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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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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锐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表态,让城墙上下都是一片哗然之色。
不过因为顾承锐多年掌军,积威甚重的缘故,敬王军在小小的骚动了片刻后,很快又恢复如常。
而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借此拖延时间,以期能够硬耗到援军过来的应云泽在听到顾承锐说的这番话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有些怔愣住了。
因为他做梦都没想到顾承锐居然还真的会把他这随口胡诌的话当真!
还是站在他身边的下属不动声色地偷戳了他一下,他才勉强回过神来,强忍住满腔地亢奋情绪,整个身体也不自觉往城墙外倾了大半的问城墙下的顾承锐,“不知道顾表哥是想要我写一纸怎样的奏章上报给朝廷?”
是想要借他的口,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吗?
还是真的如他刚才所劝的那样,厌倦了这无止境的战争,决定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了?!
顾承锐看着城墙上那张充满着期待的俊美面孔,头盔下的嘴角不由得再次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对小应探花来说,这样的奏章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顾承锐眼带嘲弄地望着城墙上的应云泽,字字诛心地说道:“表弟一家不是向来自诩对当今、对大毓皇室忠心不二吗?既然这样,那么就请表弟用应氏全族的鲜血来洗刷表哥心里的怨恨吧!”
“什……什么?”应云泽瞠目结舌地看着顾承锐,“顾表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猜测的他满心惶恐、手脚发软的险些没一头就这么从城墙上栽下去。
“应表弟又何必装傻呢?以你的聪慧想必已经对本王的打算心中有数了吧?”顾承锐在应云泽震惊不已地注视中,继续语带讥诮地说道:“只要表弟你主动上书给那昏聩不堪的老糊涂皇帝,说你应氏一族自愿以血肉之躯描补他曾经犯下的滔天大错,那么,应氏全族人头落地之时,自然就是本王与大毓皇室重新握手言和之日!”
“顾……顾表哥,你这、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应云泽磕磕巴巴地说道:“你我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啊,你、你怎么能……能……”
“本王为什么不能呢?表弟你如此深明大义,又对皇家忠心一片,想来,也很乐意为国牺牲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吧!”被应云泽刚才那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恶心坏了的顾承锐毫不客气地反将了一军,“毕竟,佛语有云,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是吗?!”
应云泽要不是惦记着周围有很多人看着,恐怕已经形象全无的指着顾承锐这便宜表兄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了。
他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吗?!
他这是铁了心肠的要把他应氏一族架在火上烤啊!
俗话说得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谁知道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哪个巴不得他家倒霉的,偷偷把他与顾承锐今天的这番谈话给汇报到御前去?!
他既然能够年纪轻轻就做到简在帝心,自然对当今皇帝的性格早已经揣摩的炉火纯青!
应云泽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皇帝知道已经尾大不掉的反贼顾承锐会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而与大毓朝和谈后,恐怕想都不想的就会把他们整个宗族给牺牲掉!
细思恐极的应云泽此刻整张脸都变得青绿青绿的了。
就和碎了的苦胆一样。
他如同抽风一样地愤愤指着顾承锐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真没想到顾承锐会如此狠心!如此恶毒!
“咦?应表弟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顾承锐故意做出一副惊讶无比的表情,望着城墙上被刺激得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地应云泽大声说道:“难道应表弟这是不愿意为自己效忠的伟大帝王奉献掉自己和整个家族的性命吗?”
“顾表哥……你这玩笑实在是开得有些太过分了些!”应云泽在城墙上众人异样的眼神中,面如死灰地紧锁着顾承锐那张英武不凡的刚毅面容,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嘴角抽搐,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不管今日云州府能不能等来援军,他都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因为他只有战死在这城墙上,才不会连累到他的家族,连累到他的亲人们!
