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守望隋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迷糊间,我感到自己正躺在床褥上,一只大手正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心里一痛,伸手去捉那手,那手却瞬地逃开了。我呜咽着说:“秦大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那手又伸了过来,轻柔地在我眉间、唇间掠过,一人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是爱你的。”
我一把抓住它,放在胸上甜甜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大哥。”我半眯着眼睛,看到秦叔宝俊朗的脸庞在眼前晃动。我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轻轻抚着他的颈后,幽幽地说道:“大哥,我喜欢你吻我的,你真的不必介意。”
秦叔宝身体一震,慢慢凑过来,随即灼热的唇有力的吻在我唇上。我从喉间发出“嗯”的一声,张开嘴巴把舌头探入。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长时间的缺氧使我娇喘吁吁,我感到浑身热浪滚滚,不由得轻声地喟叹起来。
秦叔宝的手从我胸前滑下,解开我的腰带探了进来,轻轻的揉着我的胸脯。我呻吟了一声,身体一阵颤动,四肢百骸顿时如同酥软了一般。我娇声轻喊:“不要……”双手去不由自主地滑过他的背,去摸他结实的臀部。
秦叔宝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用力一扯,衣衫褪尽。一具滚烫的躯体压了上来。我觉得自己如海上的小舟,身不由己地随波而动。一阵缠绵过后,下身忽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我“啊”地叫喊出来,紧紧抱住身上的人。他用力地托起我,一下一下的冲击进来。我带着疼痛,却似乎很享受这种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咿咿呀呀”地发出各种叫声。终于,秦叔宝的身躯在一阵颤抖后停了下来,伏在我身上。我长长地叹息一声,呢喃地道:“秦大哥,从今天开始,我便是你的人了。”
秦叔宝俯身来轻咬我耳垂,低声说:“今生今世,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嗯。我也是。”我满足地答应着,含笑入睡。
头痛欲裂!我吃力地睁开眼睛,拍着头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一只手臂压在我身上。我强打精神定睛看去,发现罗成正赤裸裸地躺在我身侧。衣衫混乱地被堆在床上,十来个酒坛歪斜地滚在地上,一切触目惊心!再颤颤惊惊地往自己身上看去,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强忍着腰腿的酸软,吃力地掀开被子,只见褥子上一片殷红!
刹那间,如同电闪雷鸣,我的脑袋一下子“轰”地被炸开了!我哆哆嗦嗦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轮起手臂“啪啪啪”朝罗成脸上着着实实打了几个巴掌。罗成一下惊醒,看着我气歪的脸,又看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和混乱的现场,如同五雷轰顶般愣了。
“你、乘人之危!你、你禽兽不如!”我咬牙切齿地骂道,站起身来就要抢出门外。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小雅!我……”罗成忙来拉我,讷讷地说。
“我永远也不能原谅你!”我打断他的话,一把摔开他,勉力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开了门。只见小楚一脸的慌张,见我出来似要去躲,却已被我发现了。
我一言不发,幽灵似的踏着轻飘飘的步伐,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
只见梅姐姐担忧地坐在床边,裴翠云正在一旁似在安慰着什么。两人见我站在门口,失魂落魄,急忙冲上前来说道:“你可回来了,让人苦找了一夜,究竟去了何处?”
