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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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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你不解释还好,解释清楚了,皇上反而会疑心是欲盖弥彰罢……”
她低头以帕掩唇,又咳嗽了几声。
不顾身后柳岚的喊话,径直离开了。
在走廊拐角听完了这一切的皇上,闭着眼背靠在墙上,沉默了许久。
陈文义上前,对着他一拱手。
“皇上,这下疑心消了么?”
陈文心的确欺骗了他们,说她是要去看红柳。
她没有去看红柳,而是来看柳岚,但说的不是郎情妾意,而是互不相欠。
皇上没有听到他们俩有情的证据,只听到了柳岚因爱生恨,陷害陈文心的真相。
这原就和他所想相同。
皇上抬眸看他,“兰襄,你怪朕是吗?”
“臣不敢。”
他放下交拱的双手,“但念念的二哥敢。”
“其实,皇上明明知道念念对你从无隐瞒。她是那么天真良善的人,如果她真的失节,恐怕早就跳进秦淮河里了。”
“皇上以为,以她的心性,要是失了贞洁,还能这样这样振振有辞地回来跟皇上狡辩吗?”
“在皇上心中,她竟是这样恬不知耻的人么?”
陈文义话毕转身就走,他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这样无礼。
他垂下眸子,觉着自己说的话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皇上在身后的阴影中看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去说。
陈文心的背影,落寞孤寂。
她始终担心自己不信,又无从辩驳。
陈文义的背影,坚毅果断。
他责怪自己,因为猜疑伤害了陈文心。
这一次,他是真的错了……
陈文心走出大牢之后,一个人往府衙后院的小花园里走去。
今日阳光正好,她还穿着披风,没走几步就觉得热起来了。
正想把披风解开,陈文义从后头走上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吧,不解就不解。
她老老实实地把胸前解了一半的系带,又重新系了个蝴蝶结。
“二哥,你看,这个小池塘里有乌龟呀。”
小小的花园子里竟然还有一处小池塘,里头爬着几只灰褐色巴掌大的乌龟,正在石头上晒太阳。
“是啊。乌龟在晒太阳,你也晒晒太阳吧?”
两个人并排在小池塘边上的大石头上坐下,那块石头太高,陈文心的脚踩不到地,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一个洒扫花园的老妇见状走来,隔得远远的躬身万福,问他们要不要鱼食喂乌龟。
陈文心就要了一盒,那老妇走了,他们两就一边喂乌龟一边说话。
“皇上去了?”
她从小食盒里拈起一些米粒大小的鱼食,状似漫不经心地丢到池中。
陈文义抬眸,不经意地扫过花园之中,确信身边真的没有别人。
“如你所料,他在出大牢前折返,我也说了该和他说的话。”
陈文心所谓演戏,其实是两场。
第一场是他演的。假装诬陷柳岚尖吟皇妃,激怒他的同伙,让他们说出真相。
在她偷偷告诉陈文义如何审问红柳那些人时,就告诉了他第二场戏。
只不过这第二场,是她自己来演。
她有意告诉皇上要去找红柳说话,实则是去找柳岚。
如果皇上相信她就不会回来看她到底是去找谁,如果皇上回来了,她也会让皇上听到她对柳岚的仇恨和厌恶。
皇上会因此彻底相信她的清白。
可她却丝毫都不觉得开心。
她更希望,皇上就此离开,而非怀疑她去找谁。
他从前是不会这样怀疑自己的。是他不会,还是从前在宫中,一切尽在他掌握他无须怀疑?
她冷笑了一声。
自己又何尝不是?
从前,她何曾试探过皇上的心意。
陈文义双手按在她肩上,将她的身子掰正面对自己,正色道:“念念,就算你真的失节,我也不许你寻死。”
“就算皇上不要你了,二哥会陪你,会带你回家,你记住了吗?”
