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宋-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封元运气出奇的好,箭矢如雨点般地射来,却都从他身边擦过,顺利登上城后,挥刀连斩十余人,整个身子溅得全是鲜血,金军军卒惊恐万状,纷纷躲避这个瘟神。就在当口间,又有数十人登上城头,结成圆阵掩护后来者登城。

但这并不代表打下了城墙外壁,城头金军虽然军心沮丧,但他们毕竟在这一方之地占有绝对优势,不断地向登城宋军反扑,双方绞杀一团。

封元无意中向城内望了一眼,只见城内旧宋门附近成千上万的百姓,正向城门涌来与金军搏斗,不禁大喜,喊道:“汴梁不破,是无天理——”。

说话间,两名金军百户分左右向封元袭击而来,拥挤的城头,难有回旋余地。封元大吼一声,迎面挥刀斩向一名百户,挡开他的大刀,身子前窜,右手前伸,一把拿住另一名百户地手腕,用力一拉,那名百户一个啷当,立足不稳,身子向前扑去,正好冲在一名宋军队将的刀尖上。

另一人见势不妙,收刀就要后退,封元并不追赶,容他安然逃去,这个时候个人的勇猛无论如何也不如团结一致。封元并非只有勇力的莽撞之徒,他晓得斩杀一名敌人与接应后续部队上来孰轻孰重,不然岂有那人的活路!

“各位坚持一阵,富贵垂手可得——”绝地求生,封元明白任何大义的口号都是扯淡,将吏们之所以拼命,无非是为了求生和爵禄。

显然这话起了作用,宋军将吏精神振作,他们个个用性命搏杀,竟然是金军不能靠前。不到半个时辰,宋军登城者已有千余人之上。

封元引百余人杀下城头,在百姓的接应下杀散城门守军,用大斧劈开门栓,打开城门后放城外大队入城。

王泽在入城后,给身边军将交待几句后,看到城门口浑身是血封元,王泽勒住马说道:“元儿,随我一同去大内。”

封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大声道:“是”

说着,一名军卒给了他一匹战马,封元翻身上马,与千余名中军卫卒跟随王泽径直杀入城中。

第六章

宣德门外,吴幵、莫儔与范琼三人与五百精锐女真骑兵在门外。

莫儔高呼:“臣等请皇后、监国太子出城与官家相会。”

这时,宣德门外聚了上万官吏百姓,还有百余名班直侍卫手中执有器械,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孙傅与统制官吴革面对金军刀斧,亦是一筹莫展。

吴革低声埋怨道:“如当日相公听下将之言,便不会有今日之事。”原来数日前他曾谏言如今城外勤王之师正在向汴京推进,自己统帅数百名敢死之士护卫太子杀出重围,与勤王之师会合,一同南下建立行朝。

孙傅身为托孤大臣,书生意气,不愿让太子如此冒险,想把太子匿藏与民间,以待勤王之师的到来,找了五日竟无一人敢将太子收留。此时此刻,孙傅见金人对太子下手,心中虽怒,但面对女真骑兵的刀枪只能敢怒不敢言。

吴幵见军民沉默不语,旧宋门方向杀声震天,又传来隐隐的“城破了”的欢呼声,感到事不宜迟,必须当机立断。轻声对范琼说道:“事态不妙,太尉可强使班直侍卫入宫,拿了皇后与太子,咱们速速出城。”

范琼听到旧宋门方向声音,正在不知所措间,得吴幵提醒后。立即吼道:“我亲自前去”

说罢与一名金军千户商议几句,那名千户招呼百余金骑下马,驱赶守门侍卫,随范琼入了宣德门。

紫辰殿内,玉阶上朱影一身皇后正装服饰,身边的太子赵谌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将赵谌揽入怀中。

这几日来,东南方向的杀声越来越近,朱影的心也越来越紧。她知道李有这个跟随自己十余年的宦官不负她的期望,看来是将信函送到王泽手中。要不然,面对金军虎狼之师,诸路将帅无不望而却步,怎的这支军队这么不要命的向汴京挺进。

“他还是与以前一样”朱影想到后世的点点滴滴,王泽对他的心意、对她的在意,心底感叹不已。

一名内侍慌慌张张疾步入内,也不顾礼节了。兴奋地喊道:“娘娘,外面传来,城破了、占了旧宋门的呼声。”

朱影闻言,面露喜色,站起身来,合掌祈道:“真是上天保佑!”

