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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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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大招风,陈文义能懂得这个道理,拒绝皇上的晋升。
可见是个谦逊隐忍,能成大事的人啊。
殿中诸位大臣也都年轻气盛过,都知道二十出头的男子是多么盼望建功立业。
如果他们和陈文义一样的年纪,恐怕推拒不了这份恩典啊。
就连方才出言反对欧阳氏在军中任职的御史们,也都因为陈文义这一番表态而柔和了许多。
主将是这样不凡的一个青年,他麾下的女将,也不会差到哪去。
皇上为难道:“可你此番大功,若不以晋升为赏,朕还能赏什么呢?不如,朕封你一个一等大将军吧?”
此话一出,一众老臣纷纷反对。
“皇上,这一等大将军是正一品,世袭的爵位啊。”
皇上把一个寻常武将戎马一生都求不得的爵位,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了一个二十岁的青年?
索额图和佟国维也不过是一品爵位啊!
况且这两人还是后族,一个是国舅,一个是国丈。
陈文义年纪轻轻,岂能和他二人比肩?
就连纳兰明珠的脸色也变了,皇上要是真的给陈文义一个一等大将军,那他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爵位还不如人家,怎么求人家做自己的女婿呢?
幸好一众朝臣纷纷反对,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决断。
皇上还未开口,陈文义先道:“微臣推辞官职的晋升是真心实意,不是为了让皇上赏臣爵位的。皇上隆恩,微臣不敢再多推辞,因此想了一个两全之策。”
“哦?说来朕听听。”
陈文义拱手道:“微臣家中子嗣众多,家父唯有一女,爱若珍宝,便是勤嫔娘娘。若皇上执意要赏微臣,不如推恩及勤嫔娘娘。”
陈文义此言一出,众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王熙上前道:“皇上,既然陈将军有此谦逊之心,老臣建议不如晋封勤嫔娘娘为妃位。”
“皇上,勤嫔娘娘才比班姑,德比婕妤,实可堪当妃位啊。”
“正是,先前勤嫔娘娘南巡途中救驾有功,皇上还未论功行赏呢,此回不如一并封赏了。”
“臣附议!”
“微臣附议!”
众臣七嘴八舌地,纷纷表示同意。
皇上冷眼看去,就连佟国维都不得不铁青着一张脸,上前道一句臣附议。
——他宁可陈文心在后宫的地位和佟妃比肩,也不能让陈文义在前朝的地位和他比肩啊!
毕竟前朝的权力,才是实打实的。
若是不同意陈文心封妃,只怕皇上真的要封陈文义为一等大将军了。
“可是朕还是觉得,封兰襄一等大将军更能显示朕的嘉奖之心嘛!”
皇上似乎对陈文心封妃还不够满意,还嫌这等恩赏不够隆重。
又有大臣建议道:“陈家一家父子同朝,三人为官,还有两个小公子尚未长成。皇上不如赏陈老大人一个爵位,也好有个世袭罔替。”
皇上淡淡地瞟了说话的这人一眼。
这人是佟国维的附庸,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为了陈家着想。
只是想让皇上给陈希亥塞个普通的爵位,这样日后皇上就不能再许陈文义爵位了。
一家父子之间,除了皇族以外,一般是不能有两个爵位的。
这样荣宠就太过高了。
皇上才不上当,与其现在给陈希亥一个普通的爵位,还不如等过几年让陈文义挣个好的。
起码也得挣个一等大将军。
到时候让陈家这个一等大将军的世袭爵位传承下去,那才是真正的体面。
皇上微微一笑,“罢了罢了,朕想着陈家所有人都赏了,怎么能差兰襄一个真正立功的?爵位之事不急,朕就先封赏勤妃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惠妃之变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惠妃之变
此事议定,皇上又对陈文义麾下副将等论功行赏,余杰和欧阳氏尤其重赏。
皇上对欧阳氏的赏赐说重也重,说轻那也轻。
他只是赏了欧阳氏一个千总的官职,命她在绿营鸟枪队继续效力。
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实则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
从前她在绿营之中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皇上御旨一下,还有谁人敢质疑她?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转眼时至近午,皇上忽然想起了还在后殿等着的陈文心,忙打发了一众臣公。
只有陈文义被留了下来,皇上命人把他到后殿更衣,换下这一身铠甲后留下用膳。
果不其然,陈文义一进了后殿,皇上在前头就听见了陈文心的欢呼雀跃。
李德全笑道:“皇上您瞧,勤妃娘娘为皇上的恩典多么高兴呐。”
皇上白了他一眼,“蠢材!跟在朕身边这么久了,你勤主子会为什么高兴,你还不知道?”
