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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隋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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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了一会,气结得实在说不出话,便转身快步走出大帐。

秦叔宝急忙上前拦住,说:“唐兄弟,请听我们解释。”我一甩头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擦过。忽然手上一紧,秦叔宝急切地拉着我的手喊:“且慢!”

我怒道:“放开!”右手一扬马鞭,朝他便抽了过去。

他见马鞭抽来,居然也不闪避。“啪!”地一声响,着实地抽在他的左颊。只见白玉似地皮肤上立刻泛起一道血痕,红殷殷地便似要地下血来。我一怔,深知方才盛怒之下,手下可是丝毫不留情的。

只听得罗士信咆哮着跳脚道:“唐兄弟,你这可是打错人了!”

裴仁基皱眉道:“唐少侠,我等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属不该。在下在此赔罪了。可秦将军打一开始,便以性命担保少侠绝非瓦岗的卧底。你这鞭子可抽到好人身上了。”

我“啊”地一声,抬眼向秦叔宝看去。只见他淡然地有袖子拭拭脸庞,却痛得轻轻地蹙起双眉。我这么一发泄,心里的怒气似去掉了大半。想我来路不清,又态度狂傲地写下那张纸条,也难怪别人其疑心。于是抱歉地笑着说:“是我误会了秦将军,在下实在过意不去。”说罢一揖到地。

秦叔宝急忙搀起我说:“不打紧,不打紧。”说着,却痛得龇牙咧嘴起来。我心痛起来,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又说:“大家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打扰各位议事了,就此告辞!”我微微一拱手,便要走出大帐。

裴仁基急忙上前说:“请留步!少侠贵为客人,如此不悦而去,叫我等情何以堪!”

又听得罗士信道:“唐兄弟,确实是场误会,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我罗士信向你赔罪了!”

我稍一凝神,觉得没必要弄得这么僵,于是回身微笑道:“各位将军言重了。承蒙看得起,在下愿为诸位尽微薄之力。”

裴仁基哈哈一笑,说:“唐少侠果然好气度!”

正在此时,帐外忽有人报:“禀告将军,瓦军派人前来送信!”

在场的人闻言,脸部表情都不禁一僵。裴仁基瞳仁收缩,沉声道:“让他进来。”

一个人双手托着信封,又卫兵领着走进帐来,跪下道:“小人参见各位将军。李密将军派小的送信前来,请裴将军敬启。”

裴仁基接过信,很快地看了一遍,沉着脸冷冷地说:“哼!简直是春秋大梦!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我一听,心想:信差被杀虽说是战争中常有的事,但他如此不给李密面子,日后归降恐怕会起不少事端。遂皱眉说:“且慢!将军请听在下一言。”

裴仁基愕然地抬头看我道:“请说。”

我微微一笑,说道:“此人仅一信差而已,杀了他,不损对方威仪,而损我方气度。将军请三思。”

裴仁基点点头,对那信差道:“回去吧。带话给李密,我裴仁基绝不会背叛大隋,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

那信差躬身辞退,转身前朝我看了一眼,便走出帐中。我看他自始至终神色自若,毫无惊慌失措之举,心想,瓦岗寨的人果然都是名不虚传哪!转眼扫去,只见那萧监军脸色阴冷地看着我,眼光寒气逼人,直朝我射来。我装作没看见,漠然地正视前方。

秦叔宝问道:“难道李密要我们投降?”

