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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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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寒食节,祭祖,开祠堂,我就把这个拿出来,不怕你父亲不答应。”说吧,张姨娘仔细地收好。

母女在屋里说话,门外却有一人隔着门缝,听见里面对话,这丫鬟就是老爷收用过的丫鬟秋蝉,听完,得意地笑了,这回太太该用上她的时候,若这个功劳立下,还怕太太不扶她做老爷的妾。

沈老爷怒冲冲地走到后宅,奔上房来。

院子门口一个丫鬟看见老爷望这厢来,赶紧跑回屋,“太太,老爷朝这边来了,好像走得很急。”

吴氏一听,忙穿鞋下炕,迎出去,没等到大门,沈老爷就进院子。

吴氏赶紧上前,蹲身,“老爷回来了。”她对沈老爷是一点不敢怠慢,老爷如今正气头上,她格外殷勤小心。

沈老爷跨步进明间,往椅子里一坐,重重出口气,吴氏陪着小心,“老爷今儿回来得早?”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沈老爷啪地一声,拍到身旁桌子上,“你还问我,皇上今儿你知道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他一拍桌子吴氏吓得一激灵,有点草木皆兵,看自家老爷气恼,忙问:“说什么?”问完,心惊胆颤地,怕他说出不好的事。

“皇上说了,沈爱卿家务事都管不好,工部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准假回家找女儿去吧。”

吴氏顿时傻了,这是免去官职,当时两眼一闭,差点晕过去,幸好丫鬟扶住。

好半天,才镇静下来,进言道:“皇家要脸面,三丫头一跑,皇上生气那是自然,若我们把三丫头找到,皇上气也就消了。”

“说得轻巧,这都过了十几日,有一点线索吗?”沈老爷派人在城门早晚守着,十几日都没见人影,只好眼光放到远处,派人到山东老家问,可山东老家说三姑娘压根没回去过。

沈老爷气得瞪了吴氏一眼,起身,一甩手,就出了正房。

吴氏这些日子可遭了罪,老爷官职若弄丢了,还能和自己甘休,这些天,把房中的丫鬟查问,都赌咒发誓说,自己与这事没关系。

吴氏对凤儿有几分怀疑,却不敢明着对她怎样,现如今老爷正气头上,只有她还能说上几句话,老爷就还能听进她的话,翻来覆去,拿话试探,凤儿也没什么反应,反复一掂量,凤儿也没理由这么做,就把怀疑她的心移到别处。

正这时,张姨娘的丫鬟秋蝉进来,瞧瞧左右无人,忙掩门,走到吴氏身旁,附耳悄声说了几句,吴氏顿时脸色大变,直盯着她,“你听清楚了?那东西你看到了?”

秋蝉悄声道;“奴婢那日趴着门缝,看得真真的,姨娘锁在匣子里了。”

吴氏是不如意事一宗连着一宗,想了想,“这件事你谁都别说。”

秋蝉点点头,“奴婢明白。”

“等三丫头的事有着落,这事有了结果,我就回老爷抬你做姨娘。”

秋蝉喜得赶紧跪下,给太太叩头谢恩。

爬起来,又买好地小声道:“那日,我听说三姑娘和四姑娘吵起来,四姑娘生气为三姑娘勾引王爷,要进王府的事。”

吴氏嗯了声,心思转到沈绾珠身上,放走沈绾贞的会不会是她?还有她姨娘?沈绾贞走对她最有利。

京城城郊

“主子,城门这几日盘查得松了,方才奴才去打探,走亲戚出门办事的都让出城,盘查不紧了。

钱宽一进门就把这消息告诉沈绾贞等。

“是时候了,这一晃都等了十几日了。”闫婆子掐指算算,“可不出来十五六天了。

沈绾贞一个是等风声过了,在一个等入冬,穿得多,不容易辨认,她猜测,沈家一定在找她,也许太后也在找,毕竟她跑了,有损皇家尊严,太后一定盛怒,下令捉拿她。

京城刚下了一场大雪,气温骤然降低,京城管道上,出行的人都捂得厚实,一乘马车前面坐着车老板和一个中年粗壮的男人,车子里坐着四个人,两个年老的婆子,和一个中年妇人,那中年妇人梳着低髻,脸捂得严实,穿得臃肿,搭眼看呈现老态,可就那双灵动的双眼,泄了底。

好在城门不严,没人细看,车子顺利出京城。

☆、98

半月后;

赵世帧病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行礼后默默站过一旁。

郭太后小心地盯着儿子的脸;踌躇片刻,道:“你心里恨哀家?恨哀家拆散了你们?”