我面无表情,硬呆呆地走了进屋,坐着缓了好一会,才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梅姐姐慌了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裴翠云急道:“我去觅弟弟他们,让他们不要乱找了。”说着跺脚出了门。
似有一群人冲了进来,我凄然地抬头,穿过茫茫地白雾,看到秦叔宝、罗士信、裴行俨兄妹正站在门口,表情各异地看着我。
罗士信愣愣地问道:“不见了一个晚上,回来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裴行俨兄妹对视一眼,把眼睛放到秦叔宝身上。
秦叔宝走了过来,柔声呼唤道:“小雅……”
“你走吧,我不会再去纠缠你的。”我无力的说道,又一颗大大的眼泪滑落到腮间。
“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吗?”秦叔宝心痛的眼神,像一把铁锤重重敲在我心上。
“你既不要我,我还能怎样?我已经这样了,又能怎样?”我语无伦次地吼道,一众人脸色尴尬,讪讪地立在当地,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梅姐姐搂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秦将军,不如你们先回吧。我来劝劝妹妹。”忽然又说:“罗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闻言猛地抬起头,恨声道:“梅姐姐,让他们都滚!我不要再见到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梅姐姐站起来,抱歉地说:“各位还是先回吧,小雅她好像不太好……”
众人答应着散去。
秦叔宝似要说些什么,终究沉默,只替我擦擦眼泪便离开了。罗成却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前,喉结动了半天,终于喊出一声:“小雅。”
“滚!”我随手扔出去一个茶壶,只听到清脆的落地声。
茶壶随同我的心,应声而碎!
★ 花自飘零
我一言不发地伏在梅姐姐身上,了无生气。梅姐姐也不急着问,只是静静地抱着我。我如同偎依了妈妈的身侧,寻找到了心灵靠岸的港湾,渐渐地平静下来。
梅姐姐端来早饭,柔声说:“先吃点东西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吃不下。”
梅姐姐幽幽地说道:“情一字,讲求两情相悦,妹妹这样苦了自己,也是无益。”
我闻言,心中一阵绞痛,又呜呜地抽泣起来。累了,感到昨夜宿醉未解,太阳穴刺刺地痛起来。我直直地在床上躺下,只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般,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知,在黑暗中飘荡、飘荡。
门被轻轻叩响,梅姐姐开门去看,走了出去,随即又把门掩起。我无心去听,但耳朵似带了过滤功能,把杂声全部滤掉,说话的声音却一字不漏地传到我耳朵里。
“秦将军,是你。”梅姐姐把声音压得很低,轻呼了一声。
随即听到秦叔宝的声音响起:“小雅她怎样了?”
“不怎么好。不哭闹了,可是却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唉!都是我不好!”
“秦将军,你和小雅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叔宝一阵沉默。梅姐姐又说:“前日晚上她归来时,情绪非常好。她问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该是如何的。”
梅姐姐顿了一下,看秦叔宝不吱声,又说:“我原以为,小雅和将军,是两情相悦的。”
秦叔宝涩声道:“那日,我、我对小雅的举动,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
我听到此处,心一酸,泪水又滚滚而下。“不能哭!”我硬气地想,伸手到怀中掏手绢,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丢了,只好任凭泪水肆意地落在枕边。
梅姐姐轻叹一口气,颤悠悠地说:“将军毕竟负了她,还伤她如此深哪。以为得到了,一下子便要失去,比从来未得到更加让人伤心欲绝。”
秦叔宝长叹一声:“未料到事情居然会这样。”
梅姐姐幽幽地说:“我原以为,将军和小雅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是人间龙凤。”
秦叔宝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只可惜,我先遇到的,不是小雅。我实在无法把心分成两半。”
梅姐姐问言,只是轻叹一声,许久没有发话。
两人又轻声商量了一阵,无非是该如何劝导我之类。我嘴角带笑,自虐般地想着:“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惦记着,也总是好的。”酒精的作用,慢慢把我的思绪抽离,我又沉沉地睡去了。
“哎!小雅妹妹也真可怜。”依稀中,我听到了裴翠云屋外的声音。
“嘘!小声点,也不知道妹妹是否真的睡着了。”是梅姐姐在说话。
“那秦叔宝真可恶,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裴翠云尽量压低着声音,愤愤不平地说。
我苦笑着,一下子我成了这府中万众瞩目的可怜人,每个人都要过来怜悯一下。可我要你们的怜悯做甚?怜悯换不来秦大哥对我哪怕一丝一毫的眷恋。
“怪只怪秦将军一时头脑发热,要不然妹妹也不至于这么悲伤。妹妹如此至情至性至人,心里的伤岂是轻易能好得了的。”梅姐姐伤心地喟叹着,“她已经躺一天了,也不进食。也不知她昨晚吃过没有。人憔悴得我心都痛起来了。”
我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姐姐,对不起了。我不想让你担心,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方才罗成和秦叔宝几乎动了刀子,似乎也是为小雅妹妹起的争执。想不到这罗成倒有点侠义心肠。”
听了裴翠云的话,我心里一沉:“他们争吵什么?秦大哥知道我失身于他了么?”随即又自嘲地一笑:“有没有失身,又有什么要紧?你不是秦大哥想要的人。”
梅姐姐淡淡地说道:“罗将军这么鲁莽,恐怕要把事情搞砸的。”
裴翠云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如果不是弟弟劝着我,我早就想掴秦叔宝两个巴掌了!不负责任的东西!”
