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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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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两家关系越走越近,逐渐抱成了团。
陈希亥似乎又有皇上的默许,在朝中大肆拉拢朝臣。
单单他那个念心园,听说每日来往的大臣就有数十人。
看来,那些原先依附于他的大臣,已经有许多转投阵营去了。
他看向底下这些人,这些人也未必干净。
他们兴许是抱着侥幸,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办法度过难关。
若是现在他露了怯,只怕下回来的人就更少了。
索额图勉强一笑,“诸位对本官的忠心,本官定会放在心上,牢记不忘。”
这话一出,众人是心照不宣了。
他干脆直接了当道:“对于乾清宫和畅春园换防之事,诸位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开口。
与其说他们今日是来给索额图出主意的,倒不如说,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是想来看看索额图要怎么解决此事的。
大清对于武官的制度,一向是换兵不换将,换将不换兵。
为的是防止一个统领和他统率下的士兵熟悉起来,使得拥兵自重,有机会造反。
这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皇上对这一出分明是冲着索额图来的,索额图自己也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皇上会把原先拱卫乾清宫的侍卫也都换了,换上太和殿那边陈希亥的人。
兵将齐换,皇上就真不怕陈希亥造反?
他把自己的命放到一个汉人手上,就真的这样信任陈希亥吗?
索额图有些慌张,眼下他手下没有人在皇上身边,想打探些什么都难得很。
一想陈希亥这个正二品领御前侍卫,更叫他恨得牙痒痒。
他虽说是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名义上对宫中所有侍卫都有统率之权。
实际上,这宫里还有一半的侍卫是由另一个领侍卫内大臣管着的。
那就是佟国维。
他真正能置喙的不到一半,因为守卫的中心乾清宫,一向由皇上的亲信直接管辖。
这个正二品领御前侍卫,看起来不及他的品级,实权可比他大得多。
更何况,每一个宫统领的一等侍卫,都对自己宫中的侍卫有更大的直接管辖权。
现官不如现管,这些一等侍卫未必都听他的调派。
好比先前陈希亥掌管太和宫侍卫之时,就不怎么听从他的调派。
人家有个好儿子是武冀将军,还有个好女儿是勤妃,索额图根本奈何不得他。
这样算起来,他在宫中侍卫中真是插不上什么手了。
想来此刻连宫中一个普通的蓝翎侍卫,都在议论他失去了皇上的信任。
他握紧了拳,一张中年发福的脸上胡须颤抖。
若是他的女儿还在那该多好,有她在皇上身边说几句话,皇上也不至于恼怒他到如此地步。
想到先皇后赫舍里氏,他不禁落下了一滴浊泪。
趁着没人看见,他忙打了一个呵欠,假装是疲累所致。
“快,快命人给太子传个信。”
他的亲生女儿不在了,但女儿留下的嫡亲外孙还在。
二阿哥被皇上册立为太子,那可是储君,一向深得皇上喜爱。
只要太子开口为自己说句话,一定能让皇上改变心意的。
底下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都活泛了起来。
是啊,皇上再厌弃索额图,只要太子在,他都不会有事。
他可是太子的亲外祖。
兵部右侍郎乃和道:“索相这个主意好,有太子说话,皇上一定会留情的。”
大清并无丞相之职,不过索额图等人身居最高之位,便有丞相的雅称。
这些人在私底下为了恭维,就称呼索额图为索相。
“是啊,太子年少,还需要外戚扶持。离了索相如何成事?”