裴仁基冷哼一声,把信递给秦叔宝。秦叔宝打开,轻轻念道:

“裴公台鉴:

在下久闻公之美誉,智勇双全,挥军所向披靡,守池固若金汤,今在此相遇,密深感三生有幸。然隋杨广无能,致生灵涂炭,放眼天下,社稷岌危。

公乃仁人,戚然欲拯苍生,密之心亦然。盼与公共闯天下,造福苍生,其心殷切,天地可鉴。

李密敬上”

信中措辞,尽是恭谨。

罗士信骂道:“李贼向我们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另外一名将军接口道:“待到朝廷增援,必杀他个落花流水。”一时间群情汹涌。

正当众将军愤慨万千的时候,忽又闻帐外有人长声宣道:“圣——旨——到——”众人不禁一肃,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 大难不死

裴仁基急忙整理衣冠,率先迎出营帐。其他一干将领也都神情肃穆,快步跟出,我急忙垂首跟在最后。

帐前,一个军官手执黄卷,双手举在胸前,见众人迎出,便又大声宣道:“征讨大将军裴仁基接旨——”“旨”字拉得悠长,与电视上艺人所演绎的居然出入不大。

我心里暗自偷笑,随着众人双膝跪下。只听得裴仁基肃然说:“臣裴仁基接旨。”

那军官展开黄卷,悠然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古文向来是文简意深,但这道圣旨竟然长达数百言。更令人震惊的是,句句在训斥裴仁基用兵不善,贻误军情,以致刘军大败云云。我偷眼看去,只见裴仁基跪在前方,背心微微抖动,虽看不清表情,但也不难想象了。

待那军官念毕,裴仁基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吾皇万岁万万岁!”

裴仁基接过圣旨站起身来,那军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将军辛苦了!”二人寒酸几句,那军官便匆忙告辞,策马离营而去了。

只见裴仁基此时已是脸色铁青,一众将领在后头,也像被霜打蔫了似的,闷声回帐。我冷眼旁观,只有那萧监军眼中充满得意之色。

罗士信一拳打在那铺着地图的桌上,恨声说:“不知是什么小人蒙蔽圣听!真是该死!”

裴仁基沉默了大半晌,方闷闷地说道:“大家先各自回营吧。明天再做商议。”

我故意走到最后,等到所有人都转身离开时,在躬身向裴仁基告辞之际,趁机低声说了一句:“慎防萧监军。”裴仁基一怔,猛然抬头看我。我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跟出。

帐外,秦叔宝正在等我。我见他脸上的鞭痕似比刚才更红了,长长地躺在英俊的脸庞上,煞是可怖。我低声说:“对不起!还疼吗?”

秦叔宝呵呵一笑,说:“这比起战场上刀箭之伤,算得了什么。”

我一笑,抱歉地道:“是我鲁莽了!”

他摇摇头,轻笑道:“原以为你便要一怒而去了。”

我们一路说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营地外。其时黄昏已至,营地中升起阵阵炊烟。

我放眼看去,只见军营扎在山腰之上,占据了所有平地、高地,首尾相连,互相照应。更是居高临下,任何人进入谷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山间乱石无数,只需从上面砸将下去,底下之人必定死无全尸。我不禁感慨这军事的学问真是博大精深,每一步都可以走得精妙绝伦,让人叹服。

我们一截断崖边坐下,只听得秦叔宝微叹一口气说:“听了昔日虎牢关中唐兄弟的告诫之后,其实我军已经不敢起轻视之意,裴将军更是做了诸番周密部署,只等与刘长恭在约定之日同时夹击。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而且,圣上又下这么一道旨,可是大大打击了军心了。”

我点点头说:“杨广不仅偏信谗言,而且不下旨支援,反倒斥责无过的将领,实在有百害而无一利。”

秦叔宝愠怒道:“不知是什么小人在背后暗算,实在可恶!”

我轻声道:“刚才我提醒裴将军要留意那萧监军了。”

“萧怀静?”

“只是从他听旨时的神态做个猜测而已,也未必是他。不过还是防着些为好。”

正说着,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秦叔宝说:“秦将军,裴将军请你到他帐中一趟。”

秦叔宝站起身来对我说:“先告辞了。”

我笑道:“去吧。”秦叔宝匆匆而去,我忽然听得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沙”的一声响,寻声看去,却再也没有动静了。

时值百花盛开的春天,这百花谷并非徒有虚名,只见山花开得漫山遍野,姹紫嫣红,灿烂夺目。微风吹来,阵阵香气拂面而至。我轻轻拨弄身边的野草,看着天上云卷云舒,变幻莫测。

正当我沉浸在这妖娆的山色中时,忽然背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转头看去,却见一匹白马疯也似地狂奔而来。跑过之处的草地,被鲜血染得通红!