梅姐姐长叹一声,带着无限的伤感。
“梅姑娘!”一人喊道,却是小楚的声音。
“请问小哥有何事?”梅姐姐还没见过他,不禁疑惑地问道。
“罗将军差小楚过来,问候唐姑娘。”
“罗将军有心了,小雅妹妹比上午要好多了,请他放心。”
裴翠云道:“他怎么不自己来?”
小楚支吾了一下,说:“他和秦将军被魏公关了起来。”
“什么?!”梅姐姐和裴翠云同时惊呼了起来,“所谓何事?”
“就是为了方才斗殴之事。”
一阵沉默过后,裴翠云和小楚便匆匆告别而去。
梅姐姐蹑手蹑脚地走进房来,轻轻掩上房门,见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忙笑着走过来坐在床沿上说道:“妹妹醒了。”
“嗯,方才是谁?”我明知故问地说。
“是裴姑娘过来问候你了。”“哦,那烦劳姐姐替我说声谢谢。”
梅姐姐笑道:“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些礼节不用你费心了。要吃些什么吗?姐姐亲自下厨去做?”
我淡淡地摇摇头。
梅姐姐抚着我的头发,柔声说:“妹妹须放宽些心才是。”我微微一笑,说:“我会的。”梅姐姐笑着点了点头,说:“妹妹会笑,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话,房门再次被轻轻的叩响,妹姐姐急忙起身去开,竟然是李密。
李密依然是一脸的春意融融,稍稍躬身说:“听说唐姑娘身体抱恙,特地前来问候。不知是否方便进屋?”
梅姐姐让身道:“魏公多礼了,请进吧。”
我忙坐起身来,笑道:“魏公特地前来看小雅,真是惶恐之极!”
李密在靠床的椅上坐下,和蔼地问道:“姑娘没什么大碍吧。”
我看着他一副领导亲民般的样子,心里颇为不屑,遂淡淡地笑道:“谢谢魏公关心,本不是大病。”
李密轻咳一声,似乎欲言又止。
我察言观色,直到他此番来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问候而已。便说道:“魏公有话,但说无妨。”[·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李密淡淡地笑着,似褒实贬地说:“姑娘果然是秀外慧中,也难怪两位将军为你大打出手啊!”
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心想,我一个伤心之人,你如何还忍心来雪上加霜?于是淡淡地说:“小雅惶恐,不知魏公所指何事。”
李密深深地看着我说:“姑娘无谓掩饰了。李密今天既然来了,便不怕把话说明白。李密心直口直,不善言辞,姑娘若听了不舒服,也请不要往心里去。”
我把头扭到一旁,避开他老狐狸般的凌厉眼神,轻轻道:“魏公请直言吧,也省得小雅花心思去猜。”
李密轻叹一口气,说:“目前,我军的境况,正如在夹缝中生存,若不及早去争,便要憋死在里面。李密不才,但也懂得团结一心的重要。秦将军和罗将军,乃我瓦岗军中难得的人才。他们之间倘若存了龃龉,面面向左,这洛阳一仗还如何打?我曾说过,因个人恩怨扰乱军心者,必严惩不贷。眼下犯了错误的,却是我最赏识之士。唐姑娘,你给我出的难题可不小哪!姑娘乃聪慧之人,想必也不希望因个人之私而乱大局吧?也不希望被称为祸水红颜吧?”
