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宫:勤妃传-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声章姐姐叫章常在受宠若惊。
  宫里的嫔妃一向是姐妹相称,除非是素有交恶,或是位分悬殊太大。
  比如说她们是不会叫佟贵妃佟姐姐的,因为配不上。宜嫔也不会叫定常在定妹妹,因为她们两关系不好。
  谁都知道陈文心是特立独行的,她不爱和宫妃姐姐妹妹的称呼,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
  如今她升了嫔位,还管章常在叫姐姐,这真是反常。
  陈文心叫白露送上新制的糕点,叫章常在尝尝。又说起她们在永和宫小厨房吃过的奶酪,那时还是盛夏天气呢。
  章常在体型略粗壮了些,就是管不住她这张好吃的嘴。在园子里吃得还算痛快,一回宫就只能吃那几个份例菜了。
  见着翊坤宫这里的点心精致,她客气就两句,就挟起了一块奶油菠萝冻。
  放在眼前细看了几眼,章常在不禁夸道:“这点心如何想来,漂亮得紧呢。”
  这奶油菠萝冻通体是半透明的黄色,和现代的果冻差不多。入口是菠萝的酸甜滋味,口感滑嫩,比果冻更为柔软。
  陈文心解释道:“这奶油菠萝冻,是粤地的吃食。皇上收复了三藩,这东西就传到宫里头来了。”
  章常在羡慕道:“嫔妾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呢。”
  “此物还有美白肌肤和纤体的作用呢,章姐姐若是喜欢,便装一盒子带回去。”
  章常在听了这话,喜上眉梢,连道多谢。
  陈文心讳莫如深道:“这点子东西有什么可言谢的,姐姐要谢我的,可不是这事。”
  章常在愣了,不知道陈文心说的是什么事。
  “我听说定常在求着皇上要搬去承乾宫西配殿住呢,皇上似乎愿意允准的样子。”
  章常在没听过这个消息,乍一听惊讶得很。
  定氏这小蹄子也知道佟贵妃不待见她,居然去求皇上。
  四阿哥如今住到阿哥所了,承乾宫西配殿就空出来了。定氏想一个人独占西配殿,西配殿可比东配殿装饰得好呢!
  看来定氏有心要压她了。
  章常在气得绞着手帕子,道:“定氏这小狐媚子,她哪配!”
  章常在是个老实本分人,别人不惹她,她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这下定常在见她好欺负,压到她头上来,她也不知如何回击。
  她忙问陈文心,“娘娘的意思是,要帮嫔妾整治这小蹄子吗?”
  陈文心对她招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就在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之间生成。

  ☆、第五十六章 苍老

  第五十六章 苍老
  秋日的下午光线晦暗,承乾宫的佛堂里愈加阴暗。神龛上供奉的金刚菩萨,怒目圆睁。
  身着厚重棉袍的佟贵妃跪在佛前的蒲团上,平日里高贵的妇人,躬身缩成了一只虾米。
  她足足念了一个时辰的经。
  佛前的线香明明灭灭,散发出浓郁的檀香气味。
  她日日在佛前祈祷,无非是希望皇上能封她为皇上,希望她能怀上一个龙胎。
  皇上总不来,她如何怀胎呢?
  她和皇上同岁,今年是二十八的年纪了。
  这年纪对于皇上而言,还是青壮。再过上几年,皇上才能算是稳重成熟。
  而对佟贵妃而言,这年纪似乎太老了。
  女子过了三十,生育的危险就大了。
  有些女人足足从十来岁生到三十多岁,那是有经验的,不妨事。
  而佟贵妃——
  她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平坦小腹,这里头还从来没有装过一个胎儿。
  哪怕是个公主也好啊,日子也没有这么寂静,静到她不在佛前念经就会心慌不安。
  她身边有过二阿哥,还有过四阿哥。
  对于他们,佟贵妃从未视若己出。
  那是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尤其是二阿哥,他的生母是先皇后赫舍里氏。
  每当她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地恨二阿哥。
  她不能对二阿哥不好,一丝都不能。
  只有让二阿哥把她视为生母,她的地位才能更稳固。
  二阿哥,那可是皇上唯一的嫡子啊……
  她只能把所有对二阿哥和先皇后的恨意,乃至对德嫔的嫉妒,都发泄在四阿哥身上。
  这个孩子长得特别可爱。
  越是可爱,越叫佟贵妃厌恨。
  可她现在连这个厌恨的养子都见不到了,还因为他,被皇上处罚、责骂。
  她苦笑,无奈地闭上眼,口中继续念着早就烂熟于心的佛经。
  “主子……”
  大嬷嬷突然闯进了佛堂,佟贵妃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她最尊重的奶嬷嬷,什么时候也这样不懂规矩了起来?
