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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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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进了这牢房就再也出不去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勤嫔娘娘几日几夜相伴,也算得上是此生无憾。”
皇上冷笑道:“若果然如你所说,你该谢谢她才是。为何又要把这话告诉朕,让朕为难她呢?”
柳岚故作惊讶道:“怎么,勤嫔娘娘没告诉皇上吗?我以为皇上是知道的,正想自己坦白,以免死无全尸。”
皇上道:“恐怕是她设计让你去制珍珠衣,暴露了行踪。你怨她害死了你的一众手下,还有你。所以有意在朕面前诬陷她的清白。”
柳岚反问道:“皇上以为我为何要为她制珍珠衣?若非肌肤之亲,我怎会待她如此之好……”
皇上厉声道:“以勤嫔之美貌,哪个男子不动心?若是因为你的痴心妄想,就能断定她并非清白,那对她痴心妄想的人也多了!”
皇上这话听起来是丝毫不相信柳岚的话,可他的严厉辞色,反而暴露出了心底的某些想法。
他若真是一点怀疑也无,何必动怒?
柳岚念及此反而笑将起来,“娘娘可真是草民一生所见,最美貌的女子。她就住在我屋子里,我日日夜夜看着她,又如何忍得住不碰……”
“住口!”
皇上冷声道:“就凭你一个逆贼的话,你以为朕会受你摆布,怀疑勤嫔?从你的嘴里,不配说她!”
“来人!”
差役们快速赶来,恭听吩咐。
“堵住他的嘴,叫这逆贼,不可再妖言惑众。”
无论他所说的是真是假,这流言一旦传出去,于皇上或是陈文心的颜面都有损。
柳岚但笑看他,丝毫不惧。
他的眸中,带着一种必死的决心,和坦然无憾。
皇上又想起他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勤嫔娘娘几日几夜相伴……
他一拂袖,大步向外走去。
李德全不知道那逆贼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走出大牢时面色铁青。
是什么事让皇上如此动怒?
皇上一生气的时候,也只有勤嫔娘娘劝得住她。
他道:“皇上,勤嫔娘娘刚睡醒,您是不是去瞧瞧她?”
皇上怒瞪了他一眼,吓得李德全忙低下头。
他,有说错什么吗?
难道皇上生气的原因,和勤嫔娘娘有关?
这个想法叫李德全十分惊慌,他正想说些什么补救,只听得皇上叹了一口气。
“去勤嫔那儿吧。”
他住在府衙内院的正屋,陈文心住在东厢房。
步子一转从东厢房进去,只见她正躺在床上,手上捧着一本《治河经略》。
“病还没好,怎么看起这个来?”
皇上坐在床边,把她那本书拿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的。
她笑道:“偷偷拿玄烨的书了,你生气不生气?”
她笑的时侯,一张洁白如雪的面容仿佛在发光。
病中的她尚且如此迷人,何况平时呢?
他勉强笑道:“怎会。你有这份心,是百姓之福。”
他又对身后道:“你们都出去吧,朕和勤嫔有话说。”
屋里除了他二人,就是白露和李德全。
白露是她的心腹,李德全是皇上的心腹。有什么事,是连他们都不能听的呢?
陈文心疑惑道:“玄烨……”
皇上正色道:“朕想问你一件事,只要你如实回答,朕绝不追究。”
她点点头,又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瞒过你事情?”
此话不假,她的确一向是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这事不同。
她也许会害怕自己非清白之躯而遭厌弃,所以绝口不提这件事。
他眉头深锁,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你实话告诉朕,那个柳岚,他为何要在临走之前特意替你制一件珍珠衣?”
她愣愣地看着皇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夜,他看见她身上的衣裳面色便不自在。
假如他相信自己,见着那衣裳应该会很高兴,会夸赞她聪明。
他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他在怀疑自己的清白。
☆、第一百二十五章 猜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猜疑
陈文心据实以答,“柳岚似乎对我有意,他还想带我回南明去。临走那日我说既然要启程去南明,要出去见人我连件衣裳都没有怎可?”
