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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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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街道传来争吵之声,陈文义放下筷子,当先转到窗边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怎么回事?”
陈文义眸子微眯,抿着唇不语。
他与楼下安插的兵士打了几个手势,后者也回复了他,他这才转过身来和皇上禀报。
“好像是官府的衙役和小贩起了争执。”
掌柜和小二还在,陈文义显然没有把话说完整。
李德全正要让那掌柜退下,只见掌柜慌张道:“作孽哦,又来了!”
便急匆匆地跑下楼去了。
掌柜的跑得莫名其妙,众人更是起了好奇心。
“兰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起身到窗边看,见十几个身着本地县衙差役服色的男子,在推搡路边的摊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跪在地上捡果子,他的竹筐里苹果橘子滚得满地都是。
也有收拾了东西想跑的摊贩,被差役们拎着衣领,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地拖回去了。
只听得差役口中还凶恶地大声嚷嚷着,交例银什么的。
陈文义拱手道:“老爷,按照本州府的例律,此路为主街。主街严禁摆摊设点,贩卖货物。”
原来是这些小贩违反了例律,差役在执法啊。
众人松了一口气,瞧见那些差役凶恶的模样,还以为是在欺压百姓呢。
李德全道:“既是如此,老爷还是接着用膳吧?”
陈文心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此地民风是有多彪悍,竟敢违抗差役执法?
自古民弱官强,这些小贩的反应,并不符合违法应有的表现。
“老爷您瞧!”
陈文心吓得捂住了嘴,“那个便服男子把老人家打出血来了!”
差役们办事,领头的却是一个便服男子。那男子十分蛮横,不知那捡果子的老者说了什么,就一掌打在老者面上。
那老者整个人仰面倒地,满面是血。
陈文心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皇上,李德全面露为难。
他知道陈文心的意思是希望皇上去管管这事,可皇上是微服出巡,尤其在德州这一地并没有通知官衙或是驿站。
去管这样无关紧要的闲事,若是伤着了皇上可怎么好?
皇上略一思索,当机立断,“咱们下去瞧瞧。兰襄,保护好夫人和几位先生。”
陈文心是柔弱女子,吕宗和王熙黄机三位都是文官。真要遇着什么事儿,他们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陈文心看不下去,他身为君王,岂能对自己的子民受难视而不见呢?
何况,他相信陈文义和京城带出来的精锐兵士。
☆、第九十六章 打砸
第九十六章 打砸
一行人下了楼,见那仰面躺倒在地上的老者脑后一片血迹,从他头部一直延伸到街面上。
那便服男子嫌恶地跳脚,站到了远一些的距离,生怕那血迹沾到他的鞋。
“一个都别想跑,今儿在这卖货物的都得把例银交上来!否则别想从我唐三爷手底下溜走!”
只见一个头戴瓜皮帽的身影走过去,给了那自称唐三爷的人一小锭银子。
小李子眼尖,“那不是孔掌柜吗?”
“孔掌柜是有铺面的人,怎的还要交这例银?”
主街禁止摆摊设点,孔家酒楼这么大的铺面,也算是摆摊不成?
只见那孔掌柜苦着脸走回来了,看到众人都站在楼下,也有些惊讶。
“掌柜的,您怎的也去交例银了?”
“诸位贵客有所不知”孔掌柜叹了一口气,“凡是这条街上的商贾货贩,只要有买卖,统统要交这例银。我这酒楼占地大了些,一月足足要交五两银子呐!”
这倒奇了,禁止摆摊,应该把商贩赶走才对。难道交了银子,就不违反律例了?
“既然此地禁止买卖,掌柜的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开酒楼?”
皇上一挑眉,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条街禁止买卖,又到哪里做买卖去呢?官府原先划定的集市,两年前被黄河修堤征用了。”
“等这堤坝修好了,虽然不闹洪水了,可是商贩们也没了地方买卖。”
“洪水一发,原先靠近河岸的百姓都迁到这一头来了。不在这里做买卖,还能去哪呢?”
“偏又说禁止在主街买卖,那唐扒皮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隔三差五就要带差役来闹一出,让没交例银的小贩交上。一月一两银子呦,他们哪里拿得出来?回回都要伤人啊!”
孔掌柜想必也是心有不满很久了,对着他们这些外来人就倒起了苦水。
对于这些小摊贩而言,一两银子或许就是辛苦一月才能赚到的所有银钱。他们哪里肯白白地交出去?