这马儿怎么受伤了?似乎伤得不清。我心随念转,迎上前去伸手便要拉它的缰绳。正当我手要碰到缰绳的刹那,从马后的草堆中“嗖嗖嗖”地射出数枝乱箭。我惊呼一声,大喊:“莫伤了它!”只见有几支乱箭已经射到我的跟前,我急忙闪身避开,往后连跃几步。

然而,我忽略了自己正身处断崖边。最后一步时,并没有像我预计中那样稳稳落地,而是整个人像秤砣一样急速地坠下山崖!

我大惊,慌忙伸手去抓崖上的树木,可是够不着!我听得耳边风声呼呼直响,心里悲呼一声“此命休矣”。就在此时,腰间似乎被什么搁了一下,听到“喀嚓”一声,原来是一根树枝被我压断了,紧接着我身子又往下一沉。

就在这一缓间,我条件反射般伸手往旁边一抓,紧紧抓住旁边另外一根树丫。只见树丫晃悠了几下,我的心提了起来,不过总算没断。我抬头看去,树丫细得可怜。我虽两脚悬空,可也不敢施展“引体向上”,只能胆颤心惊的让身体跟着树丫随风摆动。

我垂眼看脚下,只见悬崖下尖石成堆,掉下去必定惨不忍睹。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敢再看。正当我胆颤心惊的时候,头顶传来阵阵轰鸣!我急忙抬头,只见一块巨石带着滚滚尘埃,犹如万钧之势,正压向我的头顶!我脸色发白,大喊一声“妈呀!”,立刻紧闭双眼。只觉得一阵尘土擦脸而过,随即从崖底传来一阵巨响,当真是地动山摇。

上头依稀传来些人声,似乎还夹杂着兵刃碰撞声。但我连呼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就这么挂在这根上不到天、下不着地的小树枝上。

手臂渐渐酸麻,我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支持不下去了。难道我就要死在这荒野之中了吗?我苦涩地笑着,心中隐隐盼望,死了之后一缕魂魄可以飘回二十一世纪。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上头响起了阵阵喊声:“唐兄弟,你能听到吗?能听到吗?”

我抬头往上看,只见一团白影正沿着断崖缓缓而下。“在这里——”我虚弱地大喊,也不知道上面是否能听到。可能实在挂的太久了,饶是我这种平素注意锻炼的人,此刻也感到头晕目眩。我垂着头,再也没有力气往上看了。

“再支持一会!”似乎有一个声音从天际飘起。“嗯。再支持一会。”我对自己说。

白影中飘落在我身侧,我努力想睁开眼睛辨认,看到的东西却是重影。我感到腰间一紧,紧接着身体缓缓往上升。我一软,立刻便晕了过去。

在身体着陆的那一刹那,我悠悠地醒转过来。士兵们正手忙脚乱地解开我身上的绳索,秦叔宝用手拍我的脸,不停地问道:“唐兄弟,你觉得怎样了?”

我定定神,虚弱地笑道:“我没事。”挣扎着便要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

秦叔宝急忙搀我坐起,我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地问道:“你们干吗要射那匹马呀?差点赔上我一条性命。”

秦叔宝怒道:“什么射马?是在射你!”

“啊?”我一时没明白过来,“我招谁惹谁了?好端端干吗要射我?”

“萧怀静!”秦叔宝恨恨地说,“他急修一封信,上报朝廷,诬陷裴将军通敌叛国,请朝廷派兵来清理。他一边派出亲信快马加鞭要连夜把信送回东都,一边布置人马对你施毒手。幸亏裴将军安排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喃喃地道:“难道我们方才的谈话,已经打草惊蛇了?”

