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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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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绛本是性情中人,也是一腔热血,听王泽这等壮志,不觉心情激动不已。立时道:“德涵若有此等志向,我愿听差遣。”
“非也、非也!”王泽挥手笑道:“文锦误会了,你我兄弟只是共同做事,没有什么差遣不差遣的。”
在蔡绛的惊厄之际,王泽又含笑说道:“文锦好为之。”
这时,王泽的次徒王咏翎一身戎装走了进来,向王泽与蔡绛各行一礼。
“咏翎有事吗?”王泽望着这个年近十六的俊秀少年,穿着这身戎服更是英俊挺拔,心中甚是欣慰。
王咏翎目光中透出一丝怪异的神色,说道:“恩师,如今各支大军的编练都以完成,金人围京城日紧,弟子原随前锋,以解京城之围。”
王泽明白王咏翎今日穿成这样的目的了,原来是等不及了。‘少年人就是沉不住气’他感到好笑,与蔡绛相视一笑。
“咏翎真是长大了,这一身确实像一位少年将军。”
王咏翎脸面微红,若在平时早就借故离开,这时却壮着胆子说道:“恩师,弟子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泽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王咏翎接着说道:“弟子想问恩师,京师情形万分危机,大军为何在此驻步不前……”
王泽目光诧异地看着王咏翎,对他之言颇感意外,冷淡地说道:“说下去。”
王咏翎见王泽神态安逸,并没有动怒,稍稍放心。吸了口气,说道:“恩师连收折帅与李相公马步军,如今又节制各处勤王大军十三万之众,屯聚与此以十数日。今粘罕、幹离不已对京师合围,恩师却在此坐拥十余万大军,每日操训,却毫无入京勤王之意,弟子真是不知恩师平日教导弟子的国为何物?”
“还有吗?”王泽与蔡绛对视一眼,之后才道:“都说出来。”
“官家待恩师可谓相得甚厚,竟一日之内连出三道圣旨加封恩师为枢密直学士,两京宣抚、节制京东京西诸路军。恩师却执重兵于此观望,弟子实是不知恩师何意!”这话以是直指王泽临近京城,却迟迟不前,轻一点是观望不前,往重里说就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王泽听到这里,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在王泽的亲信之中除知情者外,虽有人以隐隐想到王泽用意,但还无人敢说出。
王泽心中顿起杀机,双目直视王咏翎,那两道光芒足以令人不吝而寒。
第二章
王咏翎毫不示弱,站在下面,下颚高抬,目光平淡地看着王泽。
蔡绛见势不妙,忙说道:“国之大事,你等小儿懂些什么,还不快退下。”
以蔡绛与王泽称兄道弟的身份,这般弟子们都得恭听训斥。
王咏翎虽说是倔强,但王泽如他父兄,他从未见过王泽如此眼神瞪过一个弟子,这股令人不栗而寒的杀机,也让他心下揣揣不已。蔡绛的呵斥,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不得不告罪退出。
王泽感激的看了一眼蔡绛,若不是他解围,自己在难堪与冲动之下难不保要作出什么事。王咏翎在众弟子中最为聪秀也最得他喜爱,他也不想为一时冲动杀了他,不过对王咏翎还是很失望,这么多年王咏翎还是对这个旧的制度满腔愚忠。
“文锦,真的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蔡绛以蔡氏一门为赵桓所灭,蔡京穷弊而死,就是连他若无王泽庇护,想必亦会被发配远恶军州编管。他的心中自是对赵桓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王泽的意图他很清楚也很赞同,不仅是仇恨方面,多少年来王泽在于他交往中或多或少、有意无意地影响着他,时下局势王泽的做法或许是最好的。
“有时我们也无可奈何!”