“此事实乃当地官府之过,既征用了市集,就应该划出新的市集来供买卖之用。”
陈文心想的什么,口中就直接说出来了。
吓得孔掌柜连忙往身后看,生怕被人听见,“夫人快别这样说,我们县令大人还是贤良的,就是他这小舅子……”
陈文心嗤之以鼻,“我若一剑刺中那唐三,我也是贤良的,只不过是剑罪恶罢了。”
这唐三不过是县令手中的一把剑,若是没有他的默许,唐三哪来的底气这样大张旗鼓。
哪怕唐三的行为县令不知道,但是德州两年来都没有划定新的市集范围,这事他总知道吧?
众人都听懂了她这话的讽刺意味,皇上更是吃惊。
他只知陈文心善良,还不知她竟这般嫉恶如仇。
陈文心一拉皇上的胳膊,两人就往人群中走去,众人连忙护拥在前后。
眼看他们是要管闲事了,孔掌柜劝也劝不住,只能站在酒楼廊下踮着脚看。
陈文心重新戴上了面纱,她看地上的老者已经不动弹了,便给吕宗使了一个眼色。
吕宗这回不再等皇上示下了,迅速靠过去蹲身一切老者的脉搏,“还有气儿,就是弱了些。”
那唐三见这一大群人簇拥着一对华服男女走来,男子气度高贵,女子风华绝代。一时有些惊愕。
见吕宗在给地上的老者切脉,不耐烦道:“别在这看热闹,往边上走。”
吕宗没搭理他,抬头问周围的小贩,“谁认识这老人家?得赶紧把他送回家里歇息去。”
一个未留头的小少年见他们人多,壮着胆子道:“是俺家隔壁的吴老汉噻,他儿子是卖易头饼的!”
唐三皱着眉看向他们,“几位是外地人吧?这些小贩犯了本州律法,我们是县衙的人。你们快走吧,别妨碍公差。”
他还是有些眼力的,知道这些人的样子看起来不是普通百姓。
皇上见此人粗鲁,不想和他说话,王熙就站了出来,“请问这些小贩犯的是哪条律法?”
“占用地方主街买卖。”
“那请问此处用于买卖摆摊的市集所在何处?”
唐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总不能回答没有市集吧?
“罗嗦什么,还不快点走开,当心治你们一个妨碍公差的罪,关进县衙先打五十大板再说!”
道理说不过,这唐三就开始威胁恐吓了。怪不得孔掌柜方才,叫他作唐扒皮。
陈文心厌恶地转过了眼,只去看地上那被打伤的老者。
陈文义的手下已经帮着吕宗把他挪到了边上,正在包扎他的伤口。
“既无市集,又不许人买卖。还收取一月一两银子的高价,大清哪条律例有这样的说法?还是此地县衙,借机榨取民脂民膏?”
王熙不愧是大学士,说起话来条理清晰,逻辑严谨,说得那唐三无言以对。
边上被辖治的小贩仿佛得到鼓励一般,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就是啊,一月一两银子,那是俺们全家四口的口粮呐!”
“是官府治河占用了市集,俺们换个地方买卖,就来又打又抢的,非要收银子!”
这事还涉及了皇上的治河举措,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唐三还从未被人这样顶过,气得就要抬手打人。
王熙年近五十,又是文官,要是挨这一下,恐怕也要和地上的老者一个下场。
站在王熙身边护卫的一个兵士往前一跨,挡在王熙面前,腰间大刀半出鞘。
唐三脚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他打量这些穿着一色青衣的兵士,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真的冲突起来,他讨不到好。
“我奉劝你们一句,我姐夫是本地县令,我的话就是他的话。你们今儿非要妨碍公差,我可就要调本地甲兵来抓捕你们了!”
大清朝地方实行军政分离制度,政务由县令管理,军务由县尉管理。
唐三把调甲兵说的这样轻松,也不知本地是县尉和县令沆瀣一气,搜刮民脂民膏。还是唐三随口胡说,想要吓唬他们?
“何必调甲兵?”
皇上走出兵士的重重拥护,笑道:“我们现在就可以跟你去县衙走一趟。”
治河原是造福天下万民的好事,被这些贪官酷吏闹得,倒成了坏事。
索性修堤之事他交由靳辅亲办,若是拨银子下去让地方自行修筑,只怕一到夏讯,又是堤毁人亡啊!
