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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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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问道:“将王泽放在江南东路如何?”
赵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王泽卸任后支卖局的运转,在他看来王泽仍然是同领支卖局的最佳人选,现今由于政治上的考虑将王泽外放,但还是想让王泽参与支卖局之事,在江南东路也方便诏旨王泽临时处置支卖局。
李邦彦附和道:“陛下所言甚善,想来也不会亏了王泽。”
蔡攸又岂能不知赵佶所想,李邦彦所图,他可不愿王泽再染指东南支卖局事务。
“王泽乃陛下亲近之人,江南东路诸郡远离京城,恐他日急切不能招至。不如,选附近军州,也好使陛下朝召夕至。”
第四章
赵佶也认为蔡攸所言有理,毕竟,王泽的文才为他所欣赏,放的太远,亦不遂愿。顺势点头笑道:“爱卿甚体朕意,不知附近州郡有缺否?”
李邦彦斜看蔡攸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陛下,京东京西州郡守臣多无职厥,只有京东西路兴仁府续迁,暂无实缺。”又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兴仁原是京城东辅军州,虽以拆撤,然原驻京东四将禁军由于当地粮贱,故而未曾调防……”
李邦彦没有再说下去,在场众人都明白他未尽之言所指何意。兴仁府乃是军事州郡,虽是大城,但并非繁华州郡,文臣们多不愿与军中粗汉过多交往,很少有大臣愿往任职。以王泽目前的名望与政绩,迁馆担任直学士亦不过分,让他前往担任知州,也得要繁华大郡,若是知兴仁府,恐怕会使人误解。
赵佶也颇为为难,文臣在内州领军本是制度,可是兴仁府不仅屯驻就粮禁军,而且另有由京东西路都总管司所辖四将兵马,太平盛世的,让王泽在这帮武人聚集之处,恐怕王泽会不奉诏。
对于王泽,赵佶还是想在附近选择一个大郡安置,可总不能将未到任的守臣平白拿下,这有些不合制度。
蔡攸却说道:“兴仁府乃京城东辅,地处要害,正须如王泽一般的人物担当守臣。何况,兴仁府乃京东西路大郡,陛下有召,朝发夕至,便利非常。臣以为王泽外放,是担任兴仁府知府事的不二人选。”
李邦彦心中冷笑,暗骂蔡攸是个小人,刚刚还说以王泽资历不能出知重要军府,这会为何又极力赞成王泽出知兴仁府。这不明摆着是在对王泽的侮辱与打压,对于一位新进宠臣,有必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嘛?
李邦彦看好王泽,对蔡攸大是不满。不满归不满,李邦彦不愿过于争辩,得罪了蔡攸这尊瘟神。
李邦彦的目的已然达到,自然没有必要与蔡攸争论,殿内一片寂静。
赵佶见白时中与李邦彦没有在说什么,他也觉得蔡攸的建议有些道理,将王泽放在兴仁府,一则东南支卖局有事也可宣王泽临时处置,再则若是用王泽诗词,也能以最快的速度传来。至于委屈了自己的这位宠臣,赵佶倒是没有觉得,他也就是打算外放王泽一二年。
“也好,那就着翰林拟旨,直天章阁王泽充权知兴仁府军州事。”赵佶说罢,又若有所思地加了一句:“诏谕王泽,且不忙离京,开春之后启程亦可。”
蔡攸刚要说话,白时中与李邦彦却抢先说道:“遵旨。”
蔡攸一怔,有些惊诧的看着这对正、副宰相,既然他们已然领旨,自己再强争,有可能会使赵佶对自己产生芥蒂。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王泽何时离京,已经不那么重要。
此时,王泽正在书房中为王咏翎、张云仁与封元授课,讲授的课程是政治学。
在京城一处民宅内,两名身穿长袍,张相却有异于中原人的大汉正在窃窃私语。
“贺率黑,你探的消息确实可靠。”
“大人,小人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这可是小人花了两年时间,结识的南朝中书省官员,酒醉后透漏的,小人愿意项上人头担保。”
那名留有鏊须、相貌精干的蓝衣人沉吟半响,才道:“如你所说属实,这赵宋官家确是说过我大金不足以信,断然是要加紧防备。”
“在河北、河东加强防备这倒没有听说,赵佶整日里算计着东南支卖局,每日能与他收入多少金银,那里能顾得上边事。”
“这道也是,可惜,我等未能收买南朝高官,这些下官末吏能提供的是由,实在是太少了。可惜王黼罢相,我等失去了一个大好的消息来源。”
“这又有何堪,赵宋朝廷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小人只须多用金银便可从内侍口中将南朝宰执们所议之事买个大半,何须收买高官做险。”
“贺率黑,你这个奴才倒是机灵,本将军问你,此间可有王泽的消息?”