“可是,可是范琼率人闯入宫来,要请娘娘与太子、公主出城。”

朱影顿时花容失色,看来金人是要赶在王泽之前掳走她们母子,这是真是不知王泽到了何处,要是来晚了,朱影真是不敢想像这结局会是如何。

“母后——”

朱影闻声转首看着她的儿子赵谌,只见他目露惊恐之色。又将他拉在身边,安慰道:“皇儿别怕,一会就没事了。”

正说间,范琼带着金军与班直侍卫闯了进来。

“大胆,范琼你还懂不懂规矩,这里也是你能乱闯的地方吗?”朱影壮着胆子,呵斥范琼。哪知范琼已是彻底投靠金人,本就巴不得赵宋皇室被一网打尽,这次引兵闯入本就是要拿她母子,岂能是三言两语就被吓住的。

“下将奉二太子之命,请娘娘与太子、公主出城与官家相会”

“太子奉旨监国,岂能轻易离宫?”

“下将奉命而来,不敢多耽搁时辰,娘娘莫要为难下将。”范琼说罢,对着一旁的班直侍卫吼道:“还不快请娘娘与太子出殿上车。”

面对百名如狼似虎的金军,几名班直侍卫在范琼的淫威下只好上阶。道:“请娘娘、太子移驾。”

“公主为何不在,还请娘娘带上公主出城。”

朱影看着这些如同霜打茄子般,垂头丧气的班直侍卫,心中感到很是悲凉,大宋最精锐的殿前班直竟沦落到了何等地步,也难怪金人嚣张。

局势不容人意,她知道若不从之,范琼与金军必然用强,那时自己的颜面更是荡然无存。恨恨的瞪了一眼范琼,拉着赵谌缓步走下殿来。

在范琼等人的拥镞下,母子二人登上马车,被缓缓地来出宫,而另一队金军在内侍的陪同下,进入内宫将年仅八岁的公主赵柔嘉搜出。

车驾刚刚出了宣德门,门外军民见皇后与太子被金人押出,一片大哗,范琼见群情涌涌,生怕出意外,急令金军骑兵开道护卫。

在车驾在宫门前停留之际,孙傅走到车前,躬身行礼,流泪说道:“臣护驾不力,无力回天,请皇后、太子恕罪。”

赵谌也是流泪不止,已不能言语,朱影鄙夷地斜眼瞟了孙傅一眼,轻声说道:“知卿忠义,此事不能怪卿,卿不过一儒生,何能济王事?”

这话对于孙傅而言实不吝为晴天霹雳,想到自己书生意气,不动战阵、误用郭京,以致京城失守。不听吴格之言,执意留太子于险地,这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使得太子丧失最后一丝逃生的机会。眼看着皇后与太子就要被押出城去,赵宋皇族几乎被金人一网打尽,而自己也必会被丹青史册记下书生误国的重重一笔。本想做孤臣,却没想到误了大事,想到这里禁不住‘噗通’跪在青石砖地上,不断叩首嚎啕大哭。

“卿家请起,后宫承受不起宰相望尘之礼。”

范琼看着孙傅这般模样,心中大为蔑视。走到他身后冷笑道:“若不是赵宋官家一味屈膝求和,你孙相公腐儒不堪,汴京重镇岂能失守?赵宋官家用你这等人物,又岂能不亡,书生误国,腐儒误国。”说罢‘嘿嘿’冷笑道:“走——”