说话的是四品武德将军那仁,他旁边的乃和忙踢了他一脚。
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以为太子要逼宫篡位呢。
那仁自知口误,低下了头不语。
索额图也没计较,反正这议事厅里也就他们几人,不用怕这种口误的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去。
“太子深受皇上器重自然不假。”
索额图沉思道:“只是,单单如此还不够,太子毕竟年少。”
因为太子年少,所以自己这个外祖开口要他说几句好话,他是会听的。
也因为他年少,他的话在皇上心中未必有分量。
乃和眼珠子一转,对着索额图笑道:“索相,恕下官直言。皇上对你有所忌惮,怕是因为收复台湾的战事。”
索额图抬眸看他,这个乃和行事作风倒像个汉人,他平时并不甚喜欢。
只是如今他手下人手不足,听听他有什么话说也好。
他点点头,示意乃和继续说下去。
“这是皇上现在最为看重的事情,可是索相却让浙江总督去福建捣乱,阻止水师演练……”
乃和越说声音越小,嘴角含笑低下了头。
他说到这个份上,想来索额图已经听懂了。
索额图气道:“福建小小一行省,驻守着那么多汉兵,本官想想就夜不能寐。皇上固是不听,我也是为了大清江山社稷着想。”
索额图在自己人面前还是有所保留,拿出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就是不想承认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罢了。
乃和笑道:“索相自然是一派忠君爱国之心,只是皇上受奸人蒙蔽。现在您得针对此事,做些措施来挽回圣心啊。”
“本官已经命浙江总督撤回人手,不让他继续干预福建水师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希望皇上能看在他及时悔改的份上原谅他。
乃和摇头叹道:“索相,您现在再巴巴地把人撤出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你就是去捣乱的?”
“只是捣乱让皇上动怒了,所以您才撤回手来。这罪名一但坐实,佟大人那边岂能轻易放过您?”
“您可别忘了……”
乃和的声音讳莫如深,“佟佳氏一族可是刚刚复位了一个贵妃。要说索相您是太子的外祖,难道他佟国维不是?毕竟太子登基之后,那位贵妃娘娘才是皇太后啊……”
这话赤裸裸地说出来,一下子让索额图打了一个冷颤。
先皇后驾薨之时,太子尚在襁褓。
他现在怕是连自己生母的模样都不记得了,只有那个佟贵妃才是他的养母。
也是未来的皇太后。
索额图和佟国维斗了一辈子,彼此都恨不得对方彻底倒台。
乃和说的对,他不能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给佟国维来抓。
“那你说,怎么办是好?”
乃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以下官之见,人既然已经派去了,就没有轻易撤回之理。下官听闻,如今在施琅的带领下,福建水师偶有小胜台湾水师。”
“索相不如让浙江总督领水师,以施琅为副,亲自打一场漂亮战下来给皇上看,也好将功折罪。”
索额图当下皱眉道:“台湾水师之骁勇,岂是浙江总督能抵御的?”
“何曾说真的让浙江总督来统兵呢?”
乃和道:“水师还是福建水师,领兵者还是施琅。施琅是个二臣,名义上的统率之名给浙江总督,谅他也不敢强。”
这意思就是,让原先去捣乱的浙江总督,去抢功劳。
——抢施琅的功劳。
施琅自然是不敢不从,就连福建总督姚启圣,那个破落户想来也不敢反对。
一但浙江总督小胜一战,他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声称自己是为皇上分忧才行此举的。
皇上看到战胜,必会龙心大悦。
到时也不会追究他瞒着皇上私自行动的罪过了。
众人听乃和的口气十分有自信,想想这主意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看索额图的样子,显然他也听取了乃和的计策。
于是众人也都附和着,交口称赞这个计划。
“索相,此事务必当机立断。京城传信到福建,可要花不少时日啊。”
索额图摆摆手,“容我再考虑一夜,细细想想。”
反正皇上已经给畅春园和乾清宫换防了,就算赶在此刻把命令传到福建,也改变不了现状。
他要好好想想,决不能再出错了。
“是。”
乃和淡淡一笑,似乎并不介意索额图对他的计划有所迟疑。
就算让他想一夜,他终究还是要按着自己的计划走的。
因为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乃和随着众人一同告退,从索额图府邸的后门趁着夜色离开。
“今夜的月色,真正是好啊。”
他望着天边那一痕新月,眼底透出一抹狠毒的光芒。
☆、第二百六十五章 水师大败
第二百六十五章 水师大败
遥远的福建沿海,陈旧的官衙之中,姚启圣站在窗前沉思不语。
夜色如水,一片寂静。
海浪的翻滚之声在静夜中犹如一曲催眠的乡曲,听得人越发惆怅。
他用手顺了顺那一把花白褴褛的胡须,叹了一口气,走回了书案之前。
提起笔来,沾饱了墨。想写什么,又陷入了沉思。
那支朴素无华的羊毫笔滴下了浓稠的墨,正好落在那叠纸上。
姚启圣不禁摇了摇头,把最上面那张纸拿起放到一旁。
旁边放着一叠同样是有污迹的纸,或是写错了字的,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
这纸沾了墨迹,自然是不能写给皇上的奏折了。
不过还可以留着当演算兵力的草稿来使用。
他再次提起了笔,在一张整洁的纸上写下,“臣福建总督姚启圣,今有一本启奏。”
正写到这处,只听外头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铠甲的勇武男子走了进来。
“姚老,我就知道你还未歇。”
姚启圣不抬头看也知道,走进来的人是施琅。
“快倒茶来。”
衙门里的仆役没有那么自觉,不会见着客人进来就自觉倒茶,还得他亲自提醒一句。
施琅笑了,也不拘束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不是有茶吗?只是冷了而已,我一个乡野糙汉,这个就可以了。”
他抬手提起了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一饮而尽,杯底残留的水渍,映着窗外一轮圆月。
距离上回纳兰明珠传信给他二人已有数日,想来他信中所说的索额图给浙江总督的密信,很快就要到了吧?
