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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老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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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摇着头,叹着气,好像已准备走了。
连一莲忽然又冲过来,拉住他的手,道:“你……你不能走。”
无忌道:“我为什麽不能走”
连一达道:“因为……因为……”
无忌道:“是不是因为你知道这地方有鬼,所以有点害怕”
连一莲居然承认了。
无忌道:“可是现在明明已经有个人陪你,你还怕什麽?”
连一莲的脸色发白,好像又要量过去的样子。
无忌怕她这一着。
现在他才知道,一个随时都会晕过去的女人,实在此一百个好哭的女人还难对付。
连一莲道:“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吓我?”
无忌道:“是的。”
连一莲道:“我後面有没有人?”
无忌道:“没有。”
连一莲松了口气,好像整个人都软了,整个人都要倒在无忌身上。
幸好,无忌早已猜到她下一步要干什麽。
他果然没有猜错。
连一莲的身子并没有倒在他身上,却有个大耳光往他脸上掴了过来。
这一次她当然没打着。
无忌一下就抓住她的手,笑道:“这法子已不灵了,你为什麽不换个花样!”
连一莲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抓住我的手干什麽?”
无忌道:“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君子,你也不是。”
他并没有忘记她另外还有一只手,索性把那只手也抓住。
鄙是他忘了她还有张嘴。
她忽然张开嘴,狠狠的往他鼻子上咬了过来。
这一着倒买的大出他意料之外,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大姑娘居然会张开嘴来咬男人的鼻
子。
他只有赶快放开她的手往後退,若不是退得快,那鼻子说不定真会被她咬掉半个。
连一莲英了,吃吃的笑道:“你不是君子,我是君子,你既然动手,我只有动。”
她笑得开心极了。
她的眼睛本来很大,一笑起来,就眯成了一条线,两个酒涡却更圆更深。
像这麽样一个女孩子,你对她能有什麽办法千.无忌只有一个办法。
连一莲也知道他这个办法:“现在你是不是想溜了”
无忌道:“是的。”
连一莲道:“可是你溜不掉的。”
她也有个法子对付无忌:“你走到那里,我就跟到那里。”
无忌道:“你知不知道,我要到那里去”
连一莲道:“我用不着知道”
无忌道:“可是我一定要告诉你,我要到那个有鬼的屋子去。”
连一莲道:“我也去,我本来就准备去的。”
无忌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连一莲道:“为什麽亍我就不信那里真的会有鬼。”
无忌道:“信不信由你,可是”
他忽然闭上嘴,吃的看着她的背後,好像她後面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连一莲摇头。“这一次你吓不倒我了,你这法子也不灵,也请换个花样才对。”
她吃吃的笑着,转过了头。
虽然她明知後面绝不会有人的,可是,为了表示她绝不会再害怕,她故意要回过头去看
看。
她的头刚转过去,就已经笑不出来。
连一莲非但笑不出,连头都已转不回来,因为她的脖子又硬了,两条腿却开始发软。
这次她真的看见了一个人。
穿红裙的姑来这个人宜在并不太像一个人。
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不是人?她只不过看见了一条灰白色的影子。
好长好长的一条影子,谁都分不清那究竟是人亍还是鬼?
影子忽然又不见了。
连一莲的脖子终於又慢慢的开始软了,渐渐的开始可以移动。
为了表示她刚才其实并不害怕,这位胆子奇小,花样却奇多的大姑娘,又准备要想法子
来修理修理赵无忌。
除了她自己外,谁也不知道她为什麽会对赵无忌特别有兴趣。
只可惜她苒回头来的时侯,赵无忌也不见了。
阴森森的晚上,黑黝黝的园林,倏忽来去的鬼影她几乎忍不住要大叫起来。
鄙是她就算真的能把赵无忌叮回来,也未免太没面子。
她用力咬紧嘴唇。
你以为我不敢跟你到那鬼地方去?我偏偏就去给你看。
反正到处都有鬼,到那里去还不都是一样?