车驾再次前行,数万军民纷纷跟在车后嚎啕大哭,这场面令朱影感到很是烦躁,她想到范琼虽是逆臣,但所言句句切中时弊,而这数万军民在这节骨眼上,却只知哭逐不知奋力一搏。要知道勤王之师正在向大内杀来,只要杀了这几百金军控制大内,便可等待勤王之师杀到。

忽然,年仅十岁的赵谌回身扒在后栏上大呼“百姓救我、百姓救我——”

此时,若是有一人振臂一呼,激发群怒,这里成千上万的军民片刻间便可将这几百金军杀尽。令朱影失望的是数万军民只知悲痛万状,却无一人敢为之。

“没用的!”朱影轻轻拉回赵谌。“命该如此——”

此时此刻,朱影的心真是失落到了极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归宿。

第七章

朱影正是万念俱灰之际,猛地听到前面乱成一团,心中遽然惊喜,整个人直直地站了起来。

“宋军来了,宋军来了。”“是王学士的勤王大军到了——”金军与汴京军民的声音混杂传入朱影耳中,朱影起身向前观望。果然见王泽一身细绫软甲,骑着一匹白马,挥剑驰在宋军骑队前面,身边将吏无不是浑身血迹斑斑。

范琼没有想到宋军会来得这么快,大为吃惊之余率金军抵抗,但哪里是杀红了眼的宋军的对手,巷战本非金军骑兵所长,更何况金军又没有着甲,刚一接战便有数十名金军将吏被砍下马来。

这时周围围观的军民才反过味来,班直侍卫纷纷与金军搏斗,百姓中亦有青年壮汉上前助阵。

王泽心中只是挂念朱影,看到朱影一身内廷盛装,云鬓高耸,风姿楚楚地站在车上,自己仿佛回到了后世的那一幕。他激动之余,不顾前面危险,纵马上前,高呼“快伸手,我来救你。”

望着王泽那关切地目光,朱影的心一阵颤动,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拉过赵谌。

“先救我的孩子——”在这生死关头,金军随时有可能杀了她们母子之时,朱影选择了她的儿子。

吳幵、莫儔二人在车旁见势不妙,王泽一到,自己最好的保命方法便是挟制太子,二人忙要抢夺太子,朱影将赵谌推倒车前,急切地连声呼喊:“快、快”

说着转身拼命阻挡吳幵、莫儔二人上车。

王泽见状,知无法先救朱影,大吼“元儿——”

封元会意,策马上前杀了赶车的一名金军,将太子揽到马上,朱影却为吳幵、莫儔二人拉下车用刀顶着,向后退去。

眼看金军被杀的一个不剩,人无全尸,范琼还想从封元怀中夺过太子,他哪里是封元的对手,没一个照面便被封元用朴刀将首级砍下。

吳幵、莫儔二人吓的面无血色,吳幵拿刀的手不住抖动。

朱影此时心中也是惧怕到了极点,她亦是不想在局势发生转机,自己即将获救之时死去。

在数万军民的包围下,吳幵、莫儔两个文人想的只是如何可以逃得性命,至于其它,他二人向也不敢想。

莫儔颤声道:“这不是王学士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故作镇定。

王泽看得可笑,拍马上前离朱影只有十余步时停下,讥笑道:“原来是原兵部尚书莫大人”

这句挖苦的话使莫儔脸面一红,但他此时只想逃命,却顾不得脸面。灿灿地道:“下官只是奉了官家诏命,请皇后与太子相聚,请学士让出一条道路。”

“哈哈……”王泽大笑说道:“莫儔啊、莫儔——你可当真是有趣!到了这个时候,才把官家奉出保命。”笑罢,旋即沉下脸大声喝道:“吳幵、莫儔,我劝你二人最好放了皇后,否则……嘿嘿——”

