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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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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心在人群中还看见了那个长衫老者,秀才李茂河。
吕宗带着受伤的妇人先回了别院,那县令一看陈文心二人的容貌,不用多问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请勤嫔娘娘金安,见过陈将军。”
那代掌县令恭恭敬敬地跪地请安,其余众人都跪在他身后。
“听闻娘娘在城门处受了不知礼的屯兵冲撞,微臣立刻下令,逮捕这等无法无天之徒!”
地方军政分离,屯兵由县尉管辖,不算县令的人。
他乐得拿来做个顺水人情给陈文心,顺便发一发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皇上驻跸本地,总督巡抚等人纷纷而来,哪有他一个小小县令发火的份。
况且还是个代掌县令。
他原是临江府同知,谁知皇上一来,宿迁县令就被革职了,只好把他顶上来。
宿迁是个好地方,人口兴旺,物产丰富。
若是真让他掌管本县,其中油水可不少啊……
陈文心没做声,看也不看他径直朝县衙中走去。
陈文义稍稍落后于她半步,对着那代掌县令勾唇一笑,神秘莫测。
代掌县令叫他这一笑糊涂了。
娘娘似乎是生气了,莫非是因为屯兵无礼冲撞,所以迁怒到他身上?
陈将军又为何对他笑?这皮笑肉不笑的令他心惊。
难道,是不让灾民进城娘娘生气了?
虽然听说娘娘做主把灾民放进城了,但这命令是巡抚下的,不关他的事啊!
代掌县令胡思乱想着,身后一众官吏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愣着做什么,快跟上!”
他自个儿当先要跟上,却听得落后的小李子咳了一声。
“这位是……”
皇上昨儿才来,这位代掌县令昨晚才走马上任,哪里能认得皇上身边的人。
他能认得陈文心和陈文心,还亏得人人都在传。
皇上带来的勤嫔娘娘和陈将军是一对孪生兄妹,生的天人之姿。
这兄妹二人一个美貌聪慧,一个武艺超群,三言两语就救下了河中漂流的一个老汉。
当时河边上的官员、差役和屯兵数不胜数,大家都看见了这一幕。
小李子笑道:“咱家是伺候皇上的,姓李。”
那代掌县令一听眼前一亮,李德全的名号说出来,那也是响当当的。
谁人不知那是皇上跟前最信任的人?
“原来是李公公啊。”
李德全和他攀话,那绝对是件好事。
小李子便知他误会了,“大内总管李德全是咱家的师父,宫里都叫我小李公公。”
原来不是李德全李公公啊。
那县令有些失望,表情一瞬即逝,“一样的,一样的。公公有何赐教?”
这态度还算叫人满意,小李子清了清嗓子,微微笑道:“皇上派咱家听从娘娘的调遣,娘娘的话,那就是皇上的话。”
那县令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娘娘一生气要他小命,是不是也能直接推到衙门外行刑?
看娘娘方才那冷冷的神色……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忙给小李子赔笑,伸手去握他的手,看起来很是亲近的模样。
“公公,娘娘会有什么吩咐呢?”
小李子感觉手心里被塞进来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心想这宿迁县令未免太小看他了。
这礼他是看不上,好在他也不是为了收礼来的,只把勤嫔娘娘的吩咐做好便是。
小李子笑道:“咱们这位勤嫔娘娘和皇上是一条心,最是怜贫惜老的。大人知道吧,昨儿宿迁前县令是怎么被撤职的来着?”
据说是河中救上来的老汉跟陈将军哭诉,诉说了他们那处村子的伤亡毁损情况。
陈将军回头和皇上一说,和前县令的话对不上数,当场就撤了他的职。
对不上数是肯定的,那些假的数目原就是两江总督并江苏巡抚授意的,前县令不过是替罪羔羊。
谁叫他官位小呢?
代掌县令不由得有些发寒,他可不就和前县令一个官位吗?
那今日巡抚下令把灾民挡在城外,借的也是他的名义。娘娘要归罪,可不还是归罪于他吗?
他应该怎么做,是直接把罪责推到巡抚身上?
巡抚上头还有总督,他们是一丘之貉,哪里管他一个小小县令死活?
他这个细胳膊,拧不过粗大腿。
小李子一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口气,“所以,大人应该趁现在,戴罪立功啊……”
他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望了一眼陈文心他们的方向,快步赶上前。
县令不开窍地问身边的官吏道:“你们说,娘娘会喜欢什么呢?”
