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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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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心底里时不时冒出一个念头,盼着沈绾玉胎儿流掉,血流干而死。刚开始一想,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可控制不住老是往那想,对丈夫吴景兰失望,令她对他爱恋消弱,看见他只有心酸,渐渐地竟滋生出一股怨恨,与其这样,不如让那个通房生子,也怪自己心胸窄,老是防着通房丫头,才至如今这局面,无法掌控,看这架势,沈绾玉若生了男,也不会肯抱到自己屋里养,丈夫帮她,婆母一定找借口,不让自己染指,现在婆母就有提自己之意,不知是因自己介意,让她看穿,还是女人敏感。

中间,吴氏唤人,让告诉沈绾珠吃食注意,冷的少吃,吃热菜,沈绾贞离她不远,她看见沈绾珠脸上的得意,沈绾珠喝了点酒,脸色绯红,美得令她看了心都漏跳半拍,女人如此,何况男人,沈绾贞想选入宫,或嫁入亲王府,只要她足够聪明,凭着绝色容貌,或可成一番气候。

那厢薛瑾和她好似一对姊妹花,只是比她多了点贵气,女人高贵之气,只有生活环境才能养成,毕竟沈绾珠虽得父亲宠,可嫡母吴氏打压,还有嫡女沈绾云压着一头,气势上比薛瑾弱一些,另外出身五品知州庶女,姨娘跟前教养,算是小家碧玉。

沈绾馨吃了一会酒,就悄悄坐到她身边来,沈绾贞看着她亲近,心暖暖的,压低声问:“你玉莲表姐的事,你知道吧?”

沈绾馨偷眼瞅瞅上座的舅母姜氏,姜氏表面上倒是平和,但也能感觉出闷闷不乐,女儿被退婚,颜面不说,嫁人就发愁了,吴爱莲长相一般,没什么出彩地方,仅家事不错,可男子对长相看重,一般婆家介意娶退婚女子,除非嫁个寒门小户,还生怕嫁过去,落了婆家人话柄,一辈子抬不起头,被婆家人看不起,姜氏心里怎会痛快,今儿也是勉强过来,毕竟小姑子乔迁,算一重喜事,姜氏心烦意乱,懊恼不已。

沈绾馨趴在她耳边小声道:“阖府都知道,没人敢提起,舅老爷说了,若那个敢背后议论,乱棒打个半死,在撵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鞠躬!

明儿一章是安王和女主对手戏。

☆、第七十一回

没等宴散;詹夫人就提早退席,詹夫人作息极有规律;保养得当;因此,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沈绾贞细看婆母;年轻时定是个美人;詹夫人出来;嫡母吴氏和舅母姜氏、甄氏等离席相送。

出了中门,詹少庭已等在那里;看沈绾贞扶着母亲出来;忙上前, “母亲。”

斜睨一眼沈绾贞,即刻调转目光,可又不自觉地瞅了一眼,沈绾贞淡如雏菊,却撒发迷人的魅力,他不放手、不想出妻是否心底里有几分不舍。

沈绾贞眼光始终都未看他一眼,詹少庭些许柔情,变成一股怨恨,被沈绾贞的冷淡激怒,碍于母亲在跟前,不敢言语放肆,就咽下这口气。

沈绾贞扶詹夫人上了轿子,刚想抬腿上去,詹少庭在身后冷冷说了句,“你是一房主母,就该多关心为丈夫怀了孩子的小妾,别总想不相干的事。”

沈绾贞知道是英姨娘又说了什么,令他不快,也没搭理他,詹夫人还在轿子上等她,她抬腿上去。

轿子起,詹夫人喝了点酒,就有点头晕,靠着椅背后阖眼,沈绾贞把椅子上的毯子拿过来,给詹夫人盖上,“你也迷瞪一会吧,我看你没喝多少。”詹夫人闭着眼道。

“媳妇没敢多喝,怕喝多了胃里不舒服。”沈绾贞把毡毯子往下又拉了拉,给詹夫人盖住腿。

詹夫人就不说话了,不大工夫,发出轻微的鼾声。

沈绾贞自己也靠着想心事,怎么才能救吴玉莲?舅母发狠,一般人的话是听不进去的,婆母在娘家有几分面子,沈绾贞看眼熟睡的婆母,摇摇头,说了,婆母只会怪她多管闲事,婆母不管,嫡母吴氏更不会管这等事,况嫡母最恨不安分庶女。