陈文心忽然笑起来,“二哥以为我这样蠢笨吗?失节是小,饿死是大。你放心,我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那些话都是说给皇上听的,什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魂。
什么宁可跳秦淮河,也绝不会去南明。
呸。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行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行刑
严刑逼供了数日,柳岚一行活下的五人之中,并没有招供之人。
这样审下去也是徒劳无功,皇上下令判了斩刑,只有红柳和二爷改判绞刑。
绞刑,是指以绳索勒住人的脖子,而使之窒息而死的方法。
这是皇上的意思,是看在他们曾经照顾、治疗陈文心的份上。这种刑罚比起身首异处的斩首之刑来说,至少能保留一个全尸。
行刑之地在午时的菜市口,陈文心的风寒已经好了,坚持要去看行刑。
她近日来态度冷淡了许多,也不爱说爱笑了,整日不是躺在床上养病,就是拿本书坐在小花园里晒太阳。
皇上自知有愧,又怕使她病中情绪激动不利于养病,干脆就把这话按下不提。
只是每日来她房中看望好几次,一应饮食亲自留神。
他想着,让她冷静冷静,一定会气消的。
谁知陈文心不知听谁说柳岚他们今日要处死,非要去菜市口看。
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有什么可看的呢?
她分明一向胆小柔善,怎么会想到去看杀人?
不仅皇上不解,白露等人就更是不解了。
“主子,还是别去了。那处地方不干净,要是沾了些什么脏东西回来就不好了。”
白露所说的脏东西,是鬼神之类的。
她说完才想起陈文心是不信佛不信鬼神的,跟她说这个她未必在乎。
果然,陈文心还是坚持要去。
“二哥都说带我去了,你还闹呢,再闹我把你也带去。”
白露听了忙道:“这是说哪儿的话,主子要去,我肯定也要去的。”
她虽然害怕,也不能让主子一个姑娘家自己到那种地方去。
陈文义再好那也是男子,总归不如女子细心,能照顾得周全。
于是陈文义带着她和白露去了刑场,皇上原想让小李子跟着去,又怕她多心。
便吩咐陈文义多带上些人手,好生保护。另外别叫她看着太血腥的场面,吓得晚上做恶梦。
陈文心既然自己决定要去看,就不会为此受到惊吓。
又或者说,她愿意受这个惊吓。
菜市口在扬州城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之后,本地官府行大刑皆在此处。
今日的监斩官是扬州知府,菜市口围满了想看热闹的百姓。
陈文心不想在监斩台上看,便有兵士开道,把拥挤的人群中间分出一条路来。
他们从人群中穿过,走到监斩台一侧的一座茶楼上,从上看下去。
这座茶楼的二楼被他们包下,空荡无人。
底下的人群合拢围观,人声鼎沸。
有的人从茶楼里搬出椅子来想坐着看,店里的小二忙追出去要收钱。
一把椅子五文钱,小店免费送一碟瓜子。
不一会儿茶楼底下那层的椅子就被搬空了,还有百姓想上楼来搬椅子的,见着守在楼梯上的兵士们,便怯怯的退了下来。
“扬州是个温柔富贵乡,别说谋逆了,就连杀人强盗的事情也不多。瞧这些百姓的神态,应该是很久没见过死刑了。”
掌柜的亲自上来送上茶水,见座上两个容貌相似的兄妹,面色冷淡沉郁,不敢多言。
他躬身做了个揖后,便退下了楼。
陈文心看向不远处的刑场上,五个身着白色囚衣、背后插着决死牌的人并排跪在地上。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白色囚衣几乎要尽数染成红色。
在红柳和二爷的面前,摆着两幅绞刑架。柳岚等三人面前,摆着一把锃亮的大刀。
底下的人群兴奋地叫嚷起来,议论着这五个人的刑为什么会有区别。
“照我说啊,谋逆刺杀皇上这种大罪,让他们死得这么容易也太仁慈了!”
“那你说判什么罪好?”
“最不济也得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啊!你看,还有两个能留全尸的呢!”
“那是个姑娘,姑娘家的就算是逆贼,恐怕也出不了什么力气。所以给她个全尸罢?”
“那个姑娘可不普通呐,你们不知道?那是秦淮河畔烟云馆的头牌红柳姑娘,听说前任两江总督就是死在她床上的……”
众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议论,很快又聊到了秦淮河畔哪个姑娘模样俊,哪处小曲儿唱的最好。
瓜子壳撒了一地,很快又被后面挤上来的人踩到脚下,混在泥土中看不出来了。
陈文心默默听着,叹道:“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人死不过视为一场戏罢了,又能得几分感怀?”
这一场抛头颅洒热血的戏,四月春暖,落得她一声叹息。
“父亲只知教你我仁义礼信,谦和良善。如今才知是误了你,早知如此,不该使你这样良善。”
陈文义眉头一皱,望着她眸中带着忧虑。
“二哥以为我怜悯他们,所以要来看他们行刑?”
