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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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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相当坚决,因为他看出了皇宋银行作为一个独立实体存在的价值,一个资金雄厚的金融集团有着平衡天下财力不可思议的力量,宝钞司这个职能单一的衙门只能限制皇宋银行的发展,当然还有另一层心思存在。
秦桧从其中能够看出三分颇有趣味的东西——王门子弟真的已经成长起来了!虽然皇宋银行划分出宝钞司是大势所趋,也是理顺金融体系正确的举措,只是其中牵连着衙门之间的利益还有官吏们的利益,有时候在公正的态度下往往隐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隐晦私心,当然是人都会有私心,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尴尬事。殷修平做为提举宝钞司事,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皇宋银行划出去,而且从大局的发展上看很可能几年内宝钞司又沦为银行的下属,他相信以殷修平的见识能够看出正确性,但由于个人利益干系迟迟不做让步。吴谦却不一样,他相信吴谦同样和殷修平一样看出事务的变化,但吴谦做为宝钞司丞兼主管皇宋银行事务,自然是希望银行由户部管辖,这样一来银行的地位自然而言地上升,吴谦本人的地位亦是会跟着遽生,何况吴谦的阶官已经是从七品下,完全有资格担任从三品的职事差遣,这一点众人个个是心知肚明。
但秦桧时下要解决的是市面上出现在金融问题,怎样才能把银行真正运作起来,而不是分神调节衙门之间的利益和王门子弟之间的名利之争,再说他也没有这个兴趣。
朱影也从王泽发回的塘报和朝廷中的奏折中,意识到国家的金融运行好像是出了点问题,她禁不住暗叹王泽为何要这么快就要建立正规的金融体系,这种体系是最经不住高强度战争的拖延,相比之下反倒是农业经济加上发达的商业能够更好地应付长久的战争,尽管成本和代价是高昂的,但一般不会造成经济的剧烈震荡。但她想归想,既然银行系统已经成立,宝钞开始大批量地取代铜钱流通,金银本位为主体的混合货币体系已经开始确立,那就应该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坐等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当秀女堂山长李清照和副山长张云漪、掌事徐媛媛进宫参拜朱影的时候,朱影暂时刹住了忧虑,开始问起秀女堂的事务。
“居士看看秀女书院筹备事宜如何了?能够尽快成立,最好不要再拖了,免得……”朱影试下最关心的就是秀女堂扩建为秀女书院的事情,早些年她已经开始和王泽商量成立女子书院,但王泽的心事并没有放在这上面,一直以来就没有过多地上心过,为此她还责怪了王泽几次。
凤凰山书院的女子学院办的颇为红火,很多东南仕女进入学院读书,而且东南很多士人对女儿进入书院抱着遂愿的态度,这就使凤凰山女院常年在校的仕女已经达六七百人之多,成为东南各大学院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也吸引着士子们的目光,不仅没有在士林中被恶言贬低、反而被传为美谈。但朱影认为凤凰山女子学院招收仕女多是东南商贾富豪家的女子,这些豪商们之所以把女儿们放心地送来,固然有凤凰山女子学院良好的教育条件和王泽的名声,还有一条公开的秘密,就是凤凰山书院的学子们不是恭举登龙飞榜、就是出名的格物之才,能够在书院中招一个女婿,把女儿送来当然是好。