他倒要亲自见见本地县令,瞧瞧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不好啦,甲兵来啦!乡亲们快跑啊!”
一个粗犷的嗓音在人群中大喊着,一众小贩趁乱奔散逃跑,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护驾,护驾!”
李德全尖声高喊起来,唯恐有人要对皇上不利。
所幸护在外围的兵士强壮,并没有被人群冲散,皇上和陈文心他们在里头自然也无事。
皇上一直将她护在怀里,唯恐有人趁乱生事。
最惨的就是在边上给那老汉包扎的吕宗,他身边的两个兵士,都按照他的意思挡在外头不让人踩到受伤的老者。
那两个兵士护着地上的老者,吕宗反而被人推搡得头发都乱了。
皇上见他须发皆乱,还一脸忐忑生怕皇上斥责他御前失仪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小李子,快替吕先生整整鞭子吧。”
那唐三也被汹涌的人群推搡到了角落,见着武吏带德州的甲兵前来,忙上前嚣张道:
“你们来得正好,就是这群人在这里妨碍公差。那些小贩全都跑了,今天还没收着几个钱呢!”
说着毫不客气地指着他们。
那武吏看向皇上这一行人,一眼便看出青衣兵士们的训练有素。
这是德州地方兵屯的甲兵,万万比不上的。
能让这样的一群兵士护卫,他们又是什么人呢?
那武吏细看着被众人拥护在中间的男子,那不怒自威的气度,叫他不由得心惊。
他身边,站着一个面覆白纱的美人。看模样不像是寻常侍妾,倒像是正经大家夫人。
是怎样的有恃无恐,才会带着这样一个女子,还敢阻拦当地官差?
那武吏上前拱手道:“敢问各位是什么人?”
这武吏一看就比唐三那草包聪明多了,还知道先问问他们的身份。
皇上对着陈文义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余杰。
陈文义会意地一点头,面上带着笑意把余杰推了出去。
那武吏只见一个护卫模样的青衣男子,被他身后拱卫之人一推,便上前对他掏出了腰牌。
那腰牌对于地方兵屯的武吏而言,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绿营千总的腰牌,正六品官级。
☆、第九十七章 贾氏兄弟
第九十七章 贾氏兄弟
地方县令和县尉不过是正七品官职罢了,既然对方是比本地长官品级更高的官员,他们哪还有办法抓人?
唐三只见武吏看了那腰牌之后,立马下跪行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千总大人海涵。”
他战战兢兢,无法抑制地在想一个问题。
这一行人里,连一个小小护卫都是千总。那他们所护卫的那对华服男女,到底是怎样的身份呢?
唐三见武吏都跪下了,他只是一个毫无品级的县令亲属,哪里还敢耀武扬威?
当下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完蛋了,他好像,得罪大人物了……
索性方才那一场混乱,百姓们都跑光了。
否则就凭眼前一众甲兵,和差役下跪的姿态,皇上这微服出巡岂不是就暴露身份了?
看那张狂的唐三跪下行礼,陈文心就觉得解恨得很。
“这样仗势欺人的东西,必得好好整治。”
陈文心气鼓鼓地在皇上耳边悄声道。
偏偏那余杰听见了,斥责那唐三道:“你这样仗势欺人的东西,必得好好整治!”
陈文心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只觉得这余杰也太过……可爱了些。
他为六品千总,是陈文义手下的二把手。
可是跟着这么些贵人出门,他也就比那些普通的兵士品级高一点点罢了。
谁会把他看在眼里啊?
这回陈文义竟然要用他的腰牌来吓唬这些人,他当然要趁机摆摆威风。
唐三听了这话抖了三抖。
那武吏越发确信了,这个千总的腰牌,真的是这个小护卫的……
恐怕,德州这回要出大事了。
余杰转过头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想要得到陈文义的肯定。
他原就是个小眼睛,一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缝。
陈文义凑到他耳边,淡淡道:“很好。”
余杰打了一个哆嗦,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字的语气听起来,还不如不好呢!
皇上等一行人跟着那武吏去到县衙所在,那唐三已经被陈文义手下的兵士制住了,无人敢拦。
这唐三何时受过这样的亏?他是县令的小舅子,在德州是说一不二的人!
