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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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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将勉力而为之……”

王泽听曲端表态,脸色顿时闪上温和的笑容,但听曲端又说道:“但下将必须请王相公明示北上兵马是由朝廷定夺,还是由下将分遣?”

“自然是有由太尉分遣,朝廷制定政略,在其中却不干涉方面大帅便宜指挥,难道太尉已经有了计较?”王泽心情还算是好,对于曲端保护自己的便宜节制权力很理解,回答的相当干脆利索,再说他也不想过分干涉军务调度。

曲端冷冷地道:“下将原就是为转运道路事,而放弃北上省嵬城,去由怀州正面强攻之策,既然朝廷再调拨一军专护转运道路,那北上省嵬城定然可行。下将是想吴玠老成持重,可独当一面,其云翼侍卫大军三万将吏分出北上,其余各大军由原定路线步步为营,向兴庆进军。”

唐格一怔,以曲端之意北上进攻省嵬城仅须三万兵马,是不是有点少了?而且按照常理,应当由徐徽言督率不少于五万大军北上,再行自成一路,曲端竟然直接把主持一路的徐徽言留下,派出吴玠独挡大任,让人不能不认定曲端把徐徽言降职使用,扶植自己的亲信将帅。

王泽亦是与唐格有同感,但曲端身为西侍军主帅,决定临阵节制大帅是他的权力,自己既然说过朝廷不干预他便宜指挥,那就不应当去问。把徐徽言撤下来就撤下来吧!反正徐徽言原本就是侍卫大军都校,督率两支侍卫大军不过是临时差遣而已,反正他还是侍卫大军都指挥使,委屈就委屈点吧!至于吴玠这个人,他还是非常看好的,其用兵老成持重、虽说只有三万大军北上进攻省嵬城,还是令人能放的下心的。

“好——既然曲帅说了,那就定然能夺取省嵬城拿下罔存礼,顺便对张钰来个瓮中捉鳖。”王泽的笑颇为自负,既然相信吴玠的能力,他张口就是拿下夏国北方两名大帅。

唐重因王泽为他出头,心下先存了一份好感,王泽这句在唐格看来颇为狂妄的话,落在他耳中,却顺了许多,笑道:“朝廷好大的手笔,亦是王相公和唐相公的气魄!”

曲端冷眼看了眼唐重,实在忍不住道:“王择仁的长捷侍卫大军在后方,步曲侍卫大军仅仅剩余一军兵力,射羽、胜捷侍卫大军又无法直接参战,正面进军怀州仅剩骁骑、云骑、长从并殿前司三军可用,兵力并不占优势,形势仍不容过分乐观,还望相公能够早早定策。”

唐重脸面稍变,暗骂曲端怎么总是和他对着干,心下顿时火起,高声道:“不要说乡军,三支大军和殿前司大军加上配属北侍军禁军,亦是有十余万大军,怎能说形势不容乐观?”

曲端冷哼一声,淡淡地道:“深入异域,兵家凶险之首,唐宣抚饱读诗书,当理会得!”

唐重脸色当即就绿了,就是连唐格的脸上亦不好看,曲端用饱读诗书四个字,这话分明就是在取笑唐重文官不知兵法,连带着把他们这些文官也一并搂了进去,他能不勃然变色嘛。

“异域征战的确凶险万分,然铁门之东尽是王土,南北两面尽是王师,这场仗已然成为朝廷练兵之用!”王泽没有等唐格开口,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望着曲端,嘴角挂着捉摸不定的笑。

其实,在场的几位大体都明白,在王泽所言王土何意,朝廷在占领区各州县已经完成官吏的任用,开始对生民进行管制,大量的商人涌入各州县,带来了廉价的商品,在战后对于困苦的百姓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随着各地的逐步稳定,夏国杂居的百姓对宋军似乎并不特别排斥,老百姓图的就是温饱,由于各地商人进入占领区前,所运物品价格都被要求比内地便宜两层,意味着夏国普通百姓能够买的起这些东西,老百姓既然感觉日子过的并不艰难,新来的汉官对待他们比过去的夏国官吏好上许多,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抗,大多数人可不管谁是天子,能够得到温饱就行了。