  大嬷嬷见她神色不佳,忙道:“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
  佟贵妃像是没听清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谁?李公公?”
  “是,是皇上身边的李德全李公公!”大嬷嬷的语气带着喜悦,她是特意亲自来禀报这个好消息的。
  皇上已经多久没来见过她了?
  她连日子都数不清了。
  从前皇上还会偶尔去东配殿看宜嫔,现在宜嫔有了自己的永寿宫,皇上更加不会来了。
  承乾宫这个名字,是不是一开始就召示,皇上不喜欢她?
  乾为帝,承乾为顺承皇上,不得违背圣意。
  这个看似风光的宫殿,乃至她的贵妃之位,都是皇上给外人看的。
  实则是个华丽的囚笼,关着活死人一样的她。
  皇上突然派李德全来,又是为什么呢?
  哪怕皇上是要来斥责她,也比把她丢在承乾宫不闻不问的好啊。
  她放下佛祖,起身时面上带着久违的笑意,“快,快替本宫更衣!”
  李德全在正殿站着等佟贵妃出来。
  伺候的宫人说,佟贵妃在佛堂念经。听闻佟贵妃每日晨起是照例要念一个时辰佛经的,他心中纳罕,佟贵妃怎么念经从早念到晚呢?
  佟贵妃换了一身衣裳才出来,她身着翠绿色的织金缎子,彰显着她贵妃的不凡地位。
  李德全从眼角偷偷打量了几眼,只觉得她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完全不像和皇上同龄。
  皇上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和十四岁的勤嫔娘娘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少年夫妻。
  佟贵妃却显得有三十多岁,眼底淡淡的乌青连厚重脂粉都盖不住,衣着的华贵越发显出她的疲倦。
  “奴才给娘娘请安,传皇上口谕,皇上晚间要来承乾宫用膳。”
  佟贵妃听了这话欢喜,笑起来脂粉都浮了一层。
  “奴才斗胆,瞧娘娘气色不好,不知是否贵体有恙?”
  佟贵妃淡淡笑道:“有劳公公记挂了,只是夜间走了困罢了。”
  许是年纪大了,她近年来睡眠浅了很多,最近更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娘娘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兴许晚间能好眠些。”
  佟贵妃不置可否,只当做客气话一般笑笑就过,没有多想。
  走动,她能往何处走动呢。
  她是贵妃,怎么能轻易走到地位低于她的嫔妃处,那不是自贬身份么?
  她也不能常常去乾清宫见皇上,或者去御花园逛逛,叫别人看见了显得她不尊重。
  李德全见着佟贵妃这样未老先衰的姿态,着实叫人心酸。
  她才二十八岁,何必折腾得自己像个老妇一般呢?