如今也算跌了脚,遇见的是比县令更大的官,他也蹦跶不起来了。
众人直接进了县衙大堂,武吏客气地安排他们到西间用茶,他这就去通报县令。
陈文义道:“方才我见他已经派出了一个甲兵,还以为通报了县令了。这样看来,他大约通报的是县尉?”
黄机点头,“想必是。县尉管理地方兵屯,不住在县衙之内,要赶到县衙来,要费些时间。”
李德全道:“是不是这身份亮得太低,他们才这样怠慢?”
皇上哪次出行不是官员早早在门外跪迎,哪怕是狩猎回宫,宫中百官和妃嫔也是如此。
他们来到了县衙那县令还没露面,这对李德全而言绝对是怠慢了。
依他的意思,皇上不亮明身份,也该让陈文义或者大学士亮个身份。只叫陈文义手下一个千总出来亮身份,这下还要皇上在这等那县令!
皇上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皇上自己倒不在意,“正六品的绿营千总,对上他这个七品县令,足够了。”
虽然只高出一品来,但余杰这个千总,是京城绿营的。
京官总是比地方官有体面的,哪怕是品级,料那县令也不敢怠慢。
果然,不多时院外就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七品县令补服,肚子大得像刚吃了一头猪。
陈文心和皇上分左右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下首两边分别是王熙。黄机、陈文义和吕宗。
余杰和一众兵士则站在堂下护卫。
那县令一走近,看见堂下的护卫们这样的气势,吃了一惊。
走进堂中,只见上首坐着一男一女,女子面覆白纱。二人皆衣着富丽,气度不凡。
两边分坐四人,前头两个看起来都是饱学之士,气度文雅。后头两个一个俊美非常,一个丑陋不堪。
县令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武吏来禀报说的京城绿营的千总大人,是哪一个。
除了那女子以外,其余五个都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见着他进来,堂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迎他。
难道这些人,都是比正七品更大的官职不成?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朝着大堂正中拱手一拜。
“下官德州县令贾如珠,见过千总大人。”
没有人回应他,他的手僵在那里,紧张地流汗。
堂中一片寂静。
他眼角的余光偷看众人,见众人似乎都看不见他似的,只有那个坐在下首的丑汉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他。
那种眼光,就仿佛他是……
是个傻子一样!
贾如珠额上都沁出了汗水,改拱手作揖为下跪。
“下官德州县令贾如珠,见过千总大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回他身后廊下传来一个声音:“贾大人,你是在找我吗?”
贾如珠回过头一看,只见廊下站着的一个侍卫看着他,对他眯着眼笑。
那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却完全笑不出来。
一个正六品千总站在廊下护卫!
那屋内这些坐着的,会是什么人?
贾如珠连连朝着上首磕头,口中直道:“下官有罪,让诸位贵人在下官管辖下差点受到冒犯,是下官之过。敢问诸位是?”
“贾大人之过何止如此?”
皇上淡淡道,端着茶杯的手抬起,没有喝便又放了下去。
这话的语气居高临下,贾如珠暗暗叫苦。
这到底是哪位大官?也不表明身份就直接问罪。
皇上懒得跟他废话,给了王熙一个眼神,王熙起身道:“贾县令罪一,占用本地集市后,不开辟新的集市用地。”
“罪二,对于在主街买卖的小贩以及各种铺面,收取所谓例银,实为不法收入。”
“罪三,纵容亲眷当街殴打百姓,致一老者满面鲜血,至今伤情不明。”
他们来县衙时,吕宗已经给那老者包扎好了,并且由兵士送他回家。如今那老者是否安然醒来,还是未知。
王熙说得条条有理,句句有证,不容他抵赖。
贾如珠急道:“众位大人,有话好好说。微臣虽官居末流,却与京中佟国丈有姻亲。众位若是肯通融一二,佟国丈必然相谢。”
贾如珠以为他们是要吓唬他,借此好敲诈他一笔的。
只要他舍得给银子,料这些人也不会执意要把他这事捅出去。
这些人身份再贵重,还能重的过佟国维吗?
佟国维是皇上的母舅,叫声国舅爷是不过分的。
这国丈何从算起?
佟贵妃尚未被扶立为后,地方上这国丈就叫起来了。这叫皇上怎么能不生气?
一个国舅他还不满足,非要也得到这个国丈的身份!