歇了好一会,我的手脚才恢复了些许力气。我在秦叔宝的搀扶下,勉力站了起来。天还没全黑,眺过悬崖,看着天际那抹血色残阳,在这个把时辰间,我竟已从阎王殿前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

秦叔宝关切地看着我,轻声问:“你还好吧?”

我回过神来,舒了一口气笑说:“没事。我只是在感慨生命的脆弱而已!”

他搀扶着我,慢慢地走回营地。他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未来得及为唐兄弟安排营帐。今晚就请在我的帐中休息吧。”

我急忙说:“这不好!那将军在何处休息?”

秦叔宝一愣,随即好笑地看着我:“这帐中空间还不小,容纳两人是没有问题的。”

我身体一僵——对呀,我现在是男人的装扮,又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理由让人家回避。我胡乱的点点头,敷衍地应了过去。心想,顶多晚上跑出来看星星过一夜呗。

我们在帐中随便用了晚餐。饭间,我得知那萧怀静已经被禁锢起来,等候发落。

我问:“怎么没有当场处死?”

秦叔宝淡淡地说:“还不是时候,不宜轻举妄动。”

我点点头说:“萧怀静给上头打的小报告,恐怕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叔宝长吁一口气,说道:“恐怕不久便要生变故了。”

此时,我已是无暇去理会那日后的变故了,因为下午的变故已经让我身心疲惫,最后一口饭还没完全咽下去,眼皮便开始打架了。秦叔宝命人撤了碗筷,说道:“唐兄弟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我心里一紧张,跳起来说:“不用不用!”

秦叔宝温言道:“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你累了随时可以上榻。”

我环顾四周,帐篷显然是单人间设计,只有一个简易床榻。我嚅嚅地说:“我睡地上则可。”

秦叔宝神色间稍有不悦,道:“这岂是待客之道?这床榻甚宽,我曾与士信共睡去也不觉挤,何况你身量这么小?”又说:“如果唐兄弟不习惯同睡,我睡地上也可以。”

我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哎!算了,其实也没什么。”

秦叔宝忍不住笑道:“唐兄弟年纪轻轻,又长相斯文,平素做事却是老成稳重,更有豪气干云的气概,实在令我们始料不及。却不知原来也有扭捏吞吐的时候。”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我脸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我嗔他一眼,兀自爬上床去,和衣躺下。

在我刚碰到枕头的那一瞬间,瞌睡虫们便狂奔而来,随即我便与周公赴约去了。

夜里,我半醒着翻了个身,手臂无意间触及到一片光溜溜的肌肤。我大骇,猛然间睡意全无。我用力眨了眨双眼,点点星光从帐幔中透进来。我接着微弱的光,只见秦叔宝正酣睡在我身侧。我伸手试探性地往前一摸,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赤裸的前胸。天!他居然裸睡!我也不敢再探究他究竟落裸什么程度,颤颤地尽量往旁边缩,胸膛里如怀了头小鹿,“怦怦”乱跳,几乎要蹦出喉咙。

我看着枕边这张放大的脸庞,虽然左颊上的伤疤依然明显,但浓密的眉毛、高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无一不显示着它的英俊。如果那双眼睛,不是闭着的话;如果他正用温柔的眸子注视着我的话……我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猿意马起来。

正当我看得入神,秦叔宝的睫毛忽然微微一颤,我心里一慌,以为他便要醒来,又急忙往后一缩。

结果,类似傍晚时分的悲剧发生了!我整个人“怦”一声摔倒了地上。秦叔宝惊醒,一下子从被窝里跳起来,问:“怎么回事?”