突然,绾贞想起上次无意中撞见吴玉莲投怀送抱,平远候赵章的眼神,似乎怜香惜玉,灵光一闪,或许平远候能救她,沈绾贞眼睛一亮,身子坐直。

片刻,就又懒懒地朝后靠去,虽想到法子,可怎么能让平远候知道,吴玉莲命在旦夕能否换来平远候垂怜,这些都不能确定。

不管怎样,她总要一试,不能眼瞅着吴玉莲送命,舅母如今连皇商顾家都不让她嫁过去,定要取她性命,

忽然,一念头,或许安阳王能帮上忙,可无事平白找安阳王,会不会让他多想,沈绾贞相信只要安阳王肯,就能帮上这个忙,论辈分,平远候是安阳王皇叔,若他从旁说话,平远候纳吴玉莲为姬妾,不是不可能,左不过平远候多一个姬妾少一个也无妨,平远候常年在西北,性情豪放,即便知道事情真相,也不会介意吴玉莲妇德小瑕疵,对,就是这个主意,想办法让平远候把吴玉莲带去西北,又一转念,可见安阳王总得有个说辞。

沈绾贞想起那张银票,有了,自己不是要还他银票,正好是个借口。

轿子一晃悠,落地,沈绾贞掀起轿帘子,便看见伯府门前的一串大红灯笼,提早就点亮,天道不算太晚,蒙蒙微黑,这时,詹夫人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道:“这么快就到了。”

“母亲睡实了,那是快。”沈绾贞说着,先迈步下轿。

那厢詹少庭已下马,赶到轿子跟前,把詹夫人搀扶着下来,换成伯府粗壮婆子抬着的二人小轿,沈绾贞也没理詹少庭,自己也上了另一乘软轿。

丫鬟婆子簇拥着詹夫人小轿直接回上房,夫妻二人坐的软轿一前一后停在二房地界。

绣菊和巧珊扶着沈绾贞一下小轿,她朝后一瞥,看后面又跟着停下一乘软轿,凤儿悄声道:“二爷在后面,少夫人是不是等等二爷?”

说话功夫,詹少庭往这边走,沈绾贞不好躲了,放慢脚步,等詹少庭赶上来,夫妻相隔一步远,詹少庭眼光斜溜,看沈绾贞不亲近,心里不舒服,冷声道:“过来,靠近点,我同你有话说。”

沈绾贞朝前走,漠然不理睬他,詹少庭咬牙,心里暗恨,“想好了吗?那日圆房?”

沈绾贞仍旧没搭理他,詹少庭终于忍不住,一把扯过她,“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还用我教你吗?”

沈绾贞甩脱他的手,“男子忠孝节义试问夫君做到了吗?”

一句话戳到詹少庭痛处,他恨恨地道:“你既嫁给我,就该履行妻子义务。”

“洞房花烛,你为何不行丈夫之责。”沈绾贞反唇相讥,语调轻蔑,对他无一分对夫君的敬重,随即加快脚步。

詹少庭被她话堵得无话可说,恼羞成怒,上前几步,扳过她双肩,咬牙发狠道:“想要我用强吗?”

沈绾贞使力挣脱,同时冷冷甩过一句,“你就不怕我断了你子孙根。”

这一句,詹少庭放开手,惊骇得愣在原地,狐疑地瞅着她,这沈氏粗野到了极点,好歹也是五品知州之女,教养竟这样不堪,说出的话令人难以置信,外表楚楚可怜骨子里却野蛮成性,不可理喻。

詹少庭心里惧怕,嘴上却不服输,“量你不敢。”

“有何不敢,大不了玉石俱焚,不过一条命,你若舍得,我便舍得。”沈绾贞唇角扬起。

詹少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狠话却温柔声儿说出,越发令人胆寒。

詹少庭惊疑地望着她,看她不像说着玩的,这女人若变脸,言谈举止都让他惊骇不已。

这是他詹少庭娶的温柔贤淑妻吗?这还是母亲口中说的会行事为人,明事理那个贤媳?母亲若亲耳听见她说得这番话,定会吓得晕过去。

这女人看来真是招惹不得,詹少庭一脸烦恼,转身加快脚步,匆匆去了。

沈绾贞看他背影,像是要逃开自己,无声笑了。

绣菊等离得远,看主子夫妻叙话,就放慢脚步,不敢听,这时,看二爷匆匆走了,才赶上来,“二爷怎么走了,生气了?”