他饮过茶,走上前到姚启圣身旁,看他写的是什么。
“姚公,你要对皇上说什么?难不成……”
难不成,是要把纳兰明珠所交代的事情,告诉皇上吗?
姚启圣手中提着笔,为了防止墨水滴在纸上,他的笔头正对着一方小砚。
施琅见他闭口不答,心中便有了成算。
他皱起了眉头,“姚公,你我都知道,纳兰明珠所说的,我们只能按着来做。不这样,浙江总督怎么肯撤出手去?”
姚启圣叹道:“老朽也知道。只是此事毕竟是他两人之间的党争,又哪里是为了收复台湾?”
“纳兰明珠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他现在是朝中亲汉人的一党,他占了上风,我们在福建才能撒开手脚。我受够了这种受人辖制的感觉!”
浙江总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来福建就掣肘了他和姚启圣收复台湾的种种手段。
只要施琅有半点反对之声,他就会用叛将、二臣来攻击。
弄得战事一度搁置。
浙江总督身后有索额图的支持,他们心知肚明。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纳兰明珠的信传来。
他说索额图不仅是派浙江总督来捣乱而已,更重要的是抢功。
他不满于功劳被姚启圣或是施琅拿去,他们可是汉人。
纳兰明珠信中道,若是浙江总督有此心,让他二人将计就计。
他想抢功?那就故意打一场败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皇上对战事极为关心,浙江总督横插一手致使战败,皇上一定不会饶了他和索额图。
到那时,就没有人会再对他们收复台湾的计策指手画脚,处处辖制了。
这个主意施琅十分赞赏,姚启圣则有些犹豫。
这个法子的确一劳永逸,但是对福建水师的伤害也很大。
打败仗,就意味着有无辜士兵伤亡,有珍贵的战舰沉没。
他如何忍心?
况且,纳兰明珠想打击索额图的心理昭然若揭,他若是知情不报,岂不成了党争的帮凶?
施琅见姚启圣还是有所犹豫,急了,“我的姚公啊,党争再大,那好歹是大清朝内的事情。可收复台湾的战役不胜,台湾就不属于咱们大清朝啦!”
孰轻孰重,清楚分明。
姚启圣道:“那些将士可都是你亲自带出来的,你忍心故意打败仗,让他们送死?”
“难道这战事继续胶着下去,我的将士就不会死了吗?让台湾水师恢复了元气,日后只会死得更多!此事宜速战速决,只要无人掣肘于我,我必能凭水师收复台湾!”
他此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
姚启圣心中一凛,手中的笔掉落在桌上。
他知道,施琅绝不是一个夸夸其谈之人。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定是有把握的。
“罢了罢了,我老匹夫就听你一回。”
他喃喃自语,而后把那张写着“臣福建总督姚启圣,今有一本启奏”的纸,放到了方才滴上墨渍的那一叠上头。
施琅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个浙江总督再不走,他都快干不下去了。
既然好请不走,那就只能按照纳兰明珠的意思,来硬的了。
只是他这回一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半个月后。
“八百里加急军情,福建水师大败!”
一声沙哑的军情急报在畅春园正门前炸开,一匹快马一身血腥,倒在了门外。
“快快,先抬进门房里去!”
