也不会知会我。”说这话,他又转脸深深地看着李乔儿那张秀美的脸蛋,低声道:“须城离河太近了,不是久居之所,江淮一带处于腹地,相对来说较为安全,但最好还是迁到江南为好……”

“不——我不走。”李乔儿柳眉微蹙,决然道:“我绝不离开哥哥,便就是爹爹要迁居,我也要留在哥哥身边,哪里也不去。”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邱云心中一颤、眼眶微红,话语中有些颤抖。

“哥哥,奴家虽与哥哥不是夫妻,却已认定生是邱家的人死是邱家的鬼,既然哥哥在须城,奴家就哪里也不去……”李乔儿毕竟是个姑娘家,自己亦是感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这番话来,虽然情真意切,却让人难为情,禁不住脸蛋潮红,羞涩溢于颜表。

邱云心下暗自激动不已,颤声道:“乔儿有此情此义,让我邱云何以为报。”

“哥哥说的是哪里话,奴家不求别的,只愿哥哥平安归来。”

邱云再也不能犹豫,把李乔儿紧紧地用在自己怀中,柔声道:“等这一仗打完了,我立即修书禀报恩师,由恩师亲笔修书向令尊提亲,定然娶你过门。”

这是李乔儿第一次听到交往许久的邱云说出要娶她的话,当真是又惊又喜,全身无力地软在邱云怀中,此刻她的心中早就期盼着自己成为邱家的新人,当真在邱云怀中撒娇道:“那个说要嫁给你了!”

邱云愕然道:“不是……刚才……”

“傻样——”李乔儿看邱云模样,娇颠地用小手踹了他一下,做出无限娇涩的姿态,却又有些顾虑地道:“哥哥,奴家父亲那关如何得过,爹爹正在为奴家物色人家。”

李乔儿之父为尽早拆散邱云、李乔儿二人,彻底打消李乔儿的念头,近来为李乔儿物色夫婿。李家也算是郓州的大户,招亲之事一经传出,一时间郓州的媒婆要把李家的门槛踩烂了。

邱云放开李乔儿,握着他的小手,呵呵笑道:“无妨、无妨,我回去后就给恩师修书,只要战后事平,马上去求亲,想必令尊看在恩师面上,不会再为难你我。”

李乔儿愕然道:“恩师他老人家何许人?哥哥怎地从来未有提到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颜面?”继而又道:“听说有赵大人族中的子侄,爹爹视乎很看重赵大人。”

“赵野,京东西路都转运使、知郓州赵大人。”邱云愣了愣神,旋即露出不屑地神色。

“是啊!就是这位赵大人的族侄,爹爹亦是顾虑那人名声不好,却又忌惮赵大人位高权重,正在犹豫尚未拿定主意。”

邱云想了想,淡淡地笑道:“这样就好,这会正要打仗,赵大人身为朝廷守臣,想必也顾不上为他族侄说亲,只要恩师书信一到,令尊便是向将你另嫁他人,亦是不能,这位赵大人也不会再难为令尊。”

李乔儿惊诧地看着邱云,她不明白一向沉稳的邱云为何说出这般大话,赵野可是在京东地面上显赫的大臣,邱云恩师一封书信就能改变乾坤,她如何能相信,但见邱云模样又不像是大话,何况在她印象中邱云也不是浮夸之人,疑惑地道:“哥哥家的尊师是何许人,竟能有如此本事?”

第六章

邱云脸颊闪过一抹自豪的得色,含笑道:“乔儿,怪我平时没能与你说,哎——也是命该如此吧!我原本大好的前程,却因酒醉后看到上官欺压军士、为非作歹,一时气愤下借酒将他打了一顿,却没有想到那人平日里欺压军卒、祸害百姓有万般能耐,怎么就这么不经打,才几拳下去就把他打残了。恶气是出了,却生生地毁了自个的前程,好歹我也是神佑元年的殿试进士出身,二年武举武进士出身,是要靠自己重新站起来,不想让他人说我是靠着恩师的羽翼呵护,故不敢对你说道前事。”

在李乔儿惊讶的目光中,邱云又苦笑道:“同出的师兄弟们如今哪个不是意气风发,三师兄张云仁,如今已经是军指挥使,就是尽近在京畿的……哎——不说了、不说了,扯的太远了!”

“哥哥是进士出身?真是没想到。”李乔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良人竟然是文武进士出身,相处这么多时日竟没听他说过,不禁失声道:“早于爹爹说了,不早就……”

话没说完,她遽然发觉自己失言,一张原本就映着红晕的俏脸,如同飞霞般地赫然。

“放心吧,这会我都想好了,一定要请恩师修书向令尊提亲。”邱云似乎没有在意李乔儿的羞涩,一脸正经地道:“如一切顺利,明春我便可带你南去行在,由恩师为咱们住持婚礼。”

李乔儿俏脸更加晕红,细声道:“恩师真是有使爹爹点头应诺的本事?”

邱云认真地点了点头,再次道:“听我的话,回去后劝劝令尊,还是往南面躲躲,最好去行在,到时候我回去找你。”

“难道这次真的这么可怕嘛?”李乔儿那双大眼睛有些惊恐地等待着邱云的回答。

邱云不想骗她,也无法骗她,但又无法对她描述战争的残酷性,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乔儿顿时两眼泪汪汪地,不顾邱云温声劝慰,低吟:“哥哥一定要保重,奴家等着你回来。”

邱云艰涩地笑了笑,轻声道:“我一定活着回来。”

二人彼此默默相视,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人的身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战后、说是战后,但他二人谁的心里也没有底,邱云相信王泽会为他而出面,可这战场上刀枪无眼,作为一名下级马军军将,在战斗中是首当其冲,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平安归来。李乔儿亦是相信邱云的恩师会出面,因为她相信邱云,但她从她自己的角度为邱云担忧,暗自祷告上天保佑邱云活着回来,毕竟战场上刀剑无情,每人能大话平安。

“哥哥,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李乔儿依偎在邱云怀中,细若蚊声地道:“我等你!”

湖州乌城县,王泽已在汴山、云溪之间留连整整两天,丝毫没有启程北上的意思。

李墨涵实在是揣摸不透王泽倒底是何用意,自蔡绛到任,王泽交割了杭州与江浙路差遣,仍保留南海诸国宣慰使差遣,由蔡绛以宣慰副使的差遣主持宣慰司日常庶务。自离开杭州进入湖州路上,王泽兴致颇高,凡名胜古迹非得要前往游览一番,即便是三年前上任时,一路游览过的地方也要重游一番,高兴时还要在青山绿水之间流连一日,压根没有快快回到行在的意思。

昨日,朝廷又发来金字牌堂文与内廷指挥,李墨涵身为机宜文字,朝廷堂文他自然是已经看过,也就是近来兵部与卫尉寺已经确定刺杀吴敏的主谋是郦琼无疑,只是沿河战事将起,朝廷怕郦琼有异动,不敢对其发难。当看到手中拿着的几封书信、塘报,由于其中有上官云以侍卫水军都指挥司名目发的塘报,贴的是禁军最高级别的密签,他不能随意打开观看,而李长秋的一封私人信函,他亦是不能私自打开,忍不住把都堂堂文再次看了一遍后,回味着昨日与王泽一番简短的对话。

“看来朝廷诸公果然采纳恩师策略,以大军都指挥使稳住郦琼,以防他在非常时期做非常之事,还是恩师高明!”

王泽只是不置可否地道:“文渊错了——为师实是无奈之举,郦琼乃非易于之辈,留之不易、杀之可惜!”继而,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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