陈文心道:“我没有。其实,我真的很恨柳岚。”
“若不是因为他,我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地和皇上在一起。我每天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就算在宫里,我也很开心。”
“如果不是他的诬陷,皇上不会猜疑我,我也不会对他失望。一切和从前一样,从前很开心的,对不对?”
陈文义很想告诉她,就算没有柳岚,这件事也许迟早还是要发生的。
有些事是注定的必然,绝非偶然。
皇上毕竟是皇上,他习惯了周围的人对他使心眼玩手段,习惯了猜疑和监视。
他真正能相信的,恐怕只有自己。
“民间夫妻尚且有争吵猜忌,何况天家。况且你们有夫妻之分,还有君臣之名,不可求全。”
这不是陈文义的心里话,却是他此时此刻不得不对陈文心说的话。
是啊,她记恨柳岚,记恨皇上又有何用?
柳岚是要死的,皇上注定是她的夫君。
和皇上赌气,伤的不过是她自己罢了。
她看着刑场之下,盯住那个面对大刀跪着的男子。
他劫持过她,将她在冰冷的秦淮河中拖行。
他蔑视过她,视她为忘了自己民族大义的无耻之人。
他也同情过她,赞赏过她,而后。
爱上她。
最让她气恼的是,这些并不仅仅是他的单相思。
她曾给过他希望的。
她给他看自己的天真无邪,楚楚可怜,让他失去防备。
她假作屈服,甘心跟从,让他想要带她去南明。
她说,衣裳要大袖子,再镶上纱边。腰身要收紧,再用珍珠做盘扣……
这样拙劣的通风报信,他竟然没看出来。
那一袭红色的珍珠衣,是她的虚与委蛇,他的深情错付。
可她还是恨。
不知该恨柳岚还是该恨自己,那恨意越发无从消散。
原来自己,也不过和后宫女子一样,善于使妇人心机。
只不过她的心机是先用在了柳岚身上,而后,才用到了皇上身上。
如若可以,她多想永远不用在皇上身上。
他是皇上,他是。
皇上……
她摇头苦笑。
刑场上的柳岚似乎感觉到了她炙热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向边儿上那座茶楼看过去,只见她纤弱的身影。
从在画舫上第一眼见着她,不过短短十数日,她竟瘦成了这样。
她竟然,会来看自己行刑。
她是恨毒了自己吧?
因着他的话,伤了她夫妻恩情,一身清白。
那些话一出口,他纵然后悔,也再也无法弥补。
他也是个男人,他明白。何况她的夫君,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往后的岁月之中,她会不会一直恨着自己?
如果可以,就一直恨他吧。
能够让她铭记,自己这一生,也算是死而无悔了。
他最后悔的,就是带自己的妹妹红柳来到扬州。
她姓柳,叫柳红。
不会再有人知道。
台下的看客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她叫红柳,是个妓子。
何曾知道她也曾有过单纯善良的年少时光,也曾是衣食无忧的官家小姐。
不过,红柳一生之哀今日都将结束。
而陈文心,她是否还要背负着自己所造成的罪孽,继续痛苦地活下去?
那日她所说,是皇上虽然听了众人的供词释疑,但还有些无法确信。
他不知道的是,皇上偷听过他和陈文心的对话后已经彻底释疑,但她所恨根本不在此。
她所恨的,是皇上的猜疑。
她没有被自己完全信任的人,同样完全信任。
于她而言,这真值得大哭一场。
楼下的百姓开始欢呼起来,原来是行刑的刽子手上了台。
绞刑架一边站了一个差役,外有三个膘肥体壮的汉子上前,拿起了犯人身前的大刀。
监斩官看看天色,午时将至。
陈文心定定地看着柳岚,二人的目光遥遥对视。
他苍白干裂的唇一动,对着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他说,恨我吧。
“午时到,行刑!”