“儿臣不敢。”赵世帧面无表情说了句;就不再开口说话。

太后还想说什么,看儿子唇角紧抿,神情淡漠,叹息一声,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挥挥手,让他退下。

太后看着儿子寥落身影消失在寝殿门口,自言自语道:“我难道错了吗?我不该管吗?他连句话都不愿意跟哀家说。”太后有点伤心。

“太后娘娘;您哪能这么说,您是王爷的母亲,到啥时候,王爷的事,您能不操心?”崔长海心里话,拦着儿子不让娶他喜欢的姑娘,又心疼儿子受罪,别看是太后,也一样是当娘的心。

“派人去国舅府,传哀家口谕,让孝恩侯亲自带人找,不管她躲在那里,一定给哀家找回来。”孝恩侯乃是太后一奶同袍的弟弟,皇帝即位后,为报答太后多年养育,对太后家族推恩,封为侯爵。

崔长海偷瞅太后阴沉像是要滴水的脸,躬身道:“是,奴才这就去。”

太后无力地靠在贵妃榻上,儿子昏迷时整晚唤着一个名字,她听了心疼,儿子现在整日阴沉着脸,亲母子因为这事生分,太后心里不是滋味。

沈绾贞扮作一个老媪,绣菊两个扮作年轻少妇,一行六人出了京城,不敢走水路,怕太招摇,万一有事,无处躲藏,走旱路往南,过州府县,繁华重镇一律绕行,晓行夜宿,一路有钱宽花银子弄来的路引,没过多盘查,一口气就到了河间府地界。天道回暖,天黑,车夫就不准备走了,钱宽算了车钱,找个客栈住宿,客栈不大,人少,就她们几个客人,打理客栈只有夫妇俩。

沈绾贞几个人要了一桌子酒菜,店家嫂是个中年妇人,转瞬便酒菜齐备,赔笑说,“客官慢用,要什么在吩咐我。”就识趣地退下,也不多言多语。

出来几日,着急赶路,也不敢停留太久,繁华城镇皆绕行,到了河间府才敢停留。

出门在外,说不得规矩,主仆同桌用饭,钱宽呷了一口酒,道:“主子,是不是歇两日在走,路上赶得急,人困马乏。”

“也好,歇上二日,明儿上街买干粮备路上用。”

主仆歇了一晚。

次日,吃过早饭,和店家娘打听附近买吃食的地方,几个人就上街去,往南走天热,穿戴越少,沈绾贞在扮作老媪显然不合适,于是绣菊把她一头乌发绾成堕马髯,就妆成个中年妇人,沈绾贞举起铜镜,看镜中自己眉梢下拉,嘴角下垂,又一脸腻粉,十足毁了自身形象。

钱婆子一进门看见,笑道:“这丫头手巧,打扮什么样就成什么样。”

绣菊脸红了,“妈妈夸我,别细看才好,细看就能发现破绽。”

闫嬷嬷接话茬道:“主子身段窈窕,走路的身形还是能看出来的,着老奴的宽衣大衫,略能遮掩一二。”

闫嬷嬷早已找出一件,沈绾贞换上青布大衫,又对绣菊和巧珊道:“你二人换上单衣,恐不像年纪长的,就还是丫鬟打扮吧。”

二人也换回自己衣裳。

沈绾贞等一出房门,店家娘看见她,唬了一跳,笑道:“昨儿天黑,夫人穿得多,以为年纪不轻,原来不老,瞅瞅我的眼神,生生把夫人看成老妇了。”

沈绾贞几个低眉,没搭腔,走到外面都笑了,沈绾贞对绣菊化妆手艺心里佩服。

河间府府治河间县,河间县城繁华热闹,一路小心谨慎,都是天黑住宿,白日没逛过街,可算是见了天日,绣菊和巧珊最是兴奋,一路卖零碎就是针头线脑摊子都看,寻了间看着洁净的铺子,买了上路干粮。