“王泽。”那名叫贺率黑的人怪异地问道:“他虽是赵佶的宠臣,不过对谙版勃极烈大人来说,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言下之意,是王泽根本就没有值得打探的价值。
“贺率黑你眼中只有谙版勃极烈大人,没有各位郎君吗?教你打探王泽的动向,你却推三堵四,难道四太子郎君杀不了你吗?”
“千户息怒,小人安敢不为四太子郎君办事。”贺率黑讪讪地笑道:“就是千户大人交办的事宜,小人何时怠慢过。”说罢,又道:“小人目前打探的最可靠消息是王泽有可能要外放,至于何地,小人尚未打探出来,或许赵佶还未有安置。”
“要虽是打探王泽动向。”
“千户大人,四太子郎君为何对南朝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如此留意……”
“四太子郎君的事情也是你我能相知的吗?不该你问的就不要多问,不要到时候连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贺率黑,你这个奴才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轻重。”
贺率黑笑道:“千户息怒,小人不过是顺嘴说说,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打探四太子郎君之事,小人能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这就好,不过你还是要加紧收集南朝军将的部署情况。”
贺率黑眼前一亮,用压抑的兴奋之声说道:“看来主上是要对南朝用兵了,小人也算熬出头了。”
“做好事情,少问,待到时候接应大军便是。”
“小人明白”
“还有什么细节,一并道来。”……
对于王泽来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便以是宣和七年。
此间朝内事,随着王黼的罢相,赵桓的太子之位似乎稳固了许多,赵桓所请必为大臣所谏阻的尴尬境地,早以是过眼烟云。
郓邸的奴才们也收敛了许多。
王泽最为欣慰的东南各路,或强制或敷衍的将他的政策慢慢的推动实施着,不论是好是坏,反正都在实施新政,用他的话说:“只要实施了便好。”
整个宋皇朝为着自己所犯的错误,面临着金国的巨大压力,张觉在金军强大的打击下,全军覆没,只身逃入宣抚使王安中治地。金军出动大批马军由完颜昌率领,在宋军燕山大营外对阵要人,王安中一介文人,那里见过这等野蛮阵势,被逼无法只有将张觉杀了将头颅连同张觉的两个儿子一同交与金军。
这种失策的行为,不仅让金国强硬的主战派更加看清了宋朝的无能,也寒了燕云民众和降将的心。
郭药师曾言:‘金人要张觉,朝廷就给张觉,万一要我郭药师,朝廷也会给他的’。众多降将对赵佶也是失去了信心,纷纷另做打算。
面对这种情况,赵佶还在做梦,派人招降辽帝许以以兄弟待之,建千舍府第,选美人三百,派童贯前往太原迎接。
唯有让王泽感到吃惊的是蔡京才复职不到数月,即主动辞官,让王泽百思不得其解,蔡京明明还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为何要主动致仕。不过他也懒得去想了,反正自己快要离开汴京了。
