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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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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心冲他眨眨眼,“皇上批准我放一天假,今儿不用陪阿哥们读书了。”
  陈文仁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原以为是陈文心胡闹,陈文义拗不过她才带她来军中的。
  没想到皇上也……
  皇上也真够放心的,竟然让她到军中来。
  “军营重地,刀剑无眼,四弟要小心些。二弟要好好保护着她,她年纪还小。”
  陈文义点点头,“大哥放心罢。”
  他说罢,才瞧见身后的白露和小桌子。
  这两个都是陈文心的心腹之人,又一贯谨慎细心,想来是能照顾好她的。
  他两个见陈文仁看过去,都拱手行了个礼。
  “那你们去罢,一会儿我这里清点完了,就去校场看你练习。”
  话毕陈文仁就回了粮仓,陈文心悄悄地吐吐舌,“大哥真是越来越有父亲的威风了。”
  陈文义挑挑眉,“长兄如父,所以大哥最像父亲。”
  “那长姐如母,我像母亲吗?”
  陈文义毫不客气道:“你顶多算个幼妹,何来长姐这一说?”
  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进了宫又受尽恩宠。
  她的娇惯只怕比陈文礼和陈文信这两个小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两个小的金尊玉贵的养大,只是常年在阿哥们身边做侍读,再尊贵哪能尊贵得过他们?
  师傅不能打阿哥,就只能打侍读。
  他两个为了少挨些打,倒是乖巧好学得很,叫师傅打他们也不忍心。
  陈家家风纯正,从不教养子弟如女子一般备受呵护。
  倒是对家中女子的教养十分宽容,只要心地柔善,大方得体便是了。
  陈希亥对郑氏便是这样的要求,家里什么珍贵稀奇的玩意或是好吃好用的东西,都是第一个尽着郑氏。
  对陈文心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如此。
  陈文心出嫁了,对媳妇辈里的第一人曾氏也是如此。
  别人家里儿媳妇站着伺候婆婆用膳这样的规矩,在陈家从来没有看见过。
  他们都是同席用膳的,伺候的有下人,何必让儿媳妇受委屈?
  因此曾氏在陈家的日子过得格外滋润,据说现在已经有孕五个月了。
  她两个这里正说着,只听得一声略显得粗重的女声传来。
  “将军!”
  陈文心定睛一看,这不是她从宿迁救回来的欧阳皎月吗?
  欧阳皎月也定定地看着她,膝盖一屈就要下跪行礼。
  她听士兵们说陈文义带着陈家四公子来营中,说他们兄弟两生的十分相似,她就知道不对了。
  旁人不知道,欧阳皎月可是在陈家做过家仆的。
  四公子陈文礼和陈文义生得根本不像,陈家也就是陈文心和他生得相像罢了。
  想来,一定是陈文心女扮男装,假冒陈文礼来军营之中。
  ——当初若不是陈文心把她救回来,她哪有机会进绿营,哪有机会见到陈文义?
  跪谢她的恩情,是理所应当的。
  她还没跪下去,已经被陈文义一把捞起。
  “她现在冒的是四弟的名,你拿什么理由跪我四弟?”
  陈文义小声地在她耳边提醒着,欧阳皎月立马站直了身子。
  她想了想,便道:“四公子,别来无恙?昔日在陈家,多谢公子照顾。”
  她想表达的是,昔日在宿迁,多谢陈文心救助了她。
  陈文心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听闻你在科尔沁立了大功,还未恭喜你呢。”
  见到欧阳皎月如今的模样,她也深感欣慰。
  一个被丈夫抛弃,最后又主动抛弃了丈夫的女子。
  她的胆识和眼见,都令陈文心佩服。

  ☆、第二百五十章 抢军粮

  第二百五十章 抢军粮
  “皎月来得正好,日后我有不得空之时,你来教四弟也绝不比我差。”
  陈文义这是夸赞她的枪法好,却让身后的白露不禁多看了皎月一眼。
  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年前在宿迁带回来的欧阳氏,却又一点都不像。
  那个被丈夫弃之不顾的年轻农夫,面上带着倔强,隐忍着痛楚。
  而眼前的她身着劲装,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爽朗大气。
  这还是当初那个欧阳氏吗?
  欧阳皎月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向她看过来,点头一笑。
  在宿迁之时,白露奉陈文心的命对她照顾有加,她心中同样感念。
  “还没学呢,二哥就想把我撇下了。你忘了,你怎么答应大哥的?”