远远的看过去,那个鬼地方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亮起了灯光。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表不会点灯的。
有灯光的地方,绝不会有鬼。
鄙惜这些理论很快又被她自己推翻。
她本来是往前面走的,推翻了第一点,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推翻了第二点,她就开始
往後退,退了几步,忽然撞到一样软软的东西。
这里是个桃树林,只有一棵棵桃花树,桃花树绝不是软的。
她又几乎要叫出来。
这次她没有叮,只因为她撞到的这样软软的东西先叮了起来。
这样软软的东西原来也是个人,而且也是个女人。
一个穿着条红裙子,梳着条大辫子,长得很漂致的大姑娘。
贝到对方也是个大姑娘,连一莲已经松了口气,看到大姑娘比她怕得还厉害,她的心更
定。
穿红裙的姑娘却吓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吃惊的看着她,道:“你……你是人是
鬼?”
连一莲说道:“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不像鬼。”
连一莲轻笑道:“你是从那点看出来的?”
穿红裙的姑娘垂下头,轻轻道:“鬼不会像你这麽好看。”
连一莲英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可是我听说这地方有鬼。”
连一莲道:“有我在这里,你怕什麽,就算真的有鬼来了,我也把他打走!,”
现在她又变得神气了起来,因为她总算发现了,还有人的胆子此她更小。
穿红裙的姑娘好像也真的觉得她很神气,垂着头笑了笑,又问道:“你是不是我师哥的
朋友。”
连一莲道:“你师哥是谁?”
穿红裙的姑娘道:“他叫赵无忌。”
连一莲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赵无忌居然有你这麽样一个漂亮
的小
师妹。”
穿红裙的姑娘脸红了。
贝来她不但胆子很小,而且很怕羞。
连一莲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大姑娘好像对她很有点意思,简直好像看上她了。
穿红裙的姑娘垂着头道:“公子你……你贵姓?”
连一莲道:“我姓连。”,穿红裙的姑娘低声说道:“连公子,你……”
连一莲道:“不许叫我连公子,要叮我连大哥。”
贝见这个大姑娘的脸更红,头垂得更低,她心里也就更得意,故意拉起了她的手,道:
“你是他的师,当然也练过功夫。”
穿红裙的姑娘道:“嗯。”
连一莲轻抚着她的手心,道:“看你这双手,真不像练过功夫的样子,你的手好嫩。”
穿红裙的姑娘好像很想甩掉她的手,又好像有点舍不得。
连一莲几乎已经忍不住要笑出来了,心里在想:如果这小丫头发现我也是个女人,不知
道会怎麽样?
如果她知道赵无忌根本没有师妹,她远会不会拉住这“小丫头”的手?
穿红裙的姑娘终於又开口,道:“你有没有看见我师哥?我听说他一回来就到这里来
了。”
连一莲道:“你是来找他的?”
穿红裙的姑娘道:“嗯。”
连一莲道:“他刚才是来过的,可是一听说这里有鬼,就吓跑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怕!”
连一莲道:“怕什麽?”
穿红裙的姑娘道:“怕鬼”
连一莲道:“鬼有什麽好怕的,我刚才遇见了一个。”
穿红裙的姑娘道:“後来怎麽样”
连一莲笑道:“我本来想把他抓住,叫他做几个鬼脸给我看看的,想不到我不怕他,他
反倒
有点怕我……”
她吹牛次得正得意,脸色忽然变了,笑容也已僵硬亡.她又看见了那个鬼影子。
好长好长的一个鬼影子,摇摇晃晃的吊在一根树枝上,阴森森的冷笑。
穿红裙的姑娘也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害怕,还是因为太兴奋,全身都在发抖,大
声道:“快过去把他抓住,呷他做几个鬼脸给我们看。”
连一莲道:“好……好……”
她嘴里虽然说“好”,可是你就算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绝不敢过去的。
表影子忽然阴森森的笑道:“我不会做鬼脸,我没有脸。”
他真的没有脸士鼻子,嘴巴,耳朵,眉毛什麽都没有。
除了一个平平板板,死灰色的脑袋之外,只有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也头上戴着顶叁尺多高,用白麻布做成的尖帽子,在风中不停的摇来摇去。
穿红裙的姑娘忽然道:“鬼也应该有脸的,你的脸呢?”
表影子道:“我的脸还给别人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连脸都不要,还有什麽好神气的,快滚,愎远一点。”
这两句话居然很有效,这个鬼影子居然好像还有点羞耻之心,用两只又宽又大的衣袖蒙
住了那张没有脸的脸,忽然就闪入了黑暗中,看不见了。
连一莲总算松了气,道:“你的胆子怎麽忽然变得大了起来?”