李德全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皇上的意思是,陈文心不是为了封妃而高兴的。
她是为着见着自家二哥才高兴的。
他嘿嘿笑着,皇上不耐烦道:“还不去传膳呢,在这笑个什么劲?”
李德全委屈道:“皇上,这传膳的时辰还差一点呢。”
皇上也知道差一点,可是陈文心一个人在后头等了那么久,她肯定等饿了。
现在要是让她吃多了点心垫肚子,一会子可就吃不下饭了。
那还不如早一点传膳好了。
“蠢材!陈将军风尘仆仆凯旋归来,自然腹中饥饿。朕体谅臣下,你还来跟朕罗嗦?”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李德全一溜烟地快步走了出去,皇上索性先在前头批折子,让他们兄妹俩说说体己话。
陈文义换下了那一身铠甲,兄妹二人坐到一处叙起话来。
“二哥怎么瘦了,似乎还黑了些。”
陈文义和她一样是个晒不黑的豆腐皮儿,想来这回在科尔沁是吃了苦,不然怎么晒得黑呢?
陈文义摸摸自己的面皮,“是吗?我就希望黑些呢,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像你这样白,叫敌军笑话!”
他从山东剿贼寇那时起,便知生得过于俊美,对战场而言绝非好事。
一则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不信任,觉得一个小白脸没有真本事,难以统率御敌。
二则敌方总要以此为由趁机嘲笑,十分气人。
他自己倒犹可,常常是余杰被气得半死。
“我最好晒得黑一些,再丑一些,这样正好也好找媳妇。”
陈文心噗嗤一笑,“二哥,我见你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这样没头没脑的,哪里猜得出来?”
“我想了啊,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有个英俊美貌的大将军,叫做高长恭。”
陈文义挑眉道:“你说的是兰陵王么?”
“正是。传说那个兰陵王和二哥一样,生的容貌极其俊美。他也很苦恼,自己上战场之时无法威慑敌方,于是戴了一个吓人的鬼面具。”
陈文义不屑一顾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必遮遮掩掩?我会用自己的能力来让所有人知道,不需要靠鬼面具来吓人。”
陈文心眼珠子一转,想着他也确实不必戴鬼面具。
虽然生得俊美威慑不了敌人,但可以用美貌勾引敌人的妹子呀。
她想着想着,不由地偷笑起来。
“笑什么?”
陈文心忙正色,“二哥平安回来,我高兴呢。”
他毫发无损,这是比凯旋更大的幸事。
知道她脑袋瓜里总是胡思乱想,陈文义也不去追究了。
他终于放下了一个重担,实现了自己对家人的承诺。
那夜听雨阁,陈文心被佟妃罚跪在雨中,一身湿透高烧不退地躺在床上。
他曾和家人说,要用他的军功,为陈文心挣回一个前程。
让皇上就算不宠爱她了,也不能轻视她。
如今陈文心被封为妃位,这只是一个开始。
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陈文义凯旋,一道封妃御旨晓谕后宫和前朝。
“唯内廷之德昭,奉太皇太后之御旨。”
“勤嫔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率礼不越。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堪为后宫表率,着即封为勤妃,钦此。”
人人皆知,这次陈文心骤然封妃,是因为皇上将陈文义的战功推恩到她身上。
推恩也是老祖宗的惯例,比如后妃得宠被晋封,也可以推恩到自己的父母身上。
只是陈文义这一推推得彻底,自己什么都不留,就让皇上封了自家妹妹一个妃位而已。
这事越传越邪乎,把陈文义说得像一个护妹狂魔一样。
“朝中都传遍了呢,皇上要封陈文义一等大将军呢,都被他推了!”
“他就非要封自己妹妹这个妃位!”
“一等大将军跟一个妃位,孰轻孰重谁不知道啊?可真是傻!”
“这个陈文义当真是天下兄长之楷模,令多少有胞妹的男子汗颜啊!”
……
这些流言从前朝传到了后宫,陈文心听了不禁好笑,当做笑话来说给皇上听。
皇上道:“这还不是你出的主意,还好意思笑?”