陈文心担心地看着他,见皇上皱着眉,面露愠怒之色。
他皱着眉道,“哦?咱们在京城这么久了,自来也没听说过什么佟国丈。”
贾如珠得意了起来,这些人连佟国维都不知道,肯定不是什么贵重人物。
他虽然还跪着,下巴立刻就抬起来了,“便是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佟大人啊。那可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公爵位。”
“微臣贱内乃是佟佳氏一族的姻亲,微臣的丈母娘就姓佟佳。”
听起来和佟国维也没有直接的姻亲关系,竟然就能仗着他的势头,在德州这样横行霸道。
佟国维三个字抬出来,或许别的官员都要思忖思忖。
对皇上而言,却是正好触及了他的逆鳞!
皇上忌惮佟国维和佟贵妃,已经很久了……
这时,院外赶进来一个健壮男子,看那步子虎虎生风,便知是军武之人。
他一进来便跪下叩首请安,大礼参拜,“微臣德州县尉贾麟原,恭请皇上圣安。请勤嫔娘娘金安。”
贾如珠的头霍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盯着贾麟原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皇上?
贾麟原一脸正色,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贾如珠身体抖如筛糠。
完了,他竟然把佟国维抬出来,压皇上……
众人也很惊奇,这贾麟原是如何知道堂上是皇上的?认得皇上也就罢了,陈文心带着面纱,他居然还能认得出来?
皇上细看这贾麟原,对他的眉眼毫无熟悉感。反倒看出来了,这贾麟原和贾如珠长得有些相似,两人又都姓贾,似乎是兄弟两个。
贾麟原解释道:“皇上没见过微臣,只是微臣曾经在京中当过差。去岁围猎之时,有幸得见皇上天颜,和勤嫔娘娘。”
只不过那时的勤嫔娘娘,还是陈常在罢了。
陈文心想了想,他认出自己也不奇怪。只要看看边上的陈文义,再和她一比对。哪怕是覆着面纱,也能看出他们二人的相似。
陈文义的美男子之名,在京城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皇上道:“你二人是兄弟?”
贾麟原不卑不亢地答道:“是。贾县令为微臣兄长。”
皇上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大胆!依照律例,地方父母,军政分管,不可为亲属!”
“怕的就是如你兄弟二人一般,狼狈为奸,欺压地方百姓!”
“想来,这也是你们的好姻亲佟国丈安排的吧?”
佟国丈三个字从皇上口中说出,充满了讽刺意味。
皇上一怒,众人慌忙下跪。
陈文心起身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皇上息怒,依臣妾看,这贾县尉,似乎有难言之隐。”
皇上盛怒之下哪里能注意到,陈文心细心。她看贾麟原并无畏罪之色,似乎是问心无愧。
贾麟原听了这话,眼皮抖了抖。
“皇上明鉴。微臣调任德州县尉不过数月,自问于军务之上,勤于操练,不敢懈怠。”
“微臣深知大清律例,可兵部下调给微臣的命令就是任德州县尉,微臣怎敢不从?”
“贾县令虽是微臣的哥哥,却非同母,关系并不亲密。他通过佟大人的关系把微臣调到此地,只是为了让县尉是他能辖制的人,不去告发他的恶行罢了。”
“微臣也看不惯他这般鱼肉百姓,可惜微臣刚刚上任,确实无能制止他。”
“微臣的生母不过是父亲的侍妾,在家中还要看嫡妻的脸色。微臣不敢检举,恐母亲遭难……”
☆、第九十八章 查办
第九十八章 查办
德州属山东省济南府管辖,消息一传到府城,济南府知府当夜就快马加鞭赶到了德州。
皇上领众人这夜宿于县衙之中,方便看管贾如珠等人,也便于避外间耳目。
据查,贾麟原所言属实。
贾如珠在德州担任地方父母官已有三年,贾麟原初来此地未及三月。
贾如珠借集市被修筑河提所占,刻意不划分新的集市用地,借机搜刮民脂民膏。
这兄弟二人祖籍金陵,一嫡一庶,贾麟原的母亲身为妾侍,深受正房夫人的辖制。正房霸道,贾如珠身为嫡子,也一向欺压庶弟。
陈文义道:“皇上可知,这贾麟原是因何调任德州县尉?”
县尉不过是七品官职,贾麟原说他在京中秋猎见过皇上和陈文心,恐怕原职不算太低。
皇上道:“莫非是因犯何事而左迁?”
