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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老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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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功夫绝对没问题,而且身上还好像带着种邪气。”
“什麽邪气?”
“我也说不出,可是我每次靠近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他身上好像藏
着条毒蛇,随时都会铰出来咬人一样。”
“他准备怎麽样下手?”
“他不肯告诉我,只不过替我们在寿尔康楼上订了个房间雅座。”
“为什麽要选寿尔康?”
“他说话带着川音,寿尔康是家川菜馆子,我想他在那里一定还有帮手。”
寿尔康堂上的么师一共有十个人,楼上五个,楼下五个。
贾六曾经仔纽观察过他们,发现其中有四个人的脚步,都很轻健,显然是练家子。
等到他们坐定了之後,楼上的么师又多了一个,正是他们的那位“朋友”。
“我们约定好五万两银子先付叁万,事成後再付尾数。”
“你已经付给了他!”
“今天一早就付给了他。”
“帖子呢?”
“帖子也已经送给了那个姓赵的,还附了封短信。”
“谁写的信?”
“我那大舅子。”
廖八的大舅子虽然只不过是个监生,写封信绝不成问题。
信上先对赵无忌表示歉疚和仰慕,希望赵无忌必要赏脸来吃顿饭,大家化敌为友。
“你看他会不会来?”
“他一定会来。”
“为什麽?”
“因为他天生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对什麽事都不在乎。”
赵无忌当然来了。
他从不拒绝别人的邀请,不管谁的邀请都一样。
“他们准备什麽时候下手?”
“等到第一道主菜豆瓣鲤鱼端上来的时侯,只要我一动筷子挟鱼头,他们就出手。”
现在主菜还没有开始上,只上了四冷盘和四热炒,廖八手心里却已开始冒汗。
他并不是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没有看见过别人杀人,只不过等待总是会令人觉得紧张。
他只希望这件事赶快结束,让赵无忌这个人永远从地面上消失。
因为这件事绝不能让焦七太爷知道,所以,一动手就绝不能出错。
赵无忌一直显得很愉快,好像从末发觉这件事有任何一点值得怀疑。
虽然他“白天从不喝酒”,也吃得不多,话却说得不少。
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别人就不会发现他一直在注视观察。
他看不出这地方有什麽不对,几样菜里也绝对没有毒!实六和廖八也吃不少。
他们甚至连贴身的随从都没有带,外面也看不到有任何埋伏。
难道他们真的想化敌为友!
唯一有点奇怪的地方是,这里有几个么师特别乾净。
他们上菜的时候,赵无忌注意到他们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一点油垢。
在饭馆里做事的,很少有这麽乾净的人。
鄙是他们如果真的有阴谋,也应该想到这一点,把自己弄得脏一些。
其中还有个堂倌的背影看起来好像很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见过。
但是赵无忌却又偏偏一直想不起来。
他很想看看这个人的脸,可是这个人只在门口晃了晃,就下楼去了。
“这地方的堂倌,我怎麽会认得?身裁长得相像的人,世上本就有很多。”
他一直在替自己解释,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想找贾六,廖八他们的麻烦。
他这麽样做,只不过因为他要用这法子去找一个人。
他认为,只有用这种法子,才能够找得到。
“寿尔康”远近驰名的豆瓣鲤鱼终於端上来了,用两尺长的特大号盘子装上来的,热气
腾腾,又香又辣,只闻味道已经不错。
屋子里一直有两个堂师站在旁边伺候,端英上来的人已低着头退下去。
廖八道:“有没有人喜欢吃鱼头?”
贾六笑道:“除了你之外,只有猫才喜欢吃鱼头。”
廖八大笑,道:“那麽我只好独自享受了。”
他伸出筷子,去挟鱼头。
巴在这时,桌子忽然被人一脚踢翻,赵无忌的人已扑起,大喝一声,道“原来是你”
上菜的么师刚退到门口,半转过身,赵无忌已扑了过去。
巴在这同一刹那间,一直站在屋里伺候的两个么师也已出手。
他们叁个人打出来的都是暗器,两个分别打出六点乌黑色的寒星,打赵无忌的腿和背。
他们出手时,才看出他们手上已戴了个鹿皮手套。
和廖八谈生意的那壮汉,也乘着转身时戴上了手套,赵无忌飞身扑过去,他身形一闪,
回头望月式,竟抖手打出了一片黑蒙蒙的毒砂。
本已退到角落里的贾六和廖八脸色也变了,失声而呼。
“暗器有毒!”