原来在陈文义回来之前,皇上就和她商量了,怕直接提推恩封妃的事情,佟国维一党会反对。
陈文心想了想,给皇上讲了鲁迅先生那一段话。
“中国人的性情,是最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皇上听后深以为然,大赞这是至理名言。
他问陈文心,这个鲁迅是谁?可否招进朝中为官?
陈文心只好含混过去,说这个鲁迅是她看过的一个话本子上的人物,不是真人。
陈文心常常说些奇怪的话本子故事,皇上听都没听过。
其中有个说宫里格格的,格格的名字居然叫做小燕子?
还有一个说大家子表兄妹爱情的,那个动不动就哭的表小姐是陈文心最喜欢的人物了。
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皇上都没听过,不过没关系,只要说的有道理就行了。
皇上学习了这个叫做鲁迅的话本人物这句话,于是先告诉众臣自己要封陈文义为一等大将军,世袭罔替。
众臣一听这话慌神了,都来劝他。
这时候再改为封陈文心为妃,也没人敢反对了。
想到佟国维一脸吃瘪的模样,还要乖乖上来道一句臣附议,皇上就觉得好笑。
陈文心不以为然,“我只是说了一句话本子上的话,玄烨自己想的主意,管我什么事?”
她可没有怂恿皇上提封陈文义为一等大将军这样的话,她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舍得以这个爵位来开口。
万一朝臣们不反对呢?
那皇上岂不真的要把这大清武将最高的爵位,直接赐给陈文义了?
“你是个有主意的,只是朝政之事朕也不敢让你多触及,你替朕安心管好后宫便是了。”
他可不希望让有心人参上一本,说陈文心后宫干政。
说到管理后宫,陈文心不禁皱起了眉头来。
她虽晋为妃位,和惠妃、佟妃同列。
掌管后宫事宜的还是惠妃,她仍是协理后宫罢了。
只是她晋升之后,反而觉得惠妃产生了某种变化。
皇上见她欲言又止,便道:“还有什么话和朕都不能说的吗?”
他二人自经过从前误会种种后,早已不再彼此隐瞒。
陈文心咬了咬牙,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玄烨觉不觉着,惠妃最近有些变化?”
她这样一说,皇上也察觉到了,“的确,惠妃最近心境似乎开阔了不少,常见笑眼。似乎也用心打扮了,瞧着比从前年轻了许多。”
她白了皇上一眼。
“才不是说这个呢!我是觉得,惠妃近来终于愿意管事儿了,她从前可是最厌烦管后宫那些小事儿的。”
比如说皇上下旨让宜贵人迁居永寿宫西配殿,宜贵人推三阻四,不肯挪动。
其实皇上这番旨意已经算是宽厚了,她再怎么挪动,永寿宫毕竟只有她一个主子。
正殿空出来没人住,就没有主位娘娘管着她。
和她相比,章贵人也是贵人,可她就得继续住在承乾宫佟妃的阴影下。
宜贵人却不知足,宫人便来翊坤宫通报了此事。
谁知陈文心还没工夫处理此事,已经听说了惠妃召宜贵人到长春宫斥责的事情。
这可不符合惠妃一贯的作风啊。
皇上这样一听,才发现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以为惠妃是从哪得来了什么美容养颜的方子,整个人精神了起来,那也是好事。
听陈文心这一说,倒像是惠妃有揽权之意。
“惠妃在朕身边十几年了,育有朕的皇长子大阿哥,一向人品贵重……”
陈文心打断了皇上,“我并没说惠妃不好,我只是……”
她先前犹豫着不敢说,就是怕皇上会以为她对惠妃有恶意。
皇上敬重惠妃,她又不是不知道。
皇上瞧她着急的样子,忙安慰道:“你放心,朕知道你没有恶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妄图储位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妄图储位
皇上对惠妃一向留意得少,近来又全心放在收复台湾一战之上,更加无暇顾及。
在他看来,惠妃出身不高,一向安分守己。
这样安安分分的女人替他生了大阿哥,又在后宫起了一个贞静的榜样作用,他就很满意了。
“念念是怎么想的,但说无妨。”
他无暇顾及后宫,而陈文心是日日在宫中的,想必她会有了解。
陈文心心中的确有想法,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她不敢随意说出来。
“皇上,臣妾请小桌子进来亲口和皇上说。”
她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反正这话也是从小桌子嘴里听来的,不如就让他自己告诉皇上。
皇上点点头,“传小桌子。”
他知道,陈文心常常听小桌子说些宫里的小道消息。
小桌子如今也出息,各宫里的人头都混的熟,没什么事儿他不知道的。
哪个宫里的大嬷嬷骂了小宫女,哪个宫里的小太监打碎了主子的花瓶。
包括哪个主子的猫打了哪个主子的狗,这些小事儿,他也都知道。
小桌子见传,便进了内室在门边站好。
陈文心道:“小桌子过来,你给皇上,把前日你听来那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小桌子一天听的事儿可多了,前日是什么事儿?