  这是皇上的原话。
  是啊,和年轻活泼的嫔妃相比,佟贵妃显得那么苍老。她日日在佛前,养得性子严肃又沉郁,皇上就更不待见她了。
  她矜持着贵妃的身份,乃至是以皇后的身份来约束自己。
  却忘了无论是贵妃还是皇后,首先是皇上的妻妾,要以陪伴体贴皇上为首要任务。
  而非只关心自己的体面与否。
  “皇上晚膳时分就来,娘娘预备着吧,奴才告退。”
  李德全点到即止,他心里可怜佟贵妃,有意话中提点她。佟贵妃不领他这个情,他也犯不着仵逆皇上的心意去帮她。
  说到底,佟贵妃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不是自作孽么。
  李德全一走,佟贵妃就忙着梳妆打扮。
  她宫里用的还是传统的铜镜,西洋进贡的琉璃镜她用不惯。
  那镜子照得太清楚了,让她看得到自己的每一丝细纹,和肌肤的松弛。
  还是铜镜好,老祖宗用了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总不会错的。
  桐儿给她一层层敷上脂粉,每一层都薄薄的,试图遮住她肌肤的问题。上到后面,她的手微微地发抖。
  佟贵妃皱起了眉头。
  她拿过一面小巧的靶镜,举在手里仔细看自己的脸,这才不得不承认,她老了。
  眼底的肌肤有些松了,乌青遮也遮不住。
  她看着桐儿的脸,年轻的肌肤多紧致啊。
  桐儿叫她看得发毛,手上抖得厉害,一不小心沾多了粉,雪白的香粉落到了佟贵妃的唇角。
  就像是初雪撒在大地上。
  大嬷嬷眉头一皱,上前一巴掌打开了她,“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主子的!”
  桐儿叫她打得滚到地上不敢出声,她亲自拿起粉盒,替佟贵妃面上扑起粉来。
  晚膳时屋里掌着许多灯,承乾宫仿佛从未如此灯火通明。
  盛装打扮的佟贵妃坐立不安,等待着皇上到来的消息。
  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佟贵妃连忙起身准备接驾,却听得院子里一声娇弱欣喜的欢呼。
  “皇上,您来啦!”
  那是常在定氏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 作死小能手

  第五十七章 作死小能手
  定常在穿着单薄的鹅黄色绸衫,一步三摇地走到皇上跟前,婷婷施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可许久没来承乾宫了呢。”
  皇上见她衣裳单薄,拉着她进了屋子,一边斥责她,“怎么穿着薄衫就出来了,也不怕冻出病来!”
  定常在得意地朝门外大声道:“皇上心疼臣妾,也不怕叫人眼红?”
  这话不像是和皇上说的。
  皇上听这话没头没尾的,也没搭理她。
  宫女忙把披风抱上来,定常在扭扭捏捏不肯穿,把皇上的胳膊抱在怀里,“皇上身边暖和着呢,臣妾一点儿也不冷。”
  丝毫没有当着一屋子宫人的面应该矜持的意思。
  定常在瘦弱,十八岁的年纪发育完全了,该有的地方还是有的。她的衣裳单薄,叫人不敢看。
  皇上叫她蹭得面红,抬眼一扫李德全等人,果然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
  皇上咳嗽了两声,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别闹了,冻病了是好玩的?快穿上。”
  穿上衣服还怎么勾引皇上呢?
  定常在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穿上了厚厚的披风。
  “皇上……”
  定常在撒娇地喊着他,坐在边儿上总是把身子凑到他怀里。
  李德全低着头听见那声音,都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这幸亏他是个太监啊,换了正常男人在这里,对着定常在这样撒娇撒痴,能掌得住吗?
  皇上就是皇上,厉害,坐怀不乱!
  皇上坐了一会儿,正要说自己来和佟贵妃用膳的,定常在就哭了起来。
  “皇上好久没理臣妾了,皇上好狠的心呀……”定常在哭哭啼啼,粉拳锤着皇上的胸口。
  “好不容易去园子里松散了一回,又把臣妾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臣妾都快闷死了。”
  定常在的住处是佟贵妃的正殿一角,地方确实小了些。身边就是佟贵妃的人来来往往,十分拘束。
  “西配殿反正是空着,皇上就赐给臣妾住吧。”
  定常在前些日子就亲自跑去乾清宫,求皇上赐居承乾宫西配殿这事。
  从前她也常去乾清宫见皇上,皇上十有九次叫李德全挡着她。次数多了,她就知趣不去了。
  这一回皇上却没有挡她,反而让她说完了话,才叫她回去。
  皇上没说可,也没说不可。
  那就是有希望的!