他们虽然还没有看出这就是蜀中唐门威震天下的毒蒺藜和断魂砂,却知道手上戴着鹿皮
手套的人,打出的暗器一定剧毒无比。
赵无忌的身子凌空,想避开後面打来的十二枚毒蒺藜,已难如登天,何况前面还有千百
粒毒砂!
巴算在唐门的暗器中,这断魂砂也是最霸道最可怕的一种。
这种毒砂此米粒还要小得多,虽然不能打远,可是一发出来就是黑蒙蒙的一大片,只要
对方在一丈之内两丈方圆间,休想躲得开,只要挨着一粒,就必将腐烂入骨。
这次行动的每一个步骤、每一点细节,无疑都经过了极周密的计划。
叁个人出手的位置应该如何分配?应该出手打对方的什麽部位才能让他绝对无法闪避?
他们都已经算得很准。
鄙是他们想不到赵无忌竟在最後那一瞬间,认出了这个头红白布的壮汉,就是上官刃那
天带去的随从之一,也就是把赵标杀了灭的凶手,曾经在和风山庄逗留了好几天。
赵无忌虽然并没有十分注意到这麽样一个人,脑子里多少总有点印象。
巴是这点印象,救了他的命。
他抢先了一步,在对方还没有开始发动前,他就已扑了过去。
这壮汉翻身扬手,打出毒砂,惊慌之下,出手就此较慢了一点。
他的手一扬,赵无忌已到了他胁下,拳头已打在他胁下的第一二根肋骨上。
骨头破裂的声音刚响起,他的人也已被翻起,刚好迎上後面打来的毒蒺藜。
十二枚毒蒺藜,竟有九枚打在他的身上。
他当然知道这种暗器的厉害,恐惧已堵住了他的咽喉,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觉得全身
的组织一下子全都失去控制,眼泪鼻涕口水大小便一起涌出。
等到赵无忌将他抛出去时,他整个人都已软瘫,却偏偏还没有死。
他甚至还能听得见他们那两位夥伴的骨头碎裂声和惨呼声。
然後他就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在掴他的脸,一个人在问:“上官刃在那里”
手掌不停的掴在他脸上,希望他保持清醒,可是,问话的声音,却已愈来愈遥远。
他张开嘴,想说话,涌出的却只有一嘴苦水,又酸又臭又苦。
这时他自己却已闻不到了。
赵无忌终於慢慢的站起来,面对着贾六和廖八。
他的脸上全无血色,身上却有血,也不知是谁的血溅上了他的衣服。
那上面不但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他知道他的脸已经被几粒毒砂擦破,还有一枚毒蒺藜打入他的肩头。
鄙是他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现在毒性还没有完全发作,他一定要撑下去,否则他也要死在这里,死在廖八的手下?
廖八的手是湿的,连衣裳都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这一瞬间发生的事,简直就像是场噩梦,令人作呕的噩梦。
骨头碎裂声惨呼声叫吟声,现在一下子全部停止。
鄙是屋子里却仍然充满了令人无法忍受的血腥气和臭气。
他想吐。
他想冲出去,又不敢动。
赵无忌就站在他们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道:“是谁的主意?”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承认。
赵无忌冷笑,道:“你们若是真的要杀我,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没有人敢动。
赵无忌冷看着,忽转身走出来:“我不杀你们,只因为你们根本不配我出手。”
他的脚步还是很稳,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已将支持不住。
伤口一点都不痛,只有点麻麻的,就好像被蚂蚁咬了一。
鄙是他的头已经在发晕,眼已经在发黑。
唐家的毒药暗器,绝不是徒具虚名的,这家馆子里,一定还有唐家的人,看起来特别乾
净的么师,至少还有两叁个。
用毒的人,看起来总是特别乾净。
赵无忌挺起胸,坚步向前走。
他并不知道他受的伤是否还有救,可是他一定要走出去。
他就算要死,也绝不能死在这里,死在他的仇人们面前。
没有人敢拦阻他,这里纵然有唐家的人,也已被吓破了胆。
他终於走出了这家装潢华美的大门。
鄙是他还能走多远阳光灿烂,他眼前却愈来愈黑,在路上走来走去的人,看来就像是一
个个跳动的黑影。
他想找辆大车坐上去,可是他找不到,就算有辆大车停在对面,他也看不见。
也不知走了多远,他忽然发觉自己竟撞到一个人的身上了。
这人好像在问他的话,可是声音又偏偏显得模糊遥远。
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他的对头?