穿红裙的姑娘嫣然一笑,道:“你说过,只要有你在旁边,我什麽都用不着害怕的。”
她对她还是这麽佩服,这麽信任,还是把她当作一个了不起的人。
连一莲却实在没办法再像刚才那麽神气了,连一个没有脸的鬼影子都知道难为情,何况
她?
她的脸已经有点红。
穿红裙的姑娘笑道:“原来这些鬼并没有我以前想像中那麽可怕。”
连一莲道:“可是,.…,可是有些鬼也很凶恶的。”
穿红裙的姑娘道:“有你在旁边,再凶的鬼我也不怕。”
她又拉住连一莲的手,道:“走,我们走。”
连一莲道:“你想到那里去?”
穿红裙的姑娘道:“抓鬼去”
连一莲吓了一跳,道:“你……你说什麽?”
穿红裙的姑娘道:“我们去抓个有脸的鬼,叫他做鬼脸给我们看。”
连一莲简直吓呆了,两只脚就好像已经钉在地上,八匹马都拉不动。
穿红裙的姑娘道:“难道现在你害怕了?”
连一莲说道:“我害怕我怎麽会害怕”
她想笑,又笑不出,轻咳了两声,道:“只不过,有脸的鬼并不多,很难找得到。”
黑暗中,忽然又刁起了阴森森的笑声:“你用不着去找,我已经替你带了一个来了。”
那个没有脸的鬼影子居然阴魂不散,不但自己又回来了,而且,真的带了一个来。
他带来的这个鬼影头发又黑又长,几乎快拖到地上了,把大半边脸都遮住。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真的有脸?”
长头发的鬼影子说道:“你想不想看看?”
穿红裙的姑娘道:“相”
连一莲想掩住她的嘴都来不及了,长头发的鬼影子已经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把盖在脸上
的长头发挑了起来。
这个鬼是个女鬼,非但真是有脸,而且还很漂亮,唯一可惜的是,她的脸只有半边。
她左面的半边脸就像是一片被烧焦了的肉,又像是一团被砸烂了的泥,衬着右面那半边
娟秀好看的脸,显得更加诡可怖。
连一莲只觉得心肝五脏都翻来怀去,差一点就要吐出来。
长头发的女鬼格格的笑着道:“我虽然只有半边脸,总比没有脸的好。”
那鬼影子道:“你们若嫌她的脸太少,我再去找个脸多的来。”
黑暗中立刻又传出一声怪异的诡笑,道:“我已经来了。”
这次来的这个鬼不但有脸,而且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长得很全。
这个鬼实在比另外两个好看多了。
长头发的女鬼怪笑道:“你看他怎麽样”
穿红裙的姑娘道:“还不错!,”
长头发的女鬼桀桀笑道:“其实,他这张脸还不算怎麽样,他另外还有一张更好看的
脸。”
这个鬼咧开嘴对她一笑,慢慢的转了个身,後面居然眼前面一样。
他後面居然还有一张脸。
只见他身子不停的打转,究竟那一面是前,那一面是後,谁也分不清了。
这个有脸的鬼,实在比没有脸的鬼更可怕。
穿红稻的姑娘忽然转过身,拉住连一莲,道:“我们快跑。”
连一莲虽然已吓呆了,这个“跑”字,却是她最想听的。
她早就想跑了。
穿红裙的姑娘非但轻功很不弱,力气居然也不小,拉着连一莲奔跑如风,好像总算把後
面叁个鬼甩脱了。
那一阵阵阴森诡异的笑声,现在总算已距离她们很远。
两个人却还是不敢停下来。
这地方她们根本不熟,黑暗中也辨不出方向,跑着跑着,她们忽然发觉,迷了路。
到处都是黑黝黝的花草树木,看起来好像完全都是一样的。
再这样跑下去,说不定又会跑回原来的地方去,那才冤枉。
两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点,这两位大姑娘胆子也许小一点,却一点都不笨。
连一莲停下来,喘着气,道:“现在我们怎麽办?”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说怎麽办?”