如果女子相貌出众、功课又好,自然会成为整个书院闻名的女杰,反而成为那些士子家人提亲的对象。以王咏翎等人为首的书院首脑们,平日里也不太关注女子书院的发展。朱影对凤凰山女子学院教学并不以为然,多年来她暗中从女子学院中挖来相当一部分女师,并给于宫廷女官的身份,把自己的思想印加在秀女堂的教育上,以至于秀女堂无论在师资还是生源上都超过了凤凰山女子学院。秀女堂的另一大优势就在于是她朱影开创的以招收贵族官僚女子为主,又培养宫廷的女官和宫女,显得比凤凰山女子学院多了几分贵气,也成为官僚们为女儿的首选。女孩子越来越多,原有的秀女堂已经不能满足需求,或者说还不是以书院的名义办学,更无法实现朱影急切的心思,她要加紧把书院办起来、越快越好。
李清照和张云漪何尝不明白朱影的心思,她们二人同样也希望在她们手中能够把秀女堂发展为一个大规模的女子书院,能够把凤凰山女子书院比下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须娘娘一道懿旨、扩建院落房舍,以目前的教习、仕女,完全可以成立书院。”李清照含着淡淡地笑,口气毫不迟疑地回应。
朱影大为欣喜,高兴地道:“那就好、那就好——至于用地方面哀家已经着内务府加快办理,在秀女堂东面买下两道街坊,把街道、房舍平整了,院子再行扩大,建立些学社和住所。”
李清照淡淡地笑道:“恐怕办的太急,有损生民……”
朱影一怔,旋即明白李清照所指,购买民间房舍地基过于仓促,内务府督办的内侍或许为应奉皇差大肆扰民,到时候有可能弄的民怨纷纷、不可收拾。她稍稍沉吟后,才对一旁的李有道:“居士说得不错,事情办的过于仓促,恐怕内务府中那些内侍有扰民之举,李有——这件事就由你前去督办,已经发现有内侍敢于扰民、敲诈勒索者,立即锁拿严加办理,严重者、杖毙。”
李有躬身道:“遵旨——”
“嗯——哀家和居士她们有事要说,你与内侍都退下去吧!”朱影在李有告退之后,才笑道:“这些内侍在这里,咱们说话委实不太方便,这下可好了,居士请入座。”
李清照莞尔一笑并不谦让,张云漪和徐媛媛却不敢这么随意,因为李清照平日里时常被朱影召见,二人在宫闱之中往往互称姐妹,相互间颇为随意,她们身为后生晚辈岂敢在朱影面对论坐。
“或许过些时日居士还要操劳一番,哀家甚感过意不去……”朱影那双眸子柔和地看着已经略显秋霜的李清照,口气中充满了动情地关切,道:“一些具体的事务让云漪和媛媛处置就行了,居士当安心静养才是,哀家过后再着御药局为居士送几副高丽国进贡的山参调养血气。”
“多谢娘娘美意,臣妾身子还能撑的住。”李清照感念朱影的关切,这几年来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时常生病有痒,朱影每次都派遣太医官为她调理,大内御药局可没有少为她煎制汤药,能够得到这样一位知己,她感到今生没有白过一场。
朱影又转眼看着张云漪和徐媛媛,温声道:“居士身子骨不太好,你们俩应当多多分担事务才是,不要让居士过分操劳。”
“是——”张云漪和徐媛媛齐声应诺。
“媛媛——你家官人随王相公北上后,家中可曾安排妥当?”朱影的声音是那么的柔和,充满了对晚辈的关爱。
第六十五章
“官人北上前已经把家里打理好了,臣妾也把孩子们安置在书院中跟着读书,可以安心协助居士和张姐姐处置秀女堂事务。”
“嗯——”朱影淡淡地笑道:“你也可以多雇几房丫眷,看你夫妻两人节俭的有些让人看不过去,孩子们在秀女堂中也多有不便。”
张云漪适时地调笑道:“娘娘说的是,光百万禁军的装具就够媛媛和秦师弟受用了一生了,不想他们夫妻竟然还舍不得多雇佣些丫眷……”
“姐姐……”徐媛媛俏脸威赫,狠狠地瞪了张云漪一眼,道:“姐姐不要取笑别人,你家官人不也是一样,看他肚子就知道学问都成了肥油了。”
