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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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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绣有春日寸草报春晖的图样,正合了惠妃的心意。
她最在意的、最大的倚靠便是大阿哥,若大阿哥有寸草报春晖的孝心,惠妃这一生就有靠了。
怪不得惠妃一见就笑将起来。
“这宫扇随风一动,清凉甜香,真真是好物呢。”
荣嫔一献礼,德嫔紧随其后,众人都跟着献上了礼物。
其中宜嫔的一只彩凤双头钗,看起来最为珍贵,但惠妃并没有露出多少喜悦的神色。
宜嫔名义上被罚了三个月的月俸,还能出手这般阔绰,显见得这处罚是阳奉阴违。
偏偏这处罚还是为着宜嫔违抗惠妃的旨意,私自出永寿宫。
她现在送上来的礼物越贵重,越是在打惠妃的脸。
陈文心最后才迎上去,叫白露打开那方礼盒。
众人都看着她送上的礼物,想看她如今落魄,是否还能送的起贵重的物品。
那盒子一打开,不过是一匹绣工精美的苏缎罢了。
这样的一匹缎子,说不上失礼,也实在不算贵重。
惠妃正要开口,只见白露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匹缎子,展开反面来给众人看。
那匹妃色绣墨竹苏缎的内里,同样是根根随性傲立的墨竹。
竹叶轻如蝉翼,用线极细,排针极虚。轻薄、透明,仿佛那叶子正被风吹动而沙沙作响。
这竟是,苏绣中最为珍贵的双面绣!
惠妃诧异地用手在缎子上摸了一把,只觉触手纤薄,绣花仿佛与缎面融为一体。
“既是双面绣,又能绣得这样轻薄,实在是难得!”
荣嫔道:“本宫记得先皇后住在坤宁宫时,就有一面双面绣的炕屏。我有幸见过一回,真真是精致。今儿见了勤嫔妹妹送的这个,越发比那个还精致了。”
惠妃一听,忙道:“这样珍贵的缎子,我如何用得着。勤嫔妹妹何不留着自用?”
一整匹的双面绣缎子,可比一面炕屏的用料多呢。先皇后才能享用的珍品,勤嫔就这样送给自己了么?
陈文心笑道:“这双面绣原是我随皇上南巡时见着的,皇上说这物件稀罕,后宫中姐妹们都喜欢的。”
“我眼拙也不觉什么,想着带回来送给姐姐们也是好的。这不,正巧赶上了惠妃姐姐的生辰。”
惠妃听她这样说也就放心了,原来她品味独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双面绣。
众人心中纳罕,把对陈文心的不敬也收敛了几分。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文心无论现在如何失宠,当初她宠冠六宫的威风还是在的。
又有个好父亲好哥哥在朝中做得大官,她的地位轻易是不会动摇的。
德嫔笑道:“勤嫔妹妹的品味向来独特,你们只瞧瞧她身上这件仙裙,便可见一斑了。”
德嫔是满人,对汉人的服饰并不了解,只是单纯觉着好看。
陈文心道:“这是汉人女子的衣裳,叫做对襟襦裙。德嫔姐姐若是喜欢,下回我命宫人制一件送给姐姐。”
德嫔被她说得一时有些羞赧,“我哪里穿得出妹妹这样的风姿。”
旁人还不觉什么,唯有定常在和卫答应这两个汉人嫔妃,心里活泛了起来。
听闻勤嫔在自己宫里更是常常身着汉服,皇上还赏赐过很多衣料给她,专门让她制汉服。
既然皇上喜欢,她们也可以穿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阿哥争宠
第一百五十七章 阿哥争宠
众人都献上礼物过后,惠妃的寿宴就正式开始了。
因着几位阿哥都来拜寿,加上长春宫原本的一位五公主,五个孩子一齐上来给惠妃拜寿。
五公主最有心,绣了一个寿字荷包送给惠妃作为寿礼。
阿哥公主们的席位就排在嫔妃之下,没想到三阿哥撒娇,要坐在荣嫔身边。
惠妃体谅三阿哥年幼怯弱,便允许他坐到荣嫔身边儿去。
这下子炸开了锅,二阿哥也闹着不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可是二阿哥的养母佟贵妃,并没有来参加佟贵妃的寿宴啊。
二阿哥嘟着嘴不服气道:“三弟可以坐在荣娘娘旁边,儿臣也要坐在勤额娘旁边!”
二阿哥竟然想坐在陈文心身边?