她被掳走那日身着男装,连一只钗环都没有,更别提衣裳了。
“我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和他一说,他竟然真的答应了。那珍珠是他假称珍珠商人的掩饰,我想在衣裳上留下与他相关的印记,好引起你们的注意。”
柳岚既然对她有意,为她制珍珠衣也不算什么难事,并不能证明他们有肌肤之亲。
“再者,这些人虽是逆贼,以我这些日子和他们相处的打探,他们都是前明官家的后人。皇上细想想,那柳岚若是这样无耻之徒,那夜在画舫之上为何只杀皇上?”
“一个无耻之徒,还介意顺手把拱卫皇上的李德全杀了吗?”
她一下子讲了太多话,略歇了一歇又道:“皇上,你若不信便查一查他们的行李。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知道礼义廉耻的人,还是会尖吟妇女的无耻之辈!”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所住的船舱是柳岚的。
怪不得红柳能从那船舱的箱子里取出自己的绣鞋,那么桌上那些书,想必也是柳岚的。
这足以证明,他也是一个饱读圣贤书的男子。
她说到后头眼圈都红了,别过了脸不去看他。
皇上听她条条说来,皆有道理。
她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说过谎,自己的枕边人,如果一下子能说谎说得如此高明,那是不可能的。
皇上心中已有八九分相信了。
他并不愚蠢,柳岚的话能够令他动怒,却不会令他丧失理智。
如果柳岚真的和陈文心发生了什么,他不应该蠢到告诉自己。
这不仅会让陈文心受到冷遇,还会让他更添上一条大罪。
他柔声安慰她道:“朕只是问问,你别想那么多。朕没有怀疑你,你说的话,朕都信的。”
陈文心缓缓地转过脸来,她的面上,早已泪水连连。
“皇上听了什么人的歪话,还是突发奇想,又跑来质问我?”
他忙摸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她,“是朕不好,朕给勤嫔娘娘赔礼了。你瞧你,一生气连朕的名字也不叫了,叫声玄烨听听?”
陈文心噗嗤一笑,“怄人气的也是你,怄人笑的也是你。”
皇上见她笑了,便道:“你少看些书,别累着了。一会子喝了药还是歇着好,朕去瞧瞧那些逆贼审得如何了。”
“你去罢,我就歪着了。”
皇上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走出了房门。
待皇上走出,陈文心面上的笑意尽皆消散。
她愣愣地望着那扇已经关起的房门,想着皇上离去时的身影。
他给她道歉,说他不好,不该怀疑她。
可她知道,皇上还没有完全相信。
一旦怀疑的种子埋进了他心里,是很难消除的。
或许这也不能怪皇上,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是多么重要。
明朝的清官海瑞,因为自己七岁的女儿被男仆抱着喂饼吃,便活活饿死了她。
陈文心被贼人掳走数日,自然难保贞洁。
她对所谓贞洁的观念是鄙夷的。
在她原本生活的现代,不会有人认为一个女子被贼人弓虽暴,就活该被丈夫抛弃。
可她不能跟皇上说这话。
皇上毕竟是大清朝的皇上,他再开明,也无法像几百年后的现代人一样,认同女子没有贞操一样有价值。
一旦她这样说,皇上更会觉得,她是在为自己的失贞而辩驳。
除了解释,她无法再做什么。
她的确是依附于皇上存在的,没有皇上,哪有什么勤嫔娘娘?
假如她从未进宫从未见过皇上,嫁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她也一样要受贞操之见的约束。
这时代,不容易她一己之身有什么例外。
纵然她从未失贞,一旦被这样怀疑,她便等于被判了死刑。
不,她不能让这颗怀疑的种子,一直种在皇上心中。
她没有做错,她一定有办法,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露!”
她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白露连忙走进来。
“主子,你哪里不舒服?”
陈文心叫得这样急,她以为是她身子不适。
“你快去请我二哥,还有皇上,快去!”
皇上刚刚离开,怎么又这样急着请他呢?
白露虽然不懂她为何这样做,还是答应道:“主子别急,我马上就去。”
她让白霜去请陈文义,皇上就住在这个院子的正屋,她去请也快得很。
皇上刚走,陈文心又派白露来寻他。
他以为是她的病有什么问题,边大步走边问白露,“怎么回事?你们主子身子不好了?”
