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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老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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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一滚,手里的尖刀毒蛇般刺出,刺入了他的腰。
  冰冷的刀锋,就像是情人的舌尖般轻轻滑入了他的肌肉。
  他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
  鄙是他的心已冷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当然知道什麽地方是致命的要害,这一刀实在比毒蛇还毒。
  这麻子的出手好狠。
  麻子一击命中,刀已撒手,原地滚了出去。
  他知道这老人绝不会放过他的,却没有想到暗器来得这麽快,光芒一闪间,两枚毒蒺藜
已打在他的左颈後。
  他也没有感觉到痛苦,可是他的心也已冷了。
  中了这种毒药暗器的人,会有多麽悲惨的结果,他也听说过。
  他的身子突然扑起,夺过那缺耳人手里的刀,一刀就割刺了自己的咽喉。
  他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唐紫忙还是标枪般站在那里,只要不拔出这把刀,他就不
会倒。
  他只要还能够站着,他就绝不肯倒下去。
  没有人再出手。
  鼻头硬的人,无论成败死活,都同样会受到别人的尊敬。
  那高大的华衣人忽然叹息,道:“你是条硬汉,不管你是死是活,我的人都绝不会再动
你。”
  唐紫檀盯着他,道:“你是谁?”
  这人道:“我姓张,张有雄。”
  唐紫檀哑声道:“南海七兄弟的张有雄?”
  张有雄道:“是的。”
  唐紫檀道:“我们有仇?”
  张有雄道:“没有。”
  唐紫檀道:“你是为了赵无忌?”
  张有雄道:“是的。”
  唐紫檀道:“你为什麽要替他做这种事?你不怕唐家报仇?”
  张有雄道:“因为炮拿我当朋友,为了朋友,我什麽事都做。”
  对江湖男儿来说,这理由已足够。
  唐紫檀忽然长长叹息:“只可惜我没有交到你这种朋友。”
  他已将死在这个人手里,奇怪的是,他对这个人并没有怨恨。
  他恨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临阵退缩,出卖了他的人。
  那小孙子早已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老祖母”彷佛也吓得缩成了一团。
  唐紫檀本来连看都不想看他的,刚才他如果出手,他们并不是绝对没有机会。
  唐紫檀本来还对他抱着希望,想不到他竟是这种懦夫。
  现在唐紫檀已完全绝望了,却还是不想出卖他。
  他们毕竟都是唐家的人,既然他这麽怕死,为什麽不索性成全他。
  但是,他看见他们因他而惨死,心里有什麽感觉亍以後他活着是否能问心无愧?
  唐紫檀终於还是忍不住贝了他一眼,这一眼中包含了气愤和怨恨,也包含着惋惜和怜
悯。
  这时候他已感觉到内部在大量出血,血并没有从他刀口里流出来,却从他嘴里流了出
来。
  他忽然笑了。
  因为有个他一直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现在终於找到了答案“他绝不会有一日用紫檀木
做的棺材。
  於是他拔出腰上的刀?
  刀锋拔起,刀口里射出来的鲜血,几乎溅到无忌衣服上。
  轩辕一光看见他进来的,虽然他并没有解释为什麽直到现在才来的理由,可是轩辕一光
知道他一定有很好的理由。
  现在唐家的叁个人都已倒下去,这件可怕的事终於已结东。
  年轻的妻子缩在她丈夫怀里,苍白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她又怕、又羞、又急,简直不知道应该怎麽办才好。
  她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裤裆已湿透。
  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丈夫情况更糟,几乎每个人都能嗅到他屁股下发出的恶臭。
  他的妻子反而此他镇静得多,正在想法子,应该用什麽法子,让她的丈夫站起来。
  那个老祖母已抱起了她的孙子,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无忌忽然道:“请等一等。”
  老祖母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麽,无忌却已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吃的抬起头,看着无忌。
  无忌却笑了笑,道:“老太太,你贵姓?”
  老祖母的嘴,一直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无忌又问:“这核子是你的孙子?”
  老祖母点点头,把核子抱得更紧。
  无忌道:“晚上天气已渐渐凉了,你为什麽不替他穿上鞋子?”