众人瞪大眼睛,齐刷刷望向陈文心——
她刚想说话,只听四阿哥委委屈屈地喊:“二哥。”
四阿哥一向乖巧谨慎,今儿怎么当着一众嫔妃的面沉不住气起来了?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四阿哥。
“我也要和陈额娘坐在一起。”
在陈文心的授意下,四阿哥主动亲近二阿哥。而二阿哥想亲近陈文心,他也知道她最疼爱四阿哥,所以乐于和四阿哥交好。
孩子们的感情总是很容易培养起来的,何况他们两是兄弟,从前又一同住在佟贵妃的承乾宫。
平日里二阿哥待四阿哥极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乐于和他分享。
今儿二阿哥可就不想让他了。
只见二阿哥板起脸,拿出做哥哥的派头严肃道:“不行,你亲额娘在呢,你坐到德娘娘身边去。”
四阿哥原想装可怜,没想到二阿哥不买账,干脆耍起了赖皮。
“陈额娘也不是你亲额娘,你也不要坐她旁边!”
陈文心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小阿哥,竟然是在争宠。
只不过争宠的对象不是皇上,而是她?
她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
德嫔最先反应过来,四阿哥不是这种会撒娇耍赖的孩子,他一向比别的阿哥成熟。
怎么今儿个这样淘气了起来,还和二阿哥争执?
别说二阿哥是皇上的嫡子,就算是大阿哥或者三阿哥,他也不能争。
大阿哥的母妃是惠妃,三阿哥的母妃是荣嫔。
她们都比自己地位尊贵,所以四阿哥的身份,注定比其他阿哥要低。
她自己是个循规蹈矩的性格,怎能容四阿哥这样放肆?
德嫔朝四阿哥喝道:“四阿哥,不得无礼。你怎可对兄长这样说话?”
四阿哥一下子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小脸瘪了下来。
他又看向陈文心,想看看她会是什么态度。
陈文心接到四阿哥求救的眼神,当下道:“德嫔姐姐别生气,四阿哥还小。他们兄弟亲和,玩玩闹闹的多好啊。倒不是真的在争执,对不对?”
陈文心说着看向二阿哥和四阿哥的方向,两个孩子都笑嘻嘻地回答:“对!”
座中众人皆惊。
从前只知道四阿哥和勤嫔要好,怎么如今连二阿哥都和她要好起来了?
是了,她不就是年纪小占便宜么,和小阿哥们更玩得开。
自从她在乾清宫和西班牙使臣比试算学,将对方打败后,皇上就让她到阿哥所教阿哥们算学。
阿哥们对她除了对庶母的敬重外,还有对师傅的敬意和崇拜。
这样一想,似乎二阿哥喜欢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惠妃看了一眼大阿哥,见他面上带笑地看着二阿哥和四阿哥,也就放心了。
似乎勤嫔教阿哥们算学之后,阿哥们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从前大阿哥总是委屈,觉着二阿哥不学无术,还能得皇阿玛的偏袒,十分不公平。
现在大阿哥常和她说,二阿哥学习算学很认真。他也要更加努力,不能输给二阿哥。
她也有些疑心,想着陈文心会不会偏袒四阿哥呢?
她试探地问了一次大阿哥,没想到大阿哥很严肃地告诉她,勤额娘不是这样的人。
惠妃想着想着,便道:“勤嫔妹妹,既然两位阿哥都想和你坐在一处,你就自己选吧。”
她可怎么选呢?
四阿哥的生母德嫔就坐在这,要是四阿哥坐在自己身边,岂不更加坐实了,外界对四阿哥母子关系不和的传闻?
这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不说的话,又怕四阿哥伤心。
只见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四阿哥的位置跟前,然后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阿哥脸色有些不好,勤额娘和四弟说悄悄话不带自己,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没想到陈文心和四阿哥说完之后,就转过头来对他笑道:“那就请二阿哥坐我身边来吧。”
她领着二阿哥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四阿哥也没哭没闹,乖乖地到德嫔身边坐好。
阿哥们还小,还是喜欢坐在额娘身边。
惠妃不禁看了大阿哥和五公主一眼,大阿哥对她拱手,朗声道:“额娘放心,弟弟们还小,需要额娘陪着。儿子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坐着。”
众人不免又夸赞一番大阿哥懂事,惠妃自觉面上有光,笑着对众人举杯开宴。
二阿哥和陈文心说起了悄悄话,“勤额娘,你方才和四弟说了什么,他怎么就乖乖放弃了?”
