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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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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是徐徐进军,虽然这支大军兵力不多,行军方向显的孤单,但夏军并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因为射羽侍卫大军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弓弩部队,全军实现战车行军,并配备各式弓弩,形成远、中、近不间断地打击能力,尤其是拥有充足的火器,这是马军所万分忌惮的,是想整个侍卫大军数百辆机弩车,数千张钢臂弩,还有车载轻型抛石机、神臂弓等器械,哪个不要命的敢靠近自讨没趣。

云涧城战场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在吴玠的云翼侍卫大军的掩护下,高平节制殿前司捧日第二军、天武第二军、龙卫第一军这三个殿前司的精锐军司并直属各镇、营精锐五万大军,在步曲侍卫大军在内线的支援下,向云涧城外设寨固守的六万余夏军发动猛烈进攻。

夏军由于李良辅、李仁忠、任敬得的撤走,萧合达的叛乱,兵力急剧下降,由原先的二十余万大军所剩六万余人,而且多是各族步军,骑兵仅有数千人。夏国统治集团用他们死死钉在云涧城,拖住宋军主力大军,只要有他们的存在,曲端就不可能放心向夏国腹地大举进攻,也可以说这六万人是被当做炮灰,让他们尽可能多地坚持,争取夏国新老政权过渡期的稳定,保证国内兵力的重新调整,用封元毫不客气地话说,他们是一群被抛弃可怜虫,呆在那里等待人去碾死他们。

李仁孝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了,云涧城外的六万余夏军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精确地说这场战役整整打了十一天。

两军在云涧城力量对比,夏军自不须说,宋军方面除了高平的殿前司精锐外,直接参战的还有步曲侍卫大军万余人,各州乡军三万余人,兵力上虽然不是绝对优势,但仅仅是殿前司拔隶三军就不是夏军所能抵挡,何况夏军自己又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当宋军对夏军进行合围时,六万夏军还有机会,在宋军的包围圈尚未行程之际,能舍弃一部分兵力拖住步曲侍卫大军,他们还是有机会向西北撤退的。但是夏国最高决策层已经决定牺牲他们,他们自己内部也在此生死存亡之际,还在为战、降争论不休,以至于贻误了最后逃生的机会,只有驻防西北面的全向中部六千余人,在经过激烈的血战后,丢下千余具尸体冲开乡军的防线得以逃脱。

高平在战时颇为托大,他根本不允许步曲侍卫大军和乡军建功,而是传令他们收紧包围,清剿夏军由殿前司来完成。他的做法虽不近人情,却也有些道理,吴玠的云翼侍卫大军堵住夏军北撤退路,并不直接参加作战,步曲侍卫大军乃久战疲惫之师,难说能有几分进攻锐气,乡军虽然勇悍,但毕竟装备简陋,在攻打营垒的作战中,会有很大的伤亡,在后面收拾残局,倒是物尽其用,夏军数千人死战逃脱也表明乡军并不能完全胜任战场的使命。

夏军在战术上也犯了不可饶恕的失误,他们并没有收缩兵力,依托坚固的主要营寨进行集中防御,而是盘踞在各部自己的营寨中坚壁不出,任由宋军加以分割,继而各个击破。

殿前司各军在进攻寨子中,打的也是相当艰苦,夏军步军依托精心修建的主要营寨,抵抗的相当顽强,显然他们明白已经没有退路、在做困兽之斗,使宋军在开始几天里遇到极大阻力,尤其是在第七天的激战中,天武第二军整整一个营攻入营寨,却被截断后续部队,在半个时辰后,全营只有二百余人破围而出,营指挥以下将吏八百余人全部阵亡。

高强度惨烈战斗的无奈中,高平只得改变战术,充分利用殿前司器械的优势,对夏军营寨一点进行攻击,然后由乡军和禁军混编组合进行突破,把乡军编组殿前司禁军的做法颇不尽人情,取得战功上是以殿前司禁军名义取得,乡军的伤亡却比禁军多的多,但他们得到的却没有禁军丰厚。