  老祖母好像吃了一惊,好像直到现在才发现她的孙子没有穿鞋。
  核子又在她怀里哭起来,无忌脸上虽然在笑,眼睛却冷如刀锋。
  老祖母弯下腰,忽然把这核子拎起,用力往无忌脸上砸过去。
  无忌只有伸手接住,这个弯腰驼背的老祖母,却已箭一般窜出了栏杆。
  核子在无忌的手里又哭又叫,又踢又打。
  老祖母身形展动,竟施展出“蜻蜓叁抄水”的轻功身怯,在花圃间接连叁个起落,已掠
出六七丈外。
  巴在这时,忽然有人轻叱?
  “漏网之鱼,你想往那里逃?”
  吃声中,一条人影从花圃间升起,迎上这个老祖母,一拳击出。
  贝见了这但人,老祖乜竟似已吓得完全没有招架闪避之力,一声呼还没有发出,咽喉下
的软骨和喉结已经被打碎了。
  无论他知道什麽秘密,都已永远没法子说出来。
  他倒下去时,眼泪也已涌出。
  因为也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竟会对他下这种毒手十诰也想不到这个人的出手这麽狠!他
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不但年轻,斯文,秀气,而且脸上总是带着温柔动人的微笑。
  那个刚才偷偷摘了朵玫瑰的小泵娘,一直在偷偷的看着他,彷佛已看得痴了。
  他也看着她,笑了笑,才向无忌这边招呼,叫道:“你们谁过来,把这位老祖母抬
走?”
  私密现在老祖母已经被抬进来了,斯文秀气的年轻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他就介绍自己:“我姓李,叫李玉堂。”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他也是个陌生人,可是每个人郡对他很友善。
  因为他替他们抓到了一条漏网之鱼.李王堂道:“这位老祖母其实并不太老,当然也不
是真的祖母。”
  他看着无忌微笑:“各位一定也早就看出来了,老祖母绝不会忘记替自己孙子穿鞋的,
可是这凭这一点,当然还不够,所以各位还不能出手。”
  无忌一旁忍不住问道:“你还看出了什麽?”
  李玉堂道:“其实我什麽都没有看出来,我只不过碰巧知道这孩子真正的祖母是谁。”
  无忌道:“你认得她”
  李玉堂点头道:“不但认得,而且很熟。”
  他笑得更愉快:“这孩子的祖母刚好是我的阿姨。”
  无忌立刻松了口气:“这真是巧极了,而且好极了。”
  孩子虽然已经哭累了,暂时要静下来,他抱在手里,却远是好像抱着一大包随时都可能
爆炸的药火一样。
  他平生最受不了的两件事,就是男人多嘴,女人好哭。
  现在他才发现,一但好哭的孩子,远比十个好哭的女人还要难对付。
  女人哭起来,他还有怯子让她们闭上嘴,孩子一哭,他的头立刻就变得其大如斗。
  所以,李玉堂从他手里把孩子抱过去时,他好像已感激得连话都不知道怎麽说了话,我
说出来,你千万不能生气。”
  李玉堂笑道:“我看起来像不像是个很会生气的人?”
  他的确不像。
  无忌道:“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样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应该用什麽法子?”
  李玉堂道:“如果你们一定要谢我,只有一值法子。”
  无忌道:“你说。”
  李玉堂道:“把我当做个朋友。”
  他的笑容温暖而诚恳:“我喜欢交朋友,也很需要朋友。”
  无忌立刻伸出了手。
  李玉堂这麽样一个人,有谁会拒绝跟他交朋友?
  “有句李玉堂终於带着孩子走了,他急着要把这核子送回他的阿姨那里去,因为“阿姨
现在一定担
  心得要命。”
  不等他走出那条碎石小岸,轩辕一光就忍不住问无忌:“你真的相信这孩子是他的外
甥?你真的相信,天下有这麽巧的事?”