白露步子小,跟在皇上身后有些吃力,“回皇上,主子似乎无碍。奴婢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着急……”
皇上走到门口,见陈文义也着急忙慌地赶来,两人在门口碰了一个面,都有些惊讶。
陈文义行礼道:“微臣请皇上圣安。”
“免礼。”
皇上也不再多问,陈文心就在门里面,有什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走进去,见陈文心正从床上起身,隔着一层纱帘只看得到她模糊的身影。
皇上赶上前道:“什么事这样着急?你躺着说就是了,不必起来走动。”
陈文心淡淡一笑,有些许苦涩。
她朝着外头问道:“二哥来了吗?”
皇上在这,陈文义不便上前,便站在外间应了一声。
她对皇上道:“皇上且请到外头一坐,容臣妾换件衣裳再来。”
她话里的称谓生疏得很,对着他又称皇上,又自称臣妾。
她这是,在怪自己怀疑她吗?
皇上一愣,已经被白露请到了外间的座位,才想起来应该劝她别起身的。
罢了,她既然执意如此,想必是下定了决心。
很快,陈文心换了一件家常素色衣裳,一头墨发随意绾起。
她又在梳妆台上取了一盒白玉胭脂,打开来在唇上轻轻涂抹了些。
被胭脂染得红润的唇,越发显出面色的苍白。
她走到外间,皇上和陈文义都同时抬起头看她。
她看向陈文义,“二哥,那些逆贼,你可有分别关押吗?”
“为防逆贼串供,是各人单独关押的,牢房也相距很远。”
陈文心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劳烦皇上和二哥,配合我演一场戏。”
陈文义见皇上面色不佳,她对皇上又显得格外生疏,便猜出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点头道:“念念让二哥做的,绝不会是什么错事,二哥自然允你。”
“谢谢二哥。皇上对此事生疑,所以,我想让你亲自审给皇上看看。”
这话听得皇上心里不是滋味,陈文义都能如此相信她,自己却做不到。
她的的确确,从未欺骗过自己啊……
皇上为她冷漠的态度而越发自责起来,如果她欺骗了自己,又何来这样的胆量反而怪罪自己不信任她?
他忙道:“朕相信你,不必你再辛苦走一趟了。更何况那柳岚嘴硬的很,兰襄再审他也未必会说实话。”
“况且。”
皇上定定地看着她,“朕已命人堵了他的嘴,他不会乱说话的。”
皇上是以为,她提出审问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而已?
陈文心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柳岚和皇上说的那些话,那些污她清白的话。
他连正式审问都没有,就想让柳岚不再开口,可见是相信了他的话。
他为了不让柳岚继续乱说,损失他的颜面,竟然打算不再查下去。
陈文心的清白重要,还是皇上的颜面重要?
皇上选择了后者,并且选择了,永远在心里埋藏那一颗怀疑的种子。
她看着这个自己的枕边人,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陌生。
他此刻是皇上,也许,从此以后都是皇上。
那她的玄烨,玄烨呢?
她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臣妾不是说审柳岚,是其他人。除了柳岚,还有四个活口。若肯审讯,总能知道些什么。”
“还是……皇上连审都不审,便要让臣妾永无翻身之地?”
皇上盯着她,眉头紧锁,有些愠怒。
哪怕陈文义是他极喜爱的臣子,是陈文心的亲兄,那也是外臣!
她在自己面前怎样胡闹无所谓,怎么能在外臣面前对他这般不敬,语出讽刺!
皇上还未开口,陈文心连忙下跪请罪。
“臣妾失言,皇上恕罪。”
她低头敛目,口中请罪,唇角却在阴影之中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她是太冲动了,眼前是轻易能决定她生死的人,她岂能沉不下心来?