正准备逛到晌午,直接在外面吃了晌饭在回客栈,突然,前面一下子混乱起来,钱宽总在外面行走,看出苗头,回身小声道:“不好,前面大概是官府盘查路人,大概又有事发生,赶紧回客栈去。”

沈绾贞几个一听,紧张起来,绣菊和巧珊一下子没了兴致,一行人疾走回客栈。

到了客栈,一进门,店家娘子看见她们道:“刚才官府来查,我说你们几个出去了,估计还会来。”

沈绾贞瞅瞅钱宽,钱宽的眼神意思是尽早上路,钱宽出去雇车,沈绾贞等备足干粮和水,算了店钱,匆匆离开,上车奔城门,沈绾贞撩起车帘,看城门处刚开始盘查,不算很严,车子就随着人流出城。

虽有惊无险,也不敢大意,过繁华重镇就也不入,走相对偏僻路线,不日到了山东府地界,阳谷县是沈绾贞老家,一行也没敢停留,沈绾贞怕父亲和嫡母早已派人回山东老家找她。

沈绾贞一路盘算,古代有人口籍帐户帖,登记黄册,记载原籍、现籍、居住地、姓名、性别、年龄、与户主关系等,官府三年一造计帐,户籍簿一式三份;一份留县;一份送州;一份送户部,为稳妥起见,就决定先去找吴玉莲,她有吴玉莲夫家住址,钱塘县附近,一个唤作桃溪坞的小地方。

沈绾贞一行到了钱塘县附近,天已近黄昏,打听桃溪坞,过路的一个老者,指着不远处一湖对面道:“过了湖对面就是桃溪坞。”

沈绾贞等下轿子,付了轿子钱,车轿不出州,她们是走一段都要另雇车轿。

江南冬季,刚刚还响晴天,转眼就下起小雨,几个人出门时,北方是冬天,加之一路走得匆忙,没备雨伞,此刻,天空阴雨连绵,冷雨打在湖面,茫茫不见有船,附近又没有人家,古代地大人稀,不少地方都是没有人烟。

突然,巧珊朝湖中央一指,“那不是一条船。”

湖面很宽,蒙蒙细雨中湖面有一条画廊船,好像很大,隐约船头站着一个男子,往远处湖面眺望。

沈绾贞等站的岸边没有遮挡,几个人就把手做成喇叭形喊船家。

那条大船半天像是没听见一样,绣菊几个喊了半天,那条船才慢腾腾地划了过来。

离岸上不远,那船家喊道;“客官,是要坐船?”

“要坐船。”绣菊和巧珊喊道。

“不行啊,船是这位客官包下,游湖的。”

船行岸边,沈绾贞看这条船雕梁画栋,新油漆红,里面桌椅摆设考究,看那船头立着的男子,赏落雨的湖面,是那么恣意,仿佛超然世外,全然不理会几个人。

沈绾贞看这条船船家也做不得主,就对那男子唤道;“公子,路上遇雨,行个方便。”

那人方转过头,离着岸边不过三五十米,看清楚那男子长相,二十岁上下,清秀儒雅,衣着华丽,不似普通穷书生,兼着船尾船侧还有两三个人,看似随侍,显然是保护和照顾这位贵公子的。

沈绾贞不得不硬着头皮,朝船上那贵公子,敛身一福,扬声道:“公子,若不是今儿遇雨,也不敢打扰公子雅兴,公子若觉得实在不便,我等也不勉强。”

那年轻公子瞅瞅她,掉转身,沈绾贞以为没戏,没想到船却朝岸边靠过来。

停稳,绣菊和巧珊扶着沈绾先上船,沈绾贞对着那贵公子飘然下拜,“谢公子行方便。”

那公子神情淡淡的,对着她,只微微颈首,淡漠没什么表情,突然,朝她投来目光有点异样。

沈绾贞看他盯着自己脸上看,然后掉过头,赫然见他唇角挑起,似有一丝嘲讽。

沈绾贞伸手朝脸上摸了摸,不好,摸了一手腻粉,这是她扮成中年妇人,绣菊特意给她精心上的妆容,可雨水一浇,妆容花了,脸上估计很狼狈,沈绾贞尴尬地笑笑,演技太拙劣,穿帮了。

