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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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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凤卫首领被陆拾遗这掺杂着冰渣子的询问弄得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就是一抖。
  她可没忘记上次她家殿下如此生气的时候,可是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把一群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畜生给活活坑杀了!
  心中悚然的她很想就这么直接打退堂鼓的告罪退下,可是念及自己心中的顾虑,她还是犹犹豫豫地和陆拾遗说了实话。
  “公主殿下……属下知道您肯定十分的想念驸马大人……可是……您现在的行为到底有些不妥当……属下……属下恳请您能够……悠着点……别……别在驸马大人的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免得把驸马大人送回去后……惹来他的怀疑……”


第148章 抄流放的夫君(8)
  但凡帝王,总是多疑。
  顾承锐虽然对顾忠信赖有加; 但是却并不意味着他会全然对顾忠放下防心。
  当顾忠提着食盒走进书房的时候,尽管他的神态和举止都没有任何异样,但单凭他遇刺以来; 明崽子给他送了这么多回药; 顾忠还是破天荒头一回用那样一种看似正常的理由抢过明崽子的差事,就足够让顾承锐对他产生怀疑了。
  更别提; 在顾忠掀开食盒的时候; 顾承锐还在食盒的内里边缘处发现了一小朵尚没有彻底融化的雪花。
  这药是从药房里熬好端来的; 按理说不可能有雪花飘落到食盒里面去; 除非有人在外面偷偷打开了它,又加了点什么进去; 才会造成这样的现象。
  顾承锐相信顾忠不会害他,但是后者不经他同意; 偷偷对药动手脚的行径,还是惹来了顾承锐的不快与恼怒。
  顾承锐艺高人胆大; 在嗅到了汤药里那淡淡的迷药气味后,干脆就顺水推舟的直接装晕了过去,想要看看顾忠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反正这偌大一个普云县都已经变成了他的地盘,顾忠想要在这里算计他,简直就和痴人说梦一样,没什么分别。
  谁知道,顾忠在把他‘迷昏’以后,居然直接找出了这间书房里的密道,让人把他偷运了出去。
  假装昏迷的躺在一张带着点淡淡女儿香气的床铺上,顾承锐开始在心里猜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买通对他忠心耿耿的顾忠,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把他给偷渡到这里来。
  这样的猜测在他心里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
  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呼之欲出的人选。
  这个人选让顾承锐已经平静了整整九年的心湖,再一次有了颤动的迹象。
  陆拾遗是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人。
  当隐凤卫首领忧心忡忡地退出房间以后,她那动荡的、焦灼的、渴望的情绪就一点一点地如同冰雪消融一样的散去。
  陆拾遗缓缓抬脚一步步走向顾承锐,她越往前走,她的心就越平静,等到她终于站到顾承锐面前的时候,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哑然的笑意,“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满脸失笑地想要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
  不想,她人才坐到一半,眼角余光就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顾承锐袖子上的一大块湿痕。
  柳眉微挑的陆拾遗不着痕迹地动了动鼻子,然后没什么意外地闻到了一缕十分浅淡的药味。
  顾忠办事还真的有些……
  陆拾遗在心里不着痕迹的摇头,面上却继续不动声色地装出一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稳稳地坐在了床沿边上,然后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去碰触顾承锐那硬挺凌厉的五官。
  “九年了……总算又能够在碰到你了……”陆拾遗满眼温柔地注视着顾承锐轻轻呢喃着,“这些年,我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刻骨的相思给折磨疯了……虽然大家都说你很好,很健康,可是在知道你遇刺的消息以后,我真的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在京城待下去。我必须见到你,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见你一面,也确认你是否真的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安好。”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地从陆拾遗的眼角滑落,正正巧地砸在顾承锐的脸上,砸得他整颗心,也情不自禁地为之一颤。
  “我知道我不应该过来,因为现在的你恨透了我……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的苦衷?”陆拾遗自言自语着继续往下说:“是,我承认我撒谎骗了你,我也确实和你一样,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但是,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上辈子的姻缘是被人为破坏的,更不知道,这已经是我们的第四世了!”