  她今儿一早就听章常在同她耀武扬威,说皇上晚间要来承乾宫看她。
  章常在那个蠢样子,有什么能给皇上看的?叫皇上看她像看母猪拱栏一样吗?
  定常在一听就下定决心,晚上皇上来了,她一定要到院子里拖住皇上。
  叫那个章佳氏,再也不敢要她的强!
  说她是南蛮子,她就让章佳氏看看,汉人姑娘是不是比她有手段,能勾得住皇上!
  定常在爱使手段,偏偏脑子又不是很灵光。
  她也不想想,西配殿原是四阿哥住的。她要占四阿哥的屋子,岂不是叫皇上立马表态,是否剥夺佟贵妃抚养四阿哥的权力?
  西配殿还留着,四阿哥就有可能回来。
  西配殿住了小嫔妃,那四阿哥就肯定回不来了。
  阿哥是不能和小嫔妃住在一起的,除非是生母或者养母,否则不成体统。
  皇上觉得承乾宫正殿这一角是挺憋屈的,说到底还不是定氏惹着了佟贵妃么?
  承乾宫的位置都是佟贵妃安排的,皇上没有过问。佟贵妃不喜欢定氏,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拘着,也不给她好屋子。
  定氏也知道自己讨佟贵妃的嫌,才巴巴地到乾清宫求皇上。
  皇上虽然不喜定氏装模作样的娇弱,也没有多讨厌她。
  比起佟贵妃那样自矜身份的所谓端庄,定氏让他能感觉到后宫的生机。所以他对定氏采取的是放任姿态。
  ——有她搅搅后宫的浑水,后宫才不会死气沉沉。
  在这一点上,宜嫔和定常在曾经得宠过的原因是一样的。
  皇上伸手拍拍她的背,她背上的蝴蝶骨突出得有些硌手。
  定常在仿佛得到鼓励一般,顺势就伏在皇上腿上,娇滴滴地擦着眼泪。
  “皇上,求求皇上了……”
  皇上原本就打算让四阿哥搬回德嫔的永和宫居住,只是暂时还不想公布而已。
  他想晾一晾佟贵妃,也晾一晾德嫔。
  越是后宫想方设法打探的消息,他越不想早早公之于众。
  这个打算,他只和陈文心说过而已。
  皇上忙把定常在扶起来,不自在道:“行了行了,依你吧。”
  这定常在好歹也是皇商出身的家底,怎么常常让皇上觉得……
  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
  别说佟贵妃不喜欢她,就连一向温和贤淑的惠妃对她也没有好感。
  她偏偏一点都不怕,也不躲着众人,就爱和嫔妃们凑到一处去。
  打扮得又出格,定家恐怕什么好东西都送进宫来,给她穿戴在身上了。
  按理说,这样的嫔妃,早早就被人收拾掉了。
  皇上由着她,佟贵妃等人自矜身份不屑于她。
  她愣是顶着众人的厌恶在常在的位置上,顺风顺水地站住了。
  皇上忽然想起还和佟贵妃有约,起身就要离开,“贵妃还等着朕用晚膳,朕先走了。”
  定常在瞠目结舌,忘了做妖娇模样,“皇上……皇上您说,您要和贵妃娘娘用晚膳?”
  贵妃?怎么会是贵妃呢?
  不是章常在吗!