“看样子,顾表哥是不打算接受表弟的招安了,既然这样……表弟也是没办法……”
眼睛里就差没冒出猩红血光的应云泽拔出了自己平常用来作为摆设一样的宝剑,率先一步发动了进攻。
巨大的滚木礌石和熬得滚烫的油汤争先恐后的被人或推或泼了下去。
早就防备着这一招的顾承锐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残酷地冷笑,他一边在下属们的护持下,不住后退,一边示意旁边的亲卫吹起响亮的号角,通知早已经潜伏在城门内的暗间和百姓们赶紧行动起来。
云州府的城墙厚实坚固,按理说绝不是十天半月能够轻易拿下的,但云州府的百姓和云州府的官员压根就不是一条心,早就盼着敬王顾承锐来云州府当家做主的百姓们在敬王已经率领敬王军打到云州城下来了,哪里还坐得住,纷纷在早已入城暗间的撺掇下,撒丫子狂奔地跑到城门口来和云州府的兵将们拼命来了。
云州府是一座老城,到处都是七扭八拐的各种亲戚,兵将们也是人,他们就算再冷血,也不可能把自己手中的武器对向自己的亲人,再加上大毓朝这几十年来,确实很不得人心,是以,这些兵将们很快就半推半就的被一群拿着犁耙锄头菜刀的百姓们缴了械,城门也很快被大家争先恐后地推开了。
应云泽这时候虽然已经萌生了死志,但是他绝没有料到顾承锐居然会在他谈话后的半个时辰不到,就以一种胜利者的高傲姿态,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被拧绞着双手跪伏在他马下的自己面前。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知道自己必然逃不过一劫的应云泽狠狠朝着顾承锐啐了一口,“你给我等着吧!终有一日,你必将落到与我一样的下场!”
“大胆!”顾承锐身后的亲卫闻言,横眉怒目地拔剑怒斥。
这些亲卫们久经战阵,身上自然带着一股凶煞之气,如此骤然大喝,哪里是应云泽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够承受得住的。
因此,应云泽在顾承锐亲卫们的高声呵斥中,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噤,手也高高举起地挡在了自己面前,他这宛若小媳妇一样的惊怕举动,引来了周边围观众人的哄笑声。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应云泽脸面顿时变得通红紫涨,“你这莽夫在我面前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毫无形象地指着顾承锐破口大骂,“难道你忘了你的妻子昭华公——”
应云泽余下来的话,瞬间消失在顾承锐森寒无比的锐利瞪视之中。
“没想到应表弟你也是个好逞口舌之快的人——”
顾承锐佯装没有听到应云泽后半句话一样地骑着马围着应云泽哒哒哒哒地绕起了圈。
“只可惜,即便是到了阎罗地府,应表弟也别想看到本王再落到一个与你一样的下场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活过来,像把本王这样杀你一样的也把本王给杀上一次!”
顾承锐一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心腹大患,一面眼皮子都没抖颤一下的直接拔出腰间长剑将对方毫无预兆地捅了个透心凉。
“应表弟你满口佛偈禅语,仁义道德,又岂不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顾承锐在应云泽一点点变得涣散地瞳孔中,陡然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缓缓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
“当初应表弟你遵从君命,刻意引诱本王妻室,偷偷往本王府中运放夹带违禁谋逆之物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本来已经濒临死亡的应云泽在听到这话后,瞳孔止不住地就是骤然紧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问上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在顾承锐冷漠异常的“把他拖去乱葬岗喂狗”的命令声中,心不甘情不愿地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与之同时,敬王顾承锐攻下云州府的消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大毓朝的大江南北。
京城距离云州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等到敬王顾承锐拿下云州府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近日一直都觉得身体颇为懒倦乏力的陆拾遗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十分的高兴。
原本还在贵妃榻上躺着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来拿从云州府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消息,不想她在刚刚起身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也下意识地往地上栽去。
早已经把房梁当做了栖身之所的隐凤卫首领一号见此情形,急忙忙从房梁上飞扑下来,一把将她扶了个正着。
头脑莫名晕眩的厉害的陆拾遗被隐凤卫首领重新扶上贵妃榻,躺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殿下,要不要把观主请来?”隐凤卫首领小心翼翼地建议。
为了不引起满朝文武的警惕,陆拾遗即便把控京城这么多年,都没有真正在众人面前显露过自己的本事。
——在京城人们的眼里,陆拾遗这个昭华公主不过是一个违逆自己父皇母后又被和离驸马伤害抛弃的悲催小可怜,尽管有着高贵的出身,但却已经不值得大家再像从前一样重视。
而这座道观的观主,就是陆拾遗摆在人前的障眼法,每当有人心血来潮想要到道观里来瞧瞧陆拾遗这个身受重伤,多年都没能将养痊愈的悲催公主时,这座道观的观主总是会挺身而出的为其挡驾,把一切闲杂人等都尽数赶出陆拾遗的视线之内。
陆拾遗是一个眼光非常挑剔的人,这道观的观主既然能被她选中留在身边服侍,自然也有着一手不凡的本事,比方说,在医药一道上颇具天赋。
被陆拾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放到顾承锐身边的那位老大夫就是这道观观主的师傅。
“不用了。”陆拾遗伸手揉了揉还有些涨疼的太阳穴,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在隐凤卫首领不解的眼神中,慢慢地把左手手指搁在了右手手腕上。
她屏息探脉片刻,然后脸上表情说不出是惊诧还是愉悦地挑了挑眉头,“居然是喜脉!”