沈绾贞憋不住想笑,掩饰地用帕子点点唇角,“没有,二爷内急,先回去了。”

绣菊等信以为真。

花墙月亮门旁躲着一个丫鬟,瞄着沈绾贞这厢,看詹少庭匆匆往内院来,就赶回去告诉英姨娘去了。

两个粗使小丫头提水洒扫上房,干活累了,就坐在矮杌子唠嗑,“西偏院的那位,这几日可神气了,把付妈妈一日唤过去几遍,指使得脚不沾地。”一个穿银红比甲小丫头顺着半卷起的大红遍地金锦缎棉门帘子朝西面看。

“红笺姑娘那等要强性子,竟被她拿捏住了,躲在屋里,不敢露头,就是玉儿姐姐都瞅着西屋的人不在院子里,才敢出去井台上打水,少夫人碍着夫人和二爷的面子,也不敢多说。”另一个穿葱心绿比甲小丫头口直,看不惯英姨娘得势张狂,替红笺抱不平,也替主母抱屈。

“主子回来了。”穿银红比甲的小丫头看院门外光影晃动,忙站起身,二人出去堂屋门口,分立两旁,规规矩矩站着。

沈绾贞一回房,宽衣闲坐,看屋里就钱婆子,摆手让她近前,附耳说了几句,钱婆子有点犹豫,“这使得吗?”

“使得。”

钱婆子去里间五斗橱抽屉里,找出詹二爷的帖子,揣在怀里,又用手摸摸,出了堂屋门,巧珊提着一壶滚热的水朝上房走,问:“妈妈这么晚去那里?”

“跟少夫人告假,家去我侄子有点事。”说吧,钱婆子匆匆走了。

巧珊站在那,看着心道,这老婆子神神叨叨的,这早晚才出府。”

赵世帧从外面刚回来,正在宽衣,听宫人说王府门外有人求见,是詹伯府的,便问:“是个什么样人?”

“是个老婆子,拿着詹府二爷的帖子。”宫人道。

赵世帧心想,是詹二爷派来的?上次来自己没见,舍脸又来作甚?心突地一喜,难道詹少夫人派来的,不好明着说,假借詹二爷之名,不然不会派一个老婆子前来,若是詹二爷该派个小厮来才对,有道理,忙道:“唤她进来。”

钱婆子被一宫人带进来,钱婆子侍候主子一辈子,大场面也都见过,因此,不慌不忙,有条不紊,进来先跪地行礼,“奴婢是昌邑伯府的,叩见王爷。”

“起来说话。”赵世帧看这老婆子行为举止,不似畏缩没见过世面的,倒是像那女子身边出来的。

“天晚,过来找本王有事?”赵世帧心里盼着是沈绾贞有求于他,如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话也好。

钱婆子未曾开口,朝左右看了看,赵世帧既明白,手一挥,左右人等就无声退下。

“说吧。”

“奴婢主子命奴婢来,说王爷上次买宅子给的银票,想奉还王爷,王爷若肯赏脸可否一见?”

一抹笑意在赵世帧脸上荡漾,有点不敢置信,那女子把到手的钱要还回来,“这是真的?”

钱婆子看他不信,道:“借夫人个胆子也不敢哄骗王爷。”

赵世帧笑了,心道,说什么不敢哄骗本王,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好,何时何地见面。”

钱婆子没想到,堂堂尊贵的王爷,竟没一点架子,这么痛快的答应,来时路上还想,王爷说不定只索回银票,不屑一见,忙道:“奴婢主子说,明儿上次见面的地方,王爷知道的。”