  定常在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到椅上。
  完了,她抢了贵妃娘娘的人。

  ☆、第五十八章 别扭

  第五十八章 别扭
  翊坤宫的后院里头搭了个秋千,秋千挂在光秃秃的葡萄架子上。
  陈文心坐在秋千上,裹着一身银红色的披风。披风帽子上蓬松的风毛,把她的脸围得只剩下一小圈。
  胖贼也裹了这么一件,脖子上还带着编织的皮项圈,上头挂着一颗小巧的金花生。胖贼坐在她身边不老实。它踩着她的膝盖,一会儿坐在她左边,一会儿又坐到她右边。
  那件精致的银红小披风,没一会儿就耷拉到它身子一侧去了。
  她伸手给它扶正,让那件披风端端正正地盖在胖贼的背上。
  胖贼从她腿上来回走了几趟,披风又歪了。
  陈文心把它抱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得给它把披风下摆也系起来,系在肚皮上。”
  不然胖贼不老实,走几下就歪了。
  站在后头的白露,时不时地伸手推一下秋千。看着秋千椅上一人一狗,同色的披风,不禁偷笑。
  “主子,胖贼的毛长着呢,这时节它还用不着裹披风。”
  白露不忍打破自家主子的童趣,她前些天就嚷嚷着,要给胖贼做和自己一样款式的披风。
  觉得深秋时节天气冷了,一做好巴巴地就给胖贼穿上了。
  没想到胖贼还是嫌热,总是走几步就把披风甩到一边。
  “哦……”
  陈文心瞧着胖贼那身长长的白毛,伸手进去顺了一把。
  真软啊……
  胖贼圆溜溜的大眼珠子看着她,小舌头吐在外面,一脸期待加兴奋。
  陈文心一下下抚着它的脑袋,笑得十分阴险。
  不喜欢披风是吧?就不给你解开!
  翊坤宫的小太监从前头跑来,打了个千儿报:“主子,四阿哥来给您请安了。”
  “快请进来。”
  四阿哥被皇上挪回了永和宫,也不知道他习惯不习惯,德嫔对他亲近不亲近?
  不多时,穿着墨绿色织锦棉袍的四阿哥从前院走进来,身后簇拥着两个嬷嬷。
  远远瞧见她坐在秋千上,他兴致勃勃地赶紧了步子。
  两个嬷嬷给陈文心行礼,“给勤嫔娘娘请安。”
  见四阿哥没有行礼的意思,神色一变便要提醒他,白露对着二人轻轻地摇头。
  二人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边。
  胖贼见了四阿哥格外亲切,一下子从秋千椅上跳下来,在四阿哥脚面上跳来跳去。
  四阿哥蹲下身来摸着它的毛,看了看它歪在身侧的披风,又看看裹得厚厚的陈文心,噗嗤一声就笑了。
  “陈额娘和胖贼穿的一样哩。”
  四阿哥咧开小嘴儿,笑的时候露出了左侧牙齿的一个洞。
  “牙是怎么了?”
  陈文心把脚垂到了地面上,停住了摇摇晃晃的秋千。
  四阿哥连忙把嘴巴闭上。
  “没什么……”
  他扭捏了一番,架不住陈文心拉着他,非要他张嘴。他不情不愿地跟着陈文心啊的一声,把牙洞暴露了出来。
  “四阿哥长大啦,这是换新牙了。什么时候换的?”
  她笑着摸摸四阿哥的光脑门儿,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抓着他细细的小辫子提溜了两下。
  四阿哥也不反感她抓着自己的小辫子,只不好意思道:“在阿哥所的时候换的。嬷嬷还说了,上排牙掉了要扔到床底下,才能长得齐呢!”
  “是啊,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扔的,现在是不是牙很齐呀?”
  她呲着牙给四阿哥看,四阿哥仔细地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似乎心情不算太好。
  陈文心敏锐地察觉到了,便问他在永和宫住得惯不惯。
  四阿哥下意识地皱眉,小脸气鼓鼓的。
  他正想说什么,转头看了看身后伺候的两个嬷嬷,又闭上了嘴。
  这两个嬷嬷是德嫔身边的人。
  陈文心一笑,“二位嬷嬷也辛苦了,这天气冷呢,快请去喝杯热奶子。”
  后半句是对着白露说的。
  白露上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着那两位嬷嬷道:“二位随我这边来。”
  嬷嬷是会看脸色的,知道四阿哥有委屈要和勤嫔娘娘说悄悄话。
  按理说,她们是不该让四阿哥说对德嫔娘娘不利的话。可她们只是奴才,哪里管的了主子说什么话?