而且在处理当地大族、宋军驻军和当地百姓的问题上,朝廷的处置显然手段高明,在任用汉官管理民事的同时,当地大族的利益得到禁军的保护。但也有一些例外,在夏州当地党项大族和长捷第三军占用民间为避战祸逃往异地的百姓土地,当然禁军是以低价从大族手中购买土地做军营之用,逃亡回乡百姓当然不愿意,在一些‘好心人’的指点下,一纸状书把长捷第三军给告到了知州王长龄那里,这可是一件稀罕事,不要说宋军了,就是夏国的军队他们也不曾敢告过,这不是明摆着拿头往刀枪上撞嘛!

王长龄在接过案子后,甚至传第三军军指挥使过堂,直接惊动了陕西宣抚司和西侍军都指挥司,经几天审理,他顶住西侍军压力,最终判定被占用的八十余户生民的土地全部归还,长捷第三军负责把已经动工的营寨拆除,费用自己承担,并补偿田地一年收成的损失,那个大族虽然被斥责,却没有被追究罪责,长捷第三军得不到宣抚司的支持,西侍军司也变成了哑巴,不得已老老实实地俯首听命。

这样的事不仅夏州有,盐州、龙州等各军州都存在,朝廷文官们几乎一致地保护百姓利益,对那些横行霸道的军汉绝不宽贷,一件件的事情使这些原夏国臣民感到,宋军和夏军一样的蛮横无理,但宋朝的文官们却是实实在在为他们好,而且朝廷为了他们战后的生机,亦是做了很多,这样一来,怨气都集中在军人和一些党项大族身上,而对朝廷却感恩颂德。

由于文官们的‘努力’,得到的是民心的逐渐安定,加上众多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廉价商品涌入,占领地域经济、社会得到稳定,成为前线宋军相当稳固的后方。

至于王泽所言练兵之用,显然已经对下一阶段的战事感到很轻松,没有突发的意外,其结局可想而知。

曲端连被王泽两次隐讳地指责,自然是心中不快,但王泽语气委婉,令他干咽闷气,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真是郁闷之极。

“张太尉,如今最为紧要的是能否保证云翼侍卫大军稳妥拿下省嵬城,下一步运筹都参军司当费心构划!”王泽的目光又转向张昇,口气显的饶是沉重。

张昇不想王泽竟然用深沉的语气给他说话,虽然制定具体策划是他的都参军司职责,但王泽也没有必要细细交代,显然是对这段转运路线的安全,还是心存忧虑。但既然上面已经决定北上省嵬城,他自然要率都参军司各位参军制定计划,以保障证吴玠没有后顾之忧,当下道:“相公放心,下将定然竭尽所能。”

王泽颔首笑了笑,接着道:“这次我为西侍军带来了六十万贯的额外费用,用于曲帅犒赏之用,此各地商贾心意,望曲帅笑纳!”

“多谢相公美意……”

“先说到这里吧!不早了,今日看看厨子准备了什么酒菜,各位可要好生吃上几杯……”

第七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该爆发的一定会爆发,宋军主力大军终于展开了蓄谋已久的军事行动,夏军各部首先受到打击的是嵬立啰,而且是一场如同暴风骤雨般地无情打击。

曲端以云骑、骁骑两支侍卫大军为南北前出部队,快速向西推进,殿前司拔隶三军居中推进、长从侍卫大军在殿前司大军北翼,一部战斗力较强的乡军并步曲侍卫大军在殿前司大军南翼侧后,云翼侍卫大军跟随主力前进,随时做好北上的准备。

而解潜的宋、吐蕃联军攻势越加猛烈,高澄用尽全力亦是吃力不已,夏军不得已节节败退,李彦仙揪准机会向溥浪城、耀德城发动猛烈攻势,两支侍卫大军摆出一副越过瀚海,直取西平府的态势。