就这样,经过日夜不停的激烈战斗,高平拿下了整个云涧城外的夏军各营寨,最后在步曲侍卫大军的配合下,向云涧城前关城发动猛烈攻势,夏军残兵败将无法应付里应外合的打击,仅在一天时间宋军步曲侍卫大军的旗帜便插上了前关城残破不堪的城头上。期间还有一段小插曲,在进攻夏军最后盘踞的关楼上,马忠率部第一个杀上关城,并击杀夏军一名副都统,步曲侍卫大军的成轩率部清剿城门的夏军,使殿前司捧日第二军无法快速进入城内,城头战斗基本结束后,捧日第二军才爬上城头,他们要求竖起第二军大旗,遭到马忠等人的拒绝,双方发生口角,几乎要兵戈相见。实际上整个前关城是由步曲侍卫大军收复的,但高平却偏袒捧日第二军,在战报上写城头之战乃捧日第二军与步曲侍卫大军共同完成,引起了成轩、马忠等人的愤慨,使殿前司和步曲侍卫大军乃至整个西侍军隔阂日深。

无论怎样战事还算是圆满,俘获夏军近三万人,斩首二万级,算是殿前司首战的大捷,对行在的塘报经过润色,足以掩盖胜捷第三军的全军覆没的阴影,在国内掀起一轮狂热的叫好声,尤其是在陕西沿边军州更是引起人们的欢呼。

当此大胜之际,双方的局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宋、夏都在悄无声息地为下一轮大战准备。

仅仅在云涧城大战不足半个月后,宋军李彦仙的胜捷侍卫大军防区后方,屯驻西侍军都指挥司并都司直属军、镇万余人,营地的规模也颇有声势,愈烈的西北风使营地平添了几分肃杀,看天边的铅色低云,仿佛要下雪了。

高平在一行中军卫卒的拥镞下,在中军辕门外下了马,满面春风地将马缰扔给了卫士,在守卫将吏仰慕的目光中,自己一人仰首大步进入辕门。

封元远远地看到春风得意地高平,他正在向帅帐走来,不可避免地与高平碰面,眼看高平也看到了自己,只好笑着脸面迎上去,拱手笑道:“高太尉,恭喜高太尉聚歼六万逆军,当为殿前司增辉不少。”

高平眼看着封元快步走来,并不断地恭维自己,不禁喜笑颜开,稍稍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子初过誉了,此战乃殿前司众位将吏之功,本帅不过是侥幸图了虚名而已。”

封元淡淡一笑,他做为权判行军房事,代表枢密都参军司督导西侍军,当然知道军中几乎所有的情况。云涧城大捷并非殿前司独功,他是心知肚明的,自今步曲侍卫大军与永兴路几州的乡军还在鼓噪不已,言高平欺人太甚,几名出征的州帅已经上书经略制置使司,要求还乡军一个公道,官司闹的很大,已经惊动了诏谕处置司和陕西宣抚司。虽然曲端偏袒高平,为他控制西侍军中的言论,但却不能左右永兴军路经略制置司和侍卫步军都指挥司的官吏,参战乡军来自永兴军路经略制置司,当然不鸟西侍军都指挥司,步曲侍卫大军虽然战事上由西侍军都指挥司节制,但在将校管辖、军饷调拨上却是远在行在的侍卫步军都指挥司,曲端与高平二人就是再大的能耐,也无法压制这两个颇有实力的衙门,这两个衙门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给个说法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以文官为主的永兴军路经略制置司。

“太尉请,大帅已经升帐,咱们莫要误了时辰。”封元不愿与高平太过攀谈,借故要赶紧回避。

高平并没有察觉封元有何不妥,颔首笑道:“也好,今日曲帅大会诸将,断不可迟到!”