  一个嬷嬷提醒四阿哥道:“阿哥在这要乖,可别乱说话冲撞了勤嫔娘娘。”
  陈文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嬷嬷连忙闭嘴,跟着白露去了后殿休息。
  见跟着的两个嬷嬷走了,四阿哥这才敢诉苦。
  “额娘成天就逼着我去乾清宫见皇阿玛,早晨一起就催我。有时候皇阿玛忙着呢,不喜欢人去打扰,她也逼着我去。”
  自从皇上让四阿哥在乾清宫习字后,四阿哥隔三差五就去。只有到园子里以后,因为唐嬷嬷给他使绊子才去的少了。
  德嫔也知道了四阿哥在园子里的事儿。
  这事闹得太大了,至今佟贵妃还被禁着管理后宫的权力呢。
  德嫔担心四阿哥先前少了许多和皇上亲近的机会,便要他加倍地补回来,每天都要去乾清宫。
  问题是,皇上真的不是每天都想看见四阿哥啊。他在乾清宫处理政事,有时还要接见外臣,也需要个人空间来思考好嘛。
  陈文心摇摇头,德嫔这样和佟贵妃的行为没什么两样,过犹不及。
  比起勤奋的四阿哥,陈文心习字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皇上为此还特意说过她,说她要是能像四阿哥似的,常常往乾清宫跑就好了。
  她很少往乾清宫跑,总是等着皇上宣召或者让皇上来找她,就是不想去习字好嘛!
  “那你有没有和德嫔娘娘好好说,告诉她皇上有时候忙着并不希望你去?”
  四阿哥嘟着小嘴,手里不自觉地揪着胖贼的耳朵。
  他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胖贼嗷地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跳到陈文心身上。
  四阿哥自己吓了一跳,忙去看胖贼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别怕,啊。”
  她一下下地抚摸胖贼背上的毛,把它身上歪歪扭扭的披风解了下来。
  胖贼一解开披风,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撒起欢来,在她腿上吐着舌头蹦来蹦去。
  四阿哥见它活蹦乱跳的,一点受伤的样子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手伸过去摸胖贼的脑袋,胖贼舔了舔他的小手。
  “我不想和她说。”
  良久,四阿哥才憋出这么一句。
  他和德嫔一点也不熟悉,刚刚住到一起,每天也说不到几句话。
  德嫔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并不愿意和他交流想法。她坚持自己的理念,让四阿哥天天去乾清宫找皇上。
  她看得出四阿哥不高兴,却无动于衷。
  小孩子嘛,偷懒不想练字是正常的。自己硬逼着他去,他想偷懒也没办法。
  德嫔自以为是地对四阿哥好,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高兴。
  四阿哥也别扭得很,他对自己的这个亲生额娘既有亲近的愿望,又有往日的怨恨。
  他以为住到了永和宫,他的这个亲额娘就会变得不一样,他们就能像荣嫔和三阿哥那样亲密起来。
  ——他和三阿哥一起住在园子里的时候,荣嫔每回去看三阿哥,他们俩都有说有笑的。
  可为什么德嫔不和他说笑呢?
  他越是渴望,面上越是不表露出来。
  德嫔体会不到他的心思,又自以为是地替他安排一切,更加引起了他的反感。
  好不容易团聚的一对亲生母子,比分离的时候还要疏远。
  陈文心头疼地扶额,四阿哥这性子真的很难改过来。
  其实他和德嫔有一点很像,就是性子很纠结矛盾。
  有时他想得通就欢欢喜喜的,一旦想不通了,他就陷在一个牛角尖里挣扎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就显得满脸愠怒,小小的包子脸黑了下来。
  她第一次在漱芳斋见到四阿哥,不就是这样么?
  “你要和她说,说出来她才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嘛。”
  她劝着四阿哥,四阿哥闷声不说话。
  这和很多女孩子恋爱中的心态是一样的。
  姑娘们觉得,既然你爱我,你就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为什么生气。
  而男孩子们就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不高兴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到?