她必须好言解释,让皇上有机会听进去。
但她也不能一味屈意承欢,那样更显得她心虚。
她要对皇上有怨,有恼,却不能有恨。
“你要如何,便如何吧……”
皇上何尝不想,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她抬起头来,眼中含泪,对着皇上轻声道:“谢皇上……”
皇上有些不忍,上前亲手扶她起身。
“你放心,朕信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证明清白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证明清白
皇上此刻信,但只要这事不彻底查清,日后难免不被有心人翻出来成为罪证。
她不想给自己留一个罪名让人抓,还是莫须有的罪名。
她对皇上道:“我希望,二哥审问那些逆贼的时候,皇上能和我一起,在暗处听明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就是她执意要起身的原因。
皇上点点头,“好,朕依你。”
白露赶上前为她披了一件披风,又将披风的帽子在她头上牢牢地包住,只露出一双明亮圆润的大眼。
一行人进了府衙大牢,陈文义坐在审讯间上首,命差役把那些逆贼一个个提来审问。
皇上和陈文心就坐在审讯间背后的屋子里,听着这里的所有对话。
陈文义首先提审的是红柳。
红柳是那艘船上唯一的女子,她一直负责照顾病中的陈文心,所以首先提审她。
红柳穿着一身灰暗的囚服,妆发凌乱,再无妖娆风姿可言。
她见着上首的陈文义,他的容貌和陈文心那么相似。
不禁出言讽刺道:“你们兄妹二人真是天赐的好容貌,怨不得,康熙帝摆出这样的阵仗来救她。”
她被擒之后便什么都明白了,陈文心的可怜是装的,天真也是装的。
可怜她兄妹二人,被她所骗,害死了兄弟们!
陈文义高高在上,做出不屑的神情来激怒她,“你大哥见色起意,胆敢侮辱皇妃。莫非你见本官貌似潘安,也想自荐枕席不成?”
红柳毕竟是个女子,被这样不堪的话语来说,一时恼怒道:“呸!你胡说什么!我大哥何尝侮辱皇妃?”
“哦?”
陈文义又摆出他少年时那副纨绔模样,“我妹妹生得这样花容月貌,他能不动心?你以为本官没查出来么?你大哥竟然斗胆让勤嫔睡在他的船舱之中!”
在后头听见这话的皇上眉头一蹙,下意识地看了陈文心一眼,却见她面不改色。
前头红柳的声音怒道:“我兄妹等人的确是要刺杀康熙,但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没做过的事情,你休想赖在我们头上!”
她怒视着陈文义道:“陈文心的确住在我大哥原先的屋子里,她住进去之后,日日都是我送药送饭,我大哥早就搬去和二爷一起住了。”
“至于说我大哥对陈文心动心不假,那也不是因为色,而是他以为陈文心被康熙抛弃了,可怜她!”
“在你们这些肮脏的人心目中,便只有那些肮脏事情!”
红柳把陈文义当成那些流连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了,她道:“我们家也是前明的名门望族,不屑于做这等无耻之事!”
陈文义第一次被人说肮脏,还听得这样开心。
他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在说实话呢,还是有意替你大哥开脱呢?”
红柳冷哼一声,“我兄妹二人无论如何都是死罪,既然逃不过一死,又何必与你浪费口舌?难道证明我大哥没有侮辱陈文心,还能免死不成?”
“你爱信不信,但你若没有实据,这样坏我大哥清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红柳银牙紧咬,恨恨地盯着陈文义。
他们失败了,死了,这都不要紧。
若是传出去一个莫须有的尖吟妇人的罪名,他们如何对得起天上的列祖列宗,那些为救国而死的英魂。
屋子后头的皇上叹了一口气,握紧了陈文心的手。
“不必再听了,此事无须再审,朕无半分怀疑了。”
陈文心拍拍他的手,微笑道:“既然来了,不如就听完吧。”
红柳被带回牢中,接着又提审了其他人,最后是赤脚大夫二爷。
陈文义同样用话来激他,那人称二爷的男子笑道:“大人,你生得这样风流俊朗,恐怕有很多女子前赴后继吧?”
陈文义见他死到临头还有心情笑,也陪着他笑道:“是啊。你生的也不差,彼此彼此。”
二爷笑着摆摆手,“大人知道红柳是什么身份吧?她所居的烟云馆里,除了她还有四个美貌女子。柳大哥每月至少要去烟云馆接头两次,可他从来没有碰过里头任何一个姑娘。”
“你觉得,这样一个为了反清复明的事业近乎疯狂的男子,他连送上门的青楼女子都不要,会去强要一个爱护百姓的仁义女子吗?”