戴罪立功?
送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给娘娘,娘娘一开心,他也就算立功了。
为了保住他的身家性命和官位,把他所有珍藏的宝贝都送给娘娘,他也愿意啊。
“大人。”
老秀才李茂河上前,凑到县令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那县令将信将疑,“你确定,娘娘是这个意思?”
李茂河叹了一口气,“确定。”
这位勤嫔娘娘,显然是不能以寻常女子的眼光来推论她的。
一个身份贵重的嫔妃,会亲自到城门来解救灾民?
会为了让屯兵先安置无家可归的灾民,而不处罚他的冒犯?
会让宫中太医院的院判,亲自给一个平民妇人诊治?
他和县令等人听到城门那处传来的消息,便觉着那个受伤的妇人,可能就是方才与自己说话的那位。
那也是个可怜人,丈夫一看就不是个有担当的人,叫她一个柔弱妇人抱着孩子和屯兵理论。
这样的一位娘娘,怎么会是为了来收受外官的礼物而发怒呢?
李茂才是本地极有威望的一位乡绅,一则年纪和辈分摆在那,二则他为人公正,十里八乡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
那县令决意相信他的话,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赶上前去。
县衙直进是公堂,陈文心避开了公堂,走到了偏间。
她坐于上首,陈文义陪坐,众人进来也不敢坐下,只好都在地下站着。
一阵尴尬的静默。
陈文心终于开口,却是对着陈文义道:“二哥,咱们这回从京里出来,带了多少银子?”
陈文义道:“皇上带了多少银子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足有二十两金子呢。”
“我在后宫月例银子少,只有白露那收着五十两银子呢。”
陈文心故作烦恼道:“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给我放进来那些灾民买米粮呢……”
这话一出口,唬得县令等人连忙跪下。
“娘娘折煞微臣了,救助灾民是微臣本分,怎么能用娘娘和将军的银钱?”
陈文心这才悠然瞥他一眼,“这怎么行,本宫放进来的人,自然自己负责。”
这话是说,他宿迁县衙门不负责了。
县令连连磕头,“娘娘有所不知,上头是有赈灾银子拨下来的,正该用在这上头!”
她忽然厉声道:“正该用在这上头?本宫为何没见那些灾民得过银钱?”
看那些灾民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便知是饿了许久的。宿迁虽然遭受水灾,还不至于有钱也买不到吃食的地步。
“娘娘明鉴,微臣昨儿才上任的,微臣一概不知啊。”
那县令几乎就要哭出声了,“微臣是真的不知啊!”
要说不知,那就是扯谎了。不过陈文心也知道,他确实做不了什么主。
这里比他大的地方官一大堆,他一个代掌县令,还不是听上头的意思做事么?
“原来大人不知啊,看来,是本宫误会于你了。”
她笑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必把自己的脂粉钱挪出来了。请大人开仓赈济,打开城门,让灾民先安置下来罢。”
上头的意思是,不能让灾民进来。
说是怕冲撞皇上,最主要的还是怕费银子。
有皇上坐镇本地,他们还想克扣赈灾的银粮,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来,他们的收入就少了啊……
他一人倒不怕,本来分到一个县令手里的东西也不多。
可他要是挡了上头的财路,那还能讨得了好吗?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勤嫔娘娘的位分高,又得宠,他得罪不起。
上头的大人,他是一样得罪不起啊……
真是里外不是人,他就不该来当这个什么代掌县令!
陈文义看出了他的犹豫,解下佩剑,不轻不重地放到案上。
他把玩着剑鞘上的流苏穗子,似乎很那穗子很好玩。
县令跪着的双腿一颤,头上的顶戴抖了抖,伏得更低了。
陈文心笑道:“大人若是勉强,也无妨……”
她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嫔位金印,命令看守库房的人打开库房。
如果有人敢违抗,那就让京城带来的兵士强行开库。
灾民还在忍饥挨饿,此刻解决他们的温饱才是最重要的。
“不勉强,不勉强!”