值得回味的是在蔡府的一次宴会上,王泽真正感到什么是奢华。他那一桌菜本不觉得什么,但蔡绛悄悄告诉他那一桌菜价值六百贯,仅那两个蟹黄馒头便值七十贯。
当时将王泽吓了一跳,他的这一桌酒菜,这可是宰执大臣两个月的俸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王泽真是感慨万千之际,也没忘记暗中交代蔡绛,让蔡府厨子给从人宴上随行的四个弟子一人上了两个,反正吃不完蔡府也得将这些馒头扔了。
令人感到耐人寻味的是,内宫传出消息,蔡攸几次觐见,言及不过兴仁府,人口仅三万余户,若非设节度,为辅郡,升府本就勉强,认为兴仁府应改为州治,也好与王泽身份、资历搭配,不让旁人说道。
二月,朝廷传诏撤兴仁府改为曹州。
第五章
蔡府书房内,蔡京坐在书案后,王泽恭敬的坐在一旁。
“德涵,定然是惊讶老夫为何在东南稍有起色之时,告病致仕。”蔡京话中流露淡淡的寂落,更多是无可奈何的无奈。
王泽不知如何应对,蔡京对时局变化有极透彻的见解,他既然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敷衍地说道:“学生才疏学浅,实是不敢妄加猜度。”
“哈哈……”蔡京一阵捻须长笑,双目颇有深意看着王泽道:“德涵,乃聪明人,耐何不解。”
王泽面色怪异的看着蔡京,稍稍沉吟。悠悠地说道:“愿恩相释疑。”
“事将不可为矣”
王泽惊诧地注视着蔡京,瞬间,顿悟蔡京这六个字所蕴涵义。
二人的眼光相对,渐渐地,似有默切的笑了。
“德涵真乃老夫平生所见少有俊才,想老夫少年登科,满腔报负。追随王荆公革新弊政,欲挽百年沉疴。却是沉浮几十年,一事无成。老夫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何才能让士庶共利,当年王荆公变法错在何处?”说着品了口茶,长长舒了口气,又继续道:“那日德涵崇政殿对,使老夫刮目相看。寥寥千言的青册,不仅揭去老夫数十年之惑,东南小行二载,士庶竟应者重重。王荆公为之呕心沥血、身后是是非非的变法,德涵稍稍变通,竟然使得朝中大臣无人反对,收取这等奇效。”
王泽不知蔡京为何今日对他说这些话,他在东南施行的政策,亦是将一些现代管理附和在王安石变法的施政之上,使之更趋完善。
此时的蔡京在王泽的眼中,已不是几年前那么令他不栗而寒,如今他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说朝中大臣无人反对,却不尽然。反对者无非是那些自清流的人物,多数朝廷重臣还是支持东南之政。他的本意原是在尽量保证农户基本的生存的条件下,使财富迅速集中在部分有势力的人手中,使之有能力进行投资使财富进一步升值,再扩大投资范围使部分人中的部分人有更加雄厚的资金,进行更大地事业开创,同时以利诱之,谁人还能反对。
“恩相过誉了,学生不过是窃观前朝诸公大论,略有小成罢了,安敢与前朝诸位相公比肩。”心中虽是颇不以为然,谦恭的话还是要说的。
“年青人懂得推崇前人,很好、很好。”蔡京捻须点头,浅笑道:“我那孙儿与德涵相善,若有德涵半分才智,老夫也就放心了。只是绛儿为人过于耿直,不善变通,德涵须得时时开导。”
‘这是在拉拢我吗?’