  其实陈文心对于用枪并不是一个小白,她在前世的军训中摸过枪,打靶的准头也很高。
  公园里常有仿真枪射气球之类的游戏,她为了那些可爱的毛绒娃娃,早就练出了一手。
  当然,大清朝的鸟枪还是跟那些不一样的,她还得好好学习。
  欧阳皎月道:“我的本事哪及得上将军?只是皎月有个疑惑,四公子为何要学枪呢?”
  陈文心常年深居宫中,就算跟皇上到畅春园游幸,也是前呼后拥毫无安全之虞的。
  除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她又不上阵打仗的。为何要亲自学枪呢?
  陈文心道:“你们现在只有五十支枪,枪倒罢了。要练出好枪术,弹药的花费才是无穷无尽的。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替你们弄点银钱来。”
  “弄点银钱来?”
  如今就营中这五十支短柄枪,还是陈文义自己掏钱买的。
  国库紧张,去哪弄银钱呢?
  陈文心狡黠地一笑,“这是后话了,日后再说吧。”
  现在她先练好枪就是了。
  众人去了校场,这里空旷,原是专门用来给士兵练武的。
  鸟枪队建立之后,这里就辟出了一部分来练枪。
  她一手端起枪来,对准远处草绳盘成的靶子,靶子正中用红漆画着一个圆心。
  明明是一个容色倾城的女子,娇柔妩媚。
  在笔直地抬起枪瞄准的时候,看起来到真像是个刚毅的男儿。
  两点一线,找准参照物……
  陈文心念念有词,微微闭起了一只眼。
  在她笔直抬起的手开始颤抖之前,她扣动了扳机。
  砰——
  后坐力震得她虎口一麻,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一边转头看陈文义。
  “二哥,我打到哪儿了?”
  陈文义目力深远,他只看了一眼便道:“在靶上。”
  只是没有打中红心而已。
  欧阳皎月忙问:“四公子从前打过枪?”
  第一次打枪就能打在靶上,已属难得。
  她之前还以为,陈文心一定会被枪声吓坏,或者被后坐力震得丢了枪呢。
  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不像是第一次用枪的样子。
  陈文义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陈文心看他的神情,越发心虚,不知道如何回答欧阳皎月。
  她露出太多破绽了,叫陈文义如何相信她真的是陈家长大的那个陈文心呢?
  她只好讪讪道:“只是运气好罢了,先前和皇上到京郊围猎时用过几次。”
  这样再打了几次之后,她已经能够打中红心了。
  欧阳皎月惊讶得连连感叹,“四公子若是在军中就好了,这样的天赋,别人想都想不来。”
  这不是天赋,而是人对枪的意识。
  在陈文心眼中,这是一种非常便利的武器,杀伤力极高。
  而在大清朝的人眼中,这是非常危险的武器,很容易就走火或者炸膛。
  他们更习惯于刀剑的拼杀,而非用枪。
  鸟枪队初建,制度不完善,装备也不足。
  士兵们不能天天练习射击,对枪还带着敬畏的生疏感。
  陈文心就不一样了,她迫切希望这一种武器能够练好,将来在对外御敌之时能够守护国土。
  她在这里练习,越来越多在校场操练的士兵凑上来看。
  起先他们讨论的还是陈文心和陈文义的相貌问题。
  “你们看啊,四公子和咱们将军长得真像啊。”
  “这倒奇了,不是说咱们将军和宫里的勤妃娘娘长得像吗?”
  难道他们一家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对啊,陈希亥就和他们长得不一样!
  待看到陈文心的枪法极准后,他们都开始惊叹起来。
  “果然是将军的胞弟啊,第一次练枪就能练出这样的水平!”
  “我看四公子这枪术,莫非将军想让他到鸟枪队效力吗?”
  “不会吧?四公子看起来还年少呢。”
  “这有什么稀奇?咱们将军刚入朝的时候,不也才十八岁吗?”
  众人一听这话,再看向场上的陈文心。
  她看起来,连十八岁都不到呢……
  长得跟陈文义一样好看就算了,竟然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
  陈家的人,可真是够妖孽的……
  士兵们在一旁悄悄议论着,陈文义一个眼神扫过去。
  “诸位,都很闲吗?”
  他薄唇微微勾起,眼神无波地扫过众人。
  “啊,不闲不闲,我还有十圈没跑完。”
  “我还有一套行军拳没打完。”
  “我也是我也是!”