王泽闻言默默点头,怅然说道:“不是不想救援京城,而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言“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不到一年官家连与我加官进爵,若无金人南下,这十余万大军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蔡绛知道王泽的意思,这一年不到数道诏旨将王泽由漕臣连连越级提拔为宣抚使、持节节制东南诸路军,从这方面看,这种晋升速度太快不像是好事,这也令王泽担心的根由。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京城被围,京畿之外王泽差遣最为显要,除康王赵构与李纲等寥寥数人,基本上无人再对他形成威胁。
“不过,我等这十余万大军就在京畿之内,若无援救姿态,恐怕对天下士庶说不过去。德涵,我想咱们是不是派一支轻骑深入畿内打一打金军,也好聊尽人事。”
“要是做做样子还可以,若真是勤王,不拼尽全力、以这十余万大军全力以赴,只派一部前往用力。有谁能统领这支偏师,他们可都是些败军,没有严格的训练,很难再拉上去”王泽考虑的也不无是出,让金军一夜擂鼓吓跑的军队,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拿着吓吓人还可以。王泽的用意是先集训这些人马,换掉部分将校,用这支军队应急,日后再用新军逐渐替换掉他们。
蔡绛说得又有道理,让他好生为难,坐拥十余万大军于京畿,而不救援,日后这个污点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他可不想在历史上留下这样的污点。
“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王泽摇了摇头道:“都被金军打怕了,如今只有简练出来的五千骑兵、一万五千步军和那京西北路就粮禁军还算精锐,用着数万余人去与十万虎狼之师相博,能有胜算吗?不过假以时日,我便可将这十余万人中大半训练成精锐。”
“来不及了!”蔡绛摇头叹道:“若是如德涵所说,那神京不知要陷落多少回了。”
蔡绛虽是恨赵桓入骨,也极力赞成王泽做法,但潜意思中的朝廷思想还是不可磨灭的,下意识地考虑汴京的得失。
王泽看着蔡绛,没有说话,也不想再说话。
中军卫队更戍官入内,见过王泽与蔡绛,禀报道:“学士,朝廷钦使到。”
蔡绛一怔,脱口道:“京城被围,何来钦使?”
王泽想也没想,冷冷地说道:“请钦使别帐休息,明日接圣旨。”
中军官为难得看着王泽,没有下去。
“还不快去。”王泽见他不动,自己正在心烦意燥,忍不住大声喝斥。
“是何钦使?”蔡绛问了一句,惹得王泽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来人称是慈安殿殿值、内西头供奉官李有。”
“是内臣?”王泽倒是一惊,倒底是怎么回事,若要传旨也得须外朝大臣,皇后宫中内官传旨节臣,是有违朝廷法度的,他眼前闪现这位皇后的丽影,心中嚬然而动。起身道:“有请钦使。”
王泽与蔡绛同时迎出,见一布衣四十余岁的消瘦无须中年人,在中更戍官前导下快步走来,依稀感到面熟。
那人远远见了两人,快步走到王泽面前说道:“王学士,恕咱家懿旨在身,不能拜见学士。”
王泽笑道:“李供奉何须多礼!”
却见他一见面连最起码的礼节也不要了,不知何故,但王泽心中隐隐感到朝中似有要紧之事发生。
“咱家李有,奉密旨要面呈王学士。”
那名叫李有的宦官也不顾在场人众,更不在意王泽的无礼,直接对王泽表明来意。
王泽愕然,双目紧紧盯着李有,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供奉下旨所为何事?”
斩杀节臣,诓骗执政,夺取兵权,两项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惊天举动,王泽一夜之内全都做下,他不能不对李有的到来,有所顾虑。
李有倒是对王泽态度感到不可思议,哪里有在外勤王节臣质问禁中中使宣诏事宜的成例,说轻了叫不知天高地厚,说重了那就是但存不臣之心。
“咱家奉旨围城之前,恭候学士于城外,实不知学士所谓!”