这句话使朱影和李清照都禁不住开怀大笑,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活跃了许多。而这位徐媛媛就是当年为朝廷禁军设计新式军衣的女子,她在朱影的大力支持下,终于设计出一整套完美的禁军作战军衣,经过禁军各部在伐夏之战中小范围的试用,穿用的禁军将吏都给于很高评价,尤其是把物品分散在身体各个部位,在以最小的体力之下装载最多的装备,从而使将吏们在战场上生存几率大大增加。结果是由兵部军器监买下了专利,招揽工场主进行制式生产,大批量地装备禁军各部,由此徐媛媛一夜之间成为了身价数十万贯的才女,也成了新一代秀女们的楷模。
朱影有感于徐媛媛的聪慧才智,主动为她物色一位才子佳人,当然是她属意的王门中人,不过她又不想强人所难,所以才拖了一阵子。
而徐媛媛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碰到了陪同李墨涵、封元等人一同前来观看改进式新式军服的秦闵行,一对眼之间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也就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王泽当然也想为自己的弟子多多收揽天下才智女子,在得知秦闵行为何整日里心不在焉、动不动就找机会过问新式军衣的缘故之后,他才与朱影和李清照一商量,由李清照和秦桧出面为秦闵行和徐媛媛订了婚,当然秦桧是以秦闵行远方族叔的身份介入的,待徐媛媛被正式任命为秀女堂教习的时候才嫁给了秦闵行,成就了一对贤伉俪,也令很多迟到一步的士子伤感了一番。
“你们别闹了,这是在大内……”李清照在笑过之后,还是和善地提醒了她们一句。
朱影笑呵呵地道:“不妨事、不妨事,自从素荷的执掌多了起来,哀家大内整日里太冷清了,有这些女孩子们反倒热闹了许多,今个就让她们任着性子一次也不为过。”
李素荷做为最受朱影倚重的女官,被连连提拔任用,在新皇登基的不久朱影顶住外界压力,特设了一个慈寿宫尚喻的差遣,由已经专任正五品尚宫的李素荷兼任,帮助她处理文字和诏谕,升品正三品官阶。这可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任命,成为自开国以来宫中女官从未有人超越的官位,当然也没有这个女官的官位。由于反对之声颇大,朱影也做了一些必要的让步,如尚喻的差遣是临时性的,仅做为李素荷一人使用,而李素荷的实际女官官位仍然是正五品尚宫,并且宣召在李素荷之后不再设置尚喻女官官职。
但是李素荷已经实际成为朱影的代笔人,很多中旨都是经过她的手发出来的,由于事务繁多,李素荷实际成为即朱影、韩氏之下,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连一些先皇的太妃对她亦是客气三分,就不说其他的女官、内侍了,就是内务府的那些都都知、都知也不能不对李素荷恭恭敬敬,也只有外朝的大臣们敢于非议。
“娘娘——臣妾有意设想,不知可否?”徐媛媛见朱影心情高兴,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朱影问笑道:“哦——说来看看。”
徐媛媛道:“娘娘——秀女堂扩建两道街坊,占地确实很大,但以目前教习、仕女来看似乎有些空旷,一时间又不可能招揽更多仕女。臣妾以为凤凰山书院对于女子学院的态度,自王相公回朝,居士执掌秀女堂以来,女院已经大不如前,很多人家送子女并非是为了学业,反而是为子女求一才子佳人,能得到好一些的归宿而已。既然初衷以不如从前,是以为既然现任凤凰山诸公并不认为女院重要,那娘娘何不把凤凰山女子学院纳入秀女堂,在行在成立一所联合的女子书院,可以分为行在、杭州两处。”
李清照和张云漪亦是颇有同感,尤其是出身凤凰山女子书院的张云漪,她对凤凰山女院有着深厚的感情,也为留校担任教习的同门抱不平,很想把她们招揽一起做一番大事业,短暂的平静之后,她亦是附和道:“娘娘——媛媛所言极是,凤凰山女院若再不整治,过不多久将沦为仕女修习女红的场所,这可不是恩师想要看到的结果!”