宋军黑压压地盖了过来,嵬立啰掂量掂量自己手中这点兵马,自笑还不够宋军打牙祭的,而且他并不甘心为任得敬充当替死鬼,手中所剩无几的擒生军不能成为第一批牺牲者,在宋军两支马军的钳形攻势刚刚展开的时候,他就率几千名擒生军马军与部分部族军马步军精锐向北撤离,经过四天的激战,终于率一万六千余人逃过宋军的打击,但他的两万余部族军没有逃出来,在宋军钢铁般地攻势下,夏军军心离散、斗志涣散、除了个别顽抗到最后的人外,近两万人投降,宋军首次利用马军组成两翼钳形攻势第一战就获得了成功,险峻的步军部队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宋军所过之处,昨天还是与之兵戈相向的部落氏族,在其大族长们的带领下纷纷投效,或给宋军奉送牛羊、组织族内精壮从军。尽管边地不时地有部族投靠敌国,这种成规模的部落投效敌军的现象,在夏国建立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而且他们的子弟穿上宋军的军衣,手中的刀会毫不犹豫地向夏军头上砍去。

由于夏军在怀州的粮寨被焚毁,前方已经没有可以供应十万大军坚守的粮草,再也无法支撑预设的河东地区节节抵抗的策略,嵬立啰早早的败退,使宋军进攻速度十分迅速,一路上已经没有成建制抵抗,很快接近怀州边界。

而正当嵬立啰惊魂未定地徘徊在宋军北翼之外,眼睁睁地观望宋军潮水般地攻势,正在庆幸自己逃脱了生天,却不想吴玠的云翼侍卫大军忽然转道北上,径直地向他扑来,遽然间吃惊不小,他立即传令北退躲避宋军锋芒。但吴玠率大军紧紧尾随北上,并不和他过分接触,也不放过他,在几次试探后,明白了宋军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省嵬城。

主管步曲侍卫大军都指挥司公事息玉卓,此时已经非常卖力地甘心为朝廷效力,尽管以他和来罗明珠招降的部族最多,原本以为西侍军会成立一个并不是多么重要的架子都司来打发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主管步曲侍卫大军,来罗明珠为侍卫大军副都指挥使,他们都成了从五品的都校。同是侍卫大军都校,其中寓意差之千里,步曲侍卫大军是宋军西侍军常备侍卫大军之一,架子大军都司不过是一些军号而已,都指挥使多不能问事,尽管只是主管都司事,但权力一点也不少,可见朝廷对他几人还是很重视的。

这支步曲侍卫大军是由残余的原步曲侍卫大军将吏,选调息玉卓、来罗明珠的部属组成,当然又加入一部北侍军的将吏,可以说如今的步曲侍卫大军是一支战斗力不弱的杂牌部队,这支部队沿着主力的南翼前进,不仅担负掩护整个大军南翼的任务,而且承担跟随在云骑侍卫大军之后,消灭被孤立顽抗夏军的任务。

不仅前方打的热火朝天,后方亦是忙的不可开交,一辆辆大车来回于各条道路上,西去的车上装载着兵器、零部件、草料、粮食、还有草药,东归的车上都是些伤兵和一些回收的残破兵器。而且在陕西边地与所占军州的寺庙、城区,由当地官府建了许多伤病救治所,征召了很多当地郎中,这是王泽在总结第一阶段,很多军卒得不到及时救治身亡的教训而提倡的,他要求西侍军率先实行战场救助,分为战场包扎、各军、大军的后方救治所,还有西侍军的救治所,根据伤势和伤势稳定情况,不断地把伤员后送,使每一个人得到良好的救治,能够挽回一人就能够令前方将吏多一份冲杀的勇气。

解潜的大军已经攻破了应理,正向鸣沙城快速推进,高澄非常清楚应理城的失守,意味着解潜与李彦仙可以彻底联起手来对自己的静塞军司、西寿保泰军司兵马进行双向挤压,在瀚海之间实施歼灭战。对于解潜的迅猛攻势他没有什么好办法,此时他的主力正在抗击李彦仙对溥浪城和耀德城的攻势,已经没有力量阻止解潜的十万大军了。