连一莲道:“我不是真的怕鬼,只不过……只不过……”
现在鬼已看不见了,她又想找点面子回来,却又偏偏想不出应该说什麽。
穿红裙的姑娘道:“我知道你不怕鬼,连我都不怕。”
连一莲又想笑了,原来这位大姑娘也跟她一样,喜欢次大气。
她忍不住道:“你既然不怕,刚才为什麽要拉住我跑?”
穿红裙的姑娘道:“因为我已看出他们不是鬼,是人。”
连一莲怔了怔,道:“刚才叁个都是人?”
穿红裙的姑娘道:“叁个都是。”
连一莲道:“既然都是人,你还怕什麽?”
穿红裙的姑娘道:“那叁个人无论那一个都比鬼可怕得多,叁个凑在一起,更不得了,
若不是我们刚才跑得快,现在我们恐怕已变成鬼了。”
她叹了口气,又道:“鬼最多只会吓吓我们,那叁个人却会要我们的命。”
连一莲道:“你知道他们是谁?”
穿红裙的姑娘道:“如果我说出他们的名字来,你一定也知道。”
连一莲道:“你说。”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南边有个姓公孙的武林世家?”
连一莲道:“我听说过,那家人以八卦剑成名,武功都很不弱。”
她想了想,又道:“听说那家人现在已经全部死光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死的?”
连一莲道:“不太清楚。”
穿红裙的姑娘道:“就是死在那个只有半边脸的女人手里的,她先把他们一家大小几十
日人全都捉住,削掉他们的半没脸,再把他们送到一个没有人的深山里去等死。”
连一薄道:“难道她杀人之前,都要先侧掉别人的半边脸?”
穿红裙的姑娘道:“通常都是这样子的。”
连一莲叹了口气,道:“这个女人好狠。”
穿红裙的姑娘道:“如果她不狠,怎麽会被人称半面罗刹?”
连一薄道:“她就是半面罗刹有两张脸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双面人魔?”
穿红裙的姑娘轻声道:“我想一定是的。”
这一个罗刹,一个人魔,的确都此鬼可怕。
连一莲也知道他们的可怕,却想不通他们怎麽会在这里出现。
穿红裙的姑娘显然也想不通:“赵家跟他们好像并没有仇恨,他们虽然凶恶,也绝不敢
无故来找大风堂的麻烦。”
她叹了口气,又道:“除非是我那师哥又在外面惹了祸,得罪了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怪
物。”
她显得很担心。
所以连一薄巴故意装作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冷笑道:“现在他的半边脸说不定已被削
掉了,不知道那个女罗刹准备把他送到什麽地方去等死。”
她本来是想妨偌这个大姑娘的,她自已反而先被吓住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这些事的确有可能会发生的。
现在赵无忌说不定真的已经被人削掉了半边脸,躺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等死。
穿红裙的姑娘看着她,忽然说道:“我看得出,你一定是我师哥很好很好的朋友。”
连一莲在发愣。
穿红裙的姑娘又道:“因为我看得出,你嘴里虽然说得凶,其实心里却对他很关心。”
连一莲道:“你真的看得出我对他很关心?”
穿红裙的姑娘道:“真的。”
连一莲嫣然笑了。
她笑的时侯,跟睛又眯成一条线,又露出了那两个又圆又深的酒涡。
鄙是谁也不知道为了什麽,这次她笑的样子,却不太好看,简直就有点像是在哭。
穿红裙的姑娘道:“如果我师哥知道你这麽关心他,一定会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
连一莲道:“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穿红裙的姑娘道:“什麽事”
连一莲道:“他从来也没有把我当作朋友,以後也不会跟我交朋友。”
穿红裙的姑娘的确奇怪,道:“为什麽?”
连一莲不说话了。.看起来她本来应该是个很开朗的人,却又偏偏好像有很多密。
很多绝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的秘密。
罢才本来已经听不见的笑声,现在又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那叁个此鬼还可怕的人好像还不肯放过她们。
连一莲道:“你看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对付他们叁个?”
穿红裙的姑娘道:“不能。”
连一莲道:“你的功夫并不坏,为什麽要怕他们!”