  士兵们一下子做鸟兽散,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操练去了。
  陈文心看向欧阳皎月,只见她也一脸肃穆。
  没想到陈文义在军中,竟然这么有威严。
  他回头看了陈文心一眼,见她不敢说话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军纪为先,怎么,吓着你了?”
  陈文心轻轻点头,用手比划着,“一点点。”
  她细细想来,陈文义除了对家人以外,对外一直是这样冷然。
  他对欧阳皎月倒还好,想来两人有了血战沙场的情谊,自然不同于旁人。
  “你也累了吧?咱们到大哥那去喝喝茶,他说好要过来的也不见个人影。”
  陈文义亲手接过她手上的枪,又拿了自己平素用的手帕给她。
  “擦擦汗。”
  欧阳皎月瞧着他的神情,心中有一丝隐隐的酸楚。
  这天下女子似乎都不在他眼中,他待自己较其他女子亲近些,也不过是因为当自己是军中男儿一般看待罢了。
  除了对陈文心,他何尝如此温柔过?
  白露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她道:“主子练了这许久了,快去休息吧。”
  她身子原就虚弱,哪里能禁得住站在日头底下,和普通士兵一样操练。
  “快走快走,这一走明儿我就练不动了,我要歇两天再来。”
  瞧她方才练习的时候那么稳得住,众人还以为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正佩服她的毅力呢。
  没想到一下了场,她又露出这幅小女儿模样。
  正说笑着往陈文仁那边去,远远就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一个格外粗鲁的中年男声吆喝着,“都搬走,这些都是我们的。”
  “住手!”
  陈文仁的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这些是我绿营军需粮食,你说搬就搬,眼里可还有王法?”
  “我都和你说了,这些是兵部错送来绿营的。你们这些瘦不拉几的汉兵,吃得了那么多粮草吗?”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下扫视了陈文仁一眼,“也不怕吃不消吐出来!”
  陈文仁一向是个文雅有礼的性子,哪里经得起这糙汉的无礼?
  他气急道:“兵部的错让兵部来改,轮不到你们满八旗来!”
  这话说得同样不给对方丝毫颜面,那糙汉子愣住了,没想到陈文仁这个书生说得出这么硬气的话。
  “何人在我绿营军中撒野?”
  陈文义这时才靠近,那些手里抢着装粮麻袋的士兵们乱糟糟的,这下才住了手。
  那个风神朗俊的年轻将军,可不就是赫赫有名的武冀将军陈文义吗?
  平山东海匪,赤手空拳擒巨型海东青,平定科尔沁达忓尔王爷叛乱。
  有关于他的传闻,无论在汉军之中还是满军之中,都是不朽的传奇。
  那糙汉子见了他一副告状的态度,“陈将军,你们绿营是怎么管教下属的?兵部送错了粮食,我要拿回去也不行吗?”
  陈文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大哥,你方才清点粮草,数目可有多的吗?”
  陈文仁把手中的账本递给他,“你自己看,五百担丝毫不错。他还非说是兵部多送来的。”
  这汉子是满八旗的军官,又带着这么多满八旗士兵前来抢粮食,难道连个说头都没有吗?
  陈文义转头看他,“兵部没有送错,看来是你们搞错了,请回吧。”
  那汉子来的不巧,他来的时候陈文仁刚刚清点完粮食,叫他想趁乱钻个空子都不成。
  他只好改口道:“不是送多了,是送错了。这些粮是我们满八旗的,你们的粮在我们营里,我们一会子就拿来给你们。”
  “这就奇怪了,都是军粮,数目不错就是了,何须如此周折?”
  陈文心从后头走出来,那大汉瞧着她和陈文义生的如此相似,不禁揉了揉眼睛。
  只听她道:“况且这军粮上头,每一担都有标记。”
  她走到一旁,捡起一根上头涂着绿漆的麻绳。
  “这军粮刚刚清点入库,捆粮食的麻绳还在这呢。这上头的绿漆,正是兵部送到绿营的军备标志。难不成大人想说,你们满八旗里也有哪一旗是绿的吗?”
  满八旗以红黄蓝白四色为标志,加上镶黄、镶红、镶蓝和镶白四种,成为八旗。
  汉八旗也是按着这个来的,所以绿色标志的军备,也就只有绿营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识破诡计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识破诡计
  眼前铁证如山,那个满八旗军官想抵赖也抵赖不得。
  他睁大了眼,拔起佩刀一把插在一袋军粮上,里头白花花的大米如水般流了出来。
  他大怒道:“你们瞧瞧这是什么米,这是我满人的老家关外来的米!”