陈文心反问他,“那勤额娘考考你,你说为什么勤额娘要让你坐在身边,不让四阿哥坐在身边?”
二阿哥想了想,试探道:“是因为儿臣没有额娘,所以勤额娘可怜我吗?”
她叫二阿哥这话吓得一愣。
她一直以为二阿哥是个张扬的嫡子,仗着自己受宠风光无限。
可他方才这句话,分明是一个自小没有亲生母亲教导的孩子,内心深藏着渴望和卑微。
对自己没有母亲的卑微,对母爱的渴望。
佟贵妃不会在物质上亏待二阿哥,她要做给皇上看,证明她能做一个优秀的继母。
但感情上,她是无法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善待二阿哥的。
一个自己都没有感情的女子,她如何给的起一个孩子细腻的母爱?
皇上大约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把年纪小小的二阿哥就送到阿哥所去,宁可让嬷嬷和师傅来教养二阿哥。
她爱怜地摸摸二阿哥的脑袋,“谁说你没有额娘?你皇额娘在天上瞧着你呢。你再胡说,她听见可要生气了。”
皇阿玛说,脑袋是要紧的地方,不能让旁人摸。
一则脑袋上有好几处要害,若是旁人想伤你,就会从你的脑袋来攻击你。
二则脑袋是一个男子尊严的象征,让别人摸了,你在他面前就要低一等了。
他从来不让奴才们碰他的脑袋,却没有甩开陈文心的手。
因为皇阿玛还说过,皇阿玛是可以摸他脑袋的,皇额娘也是可以的。
二阿哥笑道:“是了,那一定是因为四弟的亲额娘在这。”
陈文心鼓励道:“胤礽真聪敏!四阿哥要是不和德嫔娘娘亲近,德嫔娘娘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胤礽也要在心里常常想你的亲额娘,不能叫她伤心,知道吗?”
二阿哥郑重地点头,“儿臣知道,儿臣也会想勤额娘。”
他们两个在这里说悄悄话,四阿哥坐在对面上首,急得什么似的。
他也想去和陈额娘说悄悄话。
宜嫔正好侧头看着四阿哥和德嫔,笑道:“哟,我看四阿哥好像不想和德嫔姐姐坐在一处啊?”
她这话一出,四阿哥立马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看向四阿哥和德嫔,只听四阿哥奶声奶气道:“额娘,我要吃这个糖山楂!”
德嫔从善如流,“好,额娘给你夹。这孩子,不让他多吃糖他就不高兴了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众人恍然大悟,惠妃道:“孩子年纪小时确实不能多吃糖,大了牙口不好。大阿哥小时候也讨糖吃来着,我也不敢给。”
大阿哥听了这话有些脸红。
“谁说不是呢,三阿哥小时候也是这样。四阿哥不怕吗?我把三阿哥前几日换下来的小黑牙,给你瞧瞧就知道了。”
荣嫔骄傲地对宜嫔道:“宜嫔的五阿哥还小,自然不知道这孩子爱吃糖的心思。”
她的三阿哥平平安安养到这么大了,宜嫔的五阿哥还是未知数呢。
宜嫔现在算是明白了,陈文心收买了几个阿哥们的心,连带着这几个有阿哥的妃嫔都被收买了。
这些人全都帮着陈文心和自己作对!