他用力睁开眼睛,这个人的脸就在他眼前,他居然还是看不太楚。
这人忽然大声道:“我就是轩辕一光,你认不认识我?”
赵无忌笑了,用力抓住他的肩,道:“你知不知道我自己跟自己打了个赌?”
轩辕一光道:“赌什麽?”
赵无忌道:“我赌你一定会来找我。”他微笑着又道:“我嬴了。”
说出了这叁个字,他的人就已倒下。
第四章 活 埋
毒药与暗器
“蜀中唐门”并不是一个武功的门派,也不是一个秘密帮会,而是一个家族。
鄙是这个家族却已经雄踞川中两百多年,从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任何一个帮会的子弟门
人,敢妄入他们的地盘一步。因为他们的毒药暗器实在太可怕。
他们的暗器据说有七种,江湖常见的却只有毒针、毒蒺藜,和断魂砂叁种。
虽然只有叁种,却已令江湖中人闻风而丧胆,因为无论任何人中了他们的任何一种暗
器,都只有等死,等着伤口溃烂,慢慢的死,死得绝对此其他任何一种死法都痛苦。
他们的暗器并不是没有解药,只是唐家的解药,也和唐家的毒药暗器一样,永远是江湖
中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唐家的嫡系子孙外,绝对没有人知道它的秘密,就连唐家的嫡系子
弟中,能有这种独门解药的,也绝对不会超过叁个人。如果你受了伤,你只有去找这叁个人
才能求到解药。
那时候你就遇到一个不但非常严重且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叁个人是
谁?
巴算你知道了他们是谁,也找不到他们。就算你能找得到他们,他们也绝不会给你解
药。
所以你如果中了唐家的毒药暗器,就只有等死,等着伤口溃烂,慢慢的死。很慢很慢。
赵无忌还没死。昏迷中,他一直觉得自己在颠簸起伏,就好像怒海惊涛中的一片叶子。
鄙是当他醒来时,他却平平稳稳的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
轩辕一光就站在床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种很有趣又很严肃的表情,使得他这张本来就长
得很奇怪的脸,看起来显得很滑稽。看见赵无忌睁开了眼,这个充满传奇性的人就像孩子般
笑了。
他眨着眼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也跟自己打了个赌?”
赵无忌舐了舐乾裂苦混的嘴唇,用虚弱的声音问:“赌什麽?”
轩猿一光道:“我赌我自己一定能够保住你这条命。”
他的眼睛里发着光,笑得比孩子还愉快,又道:“这次我总算嬴了!”
赵无忌已经开始吃一点用人参和燕窝熬成的甜粥。他嘴里一直在发苦,苦得想呕吐。
吃完甜粥後,才觉得舒服些。
粥煮得很好屋子里的布置也像这甜粥一样不淡也不咸,恰到好处。他相信这绝不会是轩
辕一光的家,一个逢赌必输的赌徒,也许还会有栋很好的房子,却绝不会有这麽样一个家。
等他的体力稍为恢复了一点之後,他就忍不住问:“这是什麽地方?”
轩辕一光道:“这是第八个地方。”
“第八个地方”是什麽意思?
赵无忌不懂。
轩猿一光道:“昨天一夜之间,我已经带你跑了七八个地方。”
他骑了一夜马,骑得很快这就是赵无忌为什麽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在海浪中一样。
他找了七八个有可能替赵无忌治好伤的人,但是别人只要一听见伤者中的是唐家的独门
毒药暗器,就只有对他说“抱歉”了!
轩辕一光又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为什麽还能够活着?”
赵无忌道:“为什麽?”
轩辕一光道:“第一,因为那叁个姓唐的龟儿子并不是唐家的高手,用的暗器都是唐家
嫡系子弟挑剩下的渣滓。”
他并没有夸张:“打在你身上的那个毒蒺藜若是精品,现在你已经烂成了一堆泥。”
赵无忌苦笑。
轩辕一光道:“第二,因为这里的主人怡巧有一颗天山的雪莲子,又恰巧是我的好朋
友!”