  无忌道:“我相信。”
  轩辕一光道:“你真的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无忌道:“我愿意。”
  他的回答虽然明确肯定,轩辕一光却好像还是觉得有点怀疑。
  鄙是就连他自己也想不田李王堂有什麽理由要欺骗他们。
  巴算他真昀骗了他们,骗走的也只不过是个好哭的核子而已。
  老祖母居然还没有死,破碎的咽喉间,不时会发出一阵阵“丝丝”作响的声音,就像是
条垂
  死的吕尾蛇。
  把他抬回来的人,从他的贴身衣服里,搜出了个革囊,里面装的,果然都是唐家的独门
暗器,数量虽不多,品质都不差。
  想到唐紫檀临死时看着他的那种眼神,这个人无疑就是唐玉。
  轩辕一光又问无忌:“你是不是算'奇書網整理提供'准唐玉一定已来了。”
  无忌道:“是的。”
  轩辕一光道:“你也算准他一定想法子先把你诱出来,才会出手,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
我,是你。”
  无忌道:“是的。”
  轩辕一光道:“你也想等到他先霹面才出手,因你的目漂也是他。”
  无忌点头道:“所以,我只有去找张二哥。”
  张有雄一直都很沈默。
  一个从十几岁就开始掌握犬权的人,当然不会是个多嘴的人。
  他从来不用言语来表现他对别人的友谊,“少说多做”,才是他做人的原则。
  直到现在他才开口:“一个人有困难的时侯找朋友,绝不是件丢人的事。”
  他走过来,紧握无忌的手:“你能够想到来找我,.我很高舆。”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走了,带着他的属下一起走了。
  那叁个肥胖的生意人又恢复了本来的臃肿和迟钝,粗手大脚的堂倌,和缺耳朵的小贩也
变得和以前一样平凡质仆。
  他们默默的耙他们同伴的体抬了出去。
  在刚才那生.一发,惊心勋魄的一瞬间,他们所表现出的那种凌厉的锋芒,现在都已看
不见对他们来说,这种事既不值得夸耀骄傲,也用不着悲伤惋惜。
  他们随时随地都愿意为他们的主人做任何专,哦正如他们的主人也随时都愿意为朋友做
任何蛀意也没有席说什麽.既然他们是朋友,无论再说什麽都是多馀的。
  轩辕一光却忍不住叹息,道:“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你的运气。”
  无忌凝视着他,道:“能够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运气。”
  轩辕一光道:“可是那李玉堂……”
  无忌道:“他是不是好朋友,我很快就会知道的丫”
  轩辕一光道:“你很快就能够再见到他”
  无忌道:“一定能见到。”
  轩辕一光道:“你有把握”
  无忌道:“有。”
  轩辕一光盯着他看了很久,又叹了口气,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怪人?”
  无忌道:“不知道。”
  轩辕一光道:“你最怪的一点,就是你好像总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连我都看不
出你怎麽会有这种本事。”
  无忌笑了,道:“如果连你都看得出来,那麽,一定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种本事。”
  轩辕一光大笑,道:“不管你怎麽说,我至少总算看出了一点。”
  无忌道:“那一点?”
  轩辕一光道:“以後如果还有人想要你上当,绝不是件容易事。”
  他笑着站趄来,忽然又坐下:“还有件事我也想不通。”
  无忌道:“什麽事?”
  轩辕一光说道:“你一直对唐玉很有兴趣,现在,他就在这里,你为什麽不理他,”
  无忌道:“因为他根本不是唐玉。”
  轩辕一光又吃了一:“他不是?你怎麽知道他不是!”
  无忌道:“因为我碰巧知道他是谁。”
  轩辕一光道:“他是谁?”
  无忌道:“他是个跛子,别人都叫他胡跛子。”
  花月轩里发生的每件事,胡跛子都看得很清楚,因为他一直都在这里。
  唐紫檀他们还没有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带着一个从别人家里“借”来的核子来
了。
  一个慈祥的老祖母,带着自己的小孙子来游春,走得累了,就进来喝杯茶,吃点零食点
心,本来是绝不会引人注意的。
  他能够想到用这种法子来作掩护,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得意。
  他相信别人绝不会看见他的,他却可以看得见别人。
  唯一的遗憾是,这孩子太喜欢哭,哭得他心慌意乱。
  唐紫檀看见他时那种眼色,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幸好轩辕一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所以,一直到那时候,他还是认为自己很安全。
  想不到事情竟有了他完全无法预料的变化,更想不到赵无忌居然看出了他的破绽。
  幸好他遇事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用这个好哭的核子挡住了赵无忌。
  眼看着他已经可以安全而退,远走高飞了,想不到,半路上又杀出了一个李玉堂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李玉堂会对他下毒手。
  贝到赵无忌伸出手,表示愿意和李玉堂交朋友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又几乎忍
不住
  要大哭。
  因为只有他知道跟这个人交朋友是件多麽可怕的事一因为他们本来不但是朋友,而且远
比朋友更亲密得多。
  只有他才知道,这个李玉堂,就是唐玉!