  陆拾遗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落。
  而因为陆拾遗承认她也有上辈子记忆的潜意识还没来得及躁动,就已经被陆拾遗这后面的话给彻底的震傻了眼。
  “驸马,你知道吗?我们本是命中注定的宿世夫妻,却因被奸人所害,连着好几世都以悲剧收场……”
  陆拾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不甘心就这样与驸马你分开,宁愿以自身的灵魂为价,也要重回你身旁。可是谁又知道,谁又知道……”
  陆拾遗的声音里满满地都是委屈和难过的味道。
  “在我好不容易与你重逢以后,却惊讶的发现你居然也和我一起重生了,你忘记了我们前几世所共同经历的一切,你只记得上辈子,只记得我被小人所误,而伤害了你的上辈子……”
  “你只知道惦记着你的委屈和你的仇恨,却不肯好好的去聆听一下自己心里真正的声音!”
  陆拾遗猛地扑到顾承锐身上,用拳头半真半假地用力敲着他的肩膀,语气愤愤又意有所指。
  “你根本就不清楚这九年来,我有多想回到你身边,又有多害怕再看到你那充满仇怨的眼神……我的驸马,我的好驸马,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呢?我是你的拾娘啊!”
  从没有经历过这阵仗的顾承锐被陆拾遗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很想说昭华肯定是在骗他,可是当他真的如陆拾遗所说的那样扪心自问时,他本心里对陆拾遗的那股浓郁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痴狂爱意让他整个灵魂都不由得为之战栗。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股爱意是真实的,也是发自肺腑的。
  可也正是这份真实和发自肺腑,让他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
  因为,他也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对昭华的恨也是真实的,也是发自肺腑的。
  就在装昏的顾承锐整个人都被陆拾遗绕得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陆拾遗再次用带着哭腔地声音开口了。
  “我的下属以为我大费周章的把你弄过来,是想要对你做点什么,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只要能够看看你,摸摸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拾遗一边把自己的整张脸塞入顾承锐的颈窝里,一边抽抽噎噎的给他讲这九年来,她在京城的生活以及私下里对他的种种帮助,偶尔还会洋装无意识地说上一两句他们前几世的生活。
  顾承锐虽然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轻易被昭华所蛊惑,但是他还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拾遗所描绘的那一幅堪称栩栩如生的画面,给彻底的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等到隐凤卫首领在外面等得焦心,冒着被惩处的风险,敲门提醒自家殿下,时辰不早了,再不把人送回去,恐怕顾忠那边也要兜不住了。
  由于两人的身体是紧密贴服着的缘故,顾承锐清晰的感觉到依偎在他怀中的昭华身体下意识的就是一僵。然后,他就听到了她带着几分艰涩和嘶哑地回应声:“我知道了,再等一会儿。”
  紧接着,双眸紧闭的他就感觉到一双手来到了他的腰带上。
  顾承锐险些没因为陆拾遗的这个举动而跳起来。
  她刚才不还说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摸摸他吗?
  怎么突然就对他动起手脚来了?
  就算她真的忍不住,也该早一点行动啊,现在都这么晚了,想也知道即便顾忠作为最贴近他的人又有那样一个口技者帮忙,也未必能顶住他下属们的压力啊!
  毕竟,他不久前才被人刺杀过,他的下属们此就如同那惊弓之鸟一样,对他的安危看得格外重要啊!