他坐在椅子上摊摊手,“没错,我承认你妹妹很美。可柳大哥从来不杀好人,你妹妹当初和柳大哥吵了一架,柳大哥气得差点拔刀杀了她。”
“虽然,弟兄们都是因为她报信而死的,但我不会否认,她的确是个有仁心有烈性的女子。”
二爷是这些人里面,最想得开的一个。
也许他一向是这样的放纵不羁,临死之前,也不会露出什么严肃正经的神情。
陈文心听着他这些话,不禁有些感动。
皇上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抖了抖,便看向她。
陈文心轻声道:“此人是逆贼团伙中的赤脚大夫,虽然医术不高,我这条命,也算是他救回来的。”
原是如此。
皇上点点头,“朕听他方才的话,还算明理。难得他这样通达,不像柳岚兄妹,把一切都怪在你头上。”
柳岚正是怪陈文心,才有意在皇上面前诬陷她的清白。
所有人的证词皇上都亲耳听见了,其中并无矛盾错漏处。
比如对于柳岚此人的为人,众人的描述皆是品格端正,不近女色。
陈文心住在柳岚的船舱的事情也得到了解释,那是柳岚有意误导,实际上陈文心住进去后柳岚是一直跟那个二爷同住的。
这一点所有人的证词都能证明。
误会尽皆消除,皇上对陈文心深感愧疚。
他是糊涂了,因为旁人的话怀疑陈文心。
可他不敢轻信,女子的清白,关乎皇上的颜面。
更关乎皇家血统的纯正,不容混淆。
如今证据确凿,皇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审问逆贼的陈文义更是松了一口气,幸而陈文心告诉他,要他干脆直接坐实此事。让那些逆贼以为他是要陷柳岚于不义,那些逆贼自然会替柳岚维护。
假如他露出半分要那些逆贼,替陈文心证明清白的意思。四个人里面,哪怕有一个人看出来,故意应和柳岚的话。
那陈文心的不贞之罪,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走到审讯室背后的屋子里,只见皇上和陈文心两人正携着手,说些悄悄话。
看来误会是彻底解释清楚了,那他也就放心了。
陈文心见着他,忙道:“二哥,你来的正好。”
她对着陈文义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福礼。
“念念谢二哥,还我一个清白。”
从她出身至今十五载,还从未给陈文义行过这样的大礼。
陈文义一愣,随即有些鼻酸,忙把她扶起来。
“你我是亲生兄妹,说这些做什么……”
皇上看着有些愧疚,从头到尾,怀疑陈文心清白的人,不就他一个么?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还有陈文义,当初春猎在京城北郊的帐篷中,他敬自己的那一杯酒。
那不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而是以陈文心哥哥的身份。
他把自己唯一的妹妹交给皇上,如今看见她受这样的委屈,会不会失望?
皇上心里像打翻了膳房的桌案,那些盐啊糖啊,都撒在他心上,五味杂陈。
陈文心转过头来看皇上。
她对皇上笑道:“请二哥先送皇上回去,我有些话,想和红柳说。毕竟,她亲身照顾了我这些日子……”
皇上知道她一向善良,知恩图报,便点头允了。
“你只在她监牢外头坐着说话,不可亲近。朕怕她伤了你。”
陈文心点点头,“放心,我只和她说说话便回。”
皇上替她整了整披风,便和陈文义一前一后地离开牢房。
快走到大牢的大门之时,皇上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
陈文义原本走在他身后,见他停下,自己也只好停下。
皇上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觉着,念念真的是去见红柳吗?”
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皇上所言是何意。
原来,他还是心存猜疑?
陈文义苦笑着,望着皇上自顾自向牢中返身的身影,不禁摇头一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彻底释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彻底释疑
他心中怀着一股冷淡的怨气,却不得不跟上皇上的脚步。
果然,皇上径直朝着关押红柳的牢房走去。
——那件牢房中,只有红柳独自在内,并没有看见陈文心的踪影。
皇上的面上生出了愠怒之色。
他猜测的没错,陈文心根本不是要单独见红柳,而是要见柳岚!
若是见红柳,何必要避开他?
就算证明了柳岚与陈文心之间没有肌肤之亲,若是他二人之间产生了感情,那更是皇上无法容忍的。
应该说,如果柳岚是个无耻之徒,对陈文心强行施暴。那么陈文心是无辜的,他就算无法待她如从前,也会保证她衣食无忧。
如果陈文心真的对柳岚产生了情谊,他如何能容忍一个对自己不忠的女人?