李密话中软硬兼施,如蜜似剑,连推带打,又三言两语地,把秦叔宝和罗成打架的罪过,全推到我的身上。
我心里本已冷如死灰,也不在意他如何说我。便笑说:“小雅明白魏公的难处。要小雅怎么做,魏公请直说吧!”
李密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如钉子般直扎进我的心:“离开虎牢关。”
我长叹一声,心想,就算不离开,我日后将如何面对他们两人?罢罢罢,此乃伤心之地,何不早日离去?于是,我轻轻点了点头:“我应允你便是。”
李密松了一口气,问道:“姑娘在离开前,若有何请求,但说无妨。李密一定想法设法满足姑娘。”
我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来,向我行了一礼,说:“李密在此谢过姑娘了。我会差人送些许银子过来,给姑娘做盘缠之用。姑娘要走时,马房中的骏马,尽管挑选便是。”
我微微欠了欠身,说道:“难为将军如此周到。”
李密又问:“不知姑娘将前往何处?”
我略皱眉头,淡淡地说:“既然是秘密地走,又何须留下线索?”
李密暗暗舒了一口气,辞别而去。
梅姐姐静静地看着我,我苦笑道:“姐姐,对不起,我又要累你奔波劳碌了。”
梅姐姐微微一笑,说:“妹妹说的什么胡话。”走过来搂着我,叹息道:“我苦命的小雅。”
翌日天还没亮,李密便差人送来了十斤白银。我看着那沉甸甸的包袱,心想,这李密出手也够大方,或许是觉得心里不安?
我把白银分成两半,分别塞到我和梅姐姐的衣物中,趁着天色尚早,大家还没醒来,去马棚牵了两批马,便与梅姐姐双双离开了虎牢关。
出了山门,我转过头来,看到门上方,“虎牢关”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一个多月前,我被抓到这来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它们。此时真感到什么叫“物是人非”了。
梅姐姐坐在我前面,回过头来问道:“妹妹,我们将往何处去?”
我的手环过梅姐姐的腰,双手轻提缰绳,请呼一声:“驾!”却觉得天地悠悠,不知何处才是容身之所。
★ 番外篇之罗成 切肤之痛
罗成如同雕塑般,挺直地立在虎牢关的峰顶,手中兀自握着那方略带血迹的手帕。这是她遗落在床上的。
“小雅,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吗?你究竟去了何处?”罗成的心似要被揪成了两半,“难道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我是个混蛋,我不该玷污你,可是……可是我爱你是如此之深哪!”
罗成浓黑的双眉,揪结成一团,泪水滚滚而下。英雄有泪不轻弹,可是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啊!罗成一拳一拳地打在身侧的岩石上,落下了一个个鲜红的血印。人道是“切肤之痛”,而他此刻心中的痛,比切肤更甚。
罗成蠕动着嘴唇,似在对远方倾吐着心事。山风呼呼,却无法把这心声带到她的身侧了。
“阿爹!娘!”黑夜里,十七岁的罗成跪在街道一隅,嘶哑地喊着,挣扎着便要重新冲进府中去救被困的爹娘。家仆梁友死命按着他,低声吼道:“少爷,老爷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能让你逃出去!”