  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的立场已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顾承锐心里是真有些着急了。
  可是陆拾遗却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焦急一般,一点点地解开他的衣裳和已经有些松脱的胸口绷带,仔细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如释重负一般的自言自语道:“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没有欺骗我,这箭疮也确实瞧着快要结痂收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又重新把绷带帮顾承锐缠好,然后重新把自己塞进了顾承锐的怀抱里,泪如雨下地一边呢喃着,一边一下一下的亲吻着顾承锐英挺的面容和凌厉的五官,“夫君,你的拾娘真的不想要和你分开呀,你的拾娘真的一点都舍不得和你分开呀……”
  顾承锐被她亲得心猿意马,又满腔酸涩难当,等到陆拾遗带着咸涩味道的唇颤抖地落在他的嘴唇上时,他更是差点没有破功地直接回吻了过去。
  陆拾遗就这样默默地与他唇贴着唇的贴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隐凤卫首领忍无可忍地再次催促,她才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次洒落下两串珠泪,神情眷念难舍地从顾承锐的身上挪开,一边给顾承锐穿衣服一边用一种几乎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低哑嗓音道:“你们进来吧……进来把人送回去吧。”
  隐凤卫首领如蒙大赦地带着刚才的那两个黑衣劲卫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殿下。”
  陆拾遗用力闭了闭眼睛,挥手,“趁着我还没有反悔……”
  隐凤卫首领会意地带着那两黑衣劲卫再次行了一礼后,就把继续装昏迷的顾承锐给抬上了门板,期间,她直接无视了顾承锐那比刚抬进来时,无疑要凌乱了很多的衣物。
  在顾承锐就要被两个黑衣劲卫抬出门去的时候,陆拾遗毫无征兆地开口说了句:“等等!”
  “殿下——”生怕陆拾遗又改变主意的隐凤卫首领声音都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紧张的意味。
  陆拾遗却仿佛没有发现一样地疾走上前,又给顾承锐掖了掖他们才给他盖好的被子,才带着几分自嘲地又挥了挥手,用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声音,呜咽了一句:“去吧。”
  隐凤卫首领即便心中很是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应和一声,头也不回地带着那两人悄无声息的把顾承锐又重新运回了普云县县衙书房。
  被扶到书桌前重新坐好又摆了个趴姿的顾承锐一直到处理好了自己的激荡情绪以后,才揉着有些胀痛的眉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直都缩站在一个角落里,如同死囚等候宣判一样的等着他醒过来的顾忠在看到他睁开眼睛后,心口止不住的就是一阵狂跳。
  顾承锐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地朝着顾忠扫了过去,“本王……这是怎么了?”
  他像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居然会在办公途中睡着一样,语气里充满着不可思议的味道。
  顾忠闻听此言,简直如获大赦。
  他连忙用早已经准备了无数遍的腹稿,尽量用一种很是平稳的语气告诉顾承锐说他想必是太累了又受了伤的缘故,才会突然睡了过去,还说这样大冷天的趴在桌子上睡总归不好,问顾承锐要不要回已经为他拾掇好的寝卧里去好好小憩片刻。
  “现在咱们可就指望您一个,您可千万不能有事!”说到最后,顾忠已经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浑然一副忠仆的嘴脸了。
  顾承锐无心为这么点小事与他计较,正巧他也需要好生调整归纳一下自己被昭华搅乱的心绪,因此干脆就坡下驴的直接在顾忠的小心陪侍下回寝卧休息去了。
  自从被偷走了一回后,顾承锐与陆拾遗就仿佛有了默契一般,一个装作不知道自己被偷走过,一个装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的勾勾缠缠起来。
  偶尔,陆拾遗要是偷得慢了些,百忙之余的顾承锐在喝药的时候,总是会拿幽森森的眼神默默地盯着顾忠瞧看个不停。
  每次都会把顾忠盯得浑身的寒毛都险些没直接炸起来。
  这样一来一往的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
  陆拾遗因为京城的形势,不得不离开普云县返京了。
  在离开前的那一晚,她再次让人把顾承锐给偷了过来。
  这些日子为了和陆拾遗在一起,没少偷偷又把结痂的伤疤给弄开的顾承锐做梦都想不到今晚将是他们在普云县相处的最后一晚。
  他近乎雀跃地躺在床榻上,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陆拾遗那已经让他熟稔异常的脚步声。
  “曾经我以为你好的名义,伤害了你好多回,好悬没把你伤得神智都有些失常,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太过没用,一点离别都禁不起,现在我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天真,相较于你一再经历的生离死别,我不过是与你分开九年,就已经难受到了这样一个程度……想来,那个时候,守着一具尸首孤独活着的你,只会比我更痛苦……”
  顾承锐听着陆拾遗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靠近他。
  就在他以为陆拾遗又会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他怀中,好好的和他说一会儿知心话的时候,却不想,她再次像他们第一次久别重逢一样地扯开了他的腰带。
  顾承锐见此情形,心中自然大急。
  他为了能够与陆拾遗相见,没少刻意弄裂自己的伤口,好方便顾忠继续给他下药,但是他这样做,可不是为了让他的公主感到难过的呀!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公主在看到他再次裂开的箭疮伤口后,一定会哭得特别的伤心,因为她是那么……那么的喜爱着他眷念着他的呀!