被子被他掀开了,他好笑地半躺在床上看着我的狼狈样。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只见他赤裸的上半身,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的形状和大小都完美无瑕……。我慌张地垂下眼帘,遮掩着自己灼热的目光,强压着颤抖的声音轻笑说:“做了个梦,一不小心便翻了下来了。”

秦叔宝笑了起来,往里缩了一点,说:“往中间来一点,就不容易掉下去了。”

我忙说:“好!我出去方便一下,你先睡吧。”

我慌张地走出营帐,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把狂跳的心脏镇静下来。只见半月已经升至中天,帐外凉风习习,吹拂着我发烫的脸庞。过了好一会,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侧耳去听,帐内悄静无声,想必秦叔宝已经入睡。我却再也不敢进去睡回笼觉了。

我依着帐篷坐下,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天色已微微发亮。忽听得背后脚步声响。回头看去,只见秦叔宝掀开帐幕走了出来,见我坐在地上,便问:“睡不着?”

我微微一笑,说:“哪里。这里风光这么好,清晨的空气又这么新鲜,坐着可舒服了。”

秦叔宝说道:“你从后半夜就出来了,恐怕是因为睡得不习惯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天就能为你准备好营帐。”

我笑道:“有劳将军费心了。”

秦叔宝说:“唐兄弟不必客气了,我虚长你几岁,你以后称我大哥则可。”

我低低地喊了一声:“秦大哥。”

秦叔宝在我身侧并肩坐下,我的心里忽然又是一阵悸动。

★ 逼上梁山

一时无话,气氛冷清下来。我低着头,只听到自己的心在突突地响,觉得气氛又说不出的暧昧。

偷眼看去,只见秦叔宝眯着眼,仰着头似在享受着清凉的晨风。我哑然失笑:“原来是我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秦叔宝听到我轻笑,睁开眼扭头看我:“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我忙摇摇头说:“没事。”又反问道:“大哥习惯这么早起床吗?”

秦叔宝笑道:“不早了。点兵的时辰快到了。”

我疑惑地问:“今天要出击?还是准备拔营?”

秦叔宝摇着头说:“都不是。点兵是出征的军队每天必须做的。”

我“哦”的一声,刚想说话,就听到号角“呜呜”地响起来了。秦叔宝立刻站起来,说:“唐兄弟,我要去了。”

我笑着点点头。他忽然又转过身来,把身边的佩剑摘下,递给我说:“这军在征途,随时都有凶险,唐兄弟没有傍身的兵刃,就先用为兄的吧。”

我谢过接下,他便急匆匆地去了。轻拔出鞘,只见一阵寒光扑面而来,剑身阴冷雪亮,我虽对兵刃没有很深的研究,但也可以感受到是把宝剑。把手已经被抓的乌黑光滑,应该随秦叔宝征战已久了吧。我静静地把玩着它,渐渐地又觉得倦意涌起。

昨晚实在睡得太少了,我打了个哈欠。反正秦叔宝不在,我便乐得回去补补美容觉了。

待我再次醒来时,已是辰时已过,在古代来说,已经是大大一个懒觉了。军队中的用水一向比较紧张,虽时值春季水源充足的时候,山涧溪流潺潺,但毕竟需要人力去挑,供应始终不足。我接过守卫递上来的洗漱用具,胡乱地擦擦头脸。

自从被劫持出了鄯阳开始,我一直穿着男装,为了不被看出,连擦脸都不敢认真,生怕露出原本水嫩的皮肤。这个把月来,脸上一直铺着一层灰,还有油腻的感觉,令我无可奈何。

从虎牢关带来的包袱,昨天已被守卫从马上拿到了秦叔宝的营帐内。守卫退出后,我趁四下无人,飞快地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说起这些衣衫,是寻常的百姓衣服,还是向虎牢关士兵讨来的呢。

换好衣服,终于觉得精神爽利些。我系上佩剑,信步走出营帐。

守卫躬身说:“裴将军请少侠起身后,随时到营中一聚。”

我笑着点点头:“请小哥带路吧。”

大帐中已经是济济一堂,各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气氛甚是凝重。裴仁基示意我坐下,眉头间皱成一团,似在做个难以抉择的决定。

裴仁基问道:“闰甫,你的看法如何?”