他略一思索,“主子说的,是不是惠妃娘娘和大阿哥那事?”
见自家主子一点头,小桌子跪到了地上。
“主子叫奴才说,奴才不敢不说。只是此事难免触怒皇上,小桌子先自请二十板子。”
皇上笑道:“好了,说就说罢,哪来那么多话?”
陈文心背转过了身,面对着墙看起书来。
她不看着小桌子那边,这样就能避免给小桌子使眼色的嫌疑。
皇上瞧见她的动作不由得好笑,也没有制止她。
小桌子道:“前儿奴才带着宫人在御花园里采花茶呢,见着大阿哥和惠妃娘娘过去了。奴才想着大阿哥和我们主子一向亲厚,奴才该去请个安。”
“谁知道奴才走到跟前,见惠妃娘娘和大阿哥在假山底下说话。好像是大阿哥说皇上喜欢二阿哥,有些不高兴。”
“惠妃娘娘安慰大阿哥,说她已经联络了母家的人,要联合大臣们上折子请皇上立大阿哥为太子。”
皇上听着这话,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良久,他才道:“是了,朕前日考了阿哥们的功课,夸了二阿哥最近大有长进。朕当时瞧着大阿哥脸色不好,没想到还有这事。”
皇上挥退了小桌子,又对陈文心道:“这个有什么不敢告诉朕的?你据实告诉朕,这是忠心。”
“据实也得避嫌呐。”
陈文心振振有词,“玄烨如今给我安了一个养子,我可就不是没儿子的嫔妃了。我一个有儿子的嫔妃听了别的嫔妃说立太子这话,再告诉玄烨,岂不像是栽赃陷害吗?”
太子之位事关江山社稷的继承,陈文心自问,如果她是皇帝,也不会容许后宫嫔妃对此置喙的。
这事太大了,陈文心不敢拿来冒险。
她纠结了这两日,不知道该不该和皇上说,最后还是说了。
“这么说,朕给你个儿子还有坏处了。”
陈文心这样谨小慎微,皇上也很高兴,谨慎总好过大剌剌。
她如今刚刚封了妃位,又有了五阿哥,避这个嫌也是理所应当。
况且,皇上知道她是真心对待几位阿哥,她自然也不舍得此事牵连到大阿哥。
“不过,惠妃若真有此心,便是枉费了朕对她的敬重了。”
他叹道,“想来是朕降位佟妃造成的,从前惠妃屈居人下,不敢有所意图。她现如今是后宫最尊的女子,位置大了,野心也大了。”
皇上的后宫中出身不高的女子不少,他反而喜欢这些出身不高的。
比如惠妃和德嫔,还有章贵人、卫常在。
这些嫔妃出身不高,才会越发谨慎小心,野心不敢太大。
没想到,降位佟妃倒使得惠妃误解了,以为皇上要抬举她到至尊之位。
又或者她没有误解,只是出于母性,不忍心看大阿哥屈居于二阿哥之下……
皇上对大阿哥一向没有过多的赞赏,反而比其他阿哥都苛刻得多。
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皇上不希望大阿哥生出长子的自傲。
他是长子,是应该比其他阿哥承受更多的责任,而非享受更多尊荣。
至于偏爱二阿哥,只是因为想立二阿哥为太子,来杜绝儿子们之间的争斗罢了。
也是因为二阿哥自幼丧母,所以对他格外地痛爱一些,也算是替赫舍里皇后疼爱他了。
陈文心联想到惠妃最近的变化,惠妃年纪大了,已经许久不做鲜艳打扮了。
近来她却打扮得花哨了起来,瞧着气色和皮肤都好了许多。
一个女子由内到外的变化是无法瞒得住人的,惠妃的确有了争夺之心,她不再安于一个贤妃的身份了。
她想让大阿哥成为太子,她想做皇后。
在她看来,陈文心再受宠毕竟年轻,皇上不可能封一个这么年轻的嫔妃为后。
佟妃被降位了,那么最有希望的,自然是她惠妃。
陈文心叹了一口气,皇上虽然常常赞大阿哥读书勤奋,那都是面上。
实际上皇上并不喜爱大阿哥,嫌他年纪小小老气横秋,太过拘谨呆板。
大阿哥已经十二岁了,皇上不看好他,就算日后二阿哥不做太子,也不会轮到大阿哥的。
倒是底下几个小阿哥还有些可能,他们毕竟年纪还小,还看不出是个什么样子。