王泽能体谅到蔡京用心,蔡门一支始终与一派势力相连,无论哪派势力得势,都会有蔡氏子弟跟着成为显贵,这也是豪门世家惯用的伎俩。
这是在托付子弟,蔡京不看中自己,岂能将蔡氏的孙辈中的佼佼者托与自己。或许——是要蔡家第三代中的长孙蔡绛与之结为盟好,想到这里,王泽心中不知为何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恩相抬爱,学生实是愧不敢当,文锦亦是当今不可多得之才俊。学生每每与之论政,实感文锦真乃栋梁之才。”王泽的话,说的委实犯忌,但在蔡京面前,这是一种承诺,一种对蔡京善意的回应。也许是有些狂妄不过,但他必须蔡京面前许下这一诺。
蔡京虽已致仕,但数十年所集余威尤在,王泽不愿让他误会,何况在王泽看来蔡绛思想活跃、接受力强、不拘俗礼,为人义气,倒是一位可结为政治盟友的人选。
“德涵为兄长,要多多教导绛儿才是。”
“这是自然,恩相放心。”
蔡京满意的含笑点头,王泽又道:“恩相,以文锦之才,在馆阁中已有数年,如今东南承平,又蒙官家恩赐,文锦通判扬州大郡,也好建功立业。”王泽这是为日后打算,万一南下,也好有人声援。
“年青人,外放历练历练也好,不过此时亦不须老夫操心”
王泽想到蔡绛的父亲蔡攸,虽然蔡绛与其父蔡攸关系紧张,但蔡攸在气顺后,无论如何也会明里暗里相助蔡绛。领会了蔡京的意思,点了点头。
“倒是德涵过几日便要赴曹州任,只是曹州乃一京东军事州,恐他日难有作为。”蔡京对兴仁府将为曹州之事是心知肚明,顾及王泽感受,没有提兴仁,而是直言曹州。
“学生不求闻达,但求济世,高居庙堂,身在富庶恐淡了这番心事。”
王泽言不由衷,从容应对,不瘟不火地将了蔡京一军。
想那日自己按例向赵佶上请郡折子,见中书省檄文将兴仁府将为曹州,原以自己资历出知兴仁府这也不错,毕竟府的重要性与地位要高于州,但蔡攸真是执着,施展手腕硬生生将府降成了州。
王泽为此在心中将蔡攸的女性先人问候了一遍,当然这也相当于将蔡京的女性先人问候了一遍。
原本只是想兴仁久为京畿东壁,今不复为辅郡,民生不旺,仅凭自己,也很难有所作为。若非蔡京一言军事州点拨,自己还真的是想不到这一层,所谓智者知所舍弃,自己虽非智者,岂知丢了朝中显官与繁华大郡,还能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结果。
曹州乃军事州,屯驻数万禁军与校阅厢军。
至于兴仁府、曹州称谓,府降州,不过虚名尔,倒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旦宋金开战,自己岂不是大有用武之地,又何乐而不为呢。
蔡京没有想到王泽会说出这番话来,神色稍僵。眉头微蹙,捻须细笑道:“德涵所言极是,老夫倒是见视浅薄了。想德涵办义学,收养孤儿,教授学业。想想不过十年,这些孤儿中年长者都将进身科甲,三十年后,将遍布朝野。用这般英才以济世,德涵思虑周远啊――”明说王泽为国育才,实指居心叵测,虽不符他本意,但也切中要害。
王泽大吃一惊,暗叹蔡京老辣。后悔撩拨蔡京,万一蔡京给自己做了什么手脚,自己的一番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恩相过讲,学生不过是怜悯这些孩儿们受方逆茶毒,孤苦伶仃,方才收养。幸官家天恩,文锦诸位英才相助,才使得这些孩儿们免得日后流落江湖,、聚啸山林。至于进身科甲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学生只愿这些孩儿们,能以一己之力得以温饱足矣。”
王泽一面撇清关系,一面向蔡京表明这是赵佶的圣意,且蔡绛也是牵扯其中,这话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蔡京笑道:“老夫并无它意,德涵好为之。”
实际上蔡京也是在最后考验王泽的政治敏感度、应对能力罢了,他也不想将这位自己选中,将蔡氏第三代中的佼佼子弟托付的人太过难堪。
“如有需要,尽管开口。”
王泽心中叹息‘恐怕今后向你开口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想归想,人家既然说了,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当下起身,嘴角含笑的向蔡京下拜“学生先谢过恩相。”
蔡京点了点头,捻须笑而不语。
王泽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说便不好了,当下说道:“叨扰恩相许久,恩相好生休息,学生告退”
在蔡京默许下,王泽退出书房。
王泽出去后,老管事进来站在蔡京身边。
蔡京长长一叹,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苍声说道:“小五啊,不知老夫这样做,倒底是对不对?”