  就在顾承锐想着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挑明了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类似于衣服落地的窸窣声响,紧跟着,一条光溜溜的美人鱼就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陡然钻进了他的怀抱里!
  大脑仿佛被什么轰然炸开的顾承锐在碰到那一具让他神魂俱失的女体时,险些不管不顾的将一切纠结和顾虑,挣扎和踌躇尽数抛下的把她从头到脚的啃个精光!
  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可是再怎么克制,他都没办法遏止住自己近乎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
  就在顾承锐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看一看陆拾遗,再好好的和她解释一下他不是存心装晕的时候,陆拾遗已经喜出望外地扑将过来,把他从头到脚地啃了个精光,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当然,在此期间,陆拾遗很是为顾承锐又‘不小心’裂开的伤口,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的狠狠掉了一次心疼的眼泪。
  很想睁开眼睛又努力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睁开眼睛的顾承锐暗搓搓地配合着他的公主把自己翻来覆去的啃了个遍儿。
  这对因为帝王的私心而不得不和离的夫妻,在时隔九年后,又一次被翻红浪的成就了好事。
  等顾承锐从狂乱的情潮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没等他为自己的露出来的破绽懊悔不迭,陆拾遗又重新扑进他怀里热情洋溢地把他啃了个遍,边啃还边用充满快活和幸福的声音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也肯定和我心悦着你一样的深深恋慕着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夫君!我太欢喜了!我真的太欢喜了!”
  陆拾遗语无伦次的话就有若闪电一样在顾承锐的心头重重划过!
  不论是上辈子的他和这辈子的他与昭华公主都是一对怨偶,他们虽然有着夫妻之实,但是那对他们而言就宛如例行公事一样,没有任何快乐可言……哪里会像今天这样……这样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想到昭华这些天一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有关前世的种种往事,顾承锐不由得整个人都痴怔住了。
  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普云县县衙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就算回来了也没关系,因为再过不久,他的公主又会偷偷的把他‘接’过去的。
  顾承锐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不管他再怎么死鸭子嘴硬,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他确实有些乐不思蜀了。
  顾承锐满心以为陆拾遗很快就会在接他过去,可是不论他怎么弄裂自己的伤口,怎么喝药,怎么等,都没能等到顾忠的动静。
  他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彻底潜伏了下去。
  顾承锐心里说不出的纳闷和焦虑。
  特别是他马上就要离开普云县了!
  他还想要在他的公主又来把他偷过去的时候,就郑重其事的睁开眼睛,好好的和她谈一谈心,问她愿不愿意以后就留在他身边呢!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越想越焦躁的顾承锐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满腔的思念情愫,直接让下属们在县衙后门备了辆马车,又叫了个口风紧的亲卫赶车,就迫不及待地坐了进去。
  由于他每次过去都闭着眼睛装晕的缘故,他并不知道那条路究竟该怎么走,因此一坐进马车里,他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一边聆听着马车外面的动静,一边给亲卫指起了路。
  顾承锐虽然不知道路,但是他五感极强,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够从沿路听到的各种声音和偶尔传到鼻子里的味道以及路况一点点的矫正归纳出正确地道路。
  在折腾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以后,顾承锐站在了一家看上去很没有特色的客栈面前。
  他侧耳聆听了两下,又动了动鼻子,才自言自语地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左边不远处是一家铁匠铺,几乎每次过来都能够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右边是一家杂食店,这家店里的老鸭汤味道很正宗,她很喜欢吃,这家客栈的老掌柜刚得了一个孙子没多久,时不时的就会发出……”
  顾承锐话还没有说完,里面就已经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和老掌柜娘子习以为常的“喔喔”哄逗声。
  顾承锐紧绷的脸上这回是彻底的松懈下来了。
  “是这里没错了。”
  他在亲卫有些不解的目光中,语声急促的让其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地抬脚走了进去。
  边走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梦,这是真实的!他的公主确实在听说他遇刺后,千里迢迢的赶来了蓟州,他的公主,也确实如他所以为的那样……深深的喜爱着他……
  顾承锐大步流星地走到那老掌柜面前,尽可能地用一种很是寻常的语气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那老掌柜说道:“我找住在天字号上房里的一位女客人!”