  这是一件应该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
  一个没有安全感在作,另一个又确实不够体贴。
  这也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别看四阿哥年纪小,他脾气倔得很呢。
  只能慢慢地引导他了。

  ☆、第五十九章 定氏被罚

  第五十九章 定氏被罚
  皇上最近像转了性子一般,在后宫里各处都走了一趟。
  一向承宠的陈文心那自然不必说,皇上最初是驾临承乾宫用了晚膳,和佟贵妃说了许久的话,至晚才回乾清宫。
  而后是惠妃的长春宫,荣嫔的景仁宫,德嫔的永和宫。
  就连怀着身孕的宜嫔都得了皇上去一趟。
  承乾宫的章常在和荣嫔宫中的卫答应也沾了光,后宫里一时喜气洋洋。
  皇上没有留宿,起码愿意往后宫里其他地方走动了,这就是个好兆头。
  只有定常在那里光景不好。
  据说皇上去承乾宫看望佟贵妃那晚,皇上前脚刚踏进承乾宫的门,定常在就赶上去了。
  定常在只穿着一件薄衫赶上去的,太监们都不敢看,皇上连哄带赶把定常在弄回了屋子。
  定常在又撒娇撒痴地缠了皇上半晌,倒把佟贵妃晾在那里。等皇上和佟贵妃说完了话,第二日一早,就传出了定常在被罚的消息。
  佟贵妃说,定常在妖异惑主,妇德有亏,命她跪在承乾宫佛堂前抄写经书。
  这一抄就是整整十日,佟贵妃每日在佛堂念经,顺便看着定常在。定常在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一双手冻得麻木僵硬。
  佟贵妃不在佛堂里生炉子,她自己念经的时候裹着棉袍,一点都不冷。
  章常在和陈文心说起来的时候,笑得万分得意。
  那日她来翊坤宫,陈文心告诉她如何整治定常在。
  皇上十九那日晚间要去看佟贵妃,她按着陈文心所说,在十九那日一大早故意和定常在炫耀。
  “皇上晚上要来东配殿看我,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章常在在殿中窗下和宫女说话,定常在正好从窗边走过,听见了这话。
  “呸。”
  章常在的人在外头看着,回报说定常在听见这话啐了一口,后来就笑了。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章常在就怕她不打主意。
  果然那天晚上皇上一进承乾宫,定常在就打扮得伶伶俐俐地上去招惹皇上了。
  她以为皇上是要去东配殿章常在屋子呢,有意要截她的胡。
  没想到,她截胡的对象竟然是佟贵妃。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了。
  佟贵妃再自矜身份不和她计较,这件事她也绝不会放过。
  皇上一个月也不见得来承乾宫一次,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定氏竟敢抢人?
  这不是在抢人,这简直就是在抢佟贵妃的命。
  佟贵妃在屋子里听东北角儿那边屋子里,定常在夸张的那句叫喊,“皇上心疼臣妾,也不怕叫人眼红?”
  连大嬷嬷都听不下去了,定氏这小蹄子胆大包天,敢踩到贵妃娘娘脸上来了?
  “娘娘这回可不能放过这骚狐媚子,她在园子里还敢对着章常在诋毁娘娘呢!”
  佟贵妃自然没忘。
  章常在在园子里被定氏下了脸面,抬出她佟贵妃来压定氏,定氏竟然说出“佟贵妃又不是皇后”这种话。
  她银牙紧咬,这回,她非要叫定氏知道厉害。
  让她知道自己就算不是皇后,整治她也是绰绰有余。
  定常在每日在佟贵妃身边,跪在阴冷的祠堂里,苦不堪言。
  “哈哈哈,娘娘你不知道,瞧定金珠那小狐媚子的惨样儿,我心里就痛快。”
  章常在边吃奶油菠萝冻,边给陈文心比划,“你知道吗?她的手啊,肿的像个萝卜似的!”
  陈文心不敢相信地咋舌。
  她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