王泽没料到会是这样,毫无思想准备,下意识的做了个手势道:“请。”
由于李有说的是密旨,众人都没有跟进来。
大堂内,只有王泽与李有二人。
王泽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李有举动,手紧紧握剑柄,没有言语。
李有是宫中久经世故之人,岂不知时下情形,若是有什么让王泽感到不对的举动,或是一言不符王泽之意,便会是横死当场的结果。
几日来所见京西勤王大军裹足不前,观望成败的谣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不禁苦笑一声,说道:“学士何必如此,咱家此行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非官家指挥。”说着贴肉取出一封密函递于王泽。
王泽本来想先听听李有说些什么,若是不利于己便要当场格杀,免的动摇本就不太稳定的军心。听李有说到了皇后,心中波澜微起,握剑的手不知为何顿时松了许多,接过密函,还是疑惑地问道:“金人围城如铁桶一般,李供奉如何得以脱身?”
“咱家在皇后娘娘初入宫时便侍候娘娘,方才不是已经告知学士了吗!在金人围城之前,娘娘便命咱家携带密函出城,说是一旦金人围城,便速速将这封密函送交学士手中”
“原来这样,失礼了。”王泽的目光渐渐变得温和,待思虑片刻后,满脸堆笑地说道:“李供奉勿怪,非常时期,本帅须得事事小心,不敢托大,得罪之处还望供奉海涵。”说着打开密函抽出信函,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王泽还未看完,“啊-”地一声,信函飘落在地,脸色煞白,整个人失神地木在当处。
李有一怔,没想到王泽会是这种神态,他有些慌神,忙道:“学士……”
这李有话还未说完,便被闻声冲进来的卫士摁了下来。原来蔡绛见李有说得蹊跷,放不下心,当此乱世,不可以有任何纰漏,便与卫士在外面监视,听了王泽失声当即冲了进来。
蔡绛见王泽面色煞白,手指剧烈颤抖,很是吃惊。急道:“德涵,德涵,怎么了?”说着俯身拾起了信函递于王泽。
王泽接过信函,看了看蔡绛。有些失神地说道:“快放开李供奉,请下去好生招待。”
卫士们不知所故,忙松开李有,陪罪不已。
“方才某失礼之处,还望供奉莫怪才是。”
“不敢,不敢。”
李有怀着满腹疑惑向王泽告罪下去。
王泽走到中堂案前,坐了下来。蔡绛不知何故,不便说话。
“文锦,快――传令召集各军正将以上军将,马上来见。”
蔡绛不明白王泽到底是怎么了,问道:“德涵,倒底出了何事?”
“文锦不必多问,我意已绝,召集全部人马,本帅要勤王。”
倒底是什么事使王泽改变了计划,难道是这中使带来的什么消息。
蔡绛的嘴唇动了动,疑惑地看可看王泽,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带着满腹的疑惑出去了。
王泽重新拿起信函,神情激动、嘴唇不断颤抖,那颗心扑嗵扑嗵地跳个不停,几不能自制。当目光又重新落在信函上,良久,才诺诺地低吟。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真没有想到……未名湖踏雪赏梅——没有想到,原来是她,真的是她——”
第三章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此后世清代才人郑板桥的七言绝句,王泽并未写过清人诗词,能知此诗者对于他是不言而喻,但这并不足以说明问题,也未必让他改变计划,但词头‘未名湖踏雪赏梅’,却足以让他惊了三魂失了六魄。
“怪不得——难怪这些年来好像有人在无形之中暗助于我,原来真的是她,真的是她!”王泽的面色表情复杂,脸颊不断地微微颤抖。
眼前泛起了那世、大学时代——那年冬季的漫天大雪,他与朱影一次单独相处在校园,金峰正在追求、但还未追到朱影,他自认为与朱影同乡又是同年考上的同一所大学。朱影对自己有一种别样的依恋,虽然他没有勇气向朱影表白,还是认为自己是朱影最好的异性朋友。朱影面对绛梅映雪的美景,情不自禁的吟出郑板桥的这首七言绝句,记得当时他看着朱影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与那屹立在风雪中的绛梅相映相衬。
蓦然间,朱影回眸嫣然媚笑,王泽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是呆住了。
王泽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在耿南仲等人交替攻憾下,仍是平步青云,有惊无险,由军州知事跃为节镇大臣。自己竟还在惊恐不定,以为祸事相近,现在这一首诗是他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刚刚放下的这颗心再次提了上来,汴京,是汴京,如何在十万虎狼之师中救出她来?