左迁,即为贬谪的意思。
陈文义摇摇头,“此人原是汉军镶蓝旗把总,同为正七品。京官贵于地方官,他这也算得上是被贬职了。”
“问题就在于,他并未犯事,反而练兵有素。”
皇上点头,“看来这贾麟原没有说谎,他不是自愿被调到德州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恐怕是这贾如珠通过佟国维的关系,硬要把贾麟原调来的。
“还有一事。德州前任县尉,在任上暴毙了。”
皇上倏忽目露怒气,“兰襄此话,意思是前任县尉暴毙,和这贾如珠有关?”
陈文义能说出这话,可见此事就算未查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贾如珠真是该死!竟敢为一己私利谋害朝廷命官!”
“他所做之事,绝对不止私收商贾例银这一件!”
“查!给朕全查出来!”
皇上气得将手中茶盏重重一掷,李德全连忙上前要收拾那茶盏,一不小心反倒让茶水淌到了桌上。
“糊涂东西!这样蠢笨!”
李德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到地上,“奴才该死!”
“滚下去!”
陈文义嘴角微微翘起,他看得出来,李德全是故意弄翻茶水的。
皇上是个明君,他生气的时候不会责骂臣属。但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不发又气闷,只好骂骂奴才来撒气。
李德全看出皇上生气了,故意漏出个错处来,叫皇上骂他。
宫人们都知道,皇上越是骂谁,就越是抬举谁呢!
只看李德全和小李子师徒两就知道了,被皇上骂的最多的是他们,在宫里地位最高的宫人也是他们。
当然,妃嫔和臣属要是挨骂,一般是来真的。
比如皇上曾经在清华园里写过一封斥骂佟贵妃的信,并同时收了她的凤印去了主理后宫之权。
陈文义想起了吕宗,他也算是臣属中的例外吧?
皇上骂他,单纯是嫌他丑……
皇上骂了李德全几句,心情舒畅了些。
想着这贾如珠只是敛财的话,不至于要杀害同僚。
有陈文义和济南府知府并一众府官,再有贾麟原的口供,很快就罗列查实了贾如珠的罪证。
纵容唐三欺压百姓,借修河堤占据集市,搜刮民脂民膏。
德州下辖二十七个镇,几乎每个镇都以治河或是其他各种名义占据集市,收缴所谓例银。
正是因利益不均,他派手下谋杀了前任县尉。
其中许多罪证,都在贾麟原手中握着。
“可见这贾麟原也不是同流合污之辈,他明面上不敢违抗,暗中收集齐了贾如珠的罪证,等待合适时机检举他。”
还未等到,皇上就来了。
皇上这才略微宽了心,他叫这贾如珠气得不行。
山东比邻直隶,皇上离京南巡的第四站便是德州。
天子脚下,这贾如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眼里可还有他这个皇上?
还是他眼里,只有他所谓的佟国丈?
皇上大手一挥,“王卿,速速替朕拟旨查办这贾如珠。”
陈文义拦道:“皇上三思。贾如珠条条罪行均查有实证,交济南府查办也难逃死罪。皇上若此时拟旨,各地皆知皇上的行踪。”
“皇上接下来到的地方,就再也查不到错漏了。这倒罢了,只怕皇上的行踪越多人知道,将会影响皇上安危。”
皇上一听此话也有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说,只是此刻不明旨查办这贾如珠,难消心头之恨。
王熙也劝道:“皇上的安危事大,此人不如暂交济南府查办,料想知府不敢包庇。臣所担心的还有一事……”
“什么事?”
王熙拱手,“方才勤嫔娘娘派人来报,皇上正和陈将军谈话,臣便出去听了娘娘的吩咐。”
想必是刚才皇上发怒之时,李德全没注意到陈文心派来的人。
她平时都要睡到至少八点才起,今儿怎么一大早就起了?
想到陈文心,皇上的面色不自觉就缓和了下来,“她说什么了?”
“娘娘派吕太医去看望昨日被打伤的老者,原来那老者就是卖易头饼的粗壮汉子的老父。那汉子得知昨日是吕太医救治了他老父,感恩戴德,说了许多关于这贾如珠的事儿。”
“这贾如珠狗胆包天,竟然对外宣言治河是皇上的旨意,占了集市要怪只能怪皇上。他一个小小地方官岂敢违抗圣意……”
王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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