  鄙惜现在他就算想把这个秘密告诉赵无忌,也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相信赵无忌迟早总会知道这秘密的等到快死的时候就会知道。
  胡跛子下了最後一口气的时侯,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一块石头掉进泥淖里。
  轩辕一光忽然站起来,走出去。
  他受不了这种事,但是他偏偏又忍不住要回过头来问:“你算准唐玉一定已来了?”
  蛀爸承初。
  轩辕一光道:“现在唐玉的人呢?”
  无忌道:“不知道?”
  轩辕一光道:“你好像根本就不想去找他。”
  无忌也承认:“因为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轩辕一光道:“你准备怎麽办?”
  无忌道:“我想找一个人却找不到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办法。”
  轩辕一光道:“什麽办法?”
  无忌道:“等着他来找我。”
  表影四月初六,阴。
  赵无忌悄悄的回到了和风山庄。
  他本来并不准备回来的,可是考虑了很久之後,他的想法敢变了。
  他想念凤娘,想念千千,想念那些对他们永远忠心耿耿的老家人。
  这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就像是一盆温水,虽然能使人暂时忘记现买的痛苦,也能使人松弛
软弱所以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去想他们。
  鄙是在夜深梦回,疲倦失意时,这种思念却往往会像蛛丝一样突然把他红住,红得好
紧。
  只不过这并不是让他决定回来的要原因。
  他并没有听到凤娘和千千的消息但是他已约感觉到她们都已不在这里。
  那天“地藏”带着凤娘到那密室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她。
  他不敢回头去看。
  因为他已隐约感觉到“地藏”带的这个人一定是他亲人。
  他生怕当时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他不能让地藏”对有一点戒心。
  现在他终於回来了,悄悄的回来没有惊动何人。
  这时正是黄昏。
  和风山庄本身就是个值得怀念的地方,尤其是在黄昏,更美如图画。
  和风山庄和上官堡完全不同,也和云飞扬驻节的“飞云庄大风堂”不一样。
  大风堂的建鹰扬飞发,庄严雄健,鲜活的反映出云飞扬那种不可一世的雄心伟抱。
  上官堡险峻孤拔,在简中隐藏着一种森冷的杀气。
  和风山庄却是个幽雅而宁静的地方,看不到一丝雄刚的霸气,只适於在云淡风轻的午
後,夕阳初斜的傍晚,静静欣赏。
  所以一直独身的司空晓风,除了留守在大风堂的时候之外,总喜欢抽瑕到这里来作几天
客,一旱受几天从容宁静的幽趣。
  鄙是自从赵二爷去世,无忌出走,千千和凤娘也离开了之後,这地方也变了。
  巴像是一个人一样,一座庄院也会有变得衰老憔悴寂寞疲倦的时候。
  尤其是在这种阴天的黄昏。
  每当阴雨的天气,老姜关节里的风湿就会变得像是个恶毒和善妒的妻子一样,开始用各
种别人无法想像的痛苦折磨他。
  他虽然受不了,却又偏偏甩不脱。
  今天他痛得更厉害,两条腿的膝盖里就像是有几千根尖针在刺,痛得几乎连一步路都不
能走他想早点睡,偏偏又睡不着。
  巴在这时候,无忌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走进了他的小屋。
  老姜立刻跳起来,用力握紧他的手:“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
  贝到老姜满眶热泪,无忌的眼泪几乎也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以前他总觉得老姜太迟钝,太顽固,太噜苏,甚至有点讨厌。
  鄙是现在他看见这个讨厌的入时,心里却只有偷快和感动。
  “你走了之後,凤姑娘和大小姐也走了,直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自从那天司空
大爷找了一个叫曲平的人来,她们..,.:”
  听着老姜正喃喃的诉说,无忌心里也觉得一阵刺痛。
  她们到那里去了,为什麽至今消息全无?
  那天“地藏”带入秘室的人,难道真的是凤娘?
  老姜彷佛也已感觉到他的悲痛,立刻展颜而笑,道:“不管怎麽样,你总算回来了,我
本来还不信,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两遍。
  无忌忍不住问:“有人告诉你,我会回来?”
  老姜道:“你那位师妹和那位朋友都是这麽说的,说你最迟今天晚上一定会到家。”
  无忌没有师妹,也想不出这个朋友是谁。
  鄙是他不想让老姜担心,只淡淡的问:“他们是几时来的”
  老姜道:“一位昨天下午就到了,你那位师妹来得迟些。”
  无忌道:“他们是不是还在这里?”