“放了皇后,我等二人还有命嘛?”吳幵冷静下来,毫不理会王泽的威胁。

王泽望着朱影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双充满渴求的秀眸,还有架在她白净勃颈上的利刃,只须轻轻一动,便会血溅当场、香消玉损。但他不能妥协,一旦退让不仅无法就出朱影,反而会害了她,当下心一横,厉声说道:“本帅已救下太子殿下,你二人以为还有什么凭借可以威胁本帅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毫不在乎皇后的生死。朱影听了这话,她真的是没有想到王泽会说出这等话来,真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倒底是不是在悬崖上豁出性命救自己的王泽,是不是不顾艰险、奋战数天来救自己的王泽。她的眸光有些失落,更有许多难以置信的迷茫。

难道人真的是会变得吗?王泽真的是变了吗?他不顾艰险地来这里,难道真不是为了救我吗?难道他只是想得到太子吗?不对,方才他那焦急的目光,分明是想要救我的……瞬间,朱影的心中闪过千百个为什么。

吳幵、莫儔二人见王泽如此说话,倒是没有想到,两人同时想到王泽此行的目的,若真是要将太子纳入掌中,以达到不可言喻的目的,那皇后绝对是一个可以舍弃的女人。他二人相顾一眼,真是没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让王泽得了个大便宜。

孙傅见着真是暗暗叫苦,他本以为王泽是勤王而来,没想到王泽却是个更大地威胁。当下失声道:“王学士,当以皇后为重——”

王泽冷冷地看了一眼朱影,目光中却充满了隆冬彻骨般的肃杀,冷然道:“不过现在放了皇后,还来得及,你二人权衡一下,本帅没有耐心。”

不仅吳幵、莫儔二人不由地浑身战栗,就是孙傅亦是脸色惨淡,他大骂道:“王泽,妄为官家与皇后恩宠与你,不想你竟然是这等小人。”

王泽冷眼看了一眼孙傅,面容间毫无表情,没有对他的怒叱回击。

此时,吴革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皇后身上,轻步走到王泽身后,举手便向王泽抓来。

幸亏王泽身边卫士眼尖,一人呼喊呵斥,十余人一拥而上拿下吴革。

吴革是武将,王泽要是被他拉下马,几拳下来也得伤筋动骨,吴革被卫士按住。仍骂道:“王泽,你这无耻小人。”

王泽饶有兴趣的看着吴革,问道:“敢问,方才太尉眼看皇后与太子蒙难,在做什么?”

“我也是遵从官家圣旨。”吴革怒视王泽,高声怒斥道:“与你这等不顾大体的小人不同。”

“哈哈……”王泽长笑一阵,转而对吳幵、莫儔二人轻松地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想让旁人误会,这样吧!二位放了皇后,我与部下将吏决不伤害二位一根寒毛,并派弟子护送二位出城。如何?”

吳幵、莫儔疑虑的看着王泽,王泽的所作所为先生为主,让二人相信王泽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即是同路之人自是放松警惕。何况他二人以投效金人,王泽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金人。

“二位还要做什么?我说一不二,不要让我改变了主意,那就对你我都不好了!”王泽的声音变的有些不耐烦了。

吳幵、莫儔看着态势,认定王泽还是顾及脸面的人,不想背上逼死皇后的名声,心中已是有些相信。这孙傅、吴革一闹加上王泽软里带硬的话,二人想了一想,拼一拼吧,毕竟王泽身为节臣,还不能在这数万人面前失信。

“那就相信学士乃信人,我们同意了。”

二人压着朱影到了王泽身边,放开了她。

朱影默默地看了王泽一眼,眸光中神色让王泽感到不解的味道,却读不出是何意味。

当王泽下了马,要见礼的时候,朱影却风淡云轻地道:“学士不必多礼,朝廷和我母子可就交给学士了。”

说吧,看也不看王泽,径直地向赵谌走去。

第八章

“元儿,由你负责护送二位大人出城,你切不可伤了他们性命,为师可不想让人说成言而无信之辈。”王泽不敢当着上万人的眼睛,目送朱影,心底却无奈之极。

封元大为不解,为何恩师会是这样,但他绝不相信王泽会轻易放过两个奸贼。

“学士果然是信人。”吳幵、莫儔向王泽行了一礼,快步赶路。众人心中均是一凉,待走到二三十步时,王泽回身喊道:“且慢”