罗成紧握拳头,狠狠地咬着下唇,嘴中传来丝丝的咸腥。梁友在一旁急道:“少爷!快走,待官兵察觉了,你也走不了啦。”说完,拉起罗成便跑。
此时城门早已关闭,梁友拉着罗成,在黑暗中躲躲闪闪,避过巡逻的官兵。抄家的官兵可能还没发现罗家逃出了个小少爷,因此一路上并没碰到大规模的搜捕。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座宅子的后门,梁友上前轻轻叩了几声,探出来一个头来,问:“何人?”
“言立兄,我是梁友!”
那言立兄轻轻惊呼一声,慌忙打开门说:“快请进!”
两人迅速进了屋,言立兄立刻关上宅门,说:“官兵正在抄国公府吗?”
梁友长叹一声,说:“可怜国公一生忠心耿耿,却被奸人所害!”
张言立握拳狠狠地捶在墙上,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他以前也是国公府的家仆,只是看不惯朝廷黑暗,饶是在国公府,也免不了受了那乌糟之气,便干脆告病返家。罗成之父向来念旧,依然给他不少的恩惠,因此他对罗国公是感恩戴德。
梁友忽然“扑通”地跪下,对张言立说:“官兵恐怕很快就要发现少爷逃了出来,言立兄务必帮忙!”
张言立慌忙扶起梁友,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惶惶过了一夜,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到了第二天早上,城里依然风平浪静,没有搜捕的风声传出!也不知是负责的官员玩忽职守,还是故意放了一马。一大早,罗成等三人,便打扮成商人,驾着马车出了城去。
两人谢过张言立,正待上马而去,身后忽然传来密密的马蹄声,正是那追捕的兵马!罗成、梁友急忙策马飞奔,一直向北逃亡。
历时一个多月的逃亡生涯,令罗成筋疲力尽。其间,忠仆梁友为他挡了三箭,最终身亡。马儿也由于劳累过度,在中途死去。罗成拼死击毙最后一名纠缠的官兵,身上也中了几刀,狂奔几十里路,终于摔倒在石碣峪后的草丛堆中。
小雅,就是在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你。你不顾我的猜疑,帮我敷上药,指点我去那避风雨的小屋。虽嗔怒着摆出不再管我的姿态,却又在晚上过来探视。这是何等的善良和气量?或许在那时,你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时,我便爱上了你?
后来我在马尾坡碰上了那里的山贼,把他们教训了一番,却误打误撞被推举为三当家。我并不屑于他们的勾当,至那次,他们从石碣峪劫回来小孩以作威胁,让我更为不齿。
我惊叹于你的勇闯马尾坡的胆量,你为挡小虎娃的那一箭而受伤,当时我不懂一向冷静的尉迟恭,为何为你的伤而发狂,把马尾坡的盗穴连根拔起。现在想来,若是我,我也会这样的吧。向你这样的奇女子,无论是谁,都忍不住去珍惜。
但那时我还不懂。直到在石子河再次遇上你,直到听小楚如何描述你,直到看你与王君廓武斗,我发现,我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惜你的心中只有秦叔宝,从来不曾正视过我的内心。在你心中,我只是个当大哥也没资格,一个不能保护照顾你的、不成熟的男子?我每天夜里在你屋前徘徊,希望能距离你近一些,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爱。然而,当我看到你偎依在秦叔宝身旁,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光焕发地回房,几乎不曾留意到我的存在的时候,我的心便如撕裂了一般。我居然不敢向你表白,怕给你带来困惑。
如你这么好的女子,秦叔宝怎么就不懂的去爱?我替你的痛哭感到不值。我愿意为你去接那摔落的风筝,但它确实飞得太远了,非我能所及。
我见你醉倒,却不停地呼唤着你那“秦大哥”,心如刀割、愁肠百结。我如何变的如此脆弱?我让小楚拿来所有的酒,一坛接一坛。可笑我号称千杯不醉,可酒入愁肠,劲道却如此厉害。
在那恍惚中,我便犯下这滔天的罪过。不经意间,我居然伤你至深哪!