在溥浪城,宋军射羽侍卫大军可怕的战斗力,这也是做为侍卫大军都指挥使郭浩最得意的一幕,令夏军将吏为之心惊胆寒,三百辆射程远、装配火药梨花矢的机弩车,近百辆砲车,并数以万计的神臂弓、钢臂弩以及一种少量的重型弓弩,对夏军毁灭性的打击,是令生还者终身难以磨灭的恐怖影像。

高澄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夏军一次出动中,近万人的队伍袭击射羽侍卫大军,但宋军六次远、中、近覆盖式的打击,夏军伤亡六七千人,尤其是前锋三千人,竟无一人生还,全部被弩箭射杀在冲锋的路途中。这场是没有接触的战斗,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以夏军的惨败而告终,并在夏军将吏心理上蒙上沉沉的阴影。

这也是射羽侍卫大军自从成军以来第一次全军参战,第一次体现了宋军新式兵器的威力,其巨大的杀伤威力不仅震慑了夏军,连宋军将吏亦是咂舌不已,以往从来没有一次性出动整整一支侍卫大军,进行远、中、近覆盖式射击,理论上虽然讨论过,整军也试验过,但这次的目标是活生生的人,望着弩箭和火药砲石覆盖上万人的队伍的壮观景象,六轮射击后阵前一幕幕悲惨的景象,很多宋军将吏被惊的口瞪目呆,有些人久久地不能平静下来。

溥浪城守军目睹了宋军强悍的战斗力,守军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李彦仙趁机大军压城,要求守军献城投降,否则玉石俱焚,射羽侍卫大军更是在城下耀武扬威,不时地用弓弩提醒守军何去何从。在宋军强大的压力下,溥浪城守军终于忍受不住万箭齐发的恐怖,在宋军抛石机几次威力巨大的齐射后,终于开城归降。

由于溥浪城的失守,导致高澄真正陷入两面受敌的险境,他集中数万兵力对解潜发动一次大规模反击,企图将解潜重创一下,争取时间再集中兵力对李彦仙发动攻势,缓解夏国东部危机的局势。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吐蕃军队为突破口,吐蕃军队原本就不十分出力,他们对劫掠的兴趣远胜于打仗,突然遭到夏军的打击,急忙后退避战,就这么一退直接把郑恩的番落侍卫大军侧翼暴露出来。

郑恩突然遭到攻击,其番落第二军被夏军猛烈的攻势打的一败涂地,整军被分割为好几块孤立的阵地,那些羌族将吏无不做垂死抵抗,若不是刘延亮派遣番骑侍卫大军六个营从侧翼反击,番落第二军有可能重蹈胜捷第三军的覆辙,虽然逃过了夏军的围歼,却也相当狼狈,在军史上留下了耻辱的一页。郑恩自然是十分恼火,立即组织侍卫大军主力和上万乡军进行反扑,解潜亦是组织全军支援,虽然失去先机未能击败高澄,但高澄也无法以数万人击退十余万联军,就这样两军谁也无法取胜,但谁也不敢冒然撤下去,生怕导致整个战线的崩溃。

这样一来,高澄陷入西部战线的拉锯战,直接导致了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御李彦仙,被胜捷侍卫大军与射羽侍卫大军推进到耀德城下,夏军的防线内层被攻破,形势大为不妙。

北线的张钰同样面临艰难的局面,他已经丧失了对很多地区的控制,原本以马军机动著称的夏军,面对乞颜部、克烈部飘忽不定的马队,两军司那点兵力,根本无法全面防御,只好忍气吞声地守在关防之内,当听到上万乞颜部骑兵南下省嵬城,他亦是有心阻拦,却手中无兵可调,真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吴玠的云翼侍卫大军动作很快,正当曲端的大军一步步向河边挺进的时候,他已经接近了省嵬城,而嵬立啰却没有进入省嵬城,他率军向东脱离吴玠的打击范围,游弋于外围观战,吴玠并没有对他穷追猛打,而是在侧翼部置小股警戒部队。