感觉到身后谁拧了一把他的腰,他吃痛地往身后一看,正是老秀才李茂河。
想到了李茂河的话,他连忙回应陈文心。
☆、第一百零八章 开仓赈济
第一百零八章 开仓赈济
宿迁县的官衙库房顺利打开,陈文心有幸一见地方官衙的库房是什么模样。
只见那仓中粮食堆积如山,直顶到梁下。
她凑近细看,搬米的差役见了,都拱手侍立在一旁。
除了新米的芬芳,还有腐烂的气息。
陈文义用剑在底下堆的米袋上扎了一个小口,里头满满地流出一些发黑的米来。
“这些是陈米,恐怕有堆积了二三年了。”
粮仓堆得太高,底下的陈米压着,一直没有被拿出来,就会产生霉坏。
身后的仓管小吏连忙道:“娘娘、将军明鉴,两江之地富庶,粮食充足。偌大一个县衙仓库,有些许霉坏也是正常的。”
陈文义收了剑,“那霉坏的米如何处置?”
当然是给灾民吃了。
那仓管小吏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话从嗓子眼里吐出来,又在嘴边咽回去了。
“霉坏的米,定期会清理,然后丢弃。”
他表情的纠结模样叫人看着就好笑。
陈文心也不是不辨是非之人,一个管仓库的小吏能有多少权力呢?
何必苛责于他。
况且皇上说了,水至清则无鱼。
这句话,她牢牢地记着。
米粮运出阴暗的粮仓,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麻袋的气味。
差役用板车或是驴车把粮食运去救济堂,并给所有的灾民登记领粮或是领银的数目。
按照大清例律,天灾中毁损房屋的,伤亡人口的,各有定额抚恤。
比如毁损一间瓦房的,抚恤一两二钱银子。失踪或死亡人口的,大口抚恤二两,小口抚恤一两。
由于这些灾民都是从临近乡间逃来的,目前还不能核实他们的实际损失。
陈文心做主先给众人发粮食,银钱先给了一小部分。
等到乡间洪水彻底退去,这些灾民能够回乡修缮房屋、重整田地了,再由里正等逐一核实损失。
届时再把该抚恤的银钱补齐也不迟。
这个法子得到了百姓的支持,那些城门外的百姓是见过陈文心的,也听到旁人喊她娘娘。
百姓们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娘娘,口里胡乱叫起来,渐渐就传成了跟观音娘娘似的天仙了。
陈文心没有去那个救济院,谅那县令也不敢阳奉阴违。
小李子把外头的消息传进来,陈文心听得失笑。
百姓们都有工夫闲扯淡了,看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陆续往宿迁县城涌来的灾民还很多,救济堂已经住不下了。
差役在救济堂附近指挥众人搭建棚屋,一应的米粮银钱和救济堂内先来的灾民一样。
灾民们围在一起,他们一边用土灶瓦罐煮粥喝,一边说起话来。
“这大水也不是头回发了,这回父母可真大方啊。”
“这父母不是原先的父母啦,听说原先的被撤了官,那是圣上亲自撤的……”
说话这人低头喝了一大口粥,烫的他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人见他故弄玄虚还不说到点子上,忙接过话头,“这米粮和银子,那都是圣上从宫里带来的娘娘的发的。”
“你来的晚了,没见着娘娘,那真是活菩萨啊,天仙儿似的。”
一个人边喝粥边插嘴道:“什么娘娘?是什么名号啊?”
那人被他问得语塞,忽然想起来,旁人管她身边那位“二哥”叫陈将军。
“姓陈,是姓陈的娘娘!”
“嗨呦,那可是我本家!”
一个人捧着碗凑上来,“俺也姓陈啊!这位陈娘娘,真有你们说的这般体恤百姓吗?”
“那当然!我告诉你,有个抱孩子的小妇人被守城的官老爷一刀割在肩膀上,流了一身的血。被娘娘接回去治伤啦!”
“喏!”
说话这人努努嘴,示意角落里的一个汉子:“你瞧,那汉子就是那小妇人的丈夫,你不信,问他去。”
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瘦弱苍白的汉子,正抱着一个破碗,狼吞虎咽地喝着粥……
且说那受伤的妇人被吕宗带回了别院,他药箱里都是京城带出来的良药,治疗一个刀伤毫不费力。
那妇人包扎过后,由于失血过多便昏睡过去了。
陈文心吩咐人好生照看她的孩子,忽然想到她的丈夫。
方才城门那里太乱,她只顾着安排灾民的去向,完全没注意到那妇人的丈夫并没有跟来。
这样的一个男人,嫁了有什么用?