小雅,我侵占了你的身体,却失去了那一点点得到你的心的机会。你那句“永远不原谅”,相当于把我打进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风筝,也随你的风筝断了线,也即将在狂风中被撕毁,永远也无法放飞了。
罗成铺开信盏,把压抑在心中多时的话语全数写在其中。待见到她时,一定要让她亲手拆开。就算她的心里始终没我,只要她懂了我的心,我便死也瞑目了。
★ 暮虢朝虞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九月,长安城。
长安城就是隋朝都城大兴,公元618年,李渊攻克大兴城称帝,改号唐,大兴也更名为长安。
长安城西舜华别院中的木槿开得正是灿烂。这收拾的妥帖别致的小别院,满花园中几乎找不到别的开花植物,只有成片的木槿树,可见前主人对它是情有独钟。逢至夏秋,整座别院便被这锦簇的花团笼罩着,艳若朝霞,使我这个新主人,也不得不爱上它们。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我站在树下,抬头看那翩翩的花瓣,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张精致的美人脸孔。是怎样的绝世美人,才配得上这样的景致?
萧府的老管家吴伯颠颠地跑了过来,说道:“姑娘,公子刚从晋阳回来了,说要过来跟姑娘一起用晚膳,酒菜已准备好,一并带过来,请姑娘不用费心。”我的心一宽:总算平安回来了。
我于是淡淡一笑,应道:“请转告萧大哥,我到府上即可,不用如此劳师动众。”
吴伯笑着摇头说:“公子已经外出,恐怕办完事就直接过来,不先回府了。”
我点点头说:“那有劳吴伯了。”
吴伯便又匆忙颠颠地碎步小跑而去。
我回到房中,拿起账本细细地看。这几个月的进帐连续走下坡路,可能受山西各地的战乱影响。我皱起眉头,拿起笔开始画图表。
在我面前,摆了几样法宝:木板和白色小石头、纸墨和小木签。没有电脑、没有计算器,我只好把木版当草稿纸,算好结果,在往纸上画图表。柔软的毛笔不适合画图,只好用小木签代替。
我认真地做着财务报表,再对客人入住登记时候的客源情况做了分析,果然,上个月少有从晋阳等地过来的商客入住,而直接影响了西方的昆仑客商在店里逗留的时间。
我画好最后一个饼图,放下笔,闭上眼睛,轻揉着酸胀的眉心,想着该如何补回这部分的缺口。
“想什么?我都进来半天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耳侧想起,我急忙睁开眼睛,抬头去看。只见萧帆已经拖过一张凳子坐在我身侧,随手翻着刚做好的报表。粗黑的眉毛轻轻皱了起来,刚毅的嘴角微微带出一道弧形,指着满纸的阿拉伯数字开口道:“又在看帐了?只可惜你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我一个都看不懂。”
我忙站起来道:“萧大哥来了。”
他点点头,拉我坐下,说:“近来客栈收入如何?”
我把散乱的纸张按顺序叠好,翻到收入曲线图的那一页,说:“萧大哥请看,从五月以后,连续四个月,进帐都下滑了,五月还好,越往后滑得越厉害。再看这里,上月从晋阳等地过来的丝绸商客,只有上半年月均数的五成。以往,昆仑商旅在店里起码住上十天八天,现在也只是匆匆收了本地的货便启程了。而且,请看这里,从晋阳过来的商客,出手比较阔绰。而昆仑商客,由于路途遥远,对荷包里的盘缠看守的比较紧。看来刘武周此番大规模地攻过来,对生意影响真不小呢。看来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
我兀自沉吟着,却听到萧帆“嗤”地一笑。我惊讶地看着他,问:“大哥在笑什么?是否我分析的不对?”