二人一路无语,到了中军大帐前,高平当仁不让地径直先行入内,惹的封元一阵不快,虽然高平是侍卫大军都校,在职事差遣上他无法与之比拟,但他是受枢密都参军司派遣的将校,在西侍军战时序列中身份特殊,手中权力已经超过侍卫大军都校。但高平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身份,仍然毫不客气地当先而入,甚至连军中常有的客套也没有,不能不令人心生芥蒂。

第二章

二人进入大帐,封元发现西侍军都参军使张昪与副都参军使王宗尹、大军都校吴玠、李彦仙、邵兴三人已经在就坐,身边的茶水也已经用过,显然已经来到有些时候。

“曲帅——”

“太尉——”

二人几乎同时行礼,但称呼上却完全是两种,曲端在正中帅坐上稍稍欠身,继而对高平温声笑道:“子衡此番大胜,乃西侍军功臣,何须多礼,请入座、请入座”

“多谢曲帅——”高平唱了个喝,神色傲然地走到左首第一个圆凳上坐下。

封元被取端晾了一下,心中自然是不悦,他面色不予地走到张昪下首,屈身坐下。

在场的几位久经世故的老油条,眼中看着这平淡第一幕,却体味出异样的滋味。显然曲端是在借云涧城大捷抬高高平,从而小小地点了一下身份特殊的封元,个中滋味也只有张昪与李彦仙能够入味三分。

封元自然能感觉曲端的异样,自从大军开战以来,他与曲端发生过几次冲突,都是关乎大军的战略性决断,当然还有云涧城之战关于步曲侍卫大军和乡军的功劳,他坚持不能让殿前司独占全攻,并强硬地表明自己会运用手中的特权,向枢密院都参军司发出一份陈述塘报,引起高平与曲端的侧目。

“好——各位准时到齐。”曲端脸色变的庒肃,用沉重的声音道:“如今已经解决云涧城外的西李残部,下面就到了寻找西李叛军主力决战之时,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在座的几位都是西侍军核心大帅或是侍卫大军都校,做为他们这个级别的武官,当然都是知道西侍军整个战略部署,当曲端说出大军即将决战,他们忍不住一阵兴奋,看来自己建功立业的时机已经摆在面前了。

六名中军卫卒吃力地抬上一个大型沙盘模型,放在了众人中间。

“诸位,请移步。”曲端当先站了起来离开帅座,走到沙盘前面,高平等人纷纷离座围在沙盘四周,而王宗尹拿起沙盘上放置的软棍,看了看曲端,在他轻轻点头后,才说道:“各位,整个西北战场的整体局势……”

王宗尹长篇大论所言,由于宋军三路征伐,夏军在棋失一招的劣势下,不得不收缩兵力,妄图以在云涧城外的六万夏军拖住宋军中路兵力,再将夏军主力集中在耀德城与白池城一带,再次妄图使宋军中路与北路大军深陷夏国腹地作战,在夏军剥皮似地层层打击下,兵力不断衰竭,最后再出动主力决战,一举荡平宋军。但云涧城外的战斗仅仅打了十一天,六万夏军便全军覆没,萧合达的叛乱,又使祥佑军司尽落宋军榖中,左厢神勇军司丧失了消弱宋军的作用,更令曲端暗中欣喜的是,胜捷第三军的全军覆没并非全无意义,它的覆灭印证了职方司与枢密都参军司行军职方司的情报,使曲端判定夏军两大主力中的一部,就在耀德城附近。而曲端还精确地判定,由于围歼胜捷第三军的兵力构成多是部族军,所以夏军必然在白池城一线部置擒生军主力,但这一切又是不确定的,随着战场形势而变化,敌情亦是不断地变化,所以他才在刚刚结束云涧城之战后,召集中路大军几名主要大将和殿前司拔隶三军统帅高平,共同会商捕捉夏军主力决战,把全盘计划全部压在这次赌注之上,当然他并没有给他人说过自己的判断。

封元双目紧盯沙盘,细细地观看用土石堆砌的地形上,红、蓝两旗标志的两军形势图,心中运用自己所知军情估算着下一步最佳军事动向。他并不完全认同曲端的策略,夏军主力并不一定分布在两个预知的地域,即便是职方司间谍根据当地粮食变化波动和实地侦测,也只能断言夏军曾驻,而不能以此做为决战依据,不过他对曲端从容组织十余大军的大会战能力颇是钦佩不已,放眼天下除了曲端、王渊等寥寥数人,谁还有能力轻松组织十万人的会战而且是几乎孤注一掷的大战。