二人回身,吳幵道:“学士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变卦。”

“误会、误会。”王泽露出讽刺的笑容,说道:“是由军情紧急,不得分兵,只得由封元一人护送,方才我只是担保本部将吏不伤害二位,可没有想到这里数万军民会对二位不利,封元一人何以是百万汴民的对手,万望二位快快出城,莫要被人拦下。”

吳幵、莫儔二人脸色突变,他们与在场的军民几乎同时明白了王泽用意。

朱影愕然之后,面露喜色,暗自细声自语“原来他是在救我,不得不如此。”

孙傅脸面一红“惭愧啊,我竟没看出来。”

“‘百变狡狐’最无信用……”还未等吳幵骂完,便被成千军民涌上乱刀分尸。

孙傅、吴革二人面带惭色,走到王泽面前,刚要说话,王泽已是含笑迎了上去。面向孙傅作揖,说道:“下官见过孙相公,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孙相公请护送皇后、太子回宫安歇,吴太尉请签点班直侍卫发放器械,宿卫大内,下官这要引军快快控制内城四壁。”说罢向二人拱了拱手,便走到朱影身边。

朱影看着王泽,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刚才咋见王泽如同天降时的欣喜,那份发自内心连自己也不知为何的企盼,几乎就要喊了出来,要扑入王泽的怀抱。

王泽走到朱影身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此刻绝不是说话的时候。长揖倒地口称:“臣救驾来迟,方才又冒犯皇后娘娘,特来请罪!”

待看到王泽行礼时,朱影才回过神来。她是大宋的皇后、是国母,王泽是节臣、是臣子,二人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强压心中悲苦,柔声说道:“学士勤王于危难之时,救得哀家母子,何罪之有?”

王泽起身一双眼睛亦是不舍离开朱影,心中同样是几乎按奈不住,但此时此情,却不能有任何情感的流露,这对他和朱影都将是灾难性的。

“请皇后、太子回銮,臣还要稳住局势。”

“有劳学士了,外事凶险,相公万事小心!”朱影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忙拉着已经吓的不能言语的赵谌,轻声说道:“大哥,咱们走吧。”说着斜目偷偷瞟了王泽一眼。

“送皇后、太子回宫。”

等朱影母子回宫后,王泽对身边的孙傅、吴革二人说道:“孙大人、吴太尉,好生谨守大内,某前去驱逐鞑虏。”说罢,向二人拱了拱手,回身上马。大声道:“走——”

吴革二人望着王泽的背影,不胜感叹。他低声对孙傅说道:“险些误杀了王学士。”

孙傅斜眼看着吴革,没有说话,危机一过,他又静下心来一想,心中又泛起了王泽方才那显露的一幕。

宋军控制旧宋门后,按照原计划,迅速向各门推进,同时动员汴京军民相助。

汴京军民在金军攻占外城时,便领取甲仗欲与金军巷战,吓的金军不敢下城。这会听到勤王之师杀入城来,纷纷取出家中匿藏的器械,以各保甲为单位向城墙上的金军进攻,争相斩杀金军将吏,割下首级报功领赏。

由于汴京军民的发难,金军对此毫无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南壁的朱雀门、保康门、新门、东壁的汴河南角子门、旧曹门,北壁的封丘门、金水门相继落入宋军手中。北壁景龙门是大内城角早有班直侍卫守卫,西壁的汴河北角子门、梁门也被汴京军民控制,独独南壁南端的旧郑门还在金军控制下。

由于宋军疑兵加紧了活动,小股骑兵不断与金军接触,使金军城外各寨不敢全力投入抢夺城门,这也是宋军得以快速抢占内城各门的主要原因。

近万宋军将吏在军民的配合下向守门金军再次发动进攻,此时城外金军一个万夫队业已赶到,双方在城墙上与城门口混战一团。由于人多地狭,两军将吏几乎是挤在一起,身体相互碰撞,其中有许多人不是被敌方杀死的,而是被挤倒让自己人给踩死。