第八章

罔存礼自从上任以来就没有一日消停过,当他来到省嵬城接任统军使之后,发觉这里的守军一片懈怠,由于精锐多被任得敬抽调,剩下的万余人虽不能说是老弱,但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基本无力和宋军或是乞颜、克烈部进行野战。更令他感到恼火的是关城防务竟然丝毫没有准备,诺大的要冲坚城竟然没有多少防御用的器械,很多地方年久失修,很难抵御高强度的攻城,仗都打了一年多了,这么重要的军镇却没有做必要的防务准备。

他利用难得的几个月时间,抓紧修缮城防,打造守城器械,囤积粮草弓箭,训练周围部族、乡村丁壮,并几次回绝了任得敬调遣三千精锐南下的军令,为此几乎与任得敬闹翻,当然他本身对这个阴险毒辣的人非常反感,尤其是他的妹子罔氏缘故,使他对任氏一族深恶痛绝,任得敬任何一项军令他都本能地排斥,从他本就不多的守军中再抽调兵力,他岂能答应。

当省嵬城稍稍有了点战时的气象,却被乞颜部的马队肆虐一番,由于乞颜马队来去匆匆,并没有攻城,夏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当然即使反应过来又能如何?他们根本没有实力进行野战。乞颜马队对省嵬城周边的部落村寨烧杀劫掠,使夏国百姓遭到惨重的损失,当乞颜马队退走后,留下的是数万具尸体和空空如也的村寨。虽说这些飘忽不定的蛮族对城池威胁不大,但对于夏军将吏心理震撼却是非同小可,黑水、黑山两大军司竟对这些蛮族无能为力,任由他们深入腹地劫掠,战局发展势头不妙,引起了下层军卒的纷纷议论,纷纷感叹如今国势大不如前。

一场混乱还没有平息,宋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他敏锐地意识到地斤泽的丢失,并不是宋军非得要占据党项的圣地,而是在断绝李家退路之后又防御女真人的干涉的须要,下一步肯定是省嵬城,把两条战线打通,彻底断绝金军的趁火打劫,染指河曲富庶之地。他判断随着战事爆发得到肯定,吴玠率兵北上一路向省嵬城扑来,外围警戒区域已经发现宋军云翼侍卫大军的急脚子,他忧虑丛生,虽然判定宋军一定会北上,却又暗暗祷告自己的判断失误,由于夏军在各条战线陷入苦战,省嵬城已经没有办法进行长久的坚持了,凭借这点兵马和粮草,他不知能能坚持多久。

但既然来了,自己想躲也躲不掉,凭借着一座坚城、上万名将吏,罔存礼还是有信心和吴玠较量一番的,即使是失败,也要把云翼侍卫大军给拖残了。他传令省嵬城附近坚壁清野,尽可能收罗逃过乞颜马队战刀的百姓,能入城的丁壮全部入城,那些老弱妇孺都向东迁移,避免他们被乱军屠戮,城外一些据点的将吏也撤入城中,在张钰和任得敬纷纷陷入苦战之后,他明白省嵬城已经没有援军了,城外小据点虽说可以迟澥宋军进攻的步伐,但又能怎么样?这些小据点面临拥有强大攻城手段的宋军,早晚还是会被攻破,与其如此不如早早放弃,集中所有兵力防御坚固的关城,尽可能地挡住宋军的进攻,给吴玠最大限度的杀伤。

罔存礼很多天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多不知道一天是怎么过去的,他只知道赶在宋军到来之前,细细察看省嵬城每一处关防、每一个垛口、每一座粮库,查看每一处军械库,不断地激励城中将吏的士气,当然他没有忘记派出急脚子向兴庆请援,并向右厢朝顺军司和白马强军司求援。尽管他也明白那白马强军司实际上已经成了空架子,可用的精兵早就被任得敬抽调走了,唯有寄希望于右厢朝顺军司能有几千人来增援,这个军司一直没有成为战地,虽然兵力不断被抽调,但还是有一定的实力,也算是他最后的希望。