在他看来,在溥浪城之战中双方战损比例来看,虽然胜捷第三军被夏军打败,但并败的一无是处,至少它令夏军遭到极大地损失,何况夏军的兵力十倍于胜捷第三军。间谍带回的情报和幸存者的上报,初步判断夏军阵亡已经在万人之上,而且号称铁林的精锐——铁鹞子也损失近千,总之夏军损失在胜捷第三军之上。这个事实不能不令他回味三分,胜捷第三军纵然是战斗力再强悍,也无法面对十倍之敌,斩首万级之上又是何等概念?平均一名宋军将吏在阵亡前都杀死一个以上的夏军,何况胜捷第三军并非战斗力最强悍的禁军。根据情报可以准确地断定,夏军的确是由部族军构成主力,擒生军并不是很多。只有一种可能,十万夏军虽然是夏国兵力的五分之一,但并非夏军精华所在,最少他们不是夏军主力擒生军,充其量不过是一些部族军与汉军,铁鹞子与泼喜军的加入,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偏师就是偏师,尽管有部分主力,但他们还不是宋军真正要寻找的夏军主力部队。

“曲帅,下将总是感到耀德城附近并不是西李主力!但也不能肯定在白池城和铁门附近有擒生军……”在王宗尹说罢,封元感到自己的身份使然,有必要说出自己的疑虑,纵然他心中早就肯定,也用较为委婉的口吻说了出来。

曲端不想封元竟然出言便与他唱了个反调,不禁微微一怔,高平向封元投来幸灾乐祸地目光,而在场将帅无不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位年轻的行军参军。

“这话怎么说?”曲端稍作迟疑后,脸色沉凝,嗓门增大,声音饶是凌厉。

封元心下一懔,他多日来多少也了解曲端的秉性,满腹韬略却心胸狭隘,自己几次与他意见不合,早就令他心生不快,若自己不是顶着枢密都参军司这块金子招牌,凭着一个七品武官和方面都校对着顶,早就不知被人家砍了几次脑袋。但他并不惧怕曲端,其中原因虽然有多方面,但最重要的是他是封元,除了他的恩师王泽外,他就没有怕过谁,曲端也不例外,他抬着高傲地头颅,双目迎着曲端锐利的目光,丝毫不胆怯地道:“十万西李叛羌对阵胜捷第三军,竟然伤亡数万人,曲端与各位太尉认为其中能品出何等滋味?西李主力凭什么会久留我两路主力大军之间,即便是出现过,谁又能保证他们还在原地?”

曲端不屑地道:“这又有何奇怪,张长宁虽然轻率鲁莽,但第三军的第五镇乃西军精锐,第七镇亦是装备齐全的军镇,本帅器官的是他们为何只斩杀万余叛羌!曹季夫竟然还有脸回来。至于参军说的西李擒生军主力事宜,倒还有几分道理,应当好生参详一二,但本帅却断定这些逆贼定然在我东面伺机而动。”

封元冷冷一笑,道:“曹统制能在十万叛羌中杀出重围,收拢近千溃兵,已然尽力,曲帅既然出言判定,下将能有何话可说。”

吴玠若有所思地低头沉思不语,李彦仙、邵兴二人相视一顾,亦不言语,他们三人虽然都是权重一方的的侍卫大军都校,但论起资历还不能与曲端相提并论,若不是宣和年间金军入侵,李彦仙、吴玠二人断不可能跃升都校,统领数万大军,而邵兴亦不过是一介平民。短短十余年间,三人取得的功业,或许是一个武人一生可望不可及的,其中除个人与环境外,曲端的作用亦不可抹,故他们有所顾虑。

曲端脸色遽然变的难看,众人正不知下面要发声何事之时,资历颇深的张昪却在一旁道:“以封参军之见,其中有何玄妙?”