身边一人说道:“萧怀静送都的密报,恐怕已不胜枚举。现圣上既已相信萧怀静所言,于将军不利之甚哪。”我循声看去,只见此人一脸俊儒,似非一般将领。

只听得此人顿了顿,又清声道:“此时萧怀静仿如楼上鸡,若不知变,在公一刀耳,不足为患。然朝廷有何动作,则难以预测。”

正说着,忽听帐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若有若无。裴仁基等人脸色均一变,“嗖”地站起身来。帐幕被掀开,出现几个将领,一字排开躬身听令。

见到秦叔宝等人手一挥,便又迅速退出,犹如鬼魅般消失了。一切仅发生在几秒内,看得我瞠目结舌,不知道是何名堂。

未几,帐外又有人报:“禀将军,京师派人传来圣谕。”我心中一凛,来了!二十四小时内到达了两道圣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裴仁基等人相互对视几眼,神情庄重地迎了出去。我紧跟其后,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军官,身后一对卫兵整齐地排开,有意无意地围成个半弧形,把帐门拢在中央。

“传圣上口谕,裴仁基、罗士信、秦叔宝等人听旨!”那军官举着一面金牌,朗声道。

我寻思,恐怕是杨广又收到了萧怀静的“检举信”,急了,竟然连圣旨都来不及拟,便传下口谕。

一干人跪下,口呼万岁。

军官一字一句悠悠地说:“今诏裴仁基即刻回京,着令罗士信为临时征讨大将军,暂代其职。钦此!”

底下一片寂静。那军官皱眉道:“裴仁基、罗士信还不快领旨?”

罗士信粗声道:“裴将军几番征讨瓦军,屡获奇功。先正是大敌当前,士信不才,不敢当此重任。”

杨广这一道意旨,恐怕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裴仁基这一进京,恐怕立刻就会以反叛之罪抓起来。罗士信跟随他多年,忠心不二,岂会领旨?

那军官脸色一沉,怒道:“好大胆!居然敢抗旨?!”

又朗声道:“传圣上口谕,着令建节尉秦叔宝为大将军,即刻上任,奉旨抓拿反贼裴仁基、罗士信。”

我几乎没笑出声来,这杨广也真是天真可爱。他倒猜中了罗士信不从,但秦叔宝就会从吗?

正在不屑中,却听得秦叔宝朗声道:“臣领旨!”随即嗖地站起身来,一挥手拔出佩刀。

我大惊!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秦叔宝,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变节。我喃喃地喊道:“秦大哥!”却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秦叔宝举起弯刀,就要往裴仁基头上狠狠砍去。这个变故在一瞬间发生,裴仁基和罗士信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仍呆在地上一动不动。

刀已发,带着呼啸声而下。

落到一半时,却忽地急拐了个弯,径自刺向那名传旨的军官!在瞬息万变间,那军官躲闪不及,胸膛立刻被穿了个大窟窿,血喷涌而出。他“啊”地惨叫一声,面如死灰,跌撞着倒退几步,忍痛指挥身后的士兵,大喊:“快把反贼全数拿下!”

只见刹那间,从营外的草丛处、大石后冲出来无数士兵,把那军官带来的队伍冲的七零八落。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如斩瓜切菜般,我面前已经是血流成河。那军官在慌忙夺路中,也身中多刀,倒地而亡。

四周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原先跪倒的一干人已经站起。只见裴仁基脸色森然,冷冷地命令:“把萧怀静拖去斩了!”

原来一切早有防备,我心里松了口气。朝秦叔宝看去,只见他虽然身上满是鲜血,却是神情自若。这温和的少年将军,对战沙场时,必定比这还要睿智勇猛吧?