门外守卫的侍卫忙上前去扶起马上的士兵,他身上的水兵服制都被汗水湿透了,唇上爆起一层层干燥的皮。
这显然是在烈日之下骑马过久未曾休息,中了暑气的症状。
一个侍卫一边抬他一边疑惑道:“不对啊,若是军情急报,为何不是由驿站的驿兵传来?”
有眼尖的侍卫看见了门外那匹浑身是血的马,忙道:“快把马牵进来,那是汗血宝马!一匹马可比咱们一条人命还贵!”
众人哗然,看向那匹马,马身上果然并没有伤口。
那些血,不过是它的汗水罢了。
“皇上恩赐福建水师一匹汗血宝马,专门用来传递紧急军情,此人怕是直接从福建一路快马骑来的。”
“天呐,这大热天的从福建骑马到京城,他没死也是万幸了!”
有这匹汗血宝马在,此人的身份无可置疑了。
众人忙把他抬进去躺平,给他灌水灌药。
幸好这盛夏天气,门房里的解暑药是常备着的,防着侍卫们中暑了。
一人把那中暑士兵背后的竹筒解下,那上头插着三只火红的小旗,显示着这份军情的重要性。
“紧急军情一刻都耽搁不得,你们谁去把这军情送给皇上?”
众人面面相觑,先前在门外那中暑士兵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八百里加急军情,福建水师大败!”
这样的晦气话谁敢去皇上跟前传?
可这军情是皇上最在意的地方发出的,否则也不会特意赐了珍稀的汗血宝马来传信。
他们若是耽误了军情,皇上知道了也必定见罪。
“你去。”
一个最晚调来这队侍卫中的人被众人推了出来,他欲哭无泪。
这种恶事就轮到他去,平时领赏怎么不推他?
他苦着脸,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竹筒,一咬牙背在身上。
“八百里加急军情,福建水师大败!”
他大声喊着,径直向畅春园的正殿跑去……
“啪!”
皇上将一个茶盏愤怒地摔在殿中,“索额图,你大胆!”
索额图第一次遭到皇上这样的斥责,他忙跪在地上,也顾不得扎在他腿上的瓷杯碴子。
“朕早知你不忿于收复台湾之战,朕尽数交由汉臣和汉兵来完成。你在朝中多次顶撞朕,又派亲信浙江总督前往福建横加干预。朕顾念老臣颜面,希望你趁早回头,没想到你变本加厉!”
皇上将那份由姚启圣和施琅联名上书的的军情急报,狠狠地摔在索额图脑袋上。
索额图狼狈地拾起那份从他头上掉下的军报,不甘心地看了一眼。
浙江总督执意领水师出战,在澎湖岛礁,受台湾水师重创……
他不敢再看,闭上了眼。
到底此计还是不成,不但没能挽回皇上的圣心,还让皇上大怒。
他当初在听到乃和这个计策之时,也隐隐觉得不对。
然而思索了一夜,最终还是传信给浙江总督,让他按照乃和的建议来办了。
他没有其他办法,不挽回皇上的圣心,就只能让佟国维坐大构陷。
不仅是佟国维,也有可能是纳兰明珠,陈希亥……
“臣,有罪。”
他深深地俯下身去,长拜在地。
“哼,你认罪?你的罪,还不止这些!带上来!”
索额图忙朝后看去,只见那仁身着囚衣,由两个侍卫押着上殿来。
在他身边,乃和气定神闲地走上来,向皇上跪地请安。
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想法在索额图脑海中一闪而过,无法挥散。
他越想越不对劲,双眼紧盯着那个一脸笑意的乃和。
乃和毫无惧色地回视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屑。
仿佛如今跪在地上的索额图,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索额图只觉胸口一紧,几乎一口鲜血要喷出喉间。
是乃和,是他!他是故意出那个计策来害自己的!
“乃和,告诉索相,他还有什么罪!”
皇上一声怒斥,索相二子充满了讽刺。
乃和回道:“回皇上,索额图在府中设议事厅,乃聚集大臣商议政事之用。奴才摄于他的淫威,也曾参加过。亲耳听见这个那仁,说要索额图扶助年幼的太子,没有索额图太子就无靠这些话。”
皇上气到极致,不怒反笑。
“好啊,好啊。朕的好国丈索额图。朕是驾崩了吗?太子没了你就无靠了?还是你要想个办法让太子丧父,以你为靠?”