封元亦是聪明之人,见有人打圆场,焉有不顺势下坡的道理,当下朗声把心中所想一一道来,最后才道:“胜捷第三军的第五镇虽号称禁军精锐,却是一支地地道道的轻装步军,在强敌围攻之下,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而第七镇虽然配备全套的四轮战车,兵种齐全,但仅仅靠数千人,杀伤上千铁鹞子,亦属异数,怎能再面对叛羌擒生军的猛攻?所以,下将判定,溥浪城之战中的叛羌并非夏军主力。”

此言一出,大帐中鸦雀无声,封元分析的合情合理,使他们不能不有所思有所想,夏军的确伤亡太大,这绝不是主力擒生军的战斗力,这一点一直被寻找到夏军主力的兴奋所弥盖,封元的话,如同晴空霹雳,使人们逐渐意思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各方面情报都没有绝对肯定所发现夏军的兵力构成,谁能确凿断言耀德城有五万之上的擒生军。

若是主力大军直奔溥浪城与耀德城之间寻不到夏军主力,将会于北路军形成偏离,万一夏军主力在北部集结,对徐徽言部重重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曲端的脸色亦是变的庄重,他暗自惊秫不已,封元的见识竟然如此之深,所有情报都没有显示夏军兵力构成,他竟然还在不屑封元的浅薄。在片刻的尴尬后冷静想了想,冷着脸面,忽然沉声道:“耀德城乃灵州南部重要关防,西李叛羌怎生不能在此设下重兵,话说回来,即便没有叛羌主力,却也有十万大军,只要聚而歼之,夺取耀德城,本帅就不信他们会灵州于不顾,还是曲意避战。”

封元双目紧盯沙盘,面色怡然地道:“耀德城的确是灵州屏障,但我大军诚如曲帅所言,在此歼灭十万叛羌,是否在未曾重创其主力之际,挥师北上直取灵州?”

第三章

他的话问到了点子上,由于各种战车的装备、加上宋军步军规模的庞大,技术器械增加,主力部队行军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且作战的时候对后勤转运的依赖程度很大,直接通过中线进攻灵州,绝非智者所取的上策。

灵州地处夏国都城兴庆府东南,是国都在河东的重要屏障,夏国称之为西平府,又设立翔庆军,驻泊有强大的守御兵力和几乎完善的防御体系,可以说灵州关防严密,丝毫不差于宋朝军事重镇的城防强度。宋军中路大军在没有解决夏军十万擒生军之前,贸然挥师北上,必然会延长后勤转运线,从而会遭到夏军有计划的攻击,一支对后勤依赖很大的军队,后勤转运线不能稳定,一旦出现难以速战速决的战局,将很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而要攻占灵州坚城,非一日之功,且非尽全力不可,但夏军主力万一出现在侧翼,与守军里应外合,宋军将是腹背受敌,稍有不慎将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当然,在场的都是富有经验的将帅,这些道理他们心知肚明,而且一直在避免中路突破、直接进攻灵州的局面,而是采取南路大军牵制,中路与北路相互在殿前司大军的联系下相互配合,以下网似的方法捕捉夏军主力决战,然后才从北线进攻兴庆,防止夏国贵族在危急时刻退进地斤泽,那样一来进剿可就麻烦了。

曲端无法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便是高平亦不得不冷静地思量。

“在进攻兴庆之前,西李叛羌的主力定然要消灭,但不知封参军认为叛羌主力应在何方?”王宗尹放下软棍,斜眼瞥着封元,他虽然是西侍军副都参军使,正六品上的高等武官,但对于枢密都参军司最有实权的行军司行军参军,口气还是不由自主地客套几分,毕竟人家是上面衙门的实权派,不得不在语气上委婉些,他又不是曲端这样的方面都校。

封元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王宗尹,在场都是些成名大将,可以说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不仅眼光挑剔的很,而且个个深韵兵法,战场经验也颇为丰富,万一自己估计不对,岂不是要丢了大人。说实在话,对于夏军擒生军主力所在,除了曲端有自己坚持的判断之外,其他人包括他在内都暂时拿不定主意。