寝殿数盏琉璃灯雪亮,赵世帧徒然心里也亮堂起来,看这老婆子都觉可爱。

翌日,回春江岸,歇伏一冬的人,三三两两徐徐漫步,江面已解冻,画廊游船停泊江岸,飘出清亮悦耳的歌声,隔着如烟飘渺的纱幔,隐约窥见美人袅娜身影。

赵世帧却心无旁骛,站在回春江岸一高阁之上,心跳加快,环顾左右,四周静谧,无有人声,想,这女子又耍什么花招,是骗自己空欢喜一场。

他身后帷幔轻轻晃动,赵世帧正好回头,惊见,帷幔后走出一俊俏书生,身穿玉色浅金竹叶纹锦缎长袍,内着雪青中衣,手执洒金绘《松溪泛月图》竹丝扇儿,轻摇,清俊洒脱,踱着方步出来。

这书生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斯文中却带着几分俏丽,楼阁上四周帷幔遮挡,光线较弱,赵世帧恍惚看着眼熟。

年轻书生阖扇,上前躬身一揖,“小生参见王爷。”

这一出口,赵世帧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绾贞拿掉头上书生帽,一头乌油发飘飘垂下,赵世帧看呆了。

赵世帧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人桌前对坐,下人奉茶,退下。

赵世帧满眼笑意,盯着她问,“听说夫人是来还本王银票?”嘴里说,脸上却不相信模样。

沈绾贞从袖子里摸出那张银票,瞅了瞅上面数目,真有点心疼,从桌面推过去。

赵世帧目光向下,看向桌子上,却没看那张银票,而是盯着那细嫩修长,春笋尖尖。

“王爷请收回去。”沈绾贞清透声儿响起,手抬起。

赵世帧目光随着那只玉手向上,望着她,唇角扬起,促狭道:“是良心发现?”

沈绾贞佯作惭愧,以扇半遮面,低头,“谢王爷救命之恩。“

她这副半真半假的羞怯模样,令赵世帧心动,极想摸摸她细白水嫩的脸颊。

“本王不缺银子使,夫人收着,算我赠送夫人的。”赵世帧心软成水,只想给她更多,若她高兴。

沈绾贞赧然一笑,娇滴滴地道:“王爷收下,小妇人还有话说。”

赵世帧释然,心道,我说她不只是还我银票而来,怎么看都像是别有预谋,收敛心神,怕又让她诓了去。

“夫人有话直说。”

沈绾贞微微抬起头,妩媚一笑,这一笑,赵世帧又一晃神。

“王爷可否引荐小妇人给平远候?”

话音一落,赵世帧的脸刷地黑了,心道,我说她今儿这般柔顺,与之前判若两人,以为自己救了她,她心存感激,才柔情款款,看来自己错想了,她是为别的男人。

冷声道:“怎么?夫人对平远候有好感?”说完这句,他瞪着她,在桌下手不觉捏成拳头,心提到嗓子眼。

沈绾贞骨碌大眼睛,看他表情僵硬,口气变冷,眨眨眼,点点头。

赵世帧只觉脑子里混沌一片,压住火,冷冷地道:“你几时见过平远候?”

沈绾贞看他表情,有点奇怪,心道,他吃醋,扬起唇角,“吴府。”

赵世帧想起那日遇见赵章,说是去吴府赴宴,一见钟情,他只觉周围一片空白,一下子没了思维,身子冰冷,如坠入冰窖一般,直直坐着。

“王爷。”沈绾贞轻轻小心地唤了句。

赵世帧魂魄才回到身体里,声儿像数九寒冰,“你找本王帮你吗?”

沈绾贞又点点头,她必须见到平远候游说他答应娶吴玉莲。

“私会赵章。”赵世帧还是不敢相信,又问了一句,心底盼着沈绾贞说不。

沈绾贞又点点头。

赵世帧终于忍不住,蹭地一下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刀子一样。

沈绾贞瞅瞅他,软软地唤了声,“王爷,你吓坏小妇人了。”

赵世帧看她眼波流动,清透纯净,楚楚可怜,像是真吓到了,突然浑身没了力气,跌坐椅子里,口干舌燥,胸口一起一伏。

沈绾贞见状,歪头盯着他,突然,‘扑哧’一笑,“王爷,是小妇人的一个表妹为平远候得了相思病,想送信给他。”

沈绾贞不能说出事情真相,吴玉莲是未出阁的女子,会有损她名声,这个说辞或许能感动安阳王和平远候。

“小妇人的表妹对平远候一见钟情,不思茶饭,求王爷帮忙,不然她必死无疑。”

沈绾贞话里,吴玉莲必死是真的,但一见钟情,沈绾贞真不敢说,也许,吴玉莲对英武的赵章芳心暗许,但只一面感情有多深,还真谈不上。

赵世帧只觉心从谷底一下子飞起来,不争气地,喉头发堵,眼眶潮润。

沈绾贞瞅瞅他的脸,陪着小心问:“王爷是怕民妇一时糊涂,做出有损妇德的事?”