  只见那米较为短圆,颗颗晶莹剔透,犹如细细的珍珠。
  绿营士兵一贯吃的是江南米,比起这些米要白,也要细长。
  他并没有说谎,这的确是关外的米。
  而他紧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惹了众怒,“你们这些汉人,也配吃我们的好米吗?”
  这话一出,绿营之中的士兵都沸腾了。
  汉人士兵的地位原不如满人,一应吃穿用度差他们一大截也就罢了,就军需用品都比他们差。
  好容易这两年绿营的战功被皇上看在眼里,一应供给都渐渐向满八旗看齐了,谁知这厮竟然还来羞辱他们!
  “谁还不是为大清战场拼杀的,我们怎么就不配吃!”
  围观的绿营士兵中爆出一声大喝,紧接着怒言就像洪水决堤一般收不住了。
  “我们才从科尔沁血战回来,你们呢?”
  “干的活比我们少,吃的还比我们好,凭什么?”
  “我们怎么就不配吃关外的米了,你就没吃我们汉人的粮了吗?”
  这话越说越群情激奋,隐隐有了剑拔弩张的势头。
  陈文义大喝一声,“好了,都不许吵。”
  要说关外的是满人的,关内的是汉人的,这就涉及到敏感的政治问题了。
  这话传到朝廷里去,绿营的士兵讨不了好。
  那个满八旗军官挥刀直指陈文义,“好啊,你们绿营是要造反了吗?”
  那刀几乎就指到了陈文义的脸上,他轻巧地向后一躲,然后两指捏住了那闪着寒光的刀柄。
  他的手腕向后一勾,竟把那刀向着他身前勾进了两分,然后另一手夺过了刀柄。
  说时迟那时快,那把大刀在人们还未看清之时,已经被夺到了陈文义的手中。
  他随手往边上一丢,那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吓得那边的满八旗士兵都往后躲。
  “你最好小心些,刀剑无眼。以下犯上的罪名,你承担不起。”
  他方才制止了绿营士兵们的牢骚,倒让这个满八旗军官以为他是示弱,竟然直接挥刀向他。
  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士兵理亏,让人抓住把柄,但绝不会纵容满八旗恣意欺辱。
  那一刀如果真的在陈文义身上哪怕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口,这些满八旗士兵今天怕是都不能活着走出绿营了。
  “兵部既然把这些军粮送到了绿营来,定是有指令的。就算是真的送错了,那是兵部的错,干绿营何事?”
  “要拿这些军粮走可以,让兵部的人来拿。至于你们……”
  他冷冷一笑,“怕是没有这个资格。”
  不管有错没错,这事让负责调配军粮的兵部来管,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你们绿营,是要跟我们满八旗作对吗?”
  那个军官瞪起了眼睛,一副挑衅的模样。
  陈文心悄悄扯了扯陈文义的袖子,心中有些狐疑。
  这个军官的职位看起来并不如陈文义高,他带的人手也不过是三五十人,远远没有到抢得走军粮的地步。
  可他一直不怕死地在挑衅。
  那副模样,似乎生怕陈文义脾气太好,容忍了他们似的。
  哪有人主动想找死的?
  这事恐怕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陈文心笑着上前,“这位大人说哪里的话?满八旗自然比绿营尊贵些,这些军粮你们想要就拿去吧,尽管拿些陈芝麻烂谷子来换就是了。”
  她大手一挥,一副毫不在意这些军粮的模样。
  “来人呐,把这些军粮原样捆上,让这些满八旗的大人抬走。”
  她就不信了,这三五十个士兵,连板车都没有多拉几幅来,能带的走这些军粮?
  绿营的士兵一听就急了,还以为她真的让他们把军粮拉走。
  碍于陈文义在这,他们才不敢说话。
  那个满八旗军官听了这话简直比绿营士兵还要沮丧,他原就是要来挑事的,特意带这么一点士兵来挨打的。
  一旦满八旗士兵被绿营士兵围殴这种话传出去,以汉欺满,必能使朝中满人大臣激愤。
  到那时,陈文义统辖绿营,自然讨不了好。
  谁想到这陈家两个长兄倒还硬气,这个老四竟然是个怂蛋,误了他的大事!
  拉军粮?
  他就带了这么点人,怎么拉得完?