天山雪莲子,正是武林中人人公认的解毒圣药,无上珍品,价值远较体积比它大十倍的
珍贵宝石还要贵重得多。
这里的主人居然肯为一个陌生人拿出这样珍贵的药物来,虽然是轩辕一光的面子,赵无
忌对这个人却还是同样感激。
轩辕一光道:“第叁,当然是因为我已经跟自己打了个赌,不能让你死,”
赵无忌忽然点了头,道:“因为你想知道我为什麽总是能掷出叁个六来?是不是用了什
麽手法?你想弄清楚,你那次输得是不是很冤枉?”
轩辕一光瞪着他:“你知道?”
赵无忌道:“我当然知道。”
轩辕一光道:“难道你是故意这麽做的?”
赵无忌道:“我当然是故意的。”
轩辕一光道:“为什麽?”
赵无忌道:“因为我找不到你,就只有想法子要你来找我。”
轩辕一光道:“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赵无忌笑道:“不弄清楚这件事,你一定连饭都吃不下去。”
轩辕一光大笑:“好,好小子,你真有两手!”
赵无忌道:“何止两手而已?”
轩辕一光忽然不笑了,板起脸瞪着赵无忌,道:“你究竟是不是用了什麽手法我那次究
竟输得冤不冤枉?”
赵无忌微笑道:“你猜呢?”
轩辕一光忽然跳了起来,跳起来足足有一丈高,大声叫道:“好小子,我辛辛苦苦的救
了你这条小命,你就这样子报答我?”
赵无忌并没有被他吓住,笑得更愉快:“不管怎麽样,当时你既然看不出来,就得认
输。”
轩辕一光怒道:“难道你没有看见我输出去的那些金子?”
赵无忌道:“那是你输给萧先生的,莫忘记你还输了点东西给我。”
轩辕一光道:“我输给你什麽?”
赵无忌道:“输给我一句话。”
轩辕一光的记忆力好像忽然变得很坏,摇头道:“我记不得了!”.赵无忌道:“你应
该记得的,你说只要我能掷出个豹子,你就随便我怎麽样”
轩辕一光再想赖也没法子赖了,他并不是个赖皮的人,记性其实也不坏。
他一下子又跳了起来,大吼道:“你要怎麽样要我嫁给你做老婆?”
赵无忌道:“我只不过要你替我找一个人。”
他眼睛里露出热切的希望,又道:“你说过,你不但输钱的本事大,找人的本事更是天
下第一。”
轩辕一光又有点高兴了,“天下第一”这四个字,总是人人都喜欢听的。
他立刻问:“你要找谁?”
赵无忌用力握住手,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一字字道:“上官刃。”
轩辕一光好像吓了一跳:“大风堂的上官刃”
赵无忌点头,额上已因悲愤仇恨沁出冷汗。
轩辕一光道:“你就是赵简的儿子,所以要找上官刃报仇?”
赵无忌已经点头,黯然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永远都会记住,我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
人,可是我一定要找到上官刃.”
轩辕一光说道:“你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赵无忌道:“一点都没有!”
轩辕一光不说话了,在屋里兜了十来个圈子,忽然大声道:“好,我替你去找,只不
过……”
赵无忌道:“不过怎麽样?”
轩辕一光道:“你找到了他又怎麽样?以你这点本事,连唐家叁个不入流的小王八蛋都
几乎要了你的命,你凭什麽去对付上官刃?”
赵无忌沈默着,过了很久,继续道:“这一点我也已想到!”
轩辕一光道:“哦?”.赵无忌道:“自从我到了萧先生那里之後,就已经知道这世上
的武功远此我想像中多得多,我的武功却远此我自己想像中差得多!”
轩辕一光道:“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赵无忌道:“我是想报仇,不是想去送死。”
轩辕一光道:“你并不笨!”
赵无忌道:“所以你只要能替我找到上官刃,我就有法子对付他!”
轩辕一光道:“要找上官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赵无忌道:“我知道。”
轩辕一光道:“他自己一定也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事,见不得人,一定会改名换姓,找个
别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去躲起来!
赵无忌道:“我只希望你能在一年之内给我消息!”
轩辕一光道:“你能等一年?”
赵无忌道:“有的人为了报仇,十年都可以等,我为什麽不能等一年?”