她不禁为那妇人叹息,瞧那妇人的行为举止,是个有烈性的人。
她为了孩子能不饿死,拼命地和屯兵纠缠,希望能够进城。
而她的丈夫只会缩在她身后坐享其成,就连帮忙抱一下孩子的行为都没有。
这妇人流了一身的血,她的丈夫竟然心安理得地就自己离开了,也不管她和孩子死活……
想到这处,她眉头一皱,“去救济堂找找,看那妇人的丈夫在不在。”
她又补充了一句,“不必跟他说话,也不必带回来。”
她倒想看看,这汉子是不是真的打算抛妻弃子了。
城中救济之事算是解决了,皇上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娘娘,京城有信来。”
小李子从外头赶进来,把手中火漆密封的信件交给她。
只说是京城来的信,那自然是给皇上的了。
“传信之人是谁?”
“传信的是驿站士兵,并非京中之人。”
若有急事,应当派京中亲信来传信,而非让驿站的普通士兵来传。
看来并不是什么急事。
陈文心忙问小李子:“皇上现在何处?可有信儿来?”
皇上那里没有传信来,倒是小李子把陈文心今日的举动,都派人传去告诉皇上了。
皇上是要保证知道别人在做什么,他都知道的。
尤其是对于宫中的嫔妃,和朝上几个他忌惮的王公大臣。
乃至于是几个封疆大吏,甚至是地方父母。
他对于这些人的行为,几乎了如指掌。
况且陈文心今日所为十分反常。
她虽然素有善心,也嫉恶如仇,但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参与过政事。
上回在德州处理那贾如珠之时,她为了避嫌连公堂都不肯进呢。
今儿怎么直接对宿迁县令发号施令了起来?
小李子问陈文心,是否要把京里送来的信传到皇上那边。
“皇上今夜怕是要宿在桃源县了,说是明儿就能回来。”
“桃源县离这儿远吗?”
陈文心捻着那信封,若有所思。
“送信的兵士说,他快马走未被水淹的官道,一个时辰就到了。”
想想也是,皇上沿着河走了一天就快到了,骑马应该是很快的事儿。
“既然如此,赶紧收拾收拾,我亲自去给皇上送信。”
她倒不是认为这信十分重要,需要她亲自去送。
她只是想借机去瞧瞧,皇上累了一天,现在怎么样了……
小李子看透了她的心思,悄悄一笑。
小李子能懂她对皇上的心意,却看不懂她今日所为,皇上却懂。
皇上接到小李子派人传来的信时,正和一众官员在河堤上的干燥之处休息。
他看到信中陈文心的所作所为,不禁露出了笑容。
看来念念真的长大了,可以为自己分忧了。
他们彼此有着默契,宿迁本地的吏治令人不满,但皇上暂时没有打算动这些地方官。
昨儿处置了那县令,他也知道没有上峰官员的命令,一个小小县令哪敢谎报灾情?
所以他只是盛怒之下撤了他的职,并没有要他的命。
如今灾情严重,要是把这些官员全都治罪,那谁来控制灾情?
谁来救助百姓?
当务之急,还是救灾,而非奖惩。
陈文心领会到了他的想法,她用威吓使得那代掌的县令开仓赈济,却没有治他一个救灾不力的罪名。
她甚至连一个屯兵小头目都没有处罚。
她的所为,不仅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他。
皇上有一种知音惺惺相惜之感。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她,告诉她。
一众官员正拧着自己的裤腿。
皇上带着他们走了一天的路,从宿迁沿着黄河一路向下游走,一直走到接近桃源县的地方。
这一路堤坝水辖众多,皇上一一巡视,并且提出建议。
好些路段因为泡过洪水,土质稀软,都得从烂泥里趟过去。
他们自然是不想趟,可是皇上当先就趟了,他们只能前赴后继地趟下去。
泥水一直没到膝盖处,走一步,就能把脚从泥里费劲地拔出来。
一众官员没有一个嫌脏的,反而拼命地弄脏自己的衣服,生怕皇上不够满意。
到了最后,反而是搀扶着皇上的李德全,和靳辅身上最干净。
到了下午,皇上终于走累了要休息了。
这些官员们已经丢了半条老命,在堤坝上随地乱坐恨不得再也不起来。
拧完了袍子上的泥水,史贻直得意地瞧了靳辅一眼。
小样,这下比你脏了吧?