  “既然大人不愿意去禀告兵部,二哥,不如拿你的帖子去请兵部尚书大人来一趟,也好做个见证。咱们这些军粮,的确孝敬了满八旗了。”
  “小桌子,你去请大阿哥和太子来。早些时候我说要来绿营,他们就想和我一起来呢。现在正好让他们瞧瞧,满八旗的威风。”
  众所周知,陈文礼和陈文信两个是阿哥们的侍读。
  又因为陈家在宫中有个勤妃,据说是当代不世的才女,竟能以女子之身给阿哥们当师傅。
  因此陈文礼和陈文信与阿哥们越发交好,况且阿哥们如今随驾住在畅春园,能请得动他们来并不奇怪。
  绿营的士兵们听到这里,才明白了陈文心的用意。
  她明面上是说让他们尽管把军粮拉走,又说要把兵部尚书和太子以及大阿哥请来,便是要做此事的见证。
  实际上,就是拿这些人来威慑他们。
  ——你们要拿军粮?可以啊。让大家都看着你们拿,看完了咱们再到皇上跟前说话。
  到时候,看你们拿什么来掩盖强抢军粮的大罪。
  既然他们要抢,让他们抢就是。
  抢成了才能定他们的罪,让他们抢才好呢。
  小桌子应道:“奴才这就去。”
  那个满八旗军官一眼就看见了小桌子腰上挂的腰牌,那是出入畅春园的腰牌。
  就算是陈家的公子,也不能连个奴才身上都有随意出入的腰牌吧?
  再看他的模样,躬腰缩肩似乎成了习惯,那体态分明就是一个在宫中呆久了的太监。
  太监那就不简单的,说不准这个太监就是太子,或者大阿哥借给陈文礼的呢?
  他忙道:“慢着慢着,小哥且慢走。”
  他亲自上前拦住了小桌子,不让他离开。
  这事要真往畅春园里一通报,他们可讨不了好。
  “嗐,多大点事,也要禀告到园子里去?我不拿你们粮食,留着你们吃吧,也尝尝我们关外的大米。”
  陈文心嗤笑,“你们关外?什么你们我们,大家都是大清的子弟兵,关内关外,不都是大清的么?”
  “更何况,这位大人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吧,你去过关外么就来说嘴?”
  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这个满八旗军官,绿营的士兵们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不能打满八旗的士兵,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打起来自然理亏。
  不能打,不代表不能嘲笑啊。
  最好惹急了他们,让他们先出手。
  只要陈文义在这,绿营的士兵不敢随意妄动,到时候就是满八旗士兵理亏了。
  “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那人有些心虚,他的确是在京城里生的,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关外。
  不过关外是满人的老家,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不然为什么皇上在这里有个京城,关外还设一个盛京呢!
  听着那些绿营士兵的嘲笑,他的脸都气绿了。
  现在换成他们被人羞辱了,打嘴炮就能解决的事情,那些汉人再傻也不会主动动手的。
  他想挑动绿营士兵暴乱的目的,算是泡汤了。
  “你这个小子,嘴皮子这么厉害,这就是你们汉人的什么仁义礼信吗?”
  有陈文义在这,他也不敢动手,只好也打起嘴炮。
  他说的这个词儿,正是陈家兄弟几人取名的根源,乃是儒家提倡的纲常。
  “军粮都给你了,还不够仁义?小桌子快去,把太子殿下和大阿哥他们速速请来,让他们看着我们送军粮。”
  小桌子作势又要去请人,气得那个满八旗军官一跺脚。
  “走走走,我们走还不行!”
  他抬起脚就走,抢在小桌子的跟前,不让他有去请人的机会。
  他身后跟的满八旗士兵灰溜溜地跟在身后,头都不敢抬起,就怕看到绿营士兵们取笑他们的模样。
  他们大摇大摆地来,原就是为了挑事的。
  那些军粮的确好,只是他们抢了也没用,还给自己惹了麻烦。
  上头发下话来,只要让绿营的人先动手打了他们,他们乖乖挨打,一人就能领五十两银子。
  原先看陈文仁那么激动的模样,还有那些士兵都在旁发牢骚,还以为这事能成。
  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陈文义和陈文礼,那个陈文义是皇上亲封的武冀将军,自然威风不同常人。
  这也罢了,连陈家那个小小年纪的老四都厉害得很。
  都说汉人比他们满人聪明,这样看来,他们不服也不行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势微

  第二百五十二章 势微
  待那些满八旗之人都离开了,众士兵都纷纷夸赞起陈文心来。
  “四公子好本事啊,刀剑在前丝毫不怯,还能言谈自若。”
  “四公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长大了一定比将军还厉害!”