“公子,小人不懂这些事,但公子也是阅人无数,王大人确实是有抱负、有志向的人物。”老管事看了一眼蔡京,又犹豫地说道:“只恐孙少爷不能应对。”
蔡京捻须点头,思绪半响。才说道:“后人自有后人福,老夫为他铺好了路,怎么走,如何应对,不是老夫能管的了得。”
话声余音中带着深深的寂落。蔡京真感到自己的确是老了,对于朝廷中的尔虞我诈已经力不从心,想想许多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何堪回首。
他也明白自己在丹青史册上不会进入贤臣列传,自从他当年反复新旧两党之间,就明白这一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蔡绛搭上王泽——这个在他看来很有前途的年轻人身上,或许——多少也能挽回蔡家的些许声誉。
“公子看此人的‘病起书怀’,其志向不小。”
“这点老夫已有所知,此子与老夫少年时很是想像。”蔡京满怀心事地感叹道:“老夫那时何尝不是满腔报负,到头来只恐要落下千古骂名。”
“公子,人生不过区区数十载,何必在乎身后事?闭目间,都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蔡京起身望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道:“如今前门驱虎、后门入狼,只恐我大宋这锦绣江山,又要坠入这盛衰轮回的乱世,这该如何是好?”
老管事淡淡地看着蔡京,说道“不过大公子这会可是失算了,风雨将至之时,让此子出知曹州……”
蔡京回首,惊讶地看着老管事,脱口而出“不想小五竟有这等见识!”
第六章
王泽离开蔡府后,心情颇为沉重,想自己算是个粗通史册的人,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面前,还是不能稳占上风,委实汗颜。
他没有同随行的弟子张云仁、封元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
御街,是开封城最宽阔的长街,由宣德楼向南一直通到都城的南薰门。街宽两百步,两旁是用砖石砌成的御沟,夏秋之时沟水中栽满盛开的荷莲,而岸上则遍植桃、李、杏、梨等各色果木名花,每逢花开蒂落之季,云蒸霞蔚,香馥弥空,景色冠绝一时。
“快到时间了”
王泽不经意地在想,偶尔看看御街,看着两边的回廊、南来北往的行人时,不禁为这座即将没落的都市感到悲伤。
他并不知当时蔡府书房对论时,蔡京的心思,在即将赴任前,要去拜会一位他很崇敬的人物,而且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去拜访。
在一座普通的宅院门前下了马,看着这座宅院刚刚上漆的大门,王泽满脸堆笑地走上台阶,扣了叩门。
不多时,一名老仆开了门望着王泽说道:“这位官人有何贵干?”