当他再看向皇上,只见一路都神情严肃的皇上,居然看着一封信在笑。
皇上,在笑?
原来皇上会笑啊?
史贻直和桑额对视了一眼,都感受到了一种被皇上不待见的意味。
看来,得想法子讨好讨好皇上啊。
☆、第一百零九章 送人暖床
第一百零九章 送人暖床
皇上当夜宿在桃源县城的一处大宅,这里被地方官员事先收拾布置过,比靳辅那别院奢华了不知多少倍。
皇上对此并没有表态,只是淡淡地表示今儿累了,要早些休息。
一众官员识趣地跪安了。
“快把给皇上预备的上等席面送去,皇上累了一天,肯定饿着了。”
史贻直一出内院,忙嘱咐下人送膳去。
桑额道:“史大人,你该不会只备了膳吧?”
桑额是典型的满人,五大三粗的。
他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既然想讨好皇上,该送的绝对不止是饭菜而已。
史贻直会意地点点头,“放心放心,备下了,绝对是最好的……”
桑额有些不放心,“好?好得过那勤嫔娘娘不成?”
他位居漕运总督,在官场如鱼得水了这么些年,也从来没见过比皇上的勤嫔更美丽的女子。
史贻直的脸有些挂不住,“那是娘娘,哪里好得过?但也差不离许多。”
他亲自挑选的两个未开苞的清倌人,色艺双绝,又擅长青楼女子的妖媚房中术。
不怕皇上见了不喜欢。
“皇上出巡只带了一个勤嫔娘娘,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是要腻的。”
这话说的不差,桑额点头,嘿嘿地笑道:“我看也是。”
两人这里挤眉弄眼得,悄悄退出了大宅。
皇上倒不急着用膳,他只觉身子疲惫得很,跑在泥水里的脚酸得跟灌了铅似得。
当下便吩咐要先沐浴。
屋里的一扇琉璃屏风后,抬进来一个雕花缕金的浴桶。
几个本宅的侍女进来倒热水,又布置好藻豆、香胰子和帕子等物。
李德全把众人都驱散到门外,亲自在里头伺候皇上沐浴。
皇上一泡进浴桶中,便觉浑身舒爽,酸疼的小腿也慢慢缓解了。
李德全忽然道:“皇上,奴才糊涂了,忘了把宫里带来的香胰子摆上。”
皇上原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只是想到双脚在泥水里泡了一日,身上泥水的味道有些腥臭。
明儿回到宿迁县,叫陈文心闻了怎么好。
外头的香胰子自然不如宫里的,皇上放松地把头靠在浴桶边上,轻声答道:“去罢。”
李德全应声而去,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皇上闭着眼,享受着热水的舒缓。
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泡个热水澡是这样舒爽。
“加水。”
李德全还不回来,皇上嫌水不够烫了,便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是。”
一个婢女的声音在窗下应了一声。
屋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婢女抬着热水进来,轻柔缓慢地倒进皇上的浴桶。
皇上睁眼一瞧,这婢女生得有几分娇艳柔媚之色。她的目光欲拒还迎,看了皇上好几回。
李德全这东西,又背着他弄鬼呢!
皇上不由觉得好笑,他累得很,没工夫再理这些人。
婢女柔声道:“皇上,奴婢替您揉揉脚可好?”
他走了一日了,正是酸疼得紧,便把一条腿抬到浴桶边沿上。
那婢女手上有两下工夫,按在他足底甚有力气。
待他觉着按得不酸了,又放下抬起另一条腿。
那婢女照样按着,一边打量着皇上的神色。
只见他闭目小憩,靠在浴桶边上歇息。
她想着,那按着皇上足底的手便不时往他腿上轻轻一撩,自顾自道:“皇上,奴婢替您按按腿吧。”
皇上没有出声,那就是默认了吧?