她看着殿中诸人,越发觉得心中气恼。
这些人里,或许就有一个,两个,可能是一伙。
就是害自己再也无法生育的人。
她当时用香肌丸的时候,陈文心还和皇上在南边,按理说她没有嫌疑。
可是宜嫔最想把这个罪名安在她头上,她不管陈文心有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反正,她就是要伤害陈文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母子不同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母子不同席
皇上要在宴会开始后,来给惠妃写一个寿字,众人心里都有准备。
因为过寿的是惠妃,是皇上最为敬重的一位嫔妃,还诞育了皇长子。
虽然比不上陈文心寿辰之时,皇上用五百只大红风筝,在天空排成寿字那么盛大隆重。
但一个御笔手书的寿字,已经是许多嫔妃求之不得的荣耀了。
陈文心自然有心理准备,只是乍一听太监通报,还是有些忐忑。
她已经一个月没见皇上的面了,今日要当着众人的面相见,不知会是什么光景。
是对面不相识,还是……
她不敢多想,也不敢自作多情。
多情却被无情恼,既然如此,她不如做个无情人。
众人起身在座位边上福身行礼,静候皇上到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袭明黄色身影从殿外走近。
众嫔妃心中一喜,都摸了摸鬓角,或是整了整衣领,想用最美的模样面圣。
走近细看,才见明黄身影的旁边,还跟着一抹嫣红色的身影。
众嫔妃心中一叹。
穿嫣红宫装的正是玉常在,如今在宫中风头无两的蒙古嫔妃。
她挎着皇上的手,妆容明艳,眉飞如鬓。衬着她身上的红衣,显得格外妖媚妖娇。
玉常在五官深邃,适宜浓妆。
她似乎很了解自己的优点,在得到皇上的宠爱之后,总是浓妆艳抹,着明艳的红色系衣裙。
这样的她看起来妖娆妩媚,连女子看了都觉摄人心魄。
怪不得皇上宠爱她,这样一个浓烈如火的美人,谁人不爱呢。
“臣妾请皇上圣安。”
众嫔妃行礼,皇上在低俯下身来的嫔妃中,一眼就望见了陈文心。
她身着碧水青色的汉服襦裙,大袖优雅,衣魅翩翩。
盈盈拜倒在地时,颈上那一缕碎发,滑落在胸前。
他几乎觉得忍不住,想上前替她把发丝拢起。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而她并没有抬头,连从眼角看他一眼都不曾。
是对他失望不想再见他,还是不忍心看见玉常在站在他身边?
众人只觉皇上的脚步在殿中停顿了一番。
有人狐疑,想微微抬头从眼角余光偷看一眼之时,皇上又抬脚大步迈上前。
“免礼。”
他在上首金座坐下,惠妃早有准备,自己坐到了上首侧边的坐席上。
“你就坐在朕边儿上吧。”
玉常在进殿还未给各位嫔妃行礼请安,皇上竟然还让她坐在上首,众人心中都有些气恼。
不过玉常在如今的打扮,和从前大不一样,显得妖娆万千。
这样的美人儿,从前竟是在韬光养晦呢。
皇上从前没看上她,不知道现在怎么就看上她了?
这个问题,就和陈文心为何突然失宠一样,成为后宫三大谜团之一。
三大,还有一大是什么?
那自然是谁收买了海宏,加重了宜嫔的香肌丸中麝香的分量这个问题了。
皇上英明治下,后宫虽然不睦,也从未出现过这样大胆的算计之事。
甚至有人猜疑,会不会这事就是勤嫔做的,所以她无故失宠?
这种说法很快就被驳倒了,拉倒吧,宜嫔用香肌丸的时候人家勤嫔还在南边呢!
看见玉常在坐在皇上身边,脸色最难看的便是宜嫔。
她从前欺负过玉常在,玉常在也有很大的嫌疑是陷害她的人。
如今玉常在在上,她在上,她又怎么会服气?
陈文心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不曾抬头向上首看一眼。
现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但凡她又一丝一毫沉不住气,他日都将成为旁人的笑柄。
只有坐在她身边的二阿哥,察觉到了她的反常。
“勤额娘,你怎么身子都僵……”
陈文心轻声打断他,“阿哥所的师傅有没有教胤礽,坐着的时候要挺直脊背啊?”
“有啊。”
二阿哥的背一下子挺了起来,似乎怕陈文心说他坐姿不好。
“师傅说了,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
陈文心点点头,这点皇上绝对是个言传身教的好榜样,他走路快得很。
只听得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道:“皇上,您瞧二阿哥和勤嫔娘娘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皇上一进来还没说话,玉常在倒先开口了。
这般于理不合的行为,皇上却似全然不在意,只是微微皱眉看向二阿哥。
二阿哥被点着名字,看了陈文心一眼,只见她眸子微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只好据实以答:“回皇阿玛,勤额娘教儿臣坐着要挺直脊背。”
众人看向陈文心和二阿哥,他们两的脊背果然都挺得很直。
其他几位阿哥闻言,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皇上在看她,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曾看自己一眼。
看来这一个月的分别,与自己而言是痛苦不堪,于她,并没有什么不舍吧?
他的眉头皱紧,无法容忍这样被忽视。
她从前是不会穿着汉服走出翊坤宫的,最多在清华园中穿过罢了。
因为她不想太引人注目,满宫的嫔妃都穿旗装,只她着汉服未免过于显眼。
她今儿把这身衣裳穿出来,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看的吗?
既然如此,她为何对自己视而不见?