沈绾贞既被人识破,也不装下去了,抽出帕子,抹去头上脸上雨水。

那年轻贵公子无意朝她又看一眼,眸中露出惊奇,这女子擦抹几下,面上肌肤竟洁白细腻,透出清纯,可为何妆扮成中年妇人,他云淡风轻心境,徒然生出几分兴趣。

沈绾贞看这公子神情冷淡,也就敬而远之,离他稍远,站立船身一侧观雨中湖面景色。

钱宽和船家聊天,船家摇橹,边和钱宽说些风土人情。

巧珊惯是嘴闲不住,在船侧和那公子的下人,一个小厮搭话闲聊,沈绾贞就听那小厮问:“你们是那里人?”

沈绾贞不由看看巧珊,怕她说漏嘴,就听巧珊道:“山东府的。”

那小厮问:“走亲戚。”

巧珊快言快语,“我家姑奶奶嫁在此处,捎信让过来。”

沈绾贞暗自笑了,这丫鬟还算机灵。

又听巧珊问:“你们是那里人?看着不像本地的?”

那小厮年轻,看巧珊人长得秀气,又一副机灵模样,就有几分好感,几句话下来,就热络地道:“我们是京城人,我家爷……。”刚说到这,船头那贵公子便沉声道:“小顺子。”

吓得那小厮一伸舌头,不敢在跟巧珊搭话。

沈绾贞朝那公子背影望过去,只觉有点眼熟,怎么也想不起那里见过,可一搭眼这公子就不陌生,可那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船靠岸,钱宽问船家打听吴玉莲信上书写的地址,那船家土生土长,一听问,就知道,热心地道:“桃溪坞不大,就一家张记点心铺子,下船朝西走,不远就是。

沈绾贞上岸,蒙蒙细雨中小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都是一带白墙,河水弯弯曲曲,绕镇子内流淌,石拱小桥,纵横交错,烟雨江南,风景如画。

上岸,沈绾贞一回头看那贵公子也跟着上岸,那方才跟巧珊搭话的唤作小顺子的手里拿着两把雨伞追上她们,送给巧珊,道:“这是我家爷让给你们的。”

沈绾贞回头瞧瞧,那人正往岸上走,沈绾贞笑着对小顺子道:“多谢你家主子。”

地方不大,一打听便找到地方,来到门首,高高挂着幌子,“张记”

沈绾贞无意朝后瞅瞅,那公子带着仆从也跟着过来,她纳闷,看那公子进了左侧偏门,沈绾贞自嘲笑了,是自己多心,人家非是跟着她们,是人家家住在这里。

沈绾贞迈步进了铺子,一个伙计在柜台里面,看见进来人,满脸堆笑问:“客官,要买点心吗?我们这的点心都是独家手艺,乃一绝,别处买不到的。”

沈绾贞上前客气地道:“敢问掌柜的在吗?”

那伙计有点意外,不是来买点心,就找他主人,瞅瞅她们几个,“掌柜的出门了。”

“掌柜娘子可在?”

那伙计咔吧下眼睛,“是找我家奶奶,就朝后喊一个小伙计,说前面来人找奶奶。”

一会,里间帘子啪嗒一响,走出一个女子,身材娇小,眉清目秀。

“谁找我啊?”

一眼看见沈绾贞,惊喜唤了声:“姐姐。”

快步上前,抓住沈绾贞的手,喜得直摇晃,“姐姐怎么突然来,也不打声招呼?”

“妹妹这要是没有地址,还真不好找。”

吴玉莲兴奋地道:“姐姐屋里说。”

这是个前店后宅,两进院落,吴玉莲将她带到厅堂,招呼一个小丫鬟倒茶。

小丫鬟倒茶,她又吩咐屋里站着的一个老婆子,“带她们几位下去歇着,准备酒菜,丰盛一些。”

绣菊几个就跟着下去,喝口水,厢房歇着。

沈绾贞和吴玉莲,互叙别后的发生的事情。

吴玉莲的丈夫,算是吴玉莲的舅父一个远亲,曾娶过亲,先头的娘子指腹为婚,姑娘时就病病歪歪的,成婚后没几年,人便故去,她舅父就有意把甥女许给他,张少掌柜的见过吴玉莲,很满意,就托人上门提亲,吴玉莲看他日子还算殷实,人也老实,就是年岁二十七八岁,稍许大了点,就答应了,成婚后日子过得不错,这几日她男人出门学做点心的手艺,留下她一个在家。

听了沈绾贞的事,吴玉莲高兴地道:“正好,你妹丈不在家,这几日呆着无事,姐姐来正好陪着我。”

沈绾贞看她有好结果,很欣慰,“我住一二日便走。”

“姐姐想去那里?”