那婢女一手托住他的小腿,另一手往腿上几处穴位按着。
那些穴位按起来果真腿脚活络了许多,似乎能感觉到血液从足底不断地往上涌,经脉舒活。
皇上正想打赏她,便觉得她的手有意无意地在往他膝盖之上撩去。
她的手指细长,指甲并不圆润,让人心痒。
皇上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他一开始就没想错,这个女子并非是寻常婢女而已。
“去把李德全叫来。”
那婢女十分不甘心,又不敢违抗,只好躬身退到门外。
李德全迅速地飞进来,到皇上身边把手里的香胰子,摆在旁边的小案上。
“拿个香胰子,拿得好快啊。”
皇上还闭着眼养神,根本不看他。
李德全有些心虚,看来,他是会错了皇上的意。
皇上今日吩咐夜宿桃源县,把勤嫔娘娘留在了宿迁,他以为这是某种暗示。
正好那史贻直和桑额来找他,露出了要给皇上敬献女子的意思。
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嘛?
李德全自然全力配合。
现在看皇上这意思,他并不想要女子侍寝啊……
还是,刚才那个女子皇上不喜欢?
史贻直送来的两个女子里,方才进来那个是李德全亲自挑选的。
不单是因为她会按摩,更重要的是那女子生的柔媚,颇有几分勤嫔娘娘的体格。
皇上那么喜欢勤嫔娘娘,应该是好这口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糊涂了,皇上要像勤嫔娘娘的女子做什么?
既然要尝新鲜,自然要不一样些的!
他想了想,试探道:“皇上,外头还有一个……”
皇上睁眼,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外头传来马蹄之声,李德全正纳罕,随即见着一个小旋风刮了进来。
来人竟然是小李子,他飞快地对着屏风之后下跪行礼。
“请皇上圣安,回皇上,勤嫔娘娘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路上可还安稳?谁陪着来的?”
李德全忙进去伺候皇上擦干了身子,皇上穿上中衣便出来了。
“娘娘是特特送信来给皇上的,皇上放心,一路平安,陈将军陪着呢!”
小李子先一步跑进来通传,陈文心就在后头。
她进了内院,走到皇上的屋外,才见廊下站了两个美貌的婢女。
那两个婢女见着她,慌慌张张地跪下磕头,“给……给娘娘请安。”
她们站在廊下,里头小李子回禀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说,这位勤嫔娘娘皇上留在宿迁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们偷偷从眼角觑着眼前这位高不可攀的娘娘,她年纪尚轻,衣裳色泽朴素。
那一袭湖青色裙摆,仿若湖中碧波仙子。
夜色深沉,她的肌肤白若初雪,和身边的男子容貌有几分相似,气韵天成。
仿佛走到哪里,哪里就在散发光芒。
明明她身无宝石珠翠点缀,为何如此光芒万丈呢?
两个婢女伏身一拜到地,仿佛在她面前,低到了尘埃之中。
若只是寻常婢女,见着她何须如此慌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陈文心一眼就看到了她们的肠子里,那里头想着什么事儿,她门清呢。
皇上这样的香饽饽,哪个女子不想爬到他榻上?
她仿佛没看出这两个女子的不同似得,径直朝屋里走去。
皇上身着中衣,琉璃屏风那一侧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碗碟还是干净的,可见皇上连晚膳都还没用。
“皇上今儿必是累着了,连晚膳都不用就急着沐浴去了。”
她心疼地拉着他的手,皇上平时注重养生,常常说用膳要按时按点,不可乱了规矩。
皇上反而怕她累着,“朕叫你留在宿迁,就是怕你辛苦。你倒好,又跑了来。早知如此,朕今夜便回宿迁了。”
他又看向陈文义,“兰襄素来稳重,遇着念念的事儿便没分寸了。天色这样晚,骑马多危险。”
这话里有指责之意,陈文义苦笑地拱手请罪,“皇上明鉴,微臣不敢不遵勤嫔娘娘的旨意。”
这话说得皇上也笑了,明知陈文心是不可能用身份去压陈文义的。
她只开口,陈文义哪里架得住这个唯一的妹妹撒娇?
“朕听说,外头都传你两是孪生兄妹。若不是差着年纪,连朕都要怀疑了。”
外人传他们是孪生,那是因为容貌气度相似的缘故。
皇上这样说,是在说他们俩一般地没规矩。
皇上又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况,便让陈文义到二进院中安顿下来。
“娘娘的住处……”
李德全正要开口,皇上白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照规矩,皇上和嫔妃的住处自然是要分开的。
只是出巡一来,从第一晚在永清县南哥驿开始,陈文心一直是和皇上住一处的。
众人也就默认了这个安排,陈文心自己也习惯了。
此刻李德全忽然提出给她另外安排住处的话,陈文心越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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