监斩官拔出一只令箭,丢在了监斩台下。
刽子手的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几下,而后刀抬起,眼看就要重重地落下。
陈文心冷笑,一字一顿地让他看清。
你,不配。
骨碌——
他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到人群之中,那具失去了头颈的尸首,从胸腔之中喷出大片鲜红的血。
那血喷在台上,喷在那把锃亮的大刀上。
陈文义早就掩住了她的眼。
“二哥,我不怕。”
那夜她被救,陈文义也掩住她的眼,告诉她。
“别看,杀人的事交给我,你只须平安喜乐。”
这一回,她缓慢而镇定地,将陈文义挡在她眼前的手拿开。
就让她看吧,场面足够壮烈,她才能铭记。
总归——
她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平安喜乐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秘礼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秘礼物
南明逆贼一案已落幕,陈文想的病也好了。
众人可以继续上路了,只不过不是继续南巡,而是回京。
刺杀之事始终让皇上心有余悸,陈文心也闷闷不乐的,南巡便就此打住。
当时百姓都以为皇上已经在龙船上去了苏州,只有本地官员知道皇上还留在府衙之中,在调查逆贼的踪迹。
似乎逆贼掳去了皇上身边的一个大臣,但皇上对此丝毫没有透露。
那些从京中调来的兵士由陈文义统筹,更是讳莫如深。
如今皇上真的要回京了,龙船又从苏州驶回,百姓们便传言皇上真是英明。
假装离开来使逆贼放松警惕,待逆贼要离开扬州时一网打尽。
高,真是高啊。
至于陈文心的事,更是无人能知。
众人重新登船向北,不过短短十数日光景,心境已不同了。
四月天气暖和得紧,又是在南边。陈文心病好了之后,出门便只着单薄春衫。
白露忧心道:“主子这回清减了许多,皇上瞧着都心疼得不得了。这是小李子送来的血燕,说是给主子补身子的。”
她想起从宿迁离开之后,皇上便是在这龙船之上告诉她,血燕可以补血养气。
只要吃久了,她的手脚冰寒之症便可好起来。
她笑道:“如今天儿这样热,我又不手脚冰寒了,还吃这个做什么?”
白露忙道:“主子,这血燕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皇上特特命人从宫里送来的。不管手脚冰冷,单说补身子,也是极好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将春衫的袖子微微拉起一段,看着自己纤可见骨的手腕。
怨不得,进来众人看她的神色,都躲躲闪闪地带着怜悯。
他们只以为陈文心被逆贼抓走受了委屈,所以一下子消瘦成这样。只是这话又不好提,怕说了让她多心,以为皇上还怀疑她失节。
——皇上早就吩咐了李德全和王熙等人,这话万万不可外传。
王熙等人那夜虽然没有跟去画舫,但他们是和皇上从京里出来的。
眼看着朝夕相对的勤嫔娘娘不见了,难道还能不知道地方官口中,皇上身边被掳走的大臣是谁吗?
他们冷眼看着陈文心这一病,看着陈文义审问众逆贼为勤嫔娘娘讨一个公道。
也只得叹息罢了。
勤嫔娘娘没错,可皇上也不算是大错。
他是皇上,对于妃嫔的贞洁过分在意,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是他最为爱重的一个妃嫔呢?
只是对于女子而言,这样的怀疑确实有些伤夫妻情分。
他们两人素来如胶似漆,众人也不急于这一时。
民间有句俗话说得粗鲁,但很有道理。叫做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
皇上和勤嫔娘娘,一定也会如此的。
“奴才请勤嫔娘娘金安。”
小李子从船舱外头进来,怀里抱着个木头盒子,一脸献宝的模样。
还有什么比血燕更珍贵的不成?
陈文心撇撇嘴,毫不客气道:“皇上又叫你来献殷勤了?”
皇上知道她气恼,这些日子便常常送东西来给她。
多半是好吃的吃食,小李子说了,都是皇上亲口尝过才送来给她的。
也有些民间的小玩意,像是皮影戏或者木偶之类。
如果小李子回报她喜欢的话,皇上就会趁她高兴来找她说说话,想让她渐渐消气。
但每每皇上夜间想留宿,陈文心都拒绝了。
这就是说明,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皇上吃了四五天的闭门羹了,这礼还是照送不误。
小李子暗想,这话不知是说皇上献殷勤,还是说他小李子献殷勤。
虽然小李子觉得前者更有可能,但他作为奴才,主子能这样说,他可不能。
小李子笑道:“娘娘猜猜,这里头是什么?”
这木盒子这样大,若说是装首饰,似乎粗糙了些。
若说是装吃食,倒还有几分可能。
白露和她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她上前接过,道:“又是什么新鲜吃食吧?”