萧帆笑着轻叹一口气说:“你对客栈的生意太上心了,我欢喜的不得了。只是,每次过来你都只跟我絮絮地讲这些,不觉得闷吗?客栈在你的打理下,比以前好多了,现在战乱又由不得人,钱庄的生意不也下滑了?你就趁此宽些心吧,待时局好起来,便又有生意做了。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
我心一紧张,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开去,说:“大哥此番到晋阳去,路上一定凶险万分。近期就别再去那边了,府上的人都担心的不得了。”
萧帆凑过来,贴近我的脸问:“那你呢?担心我吗?”
我垂下眼帘,稍稍避开,说:“大哥既然平安回来了,小雅也放心了。”
萧帆沉默了一阵,我垂着头不敢去看他,脸上只装出淡淡地笑。忽然他哈哈一笑,我觉得发髻上一动,听得萧帆又说:“你看,我给你买这只珠钗好看不?”
我伸手去发髻上摸,一枝珠钗已颤悠悠地插在上面。萧帆心情很好地取过铜镜,放在我面前。我稍稍看了一眼镜中那张绝世的面容,轻笑道:“珠钗是好看,只是戴在我头上可惜了。”伸手便要去摘。
萧帆急忙按住我的手,说:“小雅,我知道你不喜脂粉,以往带回的各种香粉你也从来不扑。但这支珠钗希望你常戴吧,女孩子家连朵花也不戴,也太素净了些。”
我轻轻说声“谢谢大哥”,便沉默不语。吴伯此刻颠颠地跑了过来,说:“公子、姑娘,时时候用晚膳了。”
我抬头看屋外的天色,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下了。萧帆一把拉住我的手,说:“来,用晚饭去,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
我轻轻抽出手,脚步跟了上去,说:“下回我过去你那边就可以了。为了用顿晚饭,却把府上的下人都忙活惨了。”
萧帆笑着说:“我喜欢着院中的景致,每次到这里都觉得有说不出的畅快。”
说话间,我们到了饭厅,桌上五六个小菜,都精致异常。
萧帆说:“快坐下吧。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想必你又怕麻烦别人,自己吃的相当的马虎。吴伯不是每天都过来吗?让他带口讯回厨房,做好了送过来就是。萧府到这里,也不是十万八千里,送个饭这等小事,又何必怕麻烦?”
我坐下来说道:“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什么,客栈那边的厨房也不错,我每天过去吃,也正好可以看看生意如何,看看客人是否满意。小雅寻思着,是否要在菜式里下点功夫……”
“好了,好了。今天我们不讲生意。”萧帆挥挥手,夹过几块鸡肉放在我碗中。
我只轻轻一笑,并不说话。
萧帆说:“你知道吗,此番去了晋阳,才知道那边的仗,打得着实惨烈。刘武周的兵马,似如破竹,看来很快就要占领整个河东了。一路上百姓都纷纷议论,说刘武周恐怕很快就能打到长安来,他手下那名叫尉迟恭的猛将,别传得更是神了,简直可以以一敌万。”
听到尉迟恭这个名字,我心里沉了一下。他又到前线去冲锋撼阵了,梅姐姐又得在鄯阳的府中日夜挂念了。
我问:“大哥此次去晋阳,有何收获?与那宝洪银庄,商洽得如何?”
萧帆说:“一切顺利。那银庄的主人,也极热情好客,带我在晋阳四处转悠。其实晋阳我都去过数遍了,恐比他还熟悉。但为了不让他失望,每到一处我便要露出极为好奇和赞叹的表情。”说罢便瞪大眼睛,做出夸张的赞叹之情。
我看着,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笑魇如花,却发现萧帆眼光灼灼地注视着我的脸,怔怔地发呆。我急忙肃了肃脸容,轻轻咳了一声,说:“萧大哥,快吃菜吧,都凉了。”
萧帆猛然回过神来,见我又恢复了淡淡地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小雅,你心中究竟装着什么?我从来都猜不透。”
我觉得四周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看着萧帆略带哀伤的表情,我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萧帆继续说:“你脸上总带轻笑,眼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