“金峰,对兀术,完颜宗弼,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王泽、乱世之臣,朱影、末世皇后,金峰,竟然是金国王子,苍天真的是很会安排,又将我们安排到了一起……哈哈——”王泽一阵畅快的大笑,不过他高兴之余还有一丝自得,“金峰,不,应该是完颜宗弼四十多将奔五十的人了,还是敌国王子,看来今生今世还是我与朱影有缘啊!”
想到这里,王泽竟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一颗心顿时间充满了二十余年来,从未有过的期盼。
此时,王泽为自己找到了一条绝好的理由,轻松的改变了自己多年来的谋划,此时的他认为与公与私,就是拼光这十余万大军也要救出朱影。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般激动过,简直是不能自主,那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汴梁城内。想到了汴梁城大内,蓦然间,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眼前划过,王泽神情变的恍然,心底一阵没来由的紧张。
“不知她怎样了?等着、在坚持几天,就几天……”
待各部军将来齐,大家都不知王泽这个时候,召集大军正将以上将帅议事是何用意。只见王泽沉着脸面,盯着众人看了半响。才说道:“诸位,如今鞑虏侵我河山,围我京城。眼看京城危在旦夕,大宋皇室与百万京城父老即将蒙难,我等断不能坐壁上观,眼看朝廷蒙羞,诸位太尉也都是些血性男儿,难道不感到这是武人之耻吗?”
坐壁上观也是王泽的初衷,用在此间军将身上,颇是勉强,但这些话还是要说。
众将听了,多少有些触动,不少人脸面有些挂不住了。纷纷嚷道“王帅发令,我等愿誓死勤王”“这几天老子就憋的手痒了。”……
王泽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他看来,士气可用,只要有这股子劲,就有成功的希望。
“看到大宋有此些忠义大将,本帅心中甚是欣慰。”王泽的语气变得沉重。“本帅本是一介书生,蒙官家天恩简拔,以宣抚使节制京东京西诸路勤王军,对汴京局势终日惶恐不安。今又接到内宫谕旨,京城虽是危在旦夕,然城中百姓坚决抵抗,鞑虏围城不下,且早以是强弩之末。见诸位太尉如此奋于王事,知道我等万众一心,必能解汴京之围,而各位也会救驾之功,彪榜青史。”
想到这金军如同上次一般围城,虽然不敢说日久不下、锐气丧尽,但己方这十余万人攻其一路,顺利打进城还是有很大把握的。何况这勤王救驾的不世之功,使得这般将帅心中痒痒,无不欲要试试。
“学士下令吧,下将将引本部大军为大军开路。”上官云当先应诺请战。
王泽对这种场面很是满意,不禁发出会心的笑意,但眉头间还是闪过淡淡的忧虑。
蔡绛看在眼中,重重疑惑,倒底是什么事使王泽旦夕之内改变主意,选择了一条凶险万分的决定。他看着王泽略带焦躁的眉头,更加确信了李有带来了使王泽有这么大变化的消息。
此时,封元也是如同王咏翎一般,身着戎装佩剑而入。
王泽见封元如王咏翎一般的打扮,暗自称怪。问道:“元儿为何这般打扮,进来有何事?”封元行弟子礼后说道:“弟子见恩师大会诸位太尉,知必是为勤王事,方才进来时听得真切,弟子愿随前锋建功立业。”这话刚刚说完,堂中众将哈哈大笑。
京西路马步军副都总管章平,不屑地看着封元捻须笑道“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要冲锋陷阵。”