“吴江县。”

吴玉莲摇摇头,不赞同,“姐姐贸然去,身份容易暴露,让人发现,不如,姐姐先在妹妹家里住上一段,过一年半载,待王爷立了王妃,没事了,姐姐在走。”

沈绾贞也有担心,听她说是实情,人生地疏,可又一想,吴玉莲新婚不久,住在她家里,不方便,就有点犹豫,吴玉莲看出她心思,道:“我男人父母早已亡故,又无兄弟,房屋宽敞,正对着铺面是正院,旁边有东西偏院,东偏院刚赁出去,住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西偏院无人住,不如姐姐几口先住着。”

沈绾贞想这样最好,就道:“我按租付钱。”

吴玉莲挽着她胳膊,嗔怪道:“姐姐说什么话,妹妹能要姐姐的钱,走,妹妹领姐姐去看看屋子。”

吴玉莲就带着她从正院墙门进去,西偏院也是二进院子,几个人住很宽敞。

沈绾贞看吴玉莲夫家家底殷实,前面开着自家点心铺子,闲置房屋租赁,得些银钱,生计绰绰有余,心想,吴玉莲虽嫁作小门小户,上无公婆,日子舒服自在,比当吴府庶女的日子都好过,虽不是大富大贵可也过得。

沈绾贞一再说叨扰,吴玉莲很高兴,能帮上沈绾贞的忙,略为答报沈绾贞当日出手相救之情,一说住下来,钱婆子等都高兴,钱婆子放下东西,和她男人立刻拾落院子。

绣菊和巧珊洒扫屋子,忙得不亦乐乎。

闫嬷嬷烧热水,倒入木桶,侍候沈绾贞洗浴,沈绾贞浴后,换上月白刻丝薄棉衣裙,绣菊正忙着,沈绾贞就把一头略潮湿的乌油发随意松松挽了个髻,一边想亲兄弟明算账,还是从包袱里取出五两银子,大约半年的房租,走去给吴玉莲送去。

雨停了,雨后空气清新,天边露出亮色,沈绾贞出了透花墙门,沿着水洗般的青石板路,往正院上房走,忽见那年轻公子从东跨院出来,见她明显一愣,朝她上下打量,沈绾贞明白了,自己换了衣衫,不似方才中年妇人打扮。

沈绾贞感激搭船,他送伞之情,朝他蹲蹲身,那公子颈首,出去了。

晚上,吴玉莲备了酒菜,几个人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歇下。

桃溪坞山清水秀,家家门前清泉绕屋,纵横交错小石桥,这是她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住上三五日,东跨院那个年轻贵公子的情况就略知一二,原来他姓萧,京城人,是游历山水,无意中云游到这里,这江南不起眼的小镇,美丽安静,风景如画,就住下。

萧公子带着五六个随从护院住在东跨院,见过几次,出入从不与人搭讪,看见沈绾贞就点下头。

沈绾贞对外是张家大奶奶的娘家亲戚,和吴玉莲可也确实算是表姐妹。

这日黄昏,沈绾贞一个人闲步走到镇子外小溪旁,溪水缓缓向北流淌,南方冬天,来得不很分明,不似北方干冷。

一片叶子飘落,正落在她的脚边,她蹲身,又一片叶子落地,她捡拾起来,看那两片叶子惊人的相似,她一阵惆怅,心系那个人,蹲身在溪水边一块石头上,把两片叶子并肩轻轻放到水里,让它顺着水流飘远,她一直看着,那两片叶子,不离不弃,始终没分开,一直飘离她的视线。

离她不远处,一个人也站在溪水旁,黄昏余晖洒在水面,波光闪闪,他眼光不经意看见,一个女子蹲身溪水边石头上,手里拿着两片叶子,放到水里,那女子神情凄婉,错落的光影下,似乎笼罩一层淡淡的忧伤,他呼吸停顿。

他认出这是和他毗邻而居的女子,那个奇怪的女子,不知有何隐衷。

御书房

督统王进回皇帝话。

“沈氏还没信?”