邵兴为人忠厚,见封元面有难色,考虑到封元毕竟是枢密院都参军司的人,把话说的太深不好收场,圆场道:“封参军不过是质疑而已,叛羌主力尚不能确定在何方,不过只要咱们稳扎稳打,相信必然可逼其出战。”

封元听出邵兴为他解围之意,虽然对这种论调不以为然,但还是不禁向他投去感激地目光。

“总不能白白牺牲胜捷第三军吧!”张昪不满地瞪了邵兴一眼,他对于邵兴这种老好人的做法颇为不满,当然也对于邵兴平地起于草莽之间的侍卫大军都校心存轻视。

李彦仙一听胜捷第三军,气就不打一处来,胜捷第三军的全体将吏毕竟使他的部属,整整一个军几乎全军覆没,军指挥使阵亡、军旗成为别人的战利品,又被侍卫步军司取消了军号,尽管这是整个禁军的事情,但对他个人而言也是个奇耻大辱,他当然想报此一箭之仇。当下朗声说道:“即便溥浪城之战中不是叛羌主力,若能但占据溥浪城与耀德城,消灭十万夏军,对于全局形势来说非常有利。耀德城到灵州只须越过瀚海,能有两支大军北上,曲帅于高太尉的殿前司大军坐镇后方,扼恐盐州以西,定不能使叛羌有可乘之机。”

曲端心下一动,感到李彦仙的建议倒是有可取之处,无论耀德城周围有无夏军主力,但高澄与任敬得的大军就在耀德城与溥浪城之间。如果能出其不意将其歼灭,夺取两处要地,即便不能直接向灵州进攻,也可以利用耀德城威胁灵州,震动兴庆,从而达到牵制夏军主力运动,使其在调动时不能不顾虑正南方向对兴庆的威胁。

当然,要是有夏军擒生军主力那就更好了,能在耀德城以南重创擒生军,便可以实现中路突破,北路侧击的完美计划,一点机会也不留给西李。他虽然断然认定夏军擒生军主力在白池城一带,但毕竟是他的判断,一切在最终发生遭遇之前都是不可预测的,能够让夏军主力部队主动出战自然是上上策。

高平突然道:“曲帅,我军纵然是夺取耀德城,夏军若无我所料,大军势必在瀚海之中久留,数百里沙地、转运困难,又极易遭受夏军轻骑的偷袭,似乎有些不妥。”

不仅是封元,甚至连曲端也惊愕地望着高平,不明白一直是最热心拿下耀德城,寻歼夏军主力的高平,为何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而且话说的很直白,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从高平口中说出来的。

继李彦仙目光闪动之后,封元与曲端亦是面色稍动,他们相继明白了几分。

封元冷眼瞟了瞟高平,暗自讥笑他贪功,其意并非畏难避战,在获悉耀德城方向有夏军主力时,他怎么不考虑大军在瀚海作战的难处,反而极力鼓动曲端尽快结束云涧城外的战斗,甚至不惜用装备精良,被朝廷视若臂膀的殿前司诸军进行伤亡极大的攻坚战。这会态度转变的缘由,自然不难体会,因为他已经接受耀德城方向,不太可能存在大规模夏军主力,而且一旦用李彦仙的建议,他的殿前司大军必然在战役中,沦为东侧的掩护部队,这是他高平所能容忍的。

曲端陷入为难之中,采用李彦仙之策吧,高平这里说不过去,屈就了高平吧,毕竟有十万夏军在侧,放弃这块肥肉委实可惜。

整个会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寂中,各人都有各人的打算,谁也不愿先开口,以免平白得罪人。曲端见众人不言不语,无奈地道:“那以子衡之见,我大军当如何?”

高平不过是不甘为配角,对于西侍军整体的战略,他却无法规策,更不能判定夏军主力的精确位置,当下尴尬地一笑,斜眼看了看封元。

曲端见高平神色尴尬,眼神游离,后悔为何为问他这些,当下顺着高平的目光转向封元,语气和缓地道:“封参军乃枢密都参军司行军司干员,能否赐教一二?”