裴仁基缓缓坐下,忽地一拳重重砸在地上,恨声道:“圣上何至于此啊……”忽又长声大笑,笑声中竟然充满了悲怆之情。

随即,裴仁基令贾闰甫修书一封,表明降意,即刻送往瓦军营地。末了,裴仁基轻轻地挥挥手,说道:“士信,你们都下去做好安排吧。”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悲凉。

我与秦叔宝并肩而出。秦叔宝沉声说道:“朝廷竟然单凭一面之词,就相信那小人之言。不然,裴将军何止于此!”

我淡淡地说道:“杨广既把身边忠义之士,一个一个拱手相让,那也怨不得别人了。”

秦叔宝说:“裴将军约你过来相聚,本想谢你揭穿萧怀静那小人的阴谋的,没想到圣谕来得这么快!也亏得有了昨天的防备,今天才不至于枉死。”

我淡然一笑,说:“裴将军真乃大智大勇,须臾间便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妥当,令人好生佩服!”

又说:“方才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杀裴将军呢。”

秦叔宝一笑:“原来在唐兄弟心中,我便是如此见利忘义之人?”

我忙摇摇头说:“秦大哥请勿误会。只因古往今来的忠义之士,都有不开窍的时候。死着心眼要护那昏君的,比比皆是。”

秦叔宝淡然说:“一生的抱负用来尽此愚忠,岂不可惜!”

说话间便回到秦叔宝的营帐,秦叔宝把副将叫来,两人如此这般地交谈一番,副将遂领命而出。

午时刚过,便传来消息,李密收到降书,大喜,亲自带着一干亲将,正前往百花谷来迎接。裴军这方也即刻拔营出谷。瓦岗寨,这支隋唐之际赫赫有名的义军,其中人才济济。想到马上就要见着,我不禁兴奋起来。

队伍缓缓而行,出得谷口几里外,只见前面迎来一队轻骑。当先一人,远远看去中等身材,宽袍缓带地按辔徐行,想必就是李密了。其他人也是一身便装,居然是未带刀刃,可见其意之诚。

走到距离百来米处,李密率相随的将士翻身下马,拱手迎了上来,大笑道:“久闻裴将军英名,今日相见,果然是英武非凡!”

裴仁基急忙下马躬身道:“魏公如此厚爱,裴仁基深感惶恐!”众人忙随着下了马,快步迎上。那场景便如现代各国领导见面时差不多,各带笑脸,执手寒暄。我觉得无趣,便观察起李密等人来。

只见李密红黑脸膛,眉眼带笑,暖意融融,正与裴仁基说笑甚欢。其侧,站着一名红炮大汉,身材魁梧,脸上长着络腮胡子,看不出年岁,眼睛圆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与李密站在一起,对比十分明显。

我走在最后,没有人留意到我的目光。我逐个审视着,但由于李密也没有介绍各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谁是谁。我的眼光扫过走在最末端的一名年轻男子,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神情似笑非笑。

我一惊,急忙别开脸去,犹如被抓住了的窃贼。却忽然觉得,那脸庞那目光似曾相识。我闭眼去想,却没有任何印象。过了一阵,我再偷眼看去,他宛如知道一般,目光又射过来。我一阵惊慌,急忙垂下头去。

说了半天客套话后,李密笑道:“今天是在畅快!来来来,各位随我回去,一起促膝谈心!”

众人又上了马,在李密和瓦岗将士的带领下,向对方的营地出发。不多时,便到达他们安营扎寨之地。

进得大帐,只见里面已布置矮桌软垫和酒水,李密招呼各人按宾主坐下。裴仁基朝我招招手,笑道:“唐少侠请到这边来坐。”

我忙摆手说:“不可,在下身份地位,岂敢与将军共坐首席?”遂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只见那年轻男子正坐在我对面,我微微颔首,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定。

李密斟满一杯酒,举杯说:“今日有幸得裴将军来助我等共闯天下,实乃瓦岗之福!李密在此敬将军及各位英雄一杯。”

我随众人起身,举起酒杯,待饮时却不禁皱眉。浓烈的酒精味呛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可以喝得下去?高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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