朱影何尝不想如此,她早就有把凤凰山女院合并过来的心思,无奈王泽却退三堵四、每每做顾而言他。近年来她也看到了凤凰山女院已经大不如前,要说前几批出来的仕女虽少,但多数已经成为一方之名才女,有着被王泽极力熏陶出来的高雅和才华。而近几年的仕女多是匆匆嫁人,能够有点名气的少之又少,女院成为了仕女们待嫁的金字招牌,大大的违背了王泽立校开化女子的初衷。她沉吟半响,才缓缓地道:“不知王相公那里怎么说!”
徐媛媛见朱影犹豫,当下接着道:“娘娘——只要娘娘金口,恩师岂有不允之理……”
张云漪突见朱影脸色微变,她立即暗叫不好,做为跟随朱影多年的经验,她很清楚王泽和朱影之间超乎君臣与朋友之间的关系,而且是原汁原味的哪种。但大家明白归明白,当众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做为堂堂的太皇太后,自然不愿意一个后辈公然提起自己的隐私,没有当即大怒就已经很不错了,她怕徐媛媛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引起大家都不愿看到的结果,立即接口道:“娘娘秉执天下女德,又是垂帘听政,合并凤凰山女院亦是德政,但须一道指挥,臣妾想恩师必然能体察娘娘深意,亦是会欣然接受。”
朱影听了张云漪的话后?,才脸色稍稍和缓下来,刚刚的那点不快准瞬间化为乌有,她转首看了看李清照,温声问道:“若是当真合并秀女堂和凤凰山女院,居士以为如何?”
李清照微微一笑,双眸饶有意味地望着朱影,云淡风轻地道:“王相公已非凤凰山书院山长,太后又何须执着问策。”
朱影一怔,慢慢品味李清照之言才忽然开朗,王泽已经卸任山长十余年,要说前几年他对凤凰山书院全部事务还非常敏感,说整个书院都是他的禁脔也不过份。但随着王咏翎等人把持书院,造成了书院内部形成两个王派思潮,导致了今天的分裂边缘,王泽的心思早就转到了维持他在书院中的相当部分影响,从王泽没有阻止书院内部矛盾公开化来看,或许还有把书院分开的想法。既然是这样,她运用权力把女院给合并过来,王泽或许不会反对也或许会感到高兴,至于王咏翎他们或许早就把女子学院看成包袱,想甩开还甩不掉呢!既然有容纳女院的地方,那些老古董们必然会弹额而庆。
“居士之言甚善,哀家看可行……”朱影露出畅快地笑容,又望着徐媛媛道:“小妮子的建策很好,不过此事还须委婉才是!”
徐媛媛原本亦是发觉自己失言,幸好张云漪为她掩饰,正在心中惶惶之际,冷不防朱影又对她温言夸赞,当真不知如何才好,忍不住顺着自己原先的思路道:“娘娘——凤凰山女子学院大半教习是张姐姐同门,姐姐又和二师兄系出同门,但须姐姐前去游说,在二师兄那里必能事半功倍。”
朱影暗自称是,王泽在收留男徒的同时也收留了上百女童,虽然没有师徒名份却有师徒之实,这些女娃都是凤凰山女院一二期的仕女,多数留在书院担任教习,当然她的秀女堂也有很多。何况张云漪是张云仁妹子,朝廷正儿八经封的郡君诰命,说到底和凤凰山书院上至山长、下至教习都是同门联姻,去办这件事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李清照亦是道:“媛媛说得是,由内宫指挥固然可合并女院,但若是凤凰山书院首先上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居士说了,那就这么办吧!云漪有几分把握?”朱影笑眯眯地看着张云漪。
张云漪也想完成这件在她看来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她就等着朱影玉音一了,立即回道:“这就要看二师兄这几年别把书读死了!”
第六十六章
一句女人家之间内帏幽默把朱影、李清照和徐媛媛都逗乐了,张云漪自己也被自己说的话引的格格娇笑,大家一时间都抛开身份笑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不能再笑了……”朱影的泪水都笑出来了,她用锦帕拭了拭溢出眼角的泪水,道:“再笑都要把酸水子笑出来了,还是看看书院怎么取个名称,怎样设置职事吧!”