“小子,爷们给你找个娘们,再喂你几年奶,爷们就收你做挚旗。”
众将官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封元脸面发热,一阵红一阵白。
王泽也不愿弟子太过难堪,挥了挥手止住众将的笑声。说道:“元儿,你年纪还小,这打仗可不是玩得。”王泽似乎忘记封元小小年纪,在折彦质的军中斩杀折彦质等人的胆气。
“弟子自幼习武,能挥动八十斤大锤、箭术虽不敢说精湛,却也是百步穿杨。何况两军对阵蛮力又有何用,将帅贵在临机权变、不拘一格。单以武力用将,不过是选一莽夫罢了。”
王泽听了这话大为惊异,忆起封元相助自己的情形,其早已不是小小孩童,众将也是点头称是。他感到年长的弟子们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与胆略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测,真切地感到了一种满足感。
封元见王泽笑而不语,他倒底还是个少年,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恩师为何不语?弟子已是不小了,请恩师应允弟子心愿。”
众将的目光齐齐看向王泽,看王泽如何作答。
王泽目光温和地看着封元,温声说道:“打仗可不比别事,你年纪还小,以后还有机会。”言下之意便是封元年纪太小,杀人和打仗可是两码事,不想让封元冒险参战。
封元见王泽不愿许他参战,有些急了。说道:“少年从军,古今比比皆是,霍票眺十八从军,以八百骑直捣龙城。正如恩师所教,弟子如不早经磨练,永为室内花草一般不经风雨,弟子意以绝,但请恩师恩准。”
王泽见封元如此坚决,倒也很是欣赏,温声说道:“那好吧,你就做个忠士吧,随大军出征。”随即他起身昂声道:“各军加紧准备,三日后出发。我大宋存亡在此一战,诸君努力。”
“愿随学士决此一战。”
第四章
靖康二年二月八日,汴梁城内的居民开始听到东南方向震天的喊杀声,不断逼向京城而来。这杀声持续到了十日,越来越近,不少人看到城头金军忙忙碌碌的加固城防,明白人都知这必是哪路勤王之师到来。不少百姓与军中吏士都在暗暗准备器械,以便立下功勋。
宋军在东壁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不断向城垣挺进。是日,连战连捷的宋军向汴京城发动最后冲锋。
近十万宋军以大车为外壁,列为七个方阵呈箭矢大阵向汴京旧宋门方向杀来。
由于天气寒冷,地有积雪不利骑兵驰骋,箭矢大阵是一种有进无退的阵形,其锋面由三个万余人的军阵组成锥形,中间两个军阵前后掩护攻城器械及粮草辎重军械,最后由左右各一个军阵掩护大阵后方。
宋军七个方阵组成的这个箭矢大阵,正是王泽为一鼓作气冲到汴梁城下而专门使用的,这也是将宋军至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境地,有利于激发士气。对于马军占有优势的金军,只有这种断绝后路的战法,才能真正激发以步军为主力宋军将吏的血性,广漠的平原上,一旦后退,只能任由金军马队屠杀。
王泽也不是一味蛮干,在使用这种只能进不能退的阵法时充分考虑到天气寒冷,积雪未化,金军骑兵优势大打折扣。宋军一旦形成阵势向一个目标前进,不与金军骑兵缠斗,凭借宋军装备与人数优势,完全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宋军军阵前进的步伐。