他的态度很镇定,已不再是个被仇恨蒙住了眼去乱冲乱闯的无知少年。
他显得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轩辕一光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在他的肩上用力一拍,道:“好,一年之後
你再到这里来,我一定有消息给你”
他不让赵无忌表示感激,立刻又问道:“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你是不是用了手
法?”
赵无忌道:“我的确用了点手法,却不是郎中的手法。”
轩辕一光道:“你用的究竟是什麽手法?”
赵无忌道:“是种绝不会被人揭穿的手法,就算我告诉别人我是用了这种手法,别人也
只有认输!”
轩辕一光道:“为什麽?”
赵无忌点点头,道:“你有骰子?”
轩辕一光道:“当然有。”
巴像是大多数真正的赌鬼一样,他身上也带着他最喜爱的赌具。
他最喜欢的是骰子,随手就掏出了一大把。
赵无忌拈起一粒,道:“骰子上每一面都刻着点数,每一面的点数都不同,六点这一
面,通常此五点那一面重些。”
轩辕一光道:“为什麽?”
赵无忌道:“因为点子上的漆,要比做骰子的骨头份量重些。”
他又补充:“如果是用玉石做的骰子,六点那一面就要此五点轻了”
他观察得的确很仔细,轩辕一光整天在骰子里打滚,这道理却从末想到过。
赵无忌道:“这种轻重之间的差别当然很小,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就算能注意到,
也觉察不出,可是一个久经训练的人就不同了!”
轩辕一光道:“有什麽不同?”
赵无忌道:“如果你常常练,就可以利用这种份量上的这一点差别,把你想要的那一面
掷在上面,也就是说,你想掷几点,就可以掷成几点!”
轩辕一光张大了眠睛在听,就好像在听封神榜中的神话。
赵无忌道:“我从八九岁的时侯就开始练,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会带叁粒骰子到被窝里
去掷,每天也不知要掷多少遍,一直练到二十岁,我才有把握绝对可以掷出我想要的点子
来!”
轩辕一光怔了半天,才缓缓吐出口气,说道:“你怎麽会想到要练这种玩意儿的?”
赵无忌道:“我们家一向不许赌钱,只有在过年前後才开禁几天,却还是不准小孩子去
赌。”
他点点头又道:“就因为不准我们小孩去赌,所以我们反而越想去赌。”
这种心理轩辕一光当然很了解。
赵无忌道:“那时候我的赌运很不好,每年都要把压岁钱输得精光,我越想越不服气,
发誓要把输出去的钱都嬴回来!”
轩辕一光道:“後来,你当然赢回来了。”
赵无忌笑道:“我练了两叁年之後,手气就刚刚开始变好了,到後来每人在掷骰子的时
候,只要一看见我走过去,就立刻作鸟兽散,落荒而逃。”
轩辕一光抚掌大笑,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
只要想一想赵无忌那种“威风”,这个逢赌必输,输遍天下无敌手的赌鬼,就变得像孩
子一样兴奋欢喜。
赵无忌用眼角瞟着他,然後道:“只可惜你现在才开始练,已经来不及了!”
轩辕一光立刻不笑了:“为什麽?”
赵无忌道:“因为大人的手没有小孩那麽灵巧,也没法子像小孩那麽样整天都睡在被窝
里面掷骰子。”
轩辕一光一把抓住赵无忌,道:“你看在这方面还有没有法子补救?”
赵无忌不说话,只摇头。
轩辕一光怔了半天,忽然又大笑,就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得意之极的事。
赵无忌忍不住道:“难道你想出了法子补救?”
轩辕一光只笑,不说话。
门是开着的,门外忽然有人在轻轻咳嗽,一个衣着清雅的中年美妇人,扶着一个小女孩
的肩走进来,嫣然道:“是什麽事让你这麽开心?”
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摘溜溜乱转,吃吃的笑道:“我刚才听见大叔说要嫁给这位赵公子做
老婆,现在赵公子一定已经答应了!”