众人见皇上皱着眉头,似乎对二阿哥的回答很是不满,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勤嫔教二阿哥坐直,这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皇上已经厌恶勤嫔,厌恶到了看见她就生气的地步?
若果真如此,怎么还不废去她的嫔位,还让她享受如此尊荣呢?
皇上的心思啊,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这后宫三大谜团一个都没解开,叫这些长日无聊的嫔妃,连个打发时光的八卦都没有。
真是寂寞啊。
二阿哥使劲地盯着皇上看,皇阿玛的表情这么凶,不过,好像不是冲着自己啊?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皇上不是在看他。
可这个方向,不是看他还能看谁呢?
二阿哥又看向陈文心,只见她如蝴蝶羽翼一般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皇阿玛……在看勤额娘?
为什么皇阿玛要这样生气地看着勤额娘呢?
二阿哥想不明白,从前坐在皇阿玛身边的都是勤额娘,今儿换了这个红衣服的女子。
勤额娘被冷落了,应该勤额娘生气才对。
皇阿玛有什么好生气的。
二阿哥心中腹诽,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皇阿玛平时最宠爱他没错,要是在这种场合他敢做些什么无礼的事情,皇阿玛是一定会处罚他的。
他有些替陈文心担心,惹怒皇阿玛的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只听皇上问道:“胤礽为什么坐在勤嫔身边?”
这话里又是勤嫔又是二阿哥,应该谁来回话才好呢?
二阿哥犹豫地看了陈文心一眼,他是小孩子,照理来说,应该陈文心来回皇上的话的。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二阿哥着急得几乎要自己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
“回皇上,二阿哥喜欢和臣妾坐在一起。因为今日佟贵妃不在,惠妃姐姐便同意了。”
她的话答得规规矩矩,丝毫不见有引诱皇上的意思,或是对皇上的厌弃产生怨怼的意思。
就好像他们从来就是陌生人一样,不曾有过亲密无间的关系。
暑热天气里,皇上忽然觉得,心底生出无限的寒意。
玉常在打量着皇上的面色,眸子一沉。
“虽然贵妃娘娘不在,可是二阿哥年纪不小了,和庶母同坐一席,未免于理不合。”
她这话说的轻巧,实则是诛心之语。
她话里暗指的是,二阿哥对陈文心有超出母子的濡慕,或者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合伦理的关系。
这种话说出来,叫几位有阿哥的嫔妃都脊背生寒。
别说二阿哥才九岁,就算是十一岁的大阿哥,那毕竟还是孩子。
玉常在以这样肮脏的想法去说二阿哥和勤嫔,叫她们都心中不安。
惠妃忙道:“玉常在多虑了,二阿哥才九岁,还是个孩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不过是和庶母坐在一张桌子上罢了,何至于说得那样难听?
况且这座上嫔位妃位的妃嫔众多,她一个小小常在,哪有她说话的份。
“惠妃姐姐所言有理,阿哥们还小。勤嫔妹妹又是皇上钦点给阿哥们上算学课的,又有师生之谊,亲近些是应该的。”
德嫔是最听不得玉常在这话的。
若说二阿哥和陈文心同席宴饮一次,就要遭人诟病。
那她的四阿哥和陈文心的关系一向好,这是宫里众所周知的事情,岂不是要诟病到四阿哥身上去?
二阿哥是皇上最为宠爱的阿哥,皇上应当是不会这样想的罢?
皇上摆摆手,“你们何必紧张,玉常在所言也有道理。朕自然知道二阿哥是好孩子,只是避嫌还是应该的。”
他对二阿哥道:“胤礽,你坐到自己的席位上去吧,就像你大哥一样。”
大阿哥微微低下了头,皇阿玛在众人面前贬了二弟抬了他,这还是第一次。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他已经十一岁了,不是个小孩子了。
他隐隐地感觉到,玉常在似乎要对勤额娘不利……
而皇阿玛一改平时对勤额娘的宠爱,站在了玉常在那一边。
今日额娘这场寿宴,看来是不会平静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对面不相认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对面不相认
陈文心这才正眼看了皇上一眼。
他还是从前的剑眉星目,风神朗俊。只是眸子里少了温润,多了疏离冷淡。
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却又那么陌生。
他让二阿哥坐回自己的席位,这是赤裸裸地在打她的脸。
倘若皇上真的觉得于礼不合,当初就不会让她给阿哥们上算学课了。
那不过是因为,玉常在的一句话罢了。
皇上抿了抿唇,一定要他如此,她才会正眼看他一眼是吗?