皇上现在膝下已经有七位阿哥了,先前皇上在清华园避暑之时,宫里留下的那两个养胎的庶妃都生了阿哥。
六阿哥胤祚,七阿哥胤祐。
皇上原先说了待阿哥们生下来就封这两位庶妃,结果为了战事也都抛在脑后了。
“朕是不可能封大阿哥为太子的,惠妃若是如此,只会让朕寒心。”
皇上说着已经有了怒气,他最不喜欢朝臣们逼他决定,他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情。
像是立后,像是册封太子。
这些都是皇上才有资格决断的事情,容不得他人左右。
大臣们出自真心推举人选也就罢了,若是为了党同伐异而推举太子,那他断断不能容。
“不如,我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惠妃或者大阿哥?”
如果这场祸事可以避免,她还是希望能避免的。
皇上摇摇头,“不可。此事念念就当做不知道吧,嘱咐小桌子不可声张。朕倒要看看,到底会有哪些大臣给朕上书立大阿哥为太子。”
陈文心简直想有个录音机,能把皇上这话录下来,告诉惠妃和大阿哥不会做傻事。
惠妃是个妇道人家,出身不高见识短浅,她有这种心思皇上就算不喜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大阿哥不同,他已经十二岁了,他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惠妃把此事告诉了大阿哥,而大阿哥没有阻止惠妃的话……
皇上从此,看待这个儿子可就不一样了。
在他看来,这会是一个怀有野心,不敬君父的儿子。
皇上也许再也不会信任他。
这对原本就敏感多疑的大阿哥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她现在只希望,惠妃的母家根本没有力量召集大臣们,上书给皇上立大阿哥为太子之事。
不出几日,皇上果然在朝堂上验证了小桌子禀报的话。
这日早朝,皇上得知收复台湾之战战绩并不理想,冯锡范迟迟没有投降。
还有几封请立太子的折子躺在案上,口口声声说现在战事频繁,应早立国本。
皇上一心系在收复台湾之事上,见了这几封折子更是恼怒。
“朕不过而立之年,汝等急立太子,盼朕早崩也?”
那几个上书的大臣纷纷惶恐跪下,为首的是礼部左侍郎土功。
皇上一瞧都是些职位不甚高的大臣,心里反而好受了些。
一是为着位高权重的心腹大臣们没有背着他结党,为大阿哥图谋。
二是为着惠妃虽然有野心,但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他也就不必严惩坏了这十来年的情面。
最重要的是,不必为此牵连大阿哥。
“从今儿起,请诸位大臣把脑子都放在收复台湾之上。再提什么立太子的事情,休怪朕不给面子了!”
众臣公皆诧异,这立太子之事没头没脑的,怎么突然出来了?
几个上书房行走的大人第一次默契地有了眼神交流,索额图看看佟国维,佟国维看看纳兰明珠,纳兰明珠看看索额图……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各自别开了目光。
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这事并非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的提倡。
皇上在上头看得清清楚楚,这三个人中有个人精,在骗人呢。
按理,索额图肯定希望立二阿哥为太子,那是他的嫡亲外孙子。
佟国维未必希望立二阿哥,虽然佟妃是二阿哥的养母,可他这个养外祖父,哪里比得上人家亲外祖父?