吴玠同样也不轻松,他严格按照策划向省嵬城进攻,对于没有多大战意的嵬立啰并不用心,只派出一镇兵马警戒,主力全力北上,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省嵬城,以便按计划攻城。

当前锋已经到达省嵬城三十余里的地域,他不得不小心谨慎,毕竟省嵬城有上万夏军,他的侧翼也有嵬立啰的万余兵马,河西的夏军也随时能冲出来,他的三万余人加上几千乡军夹在中间,看是意气风发的进攻,其中蕴涵着极大地风险,一个不小心正支大军就有可能全军覆没。转运道路将承受的压力,他心中一清二楚,明白晚一日攻下省嵬城,他的大军就有可能被截断转运道路,但他必须要稳妥而又快速的进军,决不能在战术上有任何失误,他没有失误犯错的资本。

罔存礼估算的没错,金军没有成为夏国的外援,反而成了趁火打劫的主。当宋军发动全线进攻之后没有多久,金国西京路都统完颜活女率行军万户沙古质、完颜彀英、乌林达泰欲、习不祝率两万马步军,并汪古部精壮马军五千人,自西京路云内州和汪古部领地西进入夏境,完颜活女声言都元帅府下令保护夏国东北与北部的契丹人、汪古部人,开始向河曲北部与南部进攻。

其实这些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根本就站不住脚,夏国国土上的党项人、契丹人与汪古部一些小氏族干女真人鸟事。用完颜宗弼调派大军时的话说,那就是既然李家在劫难逃,那大金就应该分一杯羹,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南朝给夺了,至少也应该为下一场战争争取一个有利的要地。

由于金军的进入,使夏国本来就几乎支撑不住的局面更加难以支撑,但北方战场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夏军和草原蛮族马队拼杀,金军和夏军边军不断激战,而金军又和那些蛮族时不时地发生激战,夏国整个北方简直混乱成一锅粥。地斤泽的驻防宋军,成为支撑宋军后方北翼的一处重要据点,赵怀德的的上万兵马死死坚守地斤泽,并得到侍卫大军的有力支援,使金军几次试探性进攻受到挫败,从而有力地防止了金军袭扰曲端的后方,对龙、夏诸州的劫掠。

曲端在西进的过程中,惊讶于夏军竟然没有任何大规模抵抗,整个大军很顺利向河岸进发,顺利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好。

封元在大军进入怀州腹地后,各方打听戚真的下落,却没有一点头绪,因为据报担负诱敌之任的马军全军覆没。已经安然回到军中,并被升迁为镇副统制使护将印的慕源,却并不关心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人,在他看来死就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宿命,而且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既然没有归队,生还希望几乎没有,何况他们既然愿意参与行动,要么为了富贵、要么为了脱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什么要费力寻找的,更没有值得回味的。

当宋军前锋即将抵达河岸的时候,才遇到夏军真正的抵抗,但似乎并不顽强,出战的夏军基本上马军,他们根本不和宋军过分纠缠,几乎都是一触就走。

任得敬在怀州、静州、顺州部属近二十万大军,而在定州则部属两万余人,他并不想与宋军过早决战,这点兵马算是目前夏国能够收罗起来最后的力量了。当宋军几乎打下怀州河东地面全部的时候,他还是拒绝李良辅出击的建策,传令各军不可轻易出战,违令者胜亦斩,只派小股马队骚扰宋军。

兴庆距离大河不足百里,前方紧急的军情引起了兴庆极大地震动,很多富贵人家暗中收拾细软,准备一旦开战就举家逃入贺兰山避开兵祸,至于青天子换成哪家的姓他们可管不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做顺民不迟。

李仁孝异乎寻常地开始亲理朝廷,后宫回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罔氏异乎寻常地细心照料他的起居,而任氏碍于太后身份,无法过于明显表示关切,只能在宫中等候。

这天晚间,李仁孝静静地听完察哥对前方军情的禀报,并没有表示可否,待要察哥退下后,他才任由地舒展了一下手臂,感到身体倦乏、头脑混沌。真想找个安静舒坦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念头一出,眼前旋即想到了任氏,只有在任氏酥软的怀中,他才能轻轻款款地排除忧虑的焦躁,那股销魂后的畅快与轻松是罔氏和其他妃嫔们所不能给他的。