她倒比刚回宫时丰腴了一些,恢复了从前的体态。
那时在扬州生了一场缠绵良久的病,又因为满腹委屈,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如今她不委屈了吗?
她的眼神,分明是隐忍的愤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各自心结深藏,碰到一起的,都是冰凉。
谁也不曾向谁多走一步,透过那层冰芒看到内心的热血。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含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或许,这就是感情的厌倦期吧。
寻常人家皆有的,岂独她和皇上?
可惜寻常人家没有这样多的妻妾,夫妻二人吵架了厌倦了,彼此厮守着总归要和好的。
皇上就不一样了,他厌倦了这个妃,还可以去找那个嫔。
那嫔妃们呢?
便在一日复一日的枯等中渐渐失望,直到绝望。
看起来皇上是最得意的,实际上这种行为只会使他一份真心也收不到。
最后成为那高高大殿中,四面不靠的龙椅上的,一个孤家寡人。
多么可悲。
想到这儿,她释然了。
那是皇上自己的选择,他愿意做龙椅上的孤家寡人,她改变不了。
从前她也知道,得宠不可能是一辈子的,她也有人老珠黄的一日。
可她才十五岁。
昔日夫妻爱,今成断情决。
“皇上所言……”
仿佛对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颔首一字一顿地回答。
“甚是。”
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众人都有所察觉。
勤嫔对皇上心有怨怼,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上骤然就不再宠幸勤嫔,的确是做得绝情了些。从前她得宠的时候教阿哥们算学,皇上怎么不说于礼不和呢?
现在又换了一个标准,未免做事太不公允了。
皇上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惠妃。
“朕特来给你贺寿,可不要打搅你们欢聚的好气氛。”
惠妃笑得温婉,“皇上能来,不仅是臣妾的荣幸,众位妹妹同沐恩德。又何来打搅之说呢?”
“朕就手书一个寿字,为爱妃贺寿吧。”
惠妃忙行礼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
李德全早已备好笔墨纸砚,两个小太监抬上了一张书案,供皇上书写。
皇上在案前站定,众嫔妃都围上去观看。
荣嫔道:“年年惠妃姐姐生辰,皇上都要给姐姐手书寿字呢,姐姐真是好福气。”
“你既羡慕惠妃,等你今年寿辰到了,朕也写一幅给你不就是了。”
皇上提笔蘸墨,头也没抬地说了这句话,叫荣嫔受宠若惊。
“那臣妾就先行谢过皇上恩典了。”
皇上一来,宜嫔又有了底气,讽刺荣嫔道:“皇上手书寿字,就把荣嫔姐姐高兴得这样啦?你也不看看勤嫔生辰的时候,那……”
她话没说完,迅速地闭上了嘴。
因为皇上抬头冷冷地看她一眼。
就连一直紧紧靠在皇上身边的玉常在,都用一副看蠢蛋的眼神不屑地看着她。
蠢货,你以为你讽刺的是荣嫔?
你这样说,心里最不自在的那可是皇上。
皇上那一眼之冷淡,仿佛让宜嫔看到了冷宫。
“宜嫔娘娘,这大热天的,你哆嗦什么啊?”
作死小能手定常在最近安静了不少,不过宜嫔吃瘪,她真能轻易放过?
“莫不是您也和勤嫔娘娘一样,随意取用冰山吹多了冰风?”
这定氏不经夸,才以为她安静了,她又轻狂了起来。
陈文心不由地觉得好笑,这个定氏简直就是个活宝。
只不过她打错了算盘,一句话想刺宜嫔和陈文心两个人。
事实上,被刺到的是皇上吧?
果然,皇上写字的手抖了抖。
“江苏一带水患刚过,宫中不可太奢,日后随意取用冰山这种事就免了吧。”
宫中仅有陈文心一人有此特权,皇上这话,就是在撤销她的特权。
她淡然福身行礼,道:“臣妾遵旨。”
原本这些都是宠妃的特权,她早已不是宠妃,自然用不上了。
好在按照她的份例,一日也能在午时之前取用两次冰山,勉强用着吧。
定常在没想到,自己这话讽刺宜嫔,反而让陈文心成了受害者。
她对打压一个失宠的嫔妃可没兴趣,这算是误伤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文心越是镇定,众人越觉得她失宠的原因有蹊跷。
倘若她露出些什么哀怨的神情,旁人看着倒觉得正常。
她这样的不骄不躁,不慌不忙,哪些一个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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