另外,王泽没有将宋军为数不多的马军投入战斗,而是分为两队在汴京围成金军外围佯动,并有万余马步军在东面大张旗鼓在沿河活动,造成宋军勤王之师四面云集的假相。一方面吸引金军注意力,使其不敢贸然投入所有兵力进攻宋军大阵,在汴京各门都得留有兵力警戒,这样宋军进攻部队面临的金军不超过四五万人。以宋军组成大阵与金军正面作战,正好发挥宋军正战的优势,而金军的劣势暴露无疑。
宋军的箭矢大阵峰头正面与两翼的将吏均持有斩马刀、大枪,长刀,携带神臂弓,身披重甲,以车、盾为掩护,床子弩、神臂弓在后射杀远处金军,不断向城门靠近。
金军往日与宋军作战,无不以重装骑兵冲击宋军军阵,往复几回,待宋军阵散便是趁机掩杀。这次金军发现往日百事不爽的战法不灵了,宋军根本不与骑兵面对,用大车、长盾挡住骑兵,以床子弩、神臂弓射杀金骑,近处又以步弩、大枪、斩马刀杀伤骑兵,骑兵之力在于机动性,而不在于冲锋陷阵,一旦骑兵冲入阵型严整的军阵之中,就等于自取灭亡。金军马队在冰天雪地中,早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同宋军这么严密的军阵作战,虽然寒天雪地也影响了宋军,但宋军是以汴京为目标,只求不败,缓缓而坚决地向城墙前进。
封元虽不满十六,但也是生的身材高大,武艺更是精湛,他冲在锋头,手执一把朴刀与近千手持斧锤与捣马突枪的敢死之士为大军开路,遇马军则以捣马突枪将冲击的骑兵击倒,或是迫使其减速,左右持斧锤者一上一下,将身披重铠的金军将吏砸落马下。其中数百人手持黑漆弓专门射击金军战马,这些都是全军中精选的善射之士,战场上亦是十箭中者六七往往都是命中马甲薄弱处,使战马扑倒在地,将马上的金军摔的颈断骨折。
眼看宋军箭矢大阵的锋面军阵离旧宋门还有里许,金军正面阻挡在宋军军阵的碾压下纷纷溃散,到了这时休说金军中没有人敢在正面与宋军不要命的相搏。毕竟这次南征,捞也捞够了,普通军卒谁也不想和这如同大山一般压过来的军阵较劲,平白把小名给丢了,算算实在是不值当。
王泽在大阵的锋面后,由千余将吏保护,他焦躁的望着汴京城头,一颗心早就飞到城中,不断地催促各军加速前进,毕竟已经二月十日了。
“快到城门了,传本帅钧令,第一个夺城者赏钱千贯,官进三级、吏士进忠训郎。”
中军卫卒四处传令,果然重赏之下,人人奋力拼杀。特别是锋头将吏都是立了生死状的亡命之徒,艺高胆大,在重赏之下谁人不拼命向前。
很快,宋军打到了城下,这场夺城之战显示了宋军运用攻城阵法的纯熟。宋军刚到城下阵形立即改变,箭矢大阵的三个锋面军阵立即两翼散开组成两道屏障,尾翼的两个军阵充于两翼之间,五个军阵形成一个环形的防御圈。里面携带攻城器械的两个军阵,马上形成对城池的攻击队形,开始向旧宋门发动猛烈攻势。
完颜宗望与完颜宗弼兄弟二人骑在马上,在高地观望战事。
眼见在宋军不要命的攻击下,金军纷纷退避,竟让宋军到达旧宋门。这几日来金军的表现让完颜宗望大为不满,这会又让宋军打到城下,完颜宗望大为惊怒。吼道:“真是气煞我了,老四——传令调南北各寨兵马会歼这股宋军。”
完颜宗弼在这几日来,一直冷眼旁观战事。他知道这是王泽指挥的勤王之师,所以压根就没想要全力围击。不过令他不解的是王泽为何这么不顾一切的率军向汴京杀来,以他去年与王泽详谈所知,王泽是要在大乱后谋就机会,早已将赵宋皇室放弃,没有理由这么不要性命的与优势之敌死战。