“什……什么?!”隐凤卫首领惊讶地险些没从原地蹦起来。
“这可真的是……哎呀呀……也不知道那傻小子知道以后,心里是会觉得欢喜,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要多没用就有多没用的直接哭个不停!”陆拾遗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有些微微凸出的小腹,唇角隐隐上翘地弯着眼睛笑,“怎么就……有喜了呢?!”
在陆拾遗为自己怀孕的事情而高兴的时候,紫禁城里的皇帝和皇后也收到了云州府被顾承锐攻陷的消息。
皇帝暴跳如雷。
“绝对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绝对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他气喘吁吁的说着,不停地围绕着寝宫里的一尊香炉来回打转。
皇后满脸无奈地看着他,“就算你不想放任他们又如何呢?你现在自己不也处在一种任人宰割的境地?忍了吧,免得惹恼了那个可怕的贱丫头,你明知道她狠起来有多可怕!多恶毒!”
“忍忍忍,你就知道忍!再怎么忍下去,朕整个人都会疯掉的!”皇帝语声恨恨,“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们必须要把昭华的恶行公布于众!我们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落入我们手上的江山又重新跑回到我那好皇兄的好女婿手中去!”
皇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然后在皇后震惊地目光中,猛然一头撞到了那香炉上。
“皇上!”皇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快!快传太医院院正过来!就算朕不小心摔倒了,流了很多血,急需要他过来帮朕治疗!”自己把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的皇帝目光炯炯地迭声催促着皇后道。
“可……可……”皇后抖抖索索地看着皇帝,“可是外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
“以前不可能,不代表现在也不可能,”皇帝一把抓过皇后的两只手在他脑袋上狠狠糊了两下,直到皇后的两只手被他头上的鲜血染得通红一片以后,他才咬着牙道:“皇后!哪怕是为了咱们至今还蒙在鼓里的太子,你就是以命相逼,也要把太医院院正给召到寝宫里来!知道了吗?!”
六神无主地皇后在听到皇帝提起太子以后,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一点点地变得坚定起来。
毕竟,为母则强。
她一边用力点头,一边故意把自己的头发衣服弄得凌乱不堪的就这样以一个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的姿态朝着寝宫大门口冲了过去。
太医院院正虽然年老体衰,但他为人向来方正,又医术高明,皇帝和皇后相信他一定能够帮助他们,最起码的,也能够把他们真正的声音传递到外界去。
皇后现在的模样着实有点吓人,哭得也实在是凄惨无比,外面那些明着保护,实际看守的禁卫们在听了皇后惶恐不安的哭诉后,根本就没等她拿出那以命相要挟的杀手锏,就急忙忙分出一个人去太医院找人去了。
不管怎么说,皇帝都还是一国之君,禁卫们对他也有着最起码的尊重和忌惮。
至少,他们绝不能让皇帝在他们值勤的时候出事。
收到通知的太医院院正很快就提着他的药箱子赶过来了。
见到太医院院正的皇帝和皇后真可谓是如获至宝。
知道时间紧迫的皇帝更是在见到太医院院正以后,一把捉住院正的手,语气格外急促又语无伦次地告诉他,昭华公主陆拾遗预备伙同叛贼顾承锐里应外合、谋朝篡位!再次,他以一介帝王之尊,恳请老院正能够以大毓江山黎庶为念,想办法将他和皇后身受剧毒,被昭华公主辖制的事情传扬到外面去!