“烦请通报朝奉郎、直天章阁王泽拜见李大人”
接过王泽递上名帖,老仆拿了名帖说了声:“大人稍候”便进去禀报了。
李纲在书房看书,老仆报上事由递上名帖。李纲看着名帖,自语道:“原来是这‘百变狡狐’他来此作甚。”
李纲与王泽并未有交情,甚至连一面也没有见过,虽是很欣赏王泽的才华,却对他并无多少好感,当然,也谈不上什么恶感。当着风云变幻之际,朝中诸位执政大臣还在忙于不管大体的事务,使他忧心忡忡。
今日,他邀了几位志同道合的大臣来府上商议国事,王泽来的不是时候。
“去回王大人话,就说老爷我身体不适,正卧床休息,请王大人见谅。”
老仆回话后,王泽愣愣地站在门前,半天才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恼怒。但又是一想,自己这几年来所为对于像李纲这般大臣来说是志不同道不合,完全就是皇帝的能臣罢了。王泽深深叹了口气,一旁的张云仁、封元见状也很是生气,封元道:“此人好生无礼,恩师好意来拜访,竟拒之门外。”王泽止住封元说道:“不得无礼,李少卿对为师只是有些误会罢了。”看了看张云仁又道:“回去吧。”
王泽真是没有想到李纲会是如此的固执清高,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就算是看不透王泽为民生所作的努力,也不至于拒不想见。
“这些清流们,有时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啊”王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泽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张云仁与牵着马的封元跟在王泽后面。
“云仁,你如何看待这今日之事?”张云仁他们几位较大地弟子都以十四岁了,王泽有目的的让他们学习眼前发生的事情,并作出自己的判断。
“恩师是指李少卿”张云仁见王泽缓缓地走着,没有否定的意思。稍稍沉吟,才道:“李少卿为人太过于清高,虽忠君体国,然眼界不高。处事太过呆板,不似圆滑,易于得罪人,只恐仕途多折。”
王泽心中一凛,暗自称赞张云仁小小年纪见识不凡,可以说,对自己教授学问有相当程度的理解。
他不禁暗自感叹,谁说现代人比古人聪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后世不过是个初中生,哪能由此等深邃见识。
“不过是一个老儒罢了。”封元在后面的嘀咕,
王泽亦是听入耳中,封元较之张云仁见解虽稍有不及,但也算是颇有见地。
他对这末世的士大夫们犹自争权夺利,感到由衷的失望,但自己除了观望,也没什么好办法。
带着这点忧虑,王泽来到柳慧如这里,在柳慧如的房间中,王泽坐在一桌酒菜边上饮着酒,柳慧如如同一位贤惠的妻子,坐在他身边为他斟酒、夹菜。
王泽没有太多言语,此时他需要好好静一静,想一想今后的事情。有些事他是做得不好,甚至可以说错了,近几日自己又常在太师府上的走动也可以说是不太稳妥,王泽可不想让外人看成蔡京的亲信,这对王泽日后有很大的不利。
有一利必有一弊,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乱世一起,朝廷也是奈何不了守臣的,不过有些事还是得由自己来来做,蔡京的力量只能用到暗处。
王泽心中计较以定,举杯一干而尽。柳慧如又为他斟上酒,一双妙目像是钉在王泽身上。
“公子,今日怎么心事重重?”柳慧如从不过问王泽在想什么,在琢磨什么,每次都是点到为止,决不深问。
王泽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看着柳慧如娇美的面容,只是在笑。
柳慧如从未有见过王泽这般模样,就是前几日在王泽那里,他还是那麽的风趣、那么的情急。想到那日在王泽书房中的春情,不禁俏脸微红,芳心羞涩。
“江南如何?你喜欢吗?”王泽冷不丁的一句话,使柳慧如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如何回答。王泽看着柳慧如不解的模样,又笑着说道:“扬州、江宁、杭州、还是苏州?”