“回皇上,臣周围查过,没发现踪影。”

“这就奇怪了,难道上天入地,无影无踪。”皇上来回踱步,思谋着突然道:“这么多天,不会在京城附近,传诏各州、府、县务必找到她,你亲自带人就查,近处没有远处找。”

“是,皇上。”

“沈氏一女流之辈,不会跑太远,往南沿着水路查找。”皇帝纳闷,沈氏一跑,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此事瞒着太后,秘密进行。”

“臣遵旨。”

☆、99

三五日后;夜里;叮咚的细雨声,细密敲打木格花窗,打在青石板甬道。

沈绾贞闲坐屋里一整天;找吴玉莲借了两本闲书看,离晚饭时辰还早;她唤绣菊取了把油纸伞;巧珊屋里憋闷得难受;要出门;又恐绣鞋湿了;就打消了跟出去的念头。

张家的宅子在店铺旁设有一个角门;这样行走方便,可以不用经过店铺;沈绾贞和绣菊从小门出来,沿着古老厚重的青石板路闲步,小镇子上空寂无人,雨天少有行人,也省去镇子上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绾贞从吴玉莲口中知道,这小镇子上妇女都有一手好绣活,江南女子心灵手巧,沈绾贞住的对面就开着一家绣坊,织出的绸缎精美无比。

“主子,要是能在这里过上一辈子,奴婢也愿意。”绣菊个性贞静,不喜喧嚣,尤爱这种有韵味的小地方。

“那就在这里给你找个女婿,嫁出去。”沈绾贞打趣道,心道,日子过得真快,眨眼俩丫头都大了,过一二年,就该嫁人了。

“绣菊宁愿陪着主子,终身不嫁。”绣菊羞红脸,把油纸伞举高些,怕遮挡主子视线。

沈绾贞想,这丫鬟实诚,一门心思侍候主子,不像巧珊那丫头,来了才三五日,就跟萧公子的下人小厮混熟,下人丫鬟没多忌讳,往来也随意,不似主子出身约束。

于是问:“巧珊那丫头也觉得这里好?”

“巧珊说了,比京城自由自在。”沈绾贞抿嘴笑了,这丫头到哪里适应能力强,没几日就熟络。

“这要是王爷也一起来就好了。”绣菊偷瞧主子的脸,那日王爷是要跟着走,可主子不答应,绣菊就很不理解。

沈绾贞心针刺了一下,面色一滞,随即,就淡淡语气道:“王爷若来,你还有这样平静的日子。”

绣菊低头,看着绣鞋尖被打湿了一块,不说话了。

二人走到镇子外的湖边,立在岸边看茫茫湖面,笼罩着灰蒙蒙的雨雾,烟波浩渺。

远处一个亭子里,一个小厮指着道:“爷看,那不是对门住的姑娘,好像和一个叫绣菊的丫鬟。”

萧公子偏头瞅了他一眼,心道,好小子,人家刚来几日,连名字都知道了。

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穿过细细密密的雨雾,就见湖岸边站着两个姑娘,打着油纸伞,那丫鬟指着湖面,那女子眼光盯着远处,飘逸的衣袂如烟,她是他见过的一个很不同的女子。

他眼睛眯起来,一直朝那主仆所站之处望着,直到那主仆离开,他才收回目光。

“主子,该回了。”身旁小厮提醒道。

他看一眼空无一人的岸边,就也下了亭子,小厮赶紧撑起伞,往回走。

小镇子水路畅通,前面主仆转眼不知走去那里,他一下子有点失望,等他走到一间绣坊门前,方才的主仆二人却从里面出来。

这时,雨停了,萧公子的小厮收起伞,沈绾贞看见他,不期雨天遇见萧公子,微笑着略一福身,“公子好!”