  老姜道:“你那位师妹好像身子不大舒服,一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睡了一天,还
不许我们打扰。”
  他又补充着道:“我把司空大爷常住的那间客房让给她睡了。”
  无忌道:“我那位朋友呢?”
  老姜道:“那位公子好像片刻都静不下来,不停的到处走来走去,现在...,;”
  这句话他没有说完,脸上忽然现出种很奇怪的表情,就好像有人用一块乾泥塞住了他的
嘴。
  无忌双眼盯住他,再问:“现在他到那里去了”
  老姜还在犹豫,彷佛很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却又不能不说:“我本来不让他去的,可
是也一定要去,非去不可。”
  无忌道:“去干什麽”
  老姜道:“去打鬼。”
  无忌尽量不能让自己露出一点会让老姜羞愧难受的样子。
  他看得出老姜昀表情不但很认真,而且真的很害怕。
  鄙是这种事实在太荒谬,他不能不问清楚:“你是说,他去打鬼?”
  老姜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也知道,你绝不会相信的,可是这地方真的有鬼。”
  无忌道:“这个鬼在那里?”
  老姜道:“不是一个鬼,是好多个,就在凤姑娘以前住的那个院子里。”
  无忌问道:“这些鬼,是什麽时候来的?”
  老姜道:“凤姑娘走了没多久,就有人听见那地方夜里时常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
甚至看得见灯火和人影。”
  无忌道:“有没有人去看过。”
  老姜道:“很多人都进去看过,不管是谁,只要一走进那院子,就会无缘无故的晕过
去,醒来时候不是被吊在树上,就是躺在几里外的阴沟里,不是衣服被剥得精光,就是被塞
了一嘴烂泥。”
  他说的是真话,是真的在害怕,因为他也有过这种可怕的经验。
  无忌已经可以想像得到,刚才他睑上为什麽会有那种奇怪的表情。
  老姜道:“他们对我总算客气些,既没有把我吊在树上,也没有剥光我的衣服。”
  鄙是,他嘴里一定也被塞了一嘴泥。
  他跳过一段可怕的经历,接着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张纸条。”
  纸条是一种少见的黄裱纸,上面写的字歪斜扭曲而古怪,意思很明显“人不犯我,我不
犯人,互不侵犯,家宅安宁。”
  每个人都希望家宅安宁,就算与鬼为邻,也可以忍受的。
  这些鬼倒的确很解人类的心理。
  无忌道:“鬼也有很多种,这些鬼看来不是恶鬼。”
  老姜道:“不管是那类鬼,都有种好处。”
  无忌道:“什麽好处?”
  老姜道:“鬼不会骗人,只有人才会骗鬼。”
  无忌苦笑。
  这也是真的,任何人都不能否认。
  老姜道:“只要我们不到那院子里去,他也绝不出来,从来都没有动过别地力的一草一
木。”.所以他们也从来没有再到那院子里去过。
  无忌了解这一点,他绝不怪他们,如果他是老姜,他也绝不会再去的。
  他不是老姜,所以他一定要去看看,不但去看看那些鬼,也去看看他那个朋友。
  阴雨的天气,黄昏总是特别短,忽然间天就黑了,冷飕飕的风吹在身上,令人觉得春天
彷佛还很遥远。
  无忌避开了有灯光的地方,绕过一条幽静的回廊,从偏门走入後园。
  他不想惊动别人,而且坚持不让老姜陪他来。
  有很多事都不能让别人陪你去做,有很多问题都必须你一个人单独去解决。
  他不信世上真的有鬼,可是他相信世上绝对有此鬼更可怕的人。
  有时候一个朋友远比一群鬼更危险。
  他一向不愿别人陪他冒险。
  庭园深深,冷清而黑暗,昔日的安详和宁静,现在已变成了阴森寂寞。
  自从他父亲死了之後,连这地方都似乎已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但这里毕竟是他生长的地方,有太多令他永难忘怀的往事。
  夏日的蟋蟀,秋日的蝉,春天的花香,冬天的雪,所有欢乐的回忆,现在想起来都只有
使人悲伤。
  他尽二不去想这些事就算一定要想,也不妨等到明天再想。
  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活着的人,看见他的软弱和悲伤,也不愿让任何一个儿看见。
  凤娘住的那院子,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几乎是完全独立的,无论从那里走过去都很
远。
  她父母的丧期一过,赵二爷就把她接到这里来了,在他们还没有成婚之前,她当然要和
无忌住的地方保持一段距椎。
  鄙是无忌当然不会没有来过。
  以前他来的时候,只要一走过桃花林旁的那座小桥,就可以看见她窗口里的灯光,灯光
下的人影。
  那窗口在小楼上,小楼在几百竿修竹,几十株悔花问。
  那人影总是在等着他。
  现在他又走过了小桥,桃花已开了,桃花林中,忽然传出一声冷笑。