☆、第二百六十六章 撤职
第二百六十六章 撤职
这话已经严重到不单纯是指责索额图任意妄为,争权夺利了,更是指他有挟太子谋反之罪。
索额图的声音显得凄厉,“皇上,老臣万万不敢!老臣罪在干预收复台湾之战,实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啊!老臣绝无反意,这话是那仁一时糊涂之语,与老臣毫无干系!”
“哦?你说与你毫无干系,乃和你说,当时索相听了这话,可有斥责那仁?”
“回皇上,索相没有斥责,连半句阻止的话都没有。”
皇上冷笑地看着索额图,“朕多希望是乃和在说谎,索额图,你可有辩驳之语?若你不服,朕就一一把当时在场的大臣抓到大理寺审问,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索额图回想起那夜,他当时的心思都放在挽回圣心之上,哪里会在意那仁的口无遮拦?
现在皇上把这事提出来,他自然无话辩驳。
“老臣当时未加阻止,只是因为……”
“是因为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你的奴才这么说,你心中对朕毫无敬畏,所以才完全不加以阻止!”
皇上打断了他的话,气势汹汹地大骂。
“索额图,你知道朕为什么赐福建水师汗血宝马,专门用来奏报军情吗?”
“你以为朕不知道,浙江总督横加干预福建水师演练,施琅给朕上过折子?还是你觉得,这折子只要毁了,朕就会一辈子被你蒙在鼓里!”
先前施琅的奏折是走驿站的,索额图暗中派人截下,并没有送到京城。
所以这一回,姚启圣和施琅才不远千里,派了一个心腹的士兵骑着汗血宝马来送信。
浙江总督领军战败的消息,必须让皇上知道!
那个士兵已经死了,是在酷暑之下从福建骑马到京城,昼夜不歇而累死的。
他揣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到皇上面前亲口禀告军情。
可惜他最终没能见到皇上,只能在死前嘶哑地喊出那一句,八百里紧急军情……
皇上下令以战死的名义抚恤家属,并且追封六品千总,风光大葬。
他用力在案上一拍,一旁的王公大臣们全都跪下了。
“皇上龙体要紧,切莫动怒。”
纳兰明珠劝慰着皇上,一边给李德全使眼色,让他上前查看皇上的手是否伤着。
李德全哪里敢上去?
皇上正在发怒,他凑上去岂不是讨打吗?
纳兰明珠也不管他上不上去,反正他示意过李德全就行了。
皇上会知道他的忠君之心的。
皇上今日数罪并下,显然是早就对索额图的行径有所不满,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福建水师大败,不过是一根导火索。
索额图不敢争辩,他再争辩,只怕皇上会拿出更多他的罪证。
“与其在此惹皇上恼怒,不如将索大人交给大理寺审查,将罪行查清了再行处置。”
纳兰明珠主张将索额图交给大理寺审查罪行,一时附和之声寥寥。
皇上看下去,那些附和的都是纳兰明珠的人,其他大臣都面面相觑。
索额图毕竟是国丈,是赫舍里一族的中坚。
也是太子的亲外祖。
这样地位的大臣,照理说是不该交由大理寺审查的,除非……
除非他被革职查办。
那就真的无回天之力了。
皇上虽在盛怒之中,心里可清明得很。
纳兰明珠分明是要趁机踩索额图一脚。
他看向佟国维,却发现一向和索额图不对付的佟国维面色有些古怪,并不说话。
“佟国维,你怎么看?”
佟国维自然不会为索额图说情,可他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索额图是为着收复台湾的战争而被皇上斥责的,在这一方面,他和索额图其实是同盟。
他们都是满人,代表满洲大臣的利益。
而纳兰明珠就不一样了……
他虽是满人,可是以汉学来讨好皇上的。
那些个什么之乎者也的论调,看了就让人心烦。
这样想来,索额图这件事里似乎脱不开纳兰明珠的手笔。
至于那个陈希亥……
他想了想,此人倒不像纳兰明珠那等狡猾。
现在朝中局势如此,如果索额图和他的手下都被大理寺清查,索额图尚可保命。
他手底下那些人没有这么高的权位,怕是离死不远了。
那些,可都是满洲大臣啊!