封元眼看曲端维护高平如厮,心中极为反感,但到了这份上、有些话是不能不说了,毕竟他做为代表枢密都参军司、在西侍军都指挥司督战的行军参军官长,对战事的胜败得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前任王宣之所以坚持,最终和曲端闹翻亦是为此。

他的目光再次转到沙盘上,紧张而又细致地观摩地形,大脑高速运转,不断地寻找夏军主力可能出现在最佳位置,当然不可避免地要联系夏国的政治形势。在一段不长但他却感到尤其漫长的时间后,他的目光被铁门关以东的荒漠所吸引,再次蹙眉静思片刻,他的想法逐渐和曲端趋于一致,当下深深吸了口气,拿起软棍指着铁门关,断然道:“如下将所料不错,或许西李叛羌主力大部集中在铁门关以北,大沙堆以西的流沙绿洲地带待机,当然应当还有一部在灵州以东待机。”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无声,仿佛众人还未曾从等待封元说话中反应过来,不过齐齐望向丰原的目光,还有目光中带有的各色表情。

“说下去——”曲端转首凝视沙盘,目光徘徊在铁门关以北地区,但他的目光流露的却是一抹得意和欣慰。

“西李李乾顺生前集结二十万大军,久驻坚城之下,师老无功,在我大军反击之时,本应及时撤回防御,却妄图侥幸之功,以至于李仁孝来不及重新调整最有利的布防。”封元指着沙盘,道:“诸位请看,夏军兵力部署,大致是在西部完全采取守势,妄图将解帅的联军尽可能低拖在沙陀城之南。而东面由于萧合达的归顺,打乱了他们以重镇层层消弱徐帅大军的意图,加上云涧城外夏军全军覆没,使朝廷东路、中路主力与殿前司高太尉大军形成一个弧形连接。胜捷第三军固然事出有因,但夏军能出动十万大军并铁鹞子、泼喜军出战,很可能是李仁孝转嫁内部不稳,与众豪酋妥协的结果。以下将根据西李目前形势判断,其自云涧城撤回的马军与未曾出战的擒生军,总兵力应在六万之上,如各位是西李统帅,当在此环境下,将主力部置在何方位移?”

看着众人有的面色沉重,有的轻轻颔首,目光不约而同地指向铁门关之北。

“铁门关扼控嘉宁、靖塞两大军司,又是我两路大军战区分界,其北部沙海浩瀚,极不利我军行军,其中点缀不少绿洲,正是西李天赐的埋伏地域,一旦我军中路北上,其可攻我东路,断我羽翼,造成中路大军孤军深入。若执行两路大军沿北线,取省嵬城与怀州进军路线,该部正可在我大军之后,断我粮草,与灵夏西李叛羌里外夹击。以此判断,围攻胜捷第三军的擒生军在万人之内,在灵夏一带的擒生军定然有不低于二三万人,加上卫戍军,足可以依托坚城,寻求战机。”

经封元的分析,曲端暗自惊秫,看来在禁军兴庆之前,必然要解决两路大军的隐患,这也正是他自开战以来,孜孜不断要寻求的目标,封元的判断和他取得了惊人的一致,当下温声道:“封参军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曲帅,在寻获夏军主力之前,在溥浪城与耀德城的叛羌亦不能放过,必须要聚而歼之,以免留下后患。”封元说罢,双目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第四章

不仅宋军在调动,夏军的调动更加频繁,一切都在按照各自的意图‘按部就班’,所欠的唯有一场面对面的血战,或许叫一场期待已久的屠杀更贴合时局,双方都把全部的赌注押下,谁要是输了,或许就是任由赢家屠戮,这就是游戏规则,很残酷也很现实,不容许半点马虎。

西北战云再次阴郁之际,汴梁却是另一番景象,风虽然还是那么的刺骨,天气稍有些阴云。但王泽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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