  那因为寒冬而昏昏欲睡的老掌柜勉强睁开自己有些耷拉的眼皮,声音有些茫然地问:“女客人?”
  “是的,女客人,她在这里住了将近有两月之久。”顾承锐被老掌柜这迷茫的态度惊得心头止不住的就是一乱。
  “喔喔,我们这里确实有这样一位女客人,不过她在五天前就已经退房离开了!”老掌柜一脸恍然大悟的告诉了顾承锐一个堪称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五、五天前就已经退房离开了?!”顾承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事实。
  “确实五天前就离开了,”老掌柜的语气里充满着惋惜的味道。
  这样一订就是近两个月又不闹事的客人他们也十分的喜欢呢,只是再喜欢客人也不可能永远住在他们客栈里啊。
  对了对了!
  老掌柜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柜台里翻出一封信出来,“那位女客人在离开之前,往小老儿店里存了一封信,说如果有一位年轻英俊的公子来这儿问她的行踪,就把这封信交给他,想必,那位女客人所说的公子就是您了吧。”
  老掌柜一边说一边把那封信朝着顾承锐递了过去。
  顾承锐颤着手默默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首秦观的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顾承锐反反复复地把那首带着斑斑泪痕的鹊桥仙默念了好几遍后,失魂落魄地才想要重新折好,就在信纸的背面发现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那字体秀雅灵动,但却莫名地带给人一种悲伤的味道。
  夫君,你的拾娘等着你来京城接她。
  接她团圆。
  顾承锐怔怔的看了那两行小字半晌,眼眶一点一滴的红了。
  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的一口一个的在心里叫着她昭华,而是用近乎肝肠寸断的声音,在老掌柜错愕不解的眼神中,低低地、低低地叫了声:“拾娘,我的拾娘。”


第149章 抄流放的夫君(9)
  顾承锐虽然已经在心里承认了他对陆拾遗的感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份感情早已经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 刻骨铭心的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负荷了。
  他几乎无时不刻的都在想她,不仅在想,也在悔; 也在恨。
  悔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的珍惜两人难得的相处时光; 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执拗着一根筋儿与她怄气,还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脸来; 认认真真的睁开眼睛好好的与她见上一面。
  这份悔恨让他满心煎熬和难受。
  更让他觉得悲催又恼火的是; 自从他频频想起陆拾遗后; 那个总是在他脑子里和他打架; 弄得他神经都几乎错乱的潜意识在冰封了九年以后,居然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有几次; 他甚至被它那仿佛深入骨髓一样的恨意所干扰,险些莫名其妙的下令要已经成功潜伏进京城里的暗间死士直接想办法把他的拾娘给暗杀了!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清醒过来以后; 意识到自己刚刚想要做什么的顾承锐在短短一瞬间,后怕的汗湿衣背; 牙齿也止不住的咯咯作响。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在那股潜意识的干扰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出来,顾承锐只能想方设法的把他对陆拾遗的思念深深的隐藏起来,强迫自己全身心的投入进战火硝烟之中。
  因为他发现,那个潜意识在他为了推翻大毓王朝的江山而努力时,从来都不会冒出来干扰他,相反,它还会主动把上辈子很多异常关键的记忆开放出来,让他对未来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在潜意识的帮助下,顾承锐宛若先知一样的率领着敬王军疯狂地朝着大毓京城所在的方向推进。
  沿路举兵造反的反贼叛党在他的敬王军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不是投降就是被他毫不留情的绞诛了个精光!