面对皇帝和皇后殷殷期盼的眼神,太医院院正满脸苦笑。
他在皇帝和皇后满心不解和不安地眼神中,叹息不已地说道:“皇上,不止您和皇后娘娘受制于人,就是老臣,也同样如此啊!”
“什么?难道她也给你下毒了吗?”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医院院正问道。
对方怎么着也算是一位妙手回春的老御医了,怎么可能会像他们一样,这么容易就中了那贱丫头的招呢?!
“不,皇上您误会了,”太医院院正再次叹息着摇头道:“昭华公主没有对老臣下毒,不过……老臣膝下的唯一一条血脉,老臣的嫡亲孙女儿,眼下正跟着昭华公主在京郊道观里修行啊!”
把自己折腾的满头鲜血淋漓却没能达成最终目标的皇帝闻听此言,眼睛一黑的直接厥倒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了。
在紫禁城眼线密布的陆拾遗很快就知道了皇帝和皇后做得那些蠢事。
心里清楚他们是因为顾承锐攻下了云州府,才会如此大失方寸的她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就摆摆手说随他们去了。
反正现在的皇帝和皇后对她而言,就如同如来佛手掌心里的孙猴子一样,无论再怎么蹦跶,都不可能成功地蹦跶出她的五指山。
既然这样,比起跟他们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她还不如好好养胎,以及尽她所能的多给她家傻小子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帮助呢。
陆拾遗相信现在的傻小子,绝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对她所派去的各种人才防备甚深了。
第150章 抄流放的夫君(10)
一切就和陆拾遗想的一样。
顾承锐自从知道那些曾经让他如鲠在喉的不明身份者都是他的拾娘偷偷派来辅佐他的以后,他一改旧日的态度; 不仅亲自签下特赦令把他们从监牢里释放出来,还在他们自己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 把他们安排到了全新的岗位上去。
不仅如此; 那些岗位还通通都是只有敬王军核心才能够接触到的重要存在。
早已经人憎狗嫌的就差没被敬王砍了脑袋的精英们乍然享受到这样的超然待遇,非但没有感到高兴; 相反; 他们恐慌地连觉都睡不安稳; 一直都在心里琢磨着敬王这是又想出了什么可怕的招儿要对付他们。
不止他们感到惴惴不安; 就连敬王军其他的高层也觉得自家王爷实在是有点不正常。
明明前段时间还盘算着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现在又突然变得如此信任和倚仗; 全然就是一副要把他们当做是自己肝胆忠臣一样看待的姿态。
不过上位者历来都是这样不是吗?
从来都喜怒无常的紧。
作为忠诚下属的他们,只需要好好跟随就行了。
反正从现在的大趋势来看; 他们效忠的这位王爷还是有很大的胜算,能够把他那个该杀千刀的老丈人一脚从龙椅上踹下来; 换自己坐上去呢。
随着顾承锐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一次又一次的战胜对手,大家不知不觉已经对他充满了信心,坚信他未来就算不能登上皇位,也定然能够在大毓皇朝占有一席之地。
跟随着他一块儿起兵造反的下属们也因为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领军才能,而彻底膜拜在他的脚下,心甘情愿受其驱策,百死而无悔。
而百姓们听到敬王军过来以后,都会争先恐后的主动献城投降,迎敬王军入城。
不知不觉的,带领着手下将领南征北战的敬王顾承锐,已经掌握了大毓朝将近一半的江山,斩杀趁乱而起的叛党逆匪无数。
在敬王顾承锐于岭南起兵,南征北战近十周年的这个日子,顾承锐攻下了大毓朝距离北方最近的一座城池后,自此,两方对立的格局形成。
顾承锐率领的敬王军占据巴江以南,而名义上还在陆拾遗‘父皇’的皇帝手中执掌的大毓朝廷控制着巴江以北。
两方势力至此划江而治。
顾承锐刚刚起兵造反的时候,没有人相信他能够成功。
因为那时候的他手下既无人又无权还无钱,而现如今的他,在大毓朝众臣民百姓们的威望简直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
归根究底,大家都不傻。
一个是如同日薄西山的末路皇朝,垂垂老矣,一个是宛若初升朝阳般的新生王朝,婴儿初啼,任谁都知道应该投向哪一边。
以前觉得昭华公主气数已尽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地跑到道观这里来烧冷灶了。
大毓京城里的人一致认为,从前的顾驸马,现在的顾敬王之所以直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有很大的可能是对昭华公主余情未了,想要与昭华公主再续前缘!