金军的主要将领完颜宗望与完颜宗弼、完颜宗翰、完颜银可术、完颜希尹已经汇集在一起。

“宋军简直在拼命,我的部属伤亡上万人”完颜希尹是都元帅右监军,隶属右副元帅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在与王泽率领的大军作战中,他的营地防区首当其冲,伤亡最大,令他极为恼火。

“宋军已经入城,正在夺取各门,情势太急,左副元帅下令大军攻城吧!”完颜银可术对完颜希尹的表现很是不满,竟然让一直被金军将领看不起的宋军杀入城中。他隶属左副元帅完颜宗翰,而完颜宗翰在职位上要高于完颜宗望,故而他建议完颜宗翰下令攻城。

完颜宗翰没有说话,不过他的意思完颜宗弼倒是猜到一二。不过完颜宗弼见王泽已经入城,不想太过发难,正在想办法如何拖延一下,见完颜宗翰模样,心中有了计较。

“左监军此言差矣,如今宋军已经入城,汴京尚有百万军民。王泽此次率军前来完全是拼命地打法,其必然动员汴京军民。我军一旦入城,必然陷入巷战,久战不决。沿河与东南都出现宋军大队人马,若此辈趁机进击,那时我军则腹背受敌,怎生应对?”

这话正说到完颜宗翰的心底所想,他点头赞道:“兀术所言极是,索性就让他们占了内城又如何,我军还是包围着汴京,他们的上皇、皇帝不是还在我等寨中嘛?”

完颜宗弼毫不在乎宋皇族的存亡,见完颜宗翰同意金军暂退城外终于可以使王泽减轻压力,才放下心来。道:“左副元帅说的是,我等要得就是南朝的金银珠宝和美女佳酿,就让王泽先在城中为咱们收罗收罗吧!”

第九章

众人一阵大笑,这些日子里,众人在营中完全沉浸在享受宋朝美女佳酿之中,要不是王泽打了过来,他们几乎都忘了这是在打仗。

完颜宗望虽然很想杀入城中,但转念一想,老四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仗都打到这个分上了,南朝的金银美女已经网罗了不少,王泽率领的这支宋军实力不弱,在兵力上金军并不占优势,而外围又频频传来宋军出没的塘报,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宋军钻了空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光他这么想,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这个时候,在场女真将帅还真的没有占领汴梁城的意思,只是想着快快收兵回国,好生地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先将人马撤了,我去会会王德涵这位老朋友。”完颜宗弼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汴梁城。

“老四,两军阵前岂可造次,刀剑不长眼。”完颜宗望倒底顾忌他兄弟的生死,反对完颜宗弼冒险蛮干。

完颜宗翰亦是劝道:“左元帅说的是,兀术断不可轻身涉险。”

“王泽非小人,这个一举两得的人情,还望成全。”完颜宗弼面带自信的笑容,极富有渲染力。

完颜宗望一怔,他还没有明白完颜宗弼卖的什么关子,但完颜宗翰以自己的理解,明白了完颜宗弼葫芦里卖的药,汴梁城是不可能多回来了与其损耗兵力,不如人情,也好让王泽心中明白,日后交涉好说话。何况阵前与敌军大将面谈,是一大忌讳,王泽第一次走运,这一次或许不会再有好运,最不济也要让人对他心生嫌疑。

“那你万事小心,多带猛士前往。”完颜宗翰会意地一笑。

金军的主要将领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传令官持节奔向旧郑门。

旧郑门内外仍然是打的万分惨烈,双方军民已是伏尸数千,城门几乎被尸体堵了将近半人高。金军仍是前仆后偃的向城内杀来,城头上也有不少金军拼命抵挡宋军。宋军也毫不示弱,凭借着擅长的步战与手中器械,与金军绞杀一团,双方的分界线很难看到刀光剑影,有的只是相互间不由自主地被人来回推攘,只要有人不支倒下,他连爬起来的机会也没有。