一开始皇上派小李子来送东西的时候,主子神色冷淡得很。
这两天好转了不少,否则小李子也不敢卖关子。
白露接过那箱子一掂,“呀,怎么这样沉?”
她将木箱放到桌上,陈文心好奇地掀开了木箱的搭扣,只见一道雪白的闪电窜了出来。
“啊!”
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往后走,一不小心撞到从后舱进来的皇上身上。
“什么怪物!”
她吓得花容失色,皇上赶紧抱住她,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别怕,你仔细看看。”
她觉着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脚,低头一看——
竟然是胖贼!
她不禁轻呼一声,稍稍蹲下身子向胖贼伸出手,它乖巧地跳上陈文心怀中。
久别重逢,胖贼显得很兴奋。
它不停地舔着她的脸,扭着身子弹来弹去。
是胖贼没错,只是,为什么会胖成这样,让她完全认不出来。
若说她离京之前的胖贼还是一个小粉团,约莫和她大腿一样粗,胖也胖得有五官。
那么现在的胖贼就是一个大肉球,能粗过她的腰,在她怀里弹几下她几乎就要内伤了。
胖贼被她放到地上,刚沾到地板又迅速跳入她的怀中。
然后重复舔她的脸和弹来弹去的动作。
完了,这回她真的内伤了。
皇上在胖贼的大圆脸面前挥了一下袖子,胖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那片上好的丝绸制成的衣袖。
哗——
皇上用力一甩袖子,胖贼随之一跃。
就这样整团大肉球掉在了地上。
她现在可不敢随便抱胖贼了,等她这内伤好些再说。
她看了皇上一眼,都要回京了,还巴巴地把胖贼弄来做什么。
“奴才富贵儿,请皇上圣安,请主子金安。”
富贵儿穿着一身便服,从船舱外头进来,见着她喜笑盈盈地打了一个千儿。
“免礼。”
见着胖贼,陈文心就知道富贵儿肯定跟来了。
她忙问富贵儿,“翊坤宫还好吗?小桌子和邓嬷嬷刘嬷嬷她们,还好吗?”
富贵儿口齿伶俐,脆生生地答着话,胖贼终于老实下来,只在陈文心脚下蹭。
“主子一走,翊坤宫也没甚么差事。小桌子不过是替主子拿拿份例东西,再管管宫里的花木。”
“他整日里闲着就念叨,主子在外头平安不平安,啥时候能回来。翊坤宫所有人都听得烦了,他还非逮着人就说!”
陈文心噗嗤一笑,小桌子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他待自己的忠心和情谊,她很是明白。
“主子您不在,邓嬷嬷和刘嬷嬷轮流休假回家里。她们在宫中总归也无事,只是怕小桌子不老成,所以总会留一个在。”
陈文心点点头,能时常回家是刘嬷嬷和邓嬷嬷她们的一个特权。
她忽然想到白露,白露已经二十一岁了。
虽然还没到宫女能放出宫的年纪,但要说婚配,年纪已经有些大了。
她是自己最信任的近侍,若是能给她许一门好亲事,再让她时时入宫陪伴,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是宫中最年轻的嫔位,小桌子也是宫中最年轻的管事公公。
她再提前给白露婚配的话,白露说不定就会是宫里最年轻的嬷嬷了。
富贵儿继续道:“白雪白霏两位姐姐成日里就知道绣花儿,说是趁着现在清闲多给主子琢磨些花样儿出来,好给主子回来制夏衣。”
这春衫刚穿上呢,她们就琢磨起夏衣来了。
陈文心掩嘴一笑,“那你自己呢?”
富贵儿一愣,“主子,奴才还能干嘛?您不在,富贵儿就伺候胖贼这一个小主子,比他们都忙上许多呢!”
她终于明白胖贼为什么会胖成这样了,自己走了,翊坤宫清静起来。
富贵儿恐怕是整日无所事事,就只能喂胖贼吃东西玩。
往日里自己在宫中看着,他不敢给胖贼喂多。现在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陈文心佯怒道:“所以你就给胖贼一只好端端的狗,喂成了猪?”