为了能够在未来的新朝得上一个好位置,这些勋贵豪族们彻底撕下了脸皮,三不五时的就拉着好几大车的礼物跑到京郊里的道观去拜访昭华公主。
可是不论他们怎样好说歹说,最后都是满脸悻悻然的无功而返。
就在他们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昭华公主实在是太过高傲自负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口中高傲自负的昭华公主此刻已经怀胎近十月,随时随地都可能临产了!
按理说,大毓朝的勋贵豪族们不可能在大毓朝廷还在正常运转的时候,做出这样明目张胆的事情出来!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看,他们这样做,都和挑衅大毓朝廷没什么分别。
事实上,他们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历代帝王几番清剿都没能彻底掐灭火种的匈奴,又一次趁人之危的入侵中原了!
要知道,大毓初初建国的时候,大毓朝的太祖皇帝之所以会选择在现在的京城建都,就是因为这里是北方的门户,还要守住了京城,也就守住了大毓朝的万里江山。
想当年,大毓朝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真可谓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即便匈奴再对中原垂涎三尺,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如今中原内乱,他们当然沉不住气的想要扑上来分一杯羹了!
本来就为顾承锐的敬王军和北方的各路小反贼而焦头烂额的大毓朝廷如何还能抵受得住匈奴的入侵,自然节节败退,眼见着又有五六座城池被夺!
对勋贵豪族而言,这样的大毓朝廷,已经不值得他们再为它无条件的牺牲下去了。
为了能够早日加入到敬王的阵营中去,大毓朝廷中,有不少人暗搓搓的用自己的方式向顾承锐递上了投名状。
他们恳请当今圣上放下与敬王的恩怨,从大局出发,率先放下自身的架子,主动退后一步与敬王示好。
俗话说得好,这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呢,更何况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隔夜仇的俩翁婿呢。
而且,皇上您作为长辈,那么就应该拿出点做长辈的态度来啊!
你们翁婿俩为了这大好河山打生打死没什么,可你们不能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跳蚤在这个时候跳将出来夺你们的家产,欺负你们的子民啊!
再说了,就现在的严峻局势来看,比起所谓的攘外必先安内,明显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更重要一些啊!
至于他们大毓的储君太子,他完全就是当今圣上的应声虫,不但没什么主见,还唯唯诺诺的很,大毓朝的文武百官早在很久以前就要多现实就有多现实的彻底把他给抛到脑后边去了。
也只有一叶障目的皇后还天真的以为,她那宛若摆设一样的儿子真的有一天能够登临九五,坐拥这万里江山。
就在大毓朝的文武百官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想要为皇帝铺一架妥帖合脚的好梯子,让皇帝能够不损颜面的从梯子上走下来的时候,敬王顾承锐那边先一步表态说要与大毓朝廷和谈。
不过他有两个前提。
一个是让皇帝下罪己诏,为他曾经错杀顾氏宗族一百五十多口人表示深切的忏悔,一个是让皇帝把昭华公主陆拾遗送还给他,以及自打嘴巴的销毁他强行录入宗人府的和离书!
如果皇帝愿意答应他这两个条件的话,那么他就愿意和大毓朝廷和谈,甚至就愿意帮助他们一起抵抗匈奴!
早已经被北方的残酷局势弄得焦头烂额的大毓朝文武百官在热情洋溢的接见了敬王军的来使并听说了他的来意后,简直要激动的喜极而泣。
他们想都没有想的就赶紧答应了下来。
紧跟着一起跑到午门去跪宫向皇帝施压。
他们觉得,眼见着国家的形势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即便是皇上再怎么拉不下脸来,也要为整个大毓朝的百姓们好好考虑一下了!
他们可不想自己未来的子孙后代,像前前前朝时的百姓们一样凄凉无比的落到一个被看做是末等人,好不容易倾家荡产讨个媳妇儿成亲后,还要忍着恶心与仇恨摔头胎的悲催下场!
大毓朝的文武百官们为了谋一条生路,可谓是彻底豁出去了!