  敬王顾承锐的偌大名头逐渐在摇摇欲坠的大毓朝传得是沸沸扬扬。
  期间,陆拾遗也没少派自己的人到处传扬敬王的美名。
  因此,哪怕是居住地再怎么偏远的老百姓都知道,大毓朝出了一个自立为王的反贼顾承锐。
  那顾承锐全家原本是皇帝忠心耿耿的臣子,却因为被昏聩皇帝所惮,满门尽没。
  全家枉死又被逼着与结发公主妻和离还流放岭南的顾承锐,干脆在流放路上一不做二不休的反了大毓朝。
  如今,更是在短短九年间,打下了这么大一块地盘,其将才着实让人惊叹。
  更让百姓们为之敬佩不已的是这位自立为王的逆党叛贼自从起兵以后,就一直都很注意管束自己的手下人,军法也执行的十分严苛。
  比起那些乱糟糟的到处烧杀抢掠的叛党们,敬王军的出现,就有若一枝独秀一般,闪耀着让百姓们安心的光芒。
  要知道现在的大毓朝,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贪官污吏,流民盗匪,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可谓是苦不堪言。
  大毓朝历来就有民不与官斗的俗谚。
  早已经习惯了忍耐的百姓们尽管日子过得再煎熬,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和怨怼。
  直到敬王军接管了他们的家乡以后,他们的日子才有了堪称翻天覆地一样的变化。
  虽然他们现在的日子也还是很难过,但是比起以前那种拼命干一年却连糊口都做不到的悲催生活而言,已经好过太多太多。
  不仅如此,只要在敬王治下呆过的人,就都知道他是一个把律法和公平看得极为重要的统治者。
  在他治下的老百姓们,只要遵纪守法,勤劳肯干,日子自然而然的就会一天天的变得好过起来。
  老百姓都是很现实的生物,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有利,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追随谁!
  因此,很多地方的百姓在听说敬王军过来的时候,都不需要敬王军去攻打,自己主动杀了将官,开了城门迎敬王军进城。
  在这样的拥护中,顾承锐和他的敬王军出现在了云州府城的城门下。
  云州府的知府是顾承锐的老熟人。
  也是他上辈子最觉得有损自己男儿尊严的心理阴影。
  他的母族那边的远房表弟,小应探花。
  应云泽。
  应云泽上辈子对昭华公主来说,就是藏在心里的一粒朱砂痣和窗前那一抹皎洁无比的白月光。
  不论是对顾承锐的潜意识而言,还是对顾承锐本身而言,都对小应探花这个人厌憎不已。
  如果可以的话,顾承锐绝对很乐意在这一场战役中,痛痛快快地送他去见阎王老子。
  自打顾承锐自岭南起兵以来,他率领的敬王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自觉脸面被人碾在脚下踩的京城方面为了针对顾承锐,而特意下了死命令。
  强令当地执政者无论如何都要遏止住敬王军这股势不可挡的冲劲,否则执政官员即便能够侥幸于乱军之中活命,也会在被押解进京后抄家凌迟!
  因此,即便云州知府应云泽明知顾承锐在见到他以后,必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城头与顾承锐谈话,希望能够说服他放下仇恨,主动束手就擒。
  不管怎么说,这佛语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嘛。
  顾承锐在听了应云泽的那一番话后,几乎没有被前者那一副堪称悲天悯人一样的表情给逗得当场笑出声来。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也不知道如果他的至亲乃至于全族也被那狗皇帝杀个精光后,他还能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编排出这样一番狗屁论调出来。
  不过,想要知道他的态度,那也很简单。
  存心想要羞辱应云泽一顿以报自己心中大恨的顾承锐眯了眯眼睛,在应云泽有些忐忑地注视中,缓缓开口说道:“狗皇帝杀我顾氏满门一百五十多口人,本王知道,按表弟你的意思,想必还是曾经的那句老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行,本王就按照表弟你的这个好观念往下聊,”顾承锐冷笑一声,“你想要本王收手也行,只要你能够现在写下一纸奏章,八百里加急的送到京城去,那么,本王可以考虑和京城方面和谈。”
  顾承锐在说这话的时候,即便是仰着头与站在城墙上的应云泽交谈,面上也自带着一股重权在握的凛凛威气,让人望而心折。
  顾承锐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表态,让城墙上下都是一片哗然之色。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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