赵世帧神情有点尴尬,沈绾贞调皮笑了,“不过那平远候文武双全,却是不可多得……。。”

赵世帧顷刻又寒了脸,“不可多得令妹可托付终身之人。”

赵世帧脸色又变了过来,沈绾贞看他表情起伏变化,心里叹口气,这是个真性情的男人,可惜,关山重重,不能有非分之想,徒增痛苦。

赵世帧来来回回被她折磨,心起起伏伏,竟脆弱得受了惊吓,心想,平远候作为男人确实出色,不能让她去见,万一…。。,就道:“夫人的事,本王替你办。”

沈绾贞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一个女子轻易不肯去见陌生人,安阳王是个君子,谁知那平远候是何等人,上次被她撞见,她就觉得平远候不如安阳王可靠,平远候虽没听说好色,但对女子不是不动心,稳妥起见,赵世帧答应,此事就八成把握。

沈绾贞离座,蹲身福了一福,“如此,小妇人替表妹谢王爷。”

“你表妹的情况夫人详细说说。”赵世帧做事稳妥,问明白才好行事。

“小妇人的表妹,是吴侍郎的二公子吴景芳之庶妹,闺名,吴玉莲,人称二姑娘,王爷只要和平远候提那日书楼门口撞见的女子,他便知晓。”

安阳王心想,还有这一宗,平远候大概对那女子也有意,招惹人家,否则,一个大家闺秀,想男人怎么会想成相思病,想到这,看了对面沈绾贞一眼,心道,她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得这种病。

沈绾贞没想到安阳王痛快地答应下来,心安了大半,嘱咐道: “王爷若办,尽快,民妇表妹拖不过两日。”

安阳王疑惑,“病得这么重?”

沈绾贞点点头,有些羞愧地道:“让王爷见笑。”

赵世帧心里佩服,脱口道:“这世间竟有这样痴情的女子。”

“民妇表妹就是一个。”沈绾贞信口说来,竟不觉脸红。

赵世帧想问什么又觉说不出口,踌躇半天,道:“夫人也是?”

“也是什么?”沈绾贞细眉一挑,明知故问。

“夫人是会得相思病的人吗?”

沈绾贞没想到他问这话,想想摇摇头,“王爷看民妇是那种人吗?”

赵世帧心想,却是不是,我这厢痴想,只怕她都没往心里去,又爱又恨,真想把她抓过来,吞吃下肚。

“王爷,事不宜迟,民妇告辞,等王爷好消息。”沈绾贞说吧,起身。

赵世帧心里盼她多呆一会,哪怕片刻也好,又开不了口,看她略一福,飘然离去,娇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口,许久,坐着没动。

陈福悄悄近前,“王爷,王爷。”唤了两声,赵世帧道:“把吴景芳找来。”

陈福不知王爷要做什么,没事找吴公子做什么,那詹夫人每次和王爷见面,王爷都魂不守舍的,这是着了她的道。

☆、第七十二回

吴景芳到时,安阳王矗立窗子前;目光越过江面画廊游船;朝天边贴着江面那片灰青看去;直待他行礼唤了声,“王爷”

赵世帧才回过头,“王爷找小的有事?”

“你兄妹几个?”安阳王转过身,像是随便闲聊。

吴景芳有点纳闷,王爷平白问这个;就俱实道:“兄妹五个,我兄长王爷知道;还有一母同袍妹子;和两个庶妹。”

“你这两个庶妹都到了许嫁年龄?”

吴景芳踹侧;王爷什么意思;做媒?不像安阳王管的事,想不出所以然来,道:“二妹将及笄,到了许嫁年龄。”

“可有婆家?”

吴景芳心里警惕起来,家丑不外扬,是不是安阳王听到什么,是退亲之事传遍了,按理说爱莲妹妹的婆家不会往出说,毕竟这也不是光彩事。

吴景芳神情有点尴尬,“没有。”

“为何到了许嫁年龄却不找婆家?”