“今个问这些作甚?”柳慧如感到王泽今日的反常,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王泽刚说完,又忍不住地道:“难道你不想在西湖、虎丘或莫愁湖畔有一间精舍……”王泽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什么。
柳慧如越发为王泽担心,她肯定王泽一定时遇到什么事情,以至于心神不安。不过,王泽不说,她也不好强问,只能关切地望着王泽那不安的面庞。
王泽仿佛没有看到柳慧如关切地神态,又喝了一杯。说道:“有些事你女儿家不懂。”
柳慧如嫣然笑道:“要是懂了,还要你能这些男儿作甚。”说着又为王泽斟上一杯。
这时外面侍儿叩门道:“小姐,外面蔡直阁来见公子。”
柳慧如看了看王泽,轻声说道:“公子……”
第七章
王泽笑道:“正想找蔡文锦,他却来了。”
“那就请蔡公子上来罢。”
柳慧如平素里爱洁,所住的小楼除王泽和樊楼中要好的姐妹外,一概拒之门外,王泽想约蔡绛上来也得征求她许可才行。
不过,王泽知道柳慧如是不会拒绝的。
蔡绛刚步入室内,王泽也不起身,笑道:“文锦来的正好,来来咱们喝一杯。”
蔡绛笑咪咪地道:“你倒是自在,躲到这里逍遥”
说话间,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二人喝了几杯,柳慧如却先开口取笑蔡绛说道:“蔡公子,自纳了许姐姐,倒是多日不来了,不会是许姐姐不让来樊楼吧。”
“柳姑娘说笑了,确实是公务太忙了,脱身不得。”蔡绛与柳慧如也是相识已久,何况柳慧如又是王泽的女人,自是开得起玩笑。
“文锦还是先放下些许公务,”王泽端起酒杯,若有所思地说道:“待到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文锦便是想做甘泉之饮,亦是不能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蔡绛意味颇长地笑了,满饮了一杯酒,说道:“德涵真是危言耸听,小心皇城司的铺兵将你拿了去。”
蔡绛毫无顾忌的和王泽开着玩笑
“难道文锦不知王师中斩张觉传首北面之事。”王泽斜看蔡绛又饮了一杯酒,见他神色并不对自己的话感到意外,便又道:“朝廷授予张觉节度使衔,欲将平州等地纳入大宋境内,虽说张觉//奇书//网整//理已然授首,金人能善罢甘休吗?”又笑着说道:“现今朝中诸位大人多以知晓金人在燕山四面频频调动,入侵只是早晚之事,文锦如何说我危言耸听。”
蔡绛并不认为他眼中的蛮夷小邦,敢公然对抗天朝,于是灿灿地笑道:“德涵说的是……”
柳慧如笑吟吟地给二人各斟满酒,说道:“再满上一杯,今个高兴,咱们不论国家大事。”她兴致颇高,王泽难得来这里一次,今日在此饮宴,晚间看来又是狂野的一夜。
柳慧如想到这里儿,俏脸微红,一双媚眼直直栽在王泽身上。
王泽失笑道:“对对,来文锦,咱们喝。”
“德涵这次出知曹州,当为专城重任,行装可准备停当”蔡绛把话题转开,却在关心王泽的曹州之任了。“这次所行不远,但也是远行……”
正说着,蔡绛无意中看了柳慧如一眼,见她玉容惨淡,一双秀眸直直望着王泽的。不由地一怔,问道:“德涵出知外郡,没给柳姑娘说”当看到王泽看向柳慧如的眼神,蔡绛忽地感到自己失言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柳慧如望着王泽的生生的问“工资怎么从来没给妾身说起过。”
王泽狠狠瞪了眼蔡绛,暗骂这小子多嘴多舌,眼看着蔡绛在场,自己不能对一个女子太过于迁就。于是淡淡地说道:“这不过是前些日子的事,事出有因,奉旨不得走露消息,近日蒙官家恩准,选京畿附近军州历练几年,蔡文锦不也是要通判扬州了吗。”
柳慧如的面色却渐渐转好,其实,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泽请郡之事早已从内宫传出风声。只是知详情者不愿多言,多言者多是传二把风之人,亦是知之不详。
他也是听到樊楼中姐妹们说道王泽之事,人一旦出名,他的行踪很容易被人注意,何况王泽又是被歌姬们关切的人物。方才柳慧如以为王泽瞒了她数月之久,简直是将她当成外人,故而为玉容惨淡,这番听了王泽的解释,才知道是奉旨不得外泄,这才暗怪自己多心。
忙为王泽斟酒,柔声道:“还真的不知道,公子要远行。”
蔡绛眼看情形不对,勉强吃了几杯酒,便起身说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柳慧如起身笑道:“文锦为何这般匆匆,莫不是我那妹子真的不容你在外久待。”
蔡绛笑了笑说道:“真的还是有些公务,确实是不能久待,先告辞了。”
王泽起身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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