皇上的神情,从未如此难看过。
他径直转身往关押柳岚的牢房而去,他知道,陈文心一定在那!
果然,在离柳岚的牢房还有一段距离的走廊,听见了陈文心的声音。
皇上对着身后的陈文义摆摆手,示意他小声。
而后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那里可以清楚地听见陈文心和柳岚的谈话。
只见陈文心坐在牢房之外的一把靠椅上,充满讽刺地对柳岚说道:“我害你?我害了你的兄弟?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陈文心笑得咳了几声,她以帕掩唇,边咳边笑。
这句话之前,应该是柳岚曾经指责了陈文心一句,指责她害了自己。
陈文心笑道:“你要杀皇上,我要救皇上,各为其主,我不怪你。”
皇上忽然才想起,陈文心是为了救自己而被掳走的。
而他一心在想她是否清白的问题,甚至把这事都忘了。
她道:“可你劫持我,我有何错?我为求自保,所以欺骗你替我制珍珠衣给皇上的人传递消息。”
“若不是你们先劫持了我,我又怎会为求自保害得你们行迹暴露?”
“你知道我在宿迁救助灾民之事,你欺我良善。呵……难道我良善,就活该任人宰割还要保护伤我之人吗?”
柳岚的声音响起,“可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杀你,还要带你回南明啊!我还想……”
陈文心打断了他的话,“你凭什么以为,你想带我去南明,我就得心甘情愿跟你去?京城有我的家人,我的夫君和我的二哥为了找我昼夜不歇!”
“我为什么要抛弃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抛弃我的尊荣地位,抛弃我熟悉的环境,跟你这样一个逆贼去南明!”
她冷声道:“你这种自以为是,真叫我恶心!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被皇上抛弃了,就应该对任何一个想娶我的男人感恩戴德么?”
“你以为你能不杀我能带我走就是天大的恩典?我就必须乖乖领受不可违抗?”
她一字一顿道:“你错了。”
“别说我从未怀疑皇上会丢下我,哪怕皇上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丢下我,我生是皇上的人,死也是他的魂!”
“如果昨夜二哥没来救我,我也不会跟你去南明的。我会寻死,我死后魂魄也会回到京城,去见我的父亲母亲,去等皇上回来……”
柳岚听得愣神,“那我的兄弟们呢,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眼看就能回家和亲人团聚了……”
陈文心抬起了下巴,面色冷淡,“你的兄弟们,是你害死的。你非要不自量力地带他们来刺杀皇上,你还以为我像个货物一样蠢笨,可以随你带到南明去。”
“而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向皇上诬陷我与你有私情。”
她冷冷一笑,“从前我还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物。没想到,你为了逃避自己的良心惩戒,竟然这样陷害我?”
“早知如此,我宁愿冻死在那夜的秦淮河中,也不想带着这样莫须有的污点被救回来!”
柳岚沉默。
空气仿佛被凝滞,方才说得情绪激动的陈文心也不再说话。
静默良久。
柳岚先开口道:“或许如你所说,这是我一生做的最不光彩的一件事。”
他轻笑,“我这一生从未喜欢过一个女子,除了你。我那时真的以为,康熙抛弃了你,你会愿意跟我回南明。”
“我带着兄弟们,带着妹妹,带着你,回南明去见我娘。她一定会……会很高兴。”
“是我轻估了你,你这样贞烈的女子,为了维护先祖的名节和我大吵一架,气得我拔刀你都不怕。你又怎么会甘侍二夫呢……”
他自嘲一笑,“若是如此,那你也不是我喜欢的你了。”
陈文心厌恶道:“闭嘴。”
“你不必再说这些话了,我让差役把你嘴上的枷锁去除,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反正你不说,皇上也已经信了。”
她凄厉一笑,“哪怕我让皇上听了红柳他们所有人的证词,只怕,皇上心里还会存着一丝疑心。”
她最后道:“虽然我恨你这样诬陷我,但你毕竟留住了我一条命,你我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她起身便要离开,柳岚道:“等等。”
“若是我现在和康熙说清楚,那只是我一时气愤之下的胡言,他会信吗?”
陈文心愣了一愣。
“只怕,你不解释还好,解释清楚了,皇上反而会疑心是欲盖弥彰罢……”
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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