想到有几日没去任氏宫中了,他立即来了精神,站起身来就往殿外走去,全然不管身后慌慌张张跟随的内侍,刚才疲惫的神情一扫而光,心中反倒是猴急、猴急的,就想快一点看到任氏,多在她那如花似玉、温柔滑腻的娇躯上癫狂一阵,彻底宣泄自己压抑多日的火气。

李仁孝的到来,任氏自然是欣喜万分,在殿内暧昧的烛火下,乌发披散、一身粉红轻纱、雪肤若隐若现的任氏,娇弱无力依偎在李仁孝怀中,为他斟酒夹菜。

“陛下操劳国事,有好一阵子没来了……”任氏轻轻抬首,一双如痴如怨的星眸,柔情万般地看着李仁孝,整个身子向他靠了靠。

一句话说的李仁孝骨头都酥软了,他歉意地看着任氏,这些日子来的确是忙于政务不得分身,闲暇时,罔氏又前来问寒问暖,难有脱身的机会,任氏的哀怨令他更加怜爱不已。

“太后——”

“陛下——”

红烛闪烁微弱的光线在,李仁孝的动作粗鲁,任氏的一身轻纱几乎是被一下撕扯下来,光洁的玉体被蛮横地抛到牙床上,还没有等任氏的欢快惊呼落声,李仁孝就硬生生地压了上去。

粗鲁而又沉闷的撞击声,欢快而又抵死的呻吟,几乎每一次沉浮,都要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声,伴随着男人低低的粗吼、身下的女子轻吟而又含糊不清地自语,整个宫殿内飘荡着******的气息。几乎是一个姿势重头到尾的剧烈震荡,牙床不断地剧烈晃动,随着李仁孝低低的沉吼,两个人都松软无力地倒在床上。

“太后,真要回宫了,夜里或许还有紧急军情要朕处置……”

“陛下不能多留一会——”

“这几日非同寻常,朕必须在宫中……”充满幽怨哀怜的恳求,另李仁孝欲罢不能,但毕竟还有很多事关生死的大策没有处理,他不能多溜。

过了很长时间,李仁孝不顾任氏的挽留,穿上衣衫,在任氏幽怨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当他匆匆回到宫中,却在殿门前遇到了刚巧出来的皇后罔氏,不禁愕然迎了上去,道:“皇后怎么来了,咱们进去说话。”

第九章

当罔氏看到李仁孝的第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犹豫一下还是跟着他进了殿中,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言不发,一张秀丽的脸蛋上挂着冷冰冰的寒霜,一双流水般地眸子流出的尽是深深地寂落。

李仁孝亦是感觉罔氏有些不对劲,毕竟他做贼心虚,不敢正视罔氏的目光,二人沉默了半响,他才开口道:“这麽晚了,皇后来这里有何事?”

罔氏依然是冷若冰霜,她冷冷地看了李仁孝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这麽晚了,陛下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仁孝被罔氏问中了亏心事,不禁心中猛烈跳动,紧张地道:“朕……朕只是……只是感到有些沉闷,随——随便出去走走。”

“原来如此,怪不得臣妾来时宫人都不知陛下前往何处!”罔氏的目光中充满了讽刺意味,她脸蛋上的笑也变的怪怪的。

李仁孝脸色微赫,幸亏殿中烛光不甚太亮,才没有被发觉,但他从罔氏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别样的异味,饶是他刚刚偷食就被罔氏含蓄地点了一下,脸面上发窘,却又无法说出口,这种滋味当真难受。

“陛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连日来操劳过甚,身子不舒服。”

罔氏看似关心倍致的温存言语,在李仁孝耳中仿佛是锐利的刀子在活剐他一般难受,但嘴上还是得应承着道:“这几日来国事太多,许多不得不亲自过问……”

罔氏淡然一笑,秀美的眸子中传出一抹真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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