李清照止住了笑,连声道:“书院院名还须太后玉笔提点……”
既然是朱影一手创办的秀女堂,如今扩建成书院自然需要她新书院名,何况太皇太后的亲书对于女子书院的未来不仅是荣耀,而且还是某种程度上的保护,更能成为秀女堂日后在世间站稳脚跟的资本。关于这一点朱影又岂能不明白,她淡淡地笑道:“秀女堂、秀女堂——这三个字很有意义,舍弃了太可惜了!不如就叫南京秀女堂书院吧!或是行在秀女堂书院也可以,嗯——还是南京显得大气一些……也不太合适……如能正式把凤凰山女子学院收纳过来,整个书院便下设两个女子学院,行在南京的学院可以叫秀女堂书院金陵女子学院,凤凰山女院则该之成为秀女堂书院西子女子学院,你们看怎样?”
“金陵女子学院、西子女子学院。”李清照再三品摩,感觉这两个名字起的确实不错,终究道:“金陵女子学院固然是好,行在在东晋六朝时别号金陵,金正所谓雍容华贵之称,秀女堂后冠以书院名称,本就是以招收天下贵族、臣僚女眷,更可给人以高贵典雅之感,却是十分的贴切。但西子女子学院,却带有二子,似乎有重叠感觉,而且西子为古越美女,自沉于五胡之底,做为书院的分院来说,似乎有点不妥,臣妾一时妄断,还望娘娘自断。”
朱影知李清照自负当世才女,看不上以貌迷惑帝王的西施,颔首道:“居士说得有道理,是哀家失察了,秀女堂书院本就为培养天下仕女才藻,用古越美女冠名确实不妥,但不知怎样才好?”
张云漪一双妙眸偷看一眼朱影,轻声道:“太后,不如就不要改了,正名为秀女堂书院凤凰山女子学院便是,也好和凤凰山书院比比看,女子不比他们男儿输,反倒是比他们那些须眉强上许多。”
“嗯——”朱影明白张云漪争强好胜的心思,却也毫不介意,呵呵地笑道:“这个倒是不错,分院名号不改,和凤凰山书院比一比,云漪的这个主张不错,就是怕那些大儒们又要非议良多了。”
李清照也含着会意地微笑道:“如此也好,刹刹那榜老夫子的锐气也不错!叫他们也看看男人能做的学问,女子一样能胜任。”
“就这么定了,云漪要赶紧去办才是,不过暂时不要告诉分院的名号设置,以免节外生枝……”朱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云漪之后,又说道:“书院中各系学科的设置、章程很繁多,这些都要居士督导,让云漪、媛媛他们这些女孩子们加紧操办,如有困难可直接入宫找哀家说明,切莫要留到日后。”
李清照知道朱影殷切的心情,她颔首笑道:“娘娘放心,书院各项事宜,妾身定然加紧办理,无论与否,但求一劳永逸。”
“那就有劳居士了!”朱影的一双美目细细地眯起,饶有意味地道:“能够赶在北伐之时成立秀女堂书院,不仅能够避免很多比必要的麻烦,或许还能成为一段佳话……”
“太后——”没有等朱影把话说完,尚宫局慈寿宫掌言女官轻步入殿禀报道:“韩魏国大长公主求见。”
朱影愕然道:“怎么今个柔嘉会有闲暇进宫……”
李清照见赵柔嘉到来,急忙起身道:“娘娘——既然大长公主来了,臣妾暂且告退。”
既然李清照说话了,张云漪和徐媛媛自然是同声附和。
朱影微笑道:“也好——居士请。”
待李清照、张云漪和徐媛媛三女退下后,一身华贵衣冠、让人看来颜色四射的赵柔嘉神采奕奕地轻步入殿,万福参拜道:“儿臣拜见母后——”
“柔嘉起来吧!坐到哀家身边来。”朱影的俏脸上溢满了母性的慈爱,无论怎样、做为出嫁以后不能随意在宫中走动的女儿,她每一次见到赵柔嘉都是心疼万分,即时知道赵柔嘉私下里的行事亦是如此,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多日不见母后,儿臣心中甚是挂念……”赵柔嘉一脸笑容地坐到了朱影身边,在这么短暂的时刻,女儿家的细腻体现无余,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做作。
朱影含笑静静地听着赵柔嘉说话,待她的话告一段落后,才问道:“柔嘉,怎么今日没把孩子们带进宫?”