但这并不妨碍完颜宗弼在这几日内以沿河等地出现大队宋军马步军为由,要求加强对汴京各门的防卫,以防宋军趁机冲入城中就走监国太子。他的建议得到以完颜宗翰与完颜银可术等皇族宗室将领的支持。不过这也使得使金军兵力分散,间接为王泽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不行,二哥。我军南北均与宋军前锋哨骑有了接战,一旦主力东调,宋军趁机杀入,我两路军危也!”完颜宗弼这么说也是取中之道,他也不太清楚宋军倒底是什么企图,而宋军出现在各个方向,不知兵力多寡,谨慎一些没有坏处。
完颜宗望斜目看着完颜宗弼,用稍带有些讥讽的口气说道:“老四一向是骁勇善战,想当年以百骑便欲深入辽境活捉辽主,为何这些时日胆量越发小了,难不成是那几个赵家宗姬将老四的锐气给磨光了不成。”
完颜宗弼对这般带有讥讽的话语,并不恼怒。只是含笑望着前方战场,淡淡地道:“二哥以福金帝姬着七彩舞衣侍寝,却是愈发好斗了。”
“哈哈……老四何时学的好刁的嘴。”
第五章
“二哥,我看赵佶、赵桓及后妃、嬪御、諸王、王妃、帝姬、駙馬均已出城入我大营,但是皇后与监国太子及各衙官吏还在城中。看宋军这拼命的架势必是为争夺太子而来,不如速速派吳幵、莫儔与范琼入城将皇后与监国太子押入营中,纵使宋军得了汴京,亦是一座空城。我等进可用赵佶、赵桓钳制王泽,退可以将这些皇族囊裹,使宋军不敢造次。”
完颜宗弼说罢,心中暗道‘王泽,你不是想要大乱后大治吗?我可是对你做得仁至义尽了,这赵宋皇族几乎是一扫而空,只有一个赵构由你慢慢对付。’
完颜宗弼的想法就是灭了赵家,王泽想要干什么就随他了。
完颜宗望点头赞道:“不错不错,就依你的主意,传吳幵、莫儔与范琼三人由五百精锐快快入城,拿了赵家太子与皇后。”
此时,城上城下打的异常激烈,金军拼死守城,寸步不让。宋军虽然长途行军,又在恶劣的环境中野战攻坚,但军阵中仍然携带攻城重械,又有数百驾云梯。而且宋军将吏心中都明白一点,那就是仗打到这个份上,身后尽是金军,只有奋力向前,后退是死路一条。
王泽来时倒是制作了许多帛书,上写‘百万勤王大军攻城,城中官民速应。’宋军弩手将这些帛书裹在箭矢上射入城中。
攻城之战打了一个多时辰,宋军以经死伤数千人,还是未有拿下旧宋门。王泽大为焦急,外围金军正在组织力量反扑,宋军五个军阵正在苦战,弩矢以消耗近半,再耽搁下去对宋军极为不利。
王泽感到不能再拖下去了,不顾危险亲自来到城下助威,一再许以重诺。
封元见王泽亲临城下,怕有万一。说道:“恩师何以亲冒矢石,还是速回。”
王泽望着满身血迹的封元,笑道:“你等将吏在此用命,为师身为主帅,岂能在后惜命。”
封元目光中充满敬仰的望着王泽,高声说道:“恩师尚不惜命,弟子又有何所谓,弟子不求富贵,但愿请命登城。”
王泽看着封元,暗暗叹息,这登城确实是凶险万分,他自是不愿自己的弟子身赴这等险境,但形势所逼,却也是无可奈何。
“壮哉元儿,军中立即选百名勇士,凡登上城头者,重赏。”
“遵命——”封元大喜过望。
军令一出,军中立即有百名敢死之士应募,他们卸去重甲,匆匆喝下大碗的壮行美酒,便执械冲了上去。
宋军弓弩手在两翼尽力向城头射箭,最大可能压制金军的反击,保护敢死勇士门顺利登城。
王泽提心吊胆地望着封元与敢死之士登城,其中不少人中箭坠城,但封元却第一个登上了城头。他大喜立即大呼!:“擂鼓,各位齐呼城破了。”
“城破了——”“城破了”“我们占了旧宋门了。”一时间,近十万人高呼声传十余里。
封元运气出奇的好,箭矢如雨点般地射来,却都从他身边擦过,顺利登上城后,挥刀连斩十余人,整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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