吴景芳汗有点下来了,安阳王从不问这些琐事,怎么今儿问起这事,还问得这么详细,这让自己怎么说,母亲把庶妹关起来的事,打死都不能说,父亲是朝廷官员,凌虐庶女,传出来,声名受损。

于是,道:“庶妹自小身体不好,不大出屋,这阵子病得不轻。”

他先打着埋伏,说吴玉莲病得很重,万一被母亲致死,王爷在问起,有个说辞。

安阳王想,看来詹夫人没说谎,看吴景芳神情很不自然,大概真得了相思病,不好说出口,道:“没事了,你忙去吧!”

吴景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巴巴把自己叫来,就问问妹子的事。

回去和母亲说说,提醒母亲收敛,万一惹出事来,父亲受牵连,一家大小因这事都跟着受牵连。

乾清宫

冬日黄昏为巍峨的皇宫染上一层瑰丽,宫殿顶积雪融化,绿琉璃瓦泛着清透的光。

“主子听乾清宫好像很热闹。”康嬷嬷递给李皇后一幅画轴,竖着耳朵,关注前面的动静。

“这些大男人在一起,定是说些村话,不能听。”李皇后展开画轴,盯着一幅梅雪图,上面的美人足有一会。

“都是皇家叔伯兄弟,想是喝得畅快,比平时少了拘束。”康嬷嬷抻头也往展开的画卷上看,只觉得梅花好看,画上的美人比花还好看,别的也看不出什么。

“平远候大后儿离京,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李皇后阖上画卷,心思转到前殿。

“听说那位又闹着跟儿子去。”康嬷嬷朝西北方向努努嘴。

“闵贵太妃几次上书皇上要跟二殿下去西南,皇上不允,皇上说了,太妃上了几岁年纪,北边住惯了,往南去,怕不适应,再说,外面那有皇宫舒服,让二殿下多回来几次,年节母子团聚,也省得二殿下分心。”李皇后说到这,唇角含笑,丈夫深谋远虑,朝堂之事,得心应手。

尚宫局

一个太监小跑来,“计司酝,再上几坛子酒。”

“这么快就喝完了,就皇上和几位王爷已经喝了三坛子酒。”唤作计司酝的姑姑诧异地道。

“今儿皇上高兴,里面正讲笑话,快,赶紧上去,别耽误了,我得赶紧听听去。”说完,那太监就一溜烟跑了。

跑到乾清宫门首,一个把门太监看见他,忙摆手道:“快,正说得热闹。”

两个人恨不得把耳朵伸到大殿里都嫌短。

“从前有个老翁,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年轻美妾,不久便有了身孕,那老朽心里琢磨,自己八十开外,还能有子嗣,就找大夫问询,老郎中思谋,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一日,我进山打猎,错把雨伞当成猎枪,到了山里,猛地跳出来一只猛虎,我一举雨伞,老虎倒地死了。”

硕亲王说到这里,打住,不往下说了。

众人都吧嗒吧嗒嘴,桂亲王狐疑地问:“这是何缘故?”

刚一问完,皇帝赵世贤琢磨过味来,哈哈大笑,紧跟着,几个王爷也明白了,哄堂大笑。

桂亲王有点懵了,扯住旁边皇叔硕亲王的衣袖,着急道:“你倒是讲啊!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

“讲完了。”硕亲王摊开两手。

“那小妾有身孕倒是不是他的?”桂亲王秉性耿直,一时没转过弯来。

皇上看他着急,忍住笑道:“雨伞怎么能打死老虎,一定旁边人射的。”

桂亲王想想,‘哎呦’一声,又是一阵哄笑声。

门口两个小太监跟着乐,一个小太监道:“接下来该谁讲了?”

“安王爷。”

“安王大概不会讲这种荤段子。”

小太监听见里面安阳王的清亮嗓音,“有一位将军,文武双全,被同僚请去家中做客,不巧出书楼撞到府上一位小姐,一见钟情,待将军走后,那小姐便害了相思病,茶饭不思,恹恹的就快断气了。”

安阳王停下来,瞅着平远候,桂亲王不解地问:“后来怎么样了?”