王泽没想到旧郑门这么难打,想想这也难怪,其他各门是宋军入城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所夺取的,金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旧郑门是勤王之师最后一个到达的城门,金军在各壁被击败的将吏顺着城墙,都汇集到这里,使汴京军民无法迅速控制城门,以致他到达后,金军援军业已开到。

但他并不知道金军主要将领决定撤出内城,眼见金军大队人马向城门涌来,而旧郑门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只是随自己来的三四千马步军。汴京军民人数虽多,但是百人之上便无人指挥,虽是器械也很精良,但战斗力得不到很好地发挥,难以形成有力的拳头。

往往城破之际,数十万居民,甚至百万居民的大城,巷战却不敌十几万甚至几万敌军,原因就在于此。

金军城上的兵力占有很大优势,并有城外金军用云梯不断支援,没有撤军的号令,他们只能拼命向前,绝无回头之理。

王泽心急如焚,城门口虽有自己率领的部队顶着,并传令向各处调兵,但金军进攻的压力仍然很大,仍有可能破门而入。

城门上下汇集了一道奇特的景象,城门口,两军将吏相互推攘,城墙上金军在两翼死死守卫,拼命拦截城头的宋军,城内宋军反倒是一面在登城阶梯上与金军厮打,一面架起云梯开始攻城。

他急得双目发赤,知道若是在旧郑门耽搁久了,万一金军发动全面进攻,那自己会面临很被动的局面。此时,他在心中甚至打算马上赶回大内,带着朱影和太子趁着金军注意力放在西面,引军由旧宋门杀出去,相信以十万大军原路杀回,金军是挡不住的。

但是,宋军连战数日,早已是疲惫不堪,汴京城内最后一击,全凭收复神京的荣誉和王泽许诺的赏赐。若是撤出城去在撤退中,难免军心动摇,一旦遭到金军马队的重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就是在王泽的神经即将崩溃的时候,忽见金军后面响起了鸣金退兵的号角,他顿时但到浑身一松,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重地落了下去。不容他多想关键时刻金军为何遽然收兵,丧失了最后的机会,只见金军将吏毫不恋战,潮水般的退去,城头上的金军也开始向下撤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每人愿意在城门口被不光彩地踩死,方才由于没有军令不敢撤退,只能憋着一口气作战的劲力,一下子泄了下去。

在这个关键时候谁坚持下来,谁就会取得最后胜利。虽然奇怪金军的撤退,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地看到金军先于他坚持不住。‘或许是那几路疑兵起的作用吧。’

“快,打扫城门——闭关防。”王泽见金军撤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城门口的尸体移走,赶紧关闭城门。

宋军军将慌忙组织人力搬运城门洞内的尸体,城门还未打扫完毕,只见金军三名骑者打着休战旗驰来,刚刚占据城墙宋军弓弩手没有军令,没有放箭射击。

原来是完颜宗弼到了,他只率达鲁不花和东心雷二人前来,他要看看王泽到底想干什么?

“大金四王子郎君驾临,特来拜会你家王泽王学士”达鲁不花操着一口几乎是正宗的汴梁官话,对着城门口执械相向的百余宋军将吏,高声喊道:“还不快快通报。”

“不用了。”王泽早就看到来的是完颜宗弼,王泽下马走了出来,浅浅拱手,风淡云轻地道:“去年一别,不想故人重逢,兄别来无恙?”

战场之上,刚刚打了一场生死之战,这会却是双方统帅叙起故交,令宋军将吏面面相嘘,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宋金两国曾是邦交,将相间有故,也是平常事,不足为奇。

“这些日子,可被你王德涵搅扰的茶饭不思啊!这不——特来向你问候!”完颜宗弼也像没事似的下了马,面露笑容还礼。

“这里颇有不洁,请移步城里说话。”

王泽的话虽然很轻,但左右军民都听的清清楚楚,大家愕然不已,这个时候竟然邀请女真贵酋进城攀谈,太不可思议了。

按他们的想法,王泽应该也一声令下,斩杀这个金酋才是,至少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