  在一个黑暗凄凉的阴天晚上,在一个阴森宽阔的庭院里,在一个人人都说有鬼的地方,
忽然听见这麽样一声冷笑,谁都会吃一惊的。
  无忌却好像没有听见。
  冷笑声是从桃花林里发出的,要到那有鬼的院子里去,就得穿过这片桃花林。
  无忌就走入了这片桃花林。
  冷笑的声音若断若绩,忽然在东,忽然在西,忽然在左,忽然在一株桃花树上的枝叶
间,忽然又到了右边一棵桃花树下草丛里。
  无忌还是听不见。
  忽然间,一个黑黝黝的影子从树枝上吊下来,在他脖子後面吹了一口气。
  无忌好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非但没有被吓得晕过去,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这个黑影子反而泛不住气了,身子在树上一,从无忌头上飞了过去。凌空一个绌腰巧翻
云,轻瓢飘的落在无忌面前,手叉着腰,用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皑着无忌,虽然是在生气的时
候,还是可以看得见脸上那两个深深的酒涡。
  无忌根本连看都不必看,就已经猜出她是谁了。他本来以为这个朋友是李玉堂,想不
到,连一莲居然阴魂不散,还不肯放过他。
  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个非但蛮不讲理,而且花样奇多的大姑娘噜苏。
  鄙惜这位大姑娘却偏要跟他噜苏,忽然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无忌道:“怕什麽?”
  连一莲道:“怕鬼。”
  无忌道:“你又不是鬼,我为什麽要怕你,你应该怕我才对。”
  连一莲道:“我为什麽要怕你,难道你是个鬼”
  无忌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我是个鬼?”
  连一莲想笑,又忍住板着脸,道:“你是个什麽鬼亍色鬼亍赌鬼亍捌鬼?”
  无忌道:“我是个倒楣鬼。”
  连一莲终於笑了,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人的,怎会变成了个倒楣鬼?”
  无忌道:“因为我碰到了你。”
  他往她背後看了看,又说道:“你既然带了一位朋友来,为什麽不替我介绍介绍?”
  连一莲上上下下看了他两眼,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无忌道:“我连一滴酒都没有喝。”
  连一莲道:“我明明是一个人来的,那里来的朋友?”
  无忌道:“你後面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
  连一莲已经开始笑不出来了,道:“我後面那有什麽人?”
  无忌道:“明明有个人,你为什麽说没有?”
  他忽然一伸手往她後面一指:“难道那不是人?”
  连一莲脸色变了,冷笑道:“你是不是想吓唬我?你以为我会害怕?”
  无忌看着她,显得很吃惊,道:“难道你不相信你後面有个人?”
  连一莲还在冷笑,笑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发抖。
  无忌道:“你为什麽不回头看看?”
  连一莲其实早就想回头去看看的,也不如为了什麽,脖子却好像有点发硬,忽然冲过
来,指着无忌的鼻子道:“你…,:你说老实话,我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
  她的指尖好冷。
  无忌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了,你不相信我也没法子。”
  连一莲咬了咬牙,忽然跳起来,凌空翻身,身法已远不及刚才那麽优美灵活。
  黑黝黝的桃花林里,那里看得见半个人影子。
  她狠狠的皑着无忌,又想笑,又想发脾气。
  无忌道:“现在你总看见了吧。”
  连一莲道:“看见了什麽?”
  无忌显得更吃惊,道:“难道你还是没有看见亍你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连一莲的眼睛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惜她的胆子实在不能算很大。
  如果她现在还要说“不怕”,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别人绝不肯相信的。
  无忌摇着头,叹着气,好像已准备走了。
  连一莲忽然又冲过来,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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