“没了。”安阳王不说了,端起酒杯,意味深长朝斜对的平远候举了举。

平远候机警,立刻听出安阳王所指那日吴府之事,不好动问,只好装糊涂。

桂亲王纳闷,这又是何典故,埋怨道:“皇侄,这故事讲了半截,吊人胃口。”

“接下来的故事还是由章皇叔续上,侄子就不知道了。”

众人都看向平远候,平远候有些局促,桂亲王那厢大着嗓门道:“章弟知道结尾,快接着讲。”

平远候闹个大红脸,憋了半天,才道:“三殿下说的,我一无所知。”

皇帝赵世贤品出点什么,招呼一个太监过去,耳语几句,那太监走到安阳王面前,附耳说了句什么。

安阳王点头微笑。

明德皇帝观察他表情,心中有数,笑瞅着平远候道:“这故事主角是章皇叔,朕猜的对吗?”

平远候离座,燎袍跪倒,“臣惶愧,却有其事。”

明德皇帝酒喝了不少,一扫往日威严,分外的平易近人,也是酒精的作用,对赵章竟有这奇遇,表现得深感兴趣,“好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

“皇叔,你何罪之有,快起来吧。”平远候赵章坐镇西北,兵权在握,又忠心耿耿,颇得皇帝敬重,明德皇帝本是三分醉意,头脑清醒,却不糊涂,心道,也许可以在给他点恩典。

却有个疑问,转而像安阳王道:“三弟怎么知晓闺阁之事,说得这般详细?”

皇帝赵世贤疑心颇重,安阳王焉能不知,皇帝一问,就明白几分,起立,躬身答道:“听吴侍郎之子,吴景芳说的,臣弟听着觉着新鲜,只觉这是酸腐文人杜撰,没想到却真实发生的事。”

桂亲王向平远候抱拳,“恭喜老弟,艳福不浅!难道就任由美人香消玉殒,何不抱得美人归。”说吧,哈哈大笑。

“既有这样痴情女子,朕就成全她。”明德皇帝招呼两旁太监,“去吴府传朕旨意,赐吴侍郎女……。”转头瞅瞅殿下安阳王,“小姐闺名叫……”

安阳王看皇上口头传旨,尘埃落定,詹夫人交代的事大功告成,忙起身道:“吴玉莲。”

“吴玉莲为平远候侍妾,钦此。”

皇帝话音一落,平远候赵章赶紧离座,殿前跪倒叩头,山呼万岁,“臣叩谢皇恩。”

“起来吧,喝酒,这才子佳人这段揭过,下一个该谁讲了。”皇帝端起酒杯,众人哈哈一笑,接着讲起笑话。

平远候赵章叩头谢恩,起身,朝安阳王瞅了一眼,安阳王一抱拳,二人心知肚明。

坤宁宫

“皇帝今儿酒喝了不少,想是快散了。”李皇后望着殿外,乾清宫方向。

一个太监跑上来,跑得急了,在大殿门口差点跌倒,吓出一头冷汗,忙站稳身子,小跑变成疾走,“皇后娘娘,前边宴散,皇上朝这边来了。”

皇后瞬间眼中闪过惊喜,忙坐直身子,朝宫女们吩咐道:“快,给皇上准备醒酒汤。”

吩咐完,起身去寝殿更衣,一番忙乱后,带着宫女太监跪在坤宁宫门迎接皇上。

帝后携手,进了寝宫。

李皇后亲自服侍皇上宽衣,待皇上上炕,忙唤;“拿醒酒汤。”

宫女把备好的醒酒汤端上来,李皇后亲自捧给皇上,皇帝赵世贤一饮而尽,把碗递给旁边垂首侍立宫女,对李皇后道:“皇后也坐下吧。”

李皇后坐在炕桌另一边,笑着道;“臣妾听前面很热闹,行的什么酒令?”

皇上赵世贤今儿挺高兴,盘腿坐上炕,“今儿玩的新颖,说典故,笑话。”

李皇后颇为感兴趣,亲自给皇上斟茶,双手敬上,“皇上捡好听的给臣妾说一说,让臣妾也饱一饱耳福。”

皇帝就把硕亲王说的跟皇后学了一便,皇后红脸,朝地啐了口,“男人们在一起什么荤话都说。”

“还有一个你们女人爱听,才子佳人的。”皇帝又学了安阳王说的故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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