既然朱影问到孩子,赵柔嘉神色间显得稍有迟疑,慢吞吞地道:“这两个哥儿缠着驸马去看海船,哎——这不大早就出城去了,父子三人整日里不务正业,二哥现如今都会拿钱买卖了……”
“哎——不要这么说。”朱影想想自己的小外孙竟然能够用钱,不禁有些莞尔,她温声止住赵柔嘉的怨言,道:“孩子们不就是顽皮嘛!驸马带他们去江边看船也是爱子心切,再说这几年驸马的营生干的也不错,相比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过的算是阔绰吧!”
赵柔嘉对朱影这句既是谴责又有些打趣的话说的有些纳闷,她不太明白朱影为何帮起范昭说起话来了,做为驸马就应该本本分分地、不务正业地干起了商贾勾当又算什么,丢了皇族的脸面还不说,竟然还传授两个儿子经商之道。她早晨还和范昭拌了一阵嘴,这会又被朱影轻轻地点了一下,纳闷之后当真有些恼火,这些日子对于她来说简直倒霉透顶。
随着赵多福被认定为假冒公主火炼而死后,朝廷上下的有心人都为之胆寒,其实大家都明白赵多福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被揭发,往深里说也不会是由于假公主的身份而倒霉的。时间一长,经过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后,大家渐渐把太皇太妃韦氏的回归和真假公主联系一起,没有理由在北伐在即之时,朝廷非常坚决地迎回无足轻重的韦氏,其过程又是颇为耐人寻味,个中滋味令许多有心人惊秫不已。一些人暗自认定如所料不错,王泽狠辣决然的手段的确令人发指,竟然会对大长公主猛下杀手,再联想到被从执政位上轻松拉下来的范宗尹,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她手下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地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开始思前顾后,根本不敢再对王泽有任何不利的举动,康王赵构早就窝在府邸之中,专心致志地侍奉太皇太妃。
“驸马自己整日里不务正业也就罢了,还要教授孩子们他那些营生事道,难道让孩子们成年后也和他一样没出息,不是计较几枚骚铜就是琢磨着下海远行。”
朱影脸色稍稍一变,旋即又恢复常态,道:“柔嘉——知道去岁国库收入多少,内库又有多少进项?”
赵柔嘉显然已经明白朱影想说什么,她生涩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
“今岁户部的已经做了统计,赋税能够超去岁三千万贯,这些钱中又有多少是农桑所得?哀家说了多少遍,你也是知道国朝定制驸马不得预政,难道让驸马整日里纵情山水歌舞,与那些风尘女子厮混一起?”朱影淡淡地看了眼赵柔嘉,轻轻叹了口气,口吻柔和下来道:“柔嘉——饮水思源啊!”
赵柔嘉压根就听不进去朱影的规劝,但她决定不再和朱影争辩,她也明白争辩等于白费口舌又增加朱影对她的疑虑,尽管朱影对她爱护备至,但她身为皇家女儿了解古今皇家事,明白在大是大非上皇家重来没有任何情面,或许真假公主案是朱影或王泽给她的最后警告。因为既然能够探明假公主谋逆,那做为与赵多福走的很近的她,不可能不被几日的审讯所泄露。当下轻声道:“也罢,儿臣也不问驸马要做什么了,横竖随他去了。”
朱影不置可否地道:“你说的倒也是,不能任由驸马带着两个哥儿到处乱去,过些时候也该聘请一位西席教授他们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正在物色一位大儒。”赵柔嘉轻松地笑了,颇有趣味地道:“不过孩子还太小,如今的先生们又太凶了,所以拖了许久后又不得其人。”
“大哥也七岁多了吧?”朱影看了眼赵柔嘉,沉吟半响道:“既然也不小了,待明岁让你那大哥来宫中给官家伴读吧!”