  “瞧他们那嚣张的样子,咱们绿营要不是有陈将军兄弟几个,还不知道被满八旗欺负成什么样子!”
  陈文仁今日的表现也让士兵们刮目相看,他一向只管着军需,看起来倒像个文官一样斯文气。
  众人原以为他就是个不温不火的老好人性子,没想到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竟然也能据理力争,和满八旗叫板!
  那副模样,看起来才真像和陈文义是亲哥俩!
  总之,这陈家门第富贵,子弟居然没有一个孬种!
  这真是天地毓秀都钟于一门了啊。
  陈文心也对陈文仁方才的表现十分惊讶,原来他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斯文气,该强硬的时候他丝毫不比陈文义软弱。
  陈文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道:“我是绿营守备,平时就管着这些粮草刀枪的。要是连兄弟们的口粮都叫人抢走,我还当个什么鸟官!”
  他一时激动,竟然冒出了一句脏话。
  在此情此景之下,非但不显得粗鲁,反而十分贴心。
  士兵们都有些感动,从前被满八旗欺负惯了,现在挣回面子来,倒还有些不习惯呢。
  陈文心看向众人,知道今日之事虽然摆平,士兵心中尊满抑汉的疙瘩还是难以消除。
  其实在排挤汉人这一点上,大清做得已经算是好了。
  在蒙古人入主中原的元朝,汉人的地位更加低下。
  在大清,起码汉人可以考科举,可以入朝为官。
  皇上尊重汉人大儒,抚恤前明遗老,甚至还会跪拜前明宗祠。
  在明面上,还是满汉一家的平等地位。
  当然,这皇位毕竟是满人坐的,满人的地位比汉人高些也属寻常。
  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觉悟还远远没有高到民族团结的地步。
  她出言道:“这几个不过是满八旗的渣滓罢了,他们之所以气急败坏,正是因为皇上抬举咱们汉人呢。你们想想,从前绿营的待遇可比他们差多了,他们哪里稀罕来抢咱们的军粮?”
  “现在皇上抬举汉军,给的粮食都是上等的,他们自然不忿。让他们不忿去,只要皇上看得见你们的功劳不就行了?管他们这些小人做什么!”
  士兵们闻言一想,还确实是如此。
  “是啊。从前咱们能吃到江南的稻米就不错了,如今关外的上等米也有咱们的份了。”
  “将军带着咱们立了军功,将军在皇上面前得脸,咱们绿营自然也在军中有脸了。”
  “万岁爷看重咱们,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满八旗少爷兵,哪里比的上咱们的厉害!”
  士兵们心里都舒畅了许多,他们是拿命在换军粮,换一家老小有一口饱饭吃。
  如果为此失去尊严,受尽欺辱,他们如何能打得好战呢?
  陈文义适时出声道:“所以你们要记住,不管人家怎么挑衅,你们来禀报就是,不可私下斗殴。他们目无法纪,难道咱们也目无法纪吗?”
  “他们要挑衅,任凭他们去,咱们只做好自己的本份。你们放心,谁要是挨了满八旗士兵的拳头,本将军绝不会袖手旁观!”
  陈文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满八旗再派人来挑衅,就随他们去。
  一则他们不敢真的闹事,违反军纪他们自己也讨不了好。
  二则他们闹事到时候惩罚的是他们,凭借陈文义在皇上跟前的圣宠,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士兵被欺负。
  有陈文义这样一番话,军中士气高涨。
  此事就算过去了,陈文义把那些士兵驱散,他们几个便到陈文仁的衙署中喝茶。
  欧阳皎月拍着胸口道:“方才这事实在凶险万分,幸好勤妃娘娘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这要是真的打起来,绿营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绿营毕竟是汉人组成的,又是一个战力强大的军队。
  但凡有一点点对满人的愤懑之意传达出去,都有可能被诬陷为谋反大逆。
  别看陈文义现在在朝中名声大噪,一旦绿营被扣上谋逆的帽子,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皇上如今看重汉人士兵,收复台湾全靠汉八旗。就算今日真的打起来了,也未必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京中满汉士兵的矛盾一直存在。
  满八旗的老人退下去,儿子顶替父亲的职位上来。
  这些没真的打过仗的二世祖功夫不行,惹事挑衅倒是好手。
  天子脚下他们不敢胡作非为,也就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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