皇上在边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喝着茶。
听了这话,他几乎一口茶要喷出来。
细看陈文心脚下的胖贼,身子几乎比她还粗。
皇上忽然就笑不出来了,她近日来竟然瘦成了这副模样。
富贵儿也假装惶恐,“主子饶命,其实胖贼也没有那么胖的。”
他往前挪了挪,双手掐住了胖贼的腰。
被他这一掐,才发现这胖贼分明是虚胖。皆因毛发长长了,又蓬松的原因,看起来才会那么大一圈。
虚胖对于猫狗而言,可谓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陈文心看着被掐住的胖贼,它的面上露出不耐烦的眼神。
好你个富贵儿,一个铲屎官也敢掐着本主子?
她忙道:“好了好了,放开它罢。”
既然只是虚胖,那她就放心了,不用特意给它减肥。
皇上看着她久违的笑模样,吃醋道:“朕哄了你这些天都哄不好,胖贼一来你就高兴了。”
小李子识趣地退出去,一边退一边给富贵儿和白露使眼色。
他们退到船舱门外,隐隐约约听见里头两人在低声呢喃。
勤嫔娘娘说:“别以为我不生气了,我还生气呢。”
皇上温言软语地哄着,“好念念,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再没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怎么着?”
也不知道皇上说了什么,勤嫔娘娘就低声笑起来了,里头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走吧走吧。”
小李子轻轻挥挥手,三人窃笑着,踮着脚轻声离开。
☆、第一百三十章 回京
第一百三十章 回京
皇上和陈文心和好了,这回京的路上就愉快多了。
这是众人心中所想,口上却不说的话。
就算不说,陈文心也看出来了。
可她总是想起,她始终是没有吃到,苏州的松鼠桂鱼。
也没有看到,苏州的园林一绝。
罢了。
她从前就告诉自己,谁喜欢皇上,谁就是最大的蠢材。
到头来,这个大蠢材就是她自己。
是她太天真,以为皇上待她好、宠爱她,她就可以真的把皇上当成自己的夫君。
她没有输在后宫女子手上,只是输在皇上的身份上。
如若他们是寻常夫妻,她生气夫君猜疑她的时候呢,就一定会打他,骂他。
这样还不解气,就叫自己的父亲母亲,或是哥哥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就算再不解气,还可以吧他晾着,很久很久不理他。
让他真正知道自己错在哪,让他再也不敢。
可惜,她的夫君是天子。
所以她不能痛痛快快把自己的气撒出来。
她不是想自己什么时候气消,而是想皇上的耐心到哪个点。
她在哪个点原谅皇上,才能让皇上足够愧疚又不至于不耐烦,才能让她得到皇上最多的爱护又不会失了体面。
她连着五日拒绝了皇上同房的要求,但是当着奴才们的面也没有过分下他的面子。
皇上送些好吃的好玩的来的时候,她也会给面子地开心一会子,和皇上好言好语说几句话。
也不过是五日而已,她就借胖贼这个契机原谅了皇上。
皇上能想到胖贼,是她有意在白露面前露了口风,再让白露去小李子面前透话的。
她不能让皇上没有机会得到她的原谅,因为皇上的耐心是有限的,时间再长,吃亏的不过是她自己。
五日,最多不超过七日。
她告诉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内是一定要原谅皇上的。
一切在她想象之中,看起来皆大欢喜。
她原谅皇上,皇上高兴,王熙他们也高兴,李德全他们就更高兴。
所有人都高兴,意难平的只有她一个人。
皇上和王熙等人在甲板上摆着棋桌。
三张棋桌,一张是皇上和王熙,一张是皇上和黄机。
还有一张皇上是想和陈文义一起下的,陈文义却推说自己棋艺粗陋,皇上只好让吕宗上。
陈文心不会围棋,这一点皇上是知道的。
一个人对战三个,其中还有两位对手是当朝大学士,陈文心真觉得皇上会吃不消。
“慢着,既然皇上这样自信,以一博三。众位大人,难道不应该让皇上拿出些赌注来?”
陈文心好整以暇地戏谑皇上,他笑道:“奇了,朕自家的妻妾,倒替你们几个臣子管朕要东西了。”
看皇上面上带笑,便知是乐意于此的。
勤嫔娘娘的主意,皇上何时拒绝过?
王熙等人哪有不趁机讨赏的?当下道:“既如此,请皇上先摆赌注吧。”
皇上想了想,道:“诸位爱卿想要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陈文心,陈文心眨眨眼,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皇上惊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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