熬人瞪了这孩子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贝见这妇人走过来,轩辕一光居然变得规矩了起来,甚至显得有点拘束。
赵无忌猜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轩辕一光已经对他说:“这位梅夫人,才是真正救你命
的那一个人”
那小女孩子抢着说道:“真正救他命的人是我,娘早已把那颗雪莲子送给我了。”
梅夫人又瞪了她一眼,捡衽道:“小孩子没规矩,赵公子别见笑。”
赵无忌赶紧站起来,想说几句客气感激的话,又不知应该怎麽说。
这种救命的大恩,本不是几句感激话能够表达得出的。
梅夫人道:“若不是大哥及时把赵公子伤口上的腐肉割掉,就算有雪莲子,也一样没法
子解得了赵公子的毒。”
她嫣然一笑,又道:“这也是赵公子吉人天相,才会有这种种巧合。”
小女孩又插嘴说道:“只可惜他脸上以後一定会留下个大疤来,一定丑得要命。”她吃
吃的娇笑,道:“幸好,他不怕娶不到老婆,因为,至少还有大叔要嫁给他。”
赵无忌也笑了。
一这小女孩聪明伶俐,绝不在那一只生兄弟之下,却好像比他们还要调皮,还要会说
话。
她的母亲虽然在瞪她骂她,目光和语气中却连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只有欢喜和慈
爱。
巴连赵无忌都觉得很喜欢,忍不住要问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眼珠子苒了转,忽然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赵无忌道:“为什麽?”
小女孩道:“因为你是个男人,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怎麽能随便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男
人?”
轩辕一光大笑,道:“好宝贝,你真是个宝贝。”
小女孩忽然一下跳到他的身上,要去揪他的胡子:“你为什麽要把我的名字说出来,我
要你赔的。”
原来她就叫做宝贝。
梅宝贝。
赵无忌记住了这名字,也记住了这母女两个人,她们的恩情,他一辈子都没有忘记。
宝贝道:“我也知道你叫赵无忌。”
赵无忌向她一笑:“以後,你还会不会认得我?”
宝贝道:“我当然认得,因为你脸上一定会有个大疤。”
赵无忌心里忽然多了几个结。
这绝不是因为他脸上多了块疤,更不是因为他肩外少了块肉。
这些事他根本不在乎,根本没有想。
鄙是另外有件事,他却不能不想。
梅夫人为他们准备的消夜精致而可口,最後赵无忌觉得愉快的是:她并没有留下来陪他
们。
一个聪明的女人,总会适时的避开,让男人们去说只有男人听得有趣的话。
她也许并不能算是个很好的母亲,因为她对孩子显然有点溺爱。
但他却无疑是个理想的妻子。
鄙是她的丈夫呢?
赵无忌没有看见她的丈夫,也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她的丈夫。
难道她已是个寡妇?
贝她对轩辕一光的温柔亲近,轩辕一光对她的体贴尊重,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很不寻
常。
他们究竟是什麽关系?是不是有一段不能对外人诉说的感情?
这些事赵无忌很想知道。
但是他并没有问,因为他心里有件别的事让他觉得很忧虑,甚至有点恐惧。
那就是唐家的毒药暗器。
这些“被唐家嫡系子弟挑剩下的渣滓”,已经如此可怕,叁个唐家门下的普通角色,已
经几乎要了他的命。
这一点他只要想起来就难受。
现在唐家和霹雳堂已经结盟,上官刃的随从中,居然有唐家的人。
他们之间是不是已有了什麽秘密的勾结?上官刃会不会躲到唐家去?
他当然不能到唐家去搜人,他根本没有证据,何况他就算有证据也不能去找。
以他的武功,就只怕连唐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想到了这一点,他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他只希望轩辕一光能替他找出上官刃确实的下落来,他伺机行刺,全力一搏,才会有成
功的机会。
他的仇恨,绝不是单凭一时血气之勇就能够报得了的。
有酒,很好的酒。
受了伤的人不能喝酒,喜欢赌的人不会太喜欢喝酒,一个人喝酒更无趣。
所以酒几乎没有动。
赵无忌倒了点茶在酒杯里,向轩辕一光举杯:“这次我以茶代酒,下次再陪你喝真
的。”
轩辕一光道:“只要再过两叁天,你就可以喝真的了。”
赵无忌道:“我耽丁了那麽久。”
轩辕一光道:“你急着要走还是急着要赶我走,替你去找人?”
赵无忌笑了:“我两样都急。”
轩辕一光道:“你急着到那里去?”
赵无忌道:“我要到九华山,等人去找我!”
轩辕一光道:“等谁?”
赵无忌道:“我既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可是我知道,这世上如果有一
个能破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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