穿红裙的姑娘道:“因为我从来不敢跟别人打架,只要一看见血,我就会晕过去。”
原来她也是个随时都会晕过去的人。
唯一比一个随时都会晕过去的女人更坏昀,就是两个随时都会晕过去的女人。
幸好她们现在还没有晕过去,所以她们都嗅到了一阵香气。
火爆腰花的香气。
唯一能发出火爆腰花这种香气来的,只有火爆腰花。
要火爆腰花,不但要有腰花,还得要有油,有盐,有火炉,有锅子。
这些情形通常都只有在厨房里。
厨房通常都是个让人觉得很安全温暖的地方。
一个正要炒火爆腰花的人,通常都不会想到要去杀人的。
一个想要杀人的人,通常都不会到厨房去。
所以她们决定到厨房去。
壕油牛肉厨房在一道周红砖砌成的矮墙後,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厨房并不小,门窗却很少。
厨房里僮火明亮,院子里却很黑暗,只有一点点从那两扇小小的门窗中漏出来的灯光,
刚好照在一坐在门外一张竹椅的人身上。
厨房里的人好像不少,院子里却只有坐在竹椅上的这个人。
连一莲和穿红裙的姑娘从矮墙外溜到院子里来时,火爆腰花的香气已经嗅不到了。
因为一盘刚炒好的火爆腰花,已经被人倒进了阴沟里。
罢炒好的火爆腰花,本来是应该倒进入肚子里去的,为什麽要倒进?
因为有个人把这盘腰花端了出来,送到坐在竹椅上的这个人面前一个人嗅了嗅,叹了口
气,就把它倒进了阴沟。
这盘腰花本来炒得并不坏,连一莲和穿红裙的姑娘都认为很香。
鄙是这个人在嗅着它的时侯,脸上的表情却好像在嗅一大盘狗屎。
这个长得瘦小陛乾,看起来总是愁眉苦脸,好像天下每个人都欠了千两银子没有还,又
好像被厨房里的油烟气熏得随时都会吐出来。
他皱着眉,叹着气,道:“这盘子装着的是什麽东西?”
炒菜的大师傅道:“是火爆腰花。”
这个人又叹了口气,道:“这不是火爆腰花,只不过是盘腰花着了,”
所以一盘刚炒好的火爆腰花就被倒进了阴沟。
这个人叹着气,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走进了厨房,过了半晌厨房里又传出火爆腰花的
香气,这次的香气,果然有点不同。
连一莲也说不出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同,只不过刚才她嗅到那盘腰花香气的时候,虽觉得
很香,并没有想吃的意思。
因为她肚子根本不饿。
鄙是这次她嗅到火爆腰花香气的时候,虽然不饿,还是流出了水。
这个瘦小陛乾,愁眉苦脸,嗅到厨房里油烟气就会想吐的人,原来是位手玺奇高的名
厨。
兄听他在厨房里叹着气说:“现在你开始数,从一数到一百二十的时候,就开始炼油,
数到一百八十五的时候,就把这碗已经调好味的牛肉片下锅,用铲子炒七下,不多不少,只
能炒七下,锅就要离火,你就要赶快把牛肉装到那个已经烤得有点温热的盘子里,叫个快腿
的人送上去,这时候那盘火爆腰花已经不够鲜,不够嫩,也不够热了,刚好吃这盘油牛
肉。”
他说话的时候,每个人都在静静的听,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停了停,才接着说:“油牛肉并不是样名贵的菜,可是只有在这种普通家常菜里,才
能显得出炒菜的人的真功夫,所以你功夫,火候,时间,都一定要拿捏得特别准,半点都差
错不得。”
他在厨房里面说话,躲在厨房外面的两位女人都听呆了。
她们都吃过牛肉,可是她们从来没想到炒一盘牛肉还有这麽大的学问。
这时候愁眉苦脸的人已经走出了厨房,後面立刻有两个人跟了出来。
他刚走出门,一个人就赶紧送上了一条雪白的热手巾。
等他用这条热手巾擦了把脸,另外一个人就马上送上了一杯热茶。
这个厨子的气派实在不小。
能够用这麽样一个厨子来替他做菜的人,那是什麽样的气派。
连一莲几乎已忘记刚才那叁个比鬼还可怕的人。
她已经完全被这个气派奇大的厨子所吸引,更想看看这个厨子的主人是个什麽样的人
物。
她不怕厨子。
厨子的手里就算有刀,也只不过是把切菜刀,不是杀人的刀。
穿红裙的姑娘悄悄道:“怎麽样?”
连一莲道:“我先过去,问问那厨子这里什麽地方?你跟着我。”
穿红裙的姑娘道:“这次应先该让我过去。”
连一莲道:“为什麽?