佟佳氏若参与立太子之争,一定会支持一个生母地位不高的阿哥。
纳兰明珠就更悬乎了,他家中没有嫔妃在宫里,支持谁就说不好了。
皇上怀疑此事是纳兰明珠搞的鬼,只是他也知道没头没脑,不好自己站出来。
就嗦使了一个底下人来领头。
这个礼部左侍郎土功,八成就是纳兰明珠的人。
☆、第二百二十九章 满汉之争
第二百二十九章 满汉之争
立太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皇上只罚了那几个上书的大臣半年俸禄。
现在是用人之际,若把这些大臣都革职查办,难免造成麻烦。
拿着福建总督的奏折,皇上大为光火。
湖广一带的屯兵派了半数去福建,八旗水师也调了五万到福建。
小小一个福建集聚了比京城还要多的兵马,就是打不下一个台湾。
不仅打不下,还挨了打。
“朕最勇猛的满八旗兵呢,十万兵马,怎么连区区弹丸小岛都打不下来?”
众臣面面相觑,索额图道:“台湾岛虽小,中间却隔着一道海峡,易守难攻。岛上兵士常年在海边生存,自然比咱们的八旗将士更加熟练海战。”
“朕的八旗水师不也是在长江、黄河里练出来的吗?纳兰卿,你说。”
“回皇上,微臣看来,和大海相比,长江黄河不过是小河沟。小河沟里练出来的八旗水师,终究敌不过大海里翻腾的台湾水师啊。”
皇上忽然意识到了,大清在海上的力量多么薄弱。
薄弱到连一个小小台湾都收不回来,那日后若是有其他的国家率海上舰队来攻,又该如何是好?
他忽然有了一点觉悟,想起了去岁差点被他贬到蛮夷之地的向清远。
他主张开放海关,和西人做贸易,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向清远,你说。”
向清远从人群中站出来,拱手道:“皇上,臣的话又是难听的刺耳话,这回恐怕连皇上带大臣们都要刺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有些不自在,这个向清远一向如此。
名儿都改了,那根刺骨还是没改。
“再刺耳臣还是要说,请皇上收回满八旗士兵。改由东南一带本地征兵,再派汉八旗兵相助。”
福建离京城甚远,本地居民皆是汉人。
向清远又要收回所有满八旗士兵,改派汉八旗去,那岂不是全由汉兵作战?
“不可!”
佟国维当先道:“福建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儿,聚集数十万之众的汉兵。若是他们就地起兵造反,和台湾郑氏沆瀣一气如何是好?”
按佟国维的意思,那就是满八旗水师就算打仗派不上用场,起码可以监督汉兵。
向清远丝毫不逊,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佟大人可真是厉害,皇上派大军出征,不过是一个大臣监军罢了。佟大人倒好,派五万满八旗水师来做监军。”
这话不仅是刺了佟国维,更是刺进了朝上所有满人大臣的心里。
向清远明摆着说满八旗水师无用,这叫哪个满人大臣听得下去?
一时之间,朝廷上成了同仇敌忾之势,众矢之的便是向清远。
索额图更是难得站在佟国维这边,他们虽然争斗频频,毕竟同为满人。
“皇上,臣看这个向清远有逆心,竟敢直指我满八旗水师无用!若是我满八旗将士无用,清兵如何大败明军入主中原?”
索额图直接说到了清兵入关、改朝换代的事情,朝中的汉人大臣越发不敢说话了。
他们这时候若是替向清远说句话,不免被认为是有附逆之心。
“正是,向清远一介汉人,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皇上应将他立刻拉出午门斩首!”
“福建之地不能仅有汉兵,皇上千万不能听信向清远此人!”
……
眼看这朝堂成了向清远的批斗会,陈文义眉头一皱,正想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站在他身前的陈希亥在长袍底下伸出一脚,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诧异地抬头去看陈希亥,只见他微微侧过脸来,轻轻摇了摇头。
正要迈出的脚终究收了回来,他明白陈希亥的意思。
他自科尔沁大胜而归已经足够惹眼了,这份军功让皇上晋封了陈文心为妃位。
如今这热潮还未过,他若是再站出来说话,只会让人以为他倚杖军功,目无王法。
他现在是应该避嫌的时候,不能贸然开口,只能韬光养晦。
“好了!”
皇上不耐烦地一挥手,“向清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自己也是满人,他也不爱听向清远指责满八旗水师无用。
但他更是皇上,如果因为向清远推崇汉八旗而贬低满八旗就发怒,那他就不是天下的皇上的。
——而只是满人的皇上。
他要告诉众人,他不仅是满人的皇上,也是汉人的皇上。
至于向清远嘛……
他今儿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就算自己不想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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