“姑娘好!”萧公子不知不觉间,已不似头几日拒人千里。

既然遇见,不好避开,沈绾贞落萧公子半步往张家宅子走。

“姑娘很喜欢这里是吗?”萧公子先寻找话题,主动问。

“是,这地方清幽古朴,舒适安宁,我很喜欢,公子也喜欢这里?”沈绾贞喜欢这里,空气永远那样纯净,溪水永远那么清澈,人淳朴善良。

“我去过很多地方,一来这里,就不想离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拴住脚,挪不开步子。”萧公子飘忽声儿道。

这时,那小厮也和绣菊小声攀谈,套近乎,绣菊红着脸,极少搭腔。

那小厮听主子说,接话道:“爷就别走了,就住在这里,吴姑娘也不走,一块住的岂不是热闹。”沈绾贞如今对外未嫁,不姓沈,姓吴,吴玉莲的姐姐。

萧公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咳了声,那小厮吐吐舌头,知道说话造次了,原没那么熟,就是一时想吴姑娘这俩丫鬟挺好,想亲近,别处无趣。

沈绾贞回头瞅瞅二人,不觉好笑。

心里却想,要像绣菊说的,他也能来这里,过上一世也不嫌长。

“吴姑娘请。”到了张家宅子角门,萧公子让过沈绾贞先行。

二人进到正院,沈绾贞蹲身告辞,带着绣菊往西跨院,萧公子顿下步子,带着小厮往东跨院去了。

沈绾贞进西跨院时,巧珊从堂屋被风吹起的竹帘子缝隙看见,忙忙打起竹帘,“姑娘,吴表姑奶奶叫人来催过去吃晚饭。”

这刚进屋,外面又落了几点雨星,绣菊撑起油纸伞,三个人就去正院上房,东屋吃饭。

走到正院,就看见张家那个婆子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食盒往东跨院送去,食盒三屉,好像很重,巧珊忙跑过去,热络地道:“我来帮妈妈提。”

那婆子看眼沈绾贞笑道:“吴姑娘会调理人,连身边的下人都有眼力见。”

沈绾贞笑道;“妈妈让她提,她年轻腿脚快。”

吃饭时,吴玉莲道;“姐姐若觉得无趣,改日天好,我陪姐姐镇子里逛逛。”

沈绾贞笑道:“你不忙吗?家里大小事情要你这掌家奶奶拿主意,还有生意上的事操心,那有空闲陪我一个闲人。”

吴玉莲笑了,“看姐姐说的,陪姐姐就是最大一桩事。”

半月后

沈绾贞倚着竹塌看书,江南冬季,太阳出来,比屋里暖和,她命绣菊隔扇窗半支开,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突然,她竖耳细听,似听到正院有吵嚷之声。

巧珊从外面进来,慌张地道:“主子,好像是官府查问外来人口,听说主要查女子。”

沈绾贞眉心一跳,直觉不好,是不是针对她而来,她不敢大意。

忙走出屋里,往正院走,走到通往正院的墙门,就听见吴玉莲上房很大声的说话,沈绾贞步子放缓,朝上房走兼细听,就听一官吏声儿,“张家娘子,不是我不讲人情,实在是上面查得紧。”

沈绾贞透过竹帘子隐约见吴玉莲往那里长手里塞银子,那里长却坚辞,不敢收,按说这些里长等小官吏,平常是靠着搜刮钱财,可看样子他不是故意推脱,是真不敢收,沈绾贞心沉下来,就猜测一定是朝廷督办的大事,他不敢徇私。

吴玉莲以为他嫌少,又加了一块银子,那里长眼馋盯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敢伸手拿,态度越发和缓,“张娘子,这是朝廷委派大事,别说我一个小小里长,就是县太爷也不敢通融。”

沈绾贞听到这,不能让吴玉莲为难,就掀起帘子走进去,吴玉莲正和那里长软磨硬泡,听‘哗啦’一响,见沈绾贞进来,吓了一跳,忙走过来,“姐姐,没事,你回屋吧!”说吧,就要往外推她。

里长一看到她,小眼睛眯起来,沈姑娘他是见过一面,张娘子向他知会家里来了亲戚,他不放心,亲自过来查验,看就一个女子带着几个家仆,也没放在心上,对这沈姑娘他很有好感,人长得好,看着舒坦,这里长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姑娘就是张娘子的娘家亲戚,张娘子也老早就说了,没瞒着,可这次实在不是我故意为难,是官府下的公文,凡村镇有外来的女子必须去县衙,隐匿不报,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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