佟国维道:“皇上,索额图毕竟是先皇后的生父,也为大清立过大功。他一时糊涂,自然该罚。只是身为皇亲,送交大理寺审查未免伤了皇上的颜面。”
皇上微微眯起眼,盯着佟国维许久没说话。
若换了是平时,佟国维一定会大力要求皇上彻查,非要治索额图大罪不可。
只是现在朝中形势转变,两人从前是劲敌,现在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盟。
他学聪明了,如果任由索额图这回被大理寺清查,下一个,或许就轮到他佟国维了。
说到底,他身上的污点,可比索额图还多。
只是没有这么大的事情被抓住把柄罢了。
皇上点头笑着,“你倒替索额图说起话来了,平时不还掐得乌眼鸡似的么?”
佟国维装糊涂,“臣没有替他说话,只是顾及皇上的颜面。”
陈希亥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静默不语。
皇上道:“陈卿,你怎么看?”
满人称名不称姓,皇上多半直接指名道姓。
汉人就比较讲究,直呼别人的名字等于在骂人。
所以皇上称索额图他们就直接道名字,称陈希亥就是陈卿。
往常倒不觉得什么,殿中三大臣都是满人,没什么区别。
现在多了一个陈希亥,虽是二品,皇上却委以重用,和他们三人比肩。
这样一听,总觉得皇上叫陈卿,比叫他们的名字亲切温和多了。
纳兰明珠要求交由大理寺严查,佟国维反对。
但是陈希亥和纳兰明珠是一伙的,他一定也会和纳兰明珠一样要求皇上严查。
佟国维有些烦躁,一比二,他现在说话不太好使了。
陈希亥从容道:“臣以为如今正值战事,朝廷正当用人之际。索大人有过当罚,只是此事不宜牵连太广,致使朝中动荡。”
陈希亥这话,到底还是偏向求情的意思的。
佟国维有些惊讶,他竟然不帮着纳兰明珠说话吗?
再看纳兰明珠一副有些吃瘪的模样,他便有些明白了。
这个陈希亥怕是真的凭本心做事,并不因为何谁结党,就偏帮谁说话。
果然,皇上听了陈希亥的话面色缓和了些,他缓缓地点头。
“陈卿所言有理。”
索额图要治,可他手底下的奴才不能统统都治。
他在朝中经营半生,党羽众多,牵连太广。
除了几个死忠于他替他做了不少坏事的,其他大部分也就是见风使舵罢了。
他皱眉道:“朕念在先皇后温良贤淑,不忍对索额图重罚。着今日起,将索额图撤职,免去一概俸禄供给。”
把索额图撤职放在家里,这已经是皇上最大的容忍了。
如果日后朝中有需要,还可以再次起复他,来掣肘某些人。
“至于那仁,格尔芬……”
皇上口中说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替索额图卖过命的心腹大臣。
“这些人,通通连降六级,以期戴罪立功。”
原先在朝中地位颇高的大臣,连降六级,也不过是末流小官罢了。
这些人都失去了权力,其他并不死忠的人也会转投阵营,就没有人会为索额图生事了。
“皇上,那浙江总督呢?”
浙江总督是此事的最大导火索,他亲自率领福建水师战败的,皇上怎么没提他呢?
“他,赐死。”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阴狠。
“朕要让满朝上下的臣公看清楚,胆敢擅自影响军机战事,朕绝不容情!”
只是撤职罢了,皇上也只诛连了他的少数罪证确凿的心腹,并没有将他的人全部治罪。
他已经知足了。
索额图跪在地上,微微抬起身子,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
好一会儿,他才把手高高举过头顶,摘下了那顶沉重的红宝石顶戴。
上头红色的绒线装饰有些凌乱,索额图不禁伸手理了理,而后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到自己的身前。
那方红宝石顶戴落地,自此他不再是正一品大员,不再是领侍卫内大臣。
赫舍里一族的荣耀与光辉,都在他的身上湮灭。
他沉沉地叩下头去,“臣索额图,谢皇上恩典。”
此事一出,朝中风云乍起,变幻莫测。
早有明白的人,已经在皇上畅春园换防之时就看清了风向,改投了阵营。
迟钝的人现在看清也不晚,皇上并没有大肆诛连的意思。就连索额图最为核心的心腹,也不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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