“多谢母后——”能够给天子伴读,又是姑表亲,日后必然是天子倚重之人,赵柔嘉无论怎么作为、怎样去想,她都没有理由不感到高兴。
第六十七章
当王德和刘锜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激发了举国对北伐的极大热情,人们纷纷要求北伐大军火速全军北上的声音日益高涨。对于国人激愤的心情,王泽自然是非常了解,但他有自己的处事规则和全盘战略,他要打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战争,或许这是自己人生之中最波澜壮阔的一页,或许也是自己一生中直接参与的最后一战,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方式来规划战争,决不会为舆论而左右。
尽管王德和刘锜的兵力已经达到十万人,后方也有数万役夫跟随,但宋军在沿河的主力仍然悠哉、悠哉,东线十七万大军还是按兵不动,中线八万大军盘踞滑、卫,在其后的拱圣、屯骑等侍卫大军十余万大军亦是虎视眈眈,一声不响地观望前方热火朝天的战场。
前方的大帅都能看出来,发动战争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王泽手中,王德和刘锜的攻势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更大的攻势正在酝酿之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观察金军动向,完颜宗弼能够在十万宋军猛烈进攻下沉住气,坚持不动用金军主力,他也有时间等待,战略上不可能达成突然性,但战术上却能够造成一定的突然,的确出乎金军意料之外。
岳飞已经告辞奔赴京东前线,王泽在汴梁北郊检阅了拱圣侍卫大军第一军,面对穿着崭新军衣、披着明亮铁甲的上万将吏,他用激扬的声音对全军将吏进行讲演,鼓动的全军将吏士气高昂,人人争欲一战。在场出现了引人瞩目的景观,一大群来自凤凰山日报、江宁新闻报、汴京时政等几十家大小报社的录事对阅兵进行现场采访,他们纷纷争抢着飞马传稿准备在最短的时间送到报社刊印,有对王泽讲话全部记载刊登的,也有对宋军将吏壮观的气势和高昂的士气进行描述的,更有对宋军装备的一些新玩意大加报道,如岳云身上配备的一个长长的金属圆筒,引发了记者们极大的兴趣,事后才有汴京时政的记者拖了关系得知这物件叫单筒瞭望镜,平地能够看清十里之外的动静,登高后简直无所不能观之,而且能够把人和物放大很多。汴京时政由于独特的条件优势,当先组织报社印刷、排版人员连夜印制,终于在第三天把王泽阅兵的所见所闻刊登出来,并对宋军新式兵器大加渲染一番,最后以王师北进、鞑虏必亡结论,着实露了一番脸面。一时间大街小巷买者如云,报纸供不应求,很多人不得不来到茶馆听人读报,还要费了一些茶资钱财,就是这样茶楼酒肆里还是天天爆满,乐的老板们连嘴也何不拢。
凤凰山日报、江宁新闻报等大报干看汴京时政出尽了风头,他们自己却无可奈何,只因虽然经过多年的发展,报业已经形成五足鼎立的之势,杭州的凤凰山日报、江右商报、汴京时政、温州海事风闻报还有川报分庭抗礼、大家独居一方,相互间虎视眈眈。尽管凤凰山日报独居五大报鳌头,但毕竟受交通、通讯的限制,无法及时地普及到全国,五大报只能各具特色、让人了解各个地区的新闻时事,这也是无奈中的遗憾。朝廷北伐风生遽起之后,虽然各个报社都向北方派驻了人员,租赁了印刷工场,投入了大量的钱财做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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