可是还没等他们的逼宫取得什么成果,一个小道消息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大毓京城疯狂流传了起来!
已经在京郊九连山栖凤观沉寂了近十年的昭华公主陆拾遗她怀孕了!
她怀胎将近十月了!
初初得知这一消息的满朝文武都炸了锅!
整个大毓京城也是哗然一片!
因为文武百官义无反顾豁出去跪宫的行为,现在大毓京城谁人不知敬王顾承锐提的那两个条件,又谁人不心心念念的盼望着两方能够平心静气的坐下来,以昭华公主为桥梁,好好的和谈一下!
可是谁知道!
可是谁知道,这黎明的曙光眼瞅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却爆出了昭华公主在栖凤观内不守清规戒律,与人私通怀了野种,甚至那野种还随时都可能出生的可怕消息?!
这个堪称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大毓京城所有人都忍不住栗栗危惧!
他们不敢想象把这样的昭华公主送过去,他们将面临着怎样惨不忍睹的结局!
在这些人中间,只有皇帝和皇后幸灾乐祸的不行!
他们欣喜若狂的就差没毫无形象在龙床上打起滚来了!
这些日子因为文武百官的逼宫而坐立难安的皇帝更是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个见牙不见眼的快活笑容。
“朕还以为他们当真是铁板一块,任谁都拆分离间不开呢,没想到,啧啧啧!”
皇帝喜上眉梢地在皇后面前手舞足蹈。
随后,他又仿佛神经质般地摆出一副很是恼怒的表情,语声恨恨地用力挥舞着手臂说道:“皇后,我们的这位好女儿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那么好的驸马都不知道珍惜,居然还在私下里和人偷情,给自己的丈夫戴绿帽子!”
心里同样乐开了花的皇后也配合地露出一副很是齿冷的表情,唏嘘感叹地抽噎道:“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最让本宫感到难过的是……本宫亲自教养出来的女儿不止与人私通,她还……她还意图在栖凤观那样的道家清净之地分娩下一个孽种啊!”
“听说那个孽女现在已经怀胎十月了,哎呀呀,等到那个孽……不,那个小乖乖当真从她肚子里生出来,也不知道她要如何收场。”
皇后的配合,让皇帝忍不住抛给她赞赏性的一瞥。
“朕可不信,顾阎王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还会打落牙齿活血吞的强逼着自己硬忍下这一顶恶心透顶的绿帽子,继续把那贱丫头当心肝宝贝儿一样的看待!”
由于顾承锐在战场上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与他敌对的人,特意给他取了个活阎王的外号。
皇帝和皇后因为对他恨之入骨又忌惮甚深的缘故,也没少在背地里这样喊他。
破罐子破摔的帝后可以毫无负担的把昭华公主怀胎十月的可怕消息当做一个笑话一样看,大毓朝的文武百官们却不行!
一心盼望着与敬王顾承锐和谈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消息,还在想方设法的垂死挣扎。
就在这个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昭华公主的妹妹昭龄公主陆蕊珠挺身而出!
说她愿意代替姐姐去敬王那里消弭敬王的怒火!
昭龄公主陆蕊珠由贵妃所出,与昭华公主陆拾遗五官有两三分的相似,也是个十分漂亮的美人胚子。
急病乱投医的文武百官们在见到她那张出落的十分可人又与昭华公主颇有几分相似的芙蓉玉面后,心里的小算盘几乎当场就噼里啪啦的拨弄了起来。
在经过一番沸反盈天的激烈讨论后,他们觉得与其送个怀了别人孽种的公主去激怒甚至是羞辱如今重权在握的敬王爷,还不如把昭龄公主给献过去!
昭龄公主不仅容貌与昭华公主相似,还比昭华公主要小个三四岁,相信把她送到敬王军中,一定会让敬王感到满意!
抱持着这样的念头,他们很快就把盛装打扮的昭龄公主和她的嫁妆送出了京城。
沿路,又不少百姓过来相送。
大家都纷纷祝福昭龄公主与敬王爷能够连枝比翼、百年好合。
坐在大红鸾轿内,被一众大内禁卫护持的密不透风的昭龄公主陆蕊珠听着外面的祝福声,欢喜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特别是想到自己将来的某一天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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