穿红裙的姑娘道:“因为他是个男人,男人对女人总比较客气些。”
连一莲笑道:“像你这麽好看的女孩子去找他说话,你问他两句,他绝不会只说一
句。”
她当然不会说出自己也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能够骗过这个大姑娘,而且能让这个大姑
娘对她这麽倾倒,她简直得意极了。
两个人一先一後从墙角後面走出来,穿红裙的姑娘远远就向那厨子嫣然一笑,道:“你
好?”
贝见这麽样一个漂亮的姑娘自动过来跟他搭讪,这厨子居然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摇
头道:“不好。”
穿红裙的姑娘道:“为什麽不好?”
厨子叹口气道:“别人请客,又吃又喝,我却像龟孙子一样,在这里替他们做菜,自己
连一口都吃不到,这种日子,怎麽会好!”
穿红裙的姑娘立刻作出很同情的样子,道:“其实你可以先留一点下来,自己先享
受。”
厨子道:“不行。”
穿红裙的姑娘道:“为什麽不行?”
厨子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道:“我吃不下,一嗅到油烟我就想吐。”
一嗅到油烟就想吐的人,却偏偏要来做厨子,倒也是件怪事。
穿红裙的姑娘又问道:“今天是谁在请客?”
厨子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请我来这里做菜?”
连一莲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厨子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是干什麽的?”
连一莲不敢开腔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今天他请的一定是位贵客,所以你才特地炒些家常菜给他吃。”
这句话显然搔着了这厨子的处:“一点都不错,整鸭整鸡谁都会做,到处都可以吃得
到,要做这种家常菜就得要有点学问了,绝不是时常能够吃得到的。”
穿红裙的姑娘道:“有道理。”
厨子叹了气,道:“这麽简单的道理,有些人却偏偏不懂卜,”
穿红裙的姑娘道:“却不知今天你们请的那位贵客懂不懂?”
厨子道:“他应该懂的,他好歹也算是个世家子弟,总不会一心只想要吃大鱼大肉。”
穿红裙的姑娘道:“他是那一家的少爷?”
厨子道:“就是这一家的。”
连一莲又沉不住气了,抢着问道:“是不是赵无忌?”
厨子皑了她一眼,冷冷道:“不是他!是谁?”
连一莲总算放心了。
赵无忌并没有躺在那里等死,却坐在那里等着吃肉。
厨子道:“你们还有什麽事想要问我的?”
穿红裙的姑娘道:“没有了。”
厨子道:“我倒有件事想要问问你们。”
穿红裙的姑娘道:“什麽事?”
厨子道:“今天晚上你们谁留下来陪我睡觉?”
这个愁眉苦脸的厨子,居然会问出这麽样一句话来,实在让人大吃一鹰连一莲不但吃
惊,而且气得脸都红了,怒道:“你在放什麽屁?”
厨子道:“难道你们连睡觉是什麽郡不懂”
穿红裙的姑娘掂住了连一莲,抢着道:“我懂,可是我不忸你为什麽不要我们两个人一
起陪你睡觉?”
厨子道:“因为我年纪大了,一天晚上最多只咙用一。”
穿红裙的姑娘问道:“随便那一个都行?”
厨子道:“不错,好看的小男孩,我也一样喜欢?”
穿红裙的姑娘道:“另外一个妮?”
厨子道:“另外一个我只好用来下酒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你要用一个人下酒?”
厨子道:“当然不能用整个一个人,最多只能挑几块比较嫩的肉。”
他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她们身上几个最嫩的部份打转,脸上那种表情,就好像在看着两条
已经被剥光了的小绵羊。连一莲简直快气疯了不但气,而且想吐。
穿红裙的姑娘居然还在问:“你准备怎麽吃法?”
厨子道:“当然是小炒,人肉一定要用快火小炒,否则肉就老了。”
穿红裙的姑娘道:“想不到你对吃人肉这麽有研究。”
厨子道:“我拿手的一样菜就是小炒人肉,正好你们两个都有一身细皮白肉,正好都可
以用来小炒。”
他又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今天真有点口福。”
穿红裙的姑娘居然笑了笑,道:“你今天不但有口福,艳福也不浅。”
厨子道:“看样子你非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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