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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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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二贝勒迟疑,小桌子安慰道:“二贝勒不必担心,娘娘只是请您进宫说说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小桌子也误会了。
  他以为现在二贝勒和四阿哥,在争夺皇位,彼此相见必然眼红。
  担心二贝勒以为陈文心帮着四阿哥,要对他有所不利,所以多加解释。
  二贝勒只是轻轻摇头。
  “公公放心,我从未疑心过皇额娘的用意。”
  陈文心并没有站在谁那边,她只是按照皇上的密诏行事,更不会因此对自己不利。
  这也是他能够放心背着索额图,趁夜入宫相见的原因。
  一行人脚步匆匆,到了翊坤宫门前,二贝勒抬头朝上看了一眼。
  翊坤宫还是和从前一样,高贵大气,富丽堂皇。
  但还是有些什么,与从前不一样了。
  二贝勒踏进暖阁,这是陈文心秋冬时节常常做起居之用的地方。
  她如今身子不便,一应待客也全都在这里。
  榻上滚着两个小胖子,一个是大白狗胖贼,一个是五阿哥。
  陈文心和四阿哥对面而坐,正在说话,一见他进来,都转头露出了笑容。
  “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
  四阿哥朝榻里一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二贝勒上前去,先给陈文心行礼。
  “好了好了,不必动不动就行礼,还和从前似的就好。”
  陈文心笑着命白露搀他,又命人把五阿哥和胖贼抱出去。
  五阿哥正滚在兴头上,再一滚了滚进了奶嬷嬷的怀里,撒娇不依。
  “包包就要在这,二哥哥,快替包包求求皇额娘!”
  二贝勒一愣,没想到自己离开宫中这么久了,五阿哥还能认得他。
  不仅认得,喊他二哥哥的时候,丝毫生疏也无。
  陈文心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为五阿哥说话,又哄着五阿哥。
  “你嫡亲的五姐姐和二格格都在西边偏殿里,你要不要去找她们玩?”
  这一招转移注意力用得极好,五阿哥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乐得拍手。
  “好,好!去找五姐姐!”
  尽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跟他一样“姓五”的五公主,并非是他嫡亲的姐姐。
  他还是喜欢她们喜欢得紧。
  好容易把五阿哥弄出去了,白露等人也退了下去,暖阁里就剩下陈文心和两个阿哥。
  炭火的热气从地龙中均匀地透出,熏得人浑身皆是暖意。
  三人围坐一处,这场景分外熟悉。
  又有些陌生。
  陈文心道:“如今天气渐渐冷了,你那府里炭火足么?一应起居供应可好?”
  二贝勒一一答过,“都好,皇额娘不必挂心。”
  原以为见到陈文心,会看到她一脸忧愁,悲伤过度。
  没想到她看起来倒和平时一样,不见有什么悲伤的模样,仍是笑盈盈的。
  二贝勒也没有在意,如今朝中形势不乐观,她痛定思痛压下伤心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陈文心点点头,“那索额图呢,他可曾苛待你不曾?”
  二贝勒抿住了唇。
  他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就是索额图。
  空气一瞬间静默了下来,二贝勒蹙眉思索,陈文心也不催促。
  四阿哥看了看二贝勒,终归没有开口,只是端起了茶盏啜了一口。
  他在等,等二贝勒的回答。
  陈文心同样如此。
  有些话必须二贝勒自己说出来,他们不能催促,不能引导。
  良久。
  二贝勒终于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
  “皇额娘,快想个办法,让索额图别再妄为了……”

  ☆、第三百九十章 胖大人影

  第三百九十章 胖大人影
  二贝勒的话,让陈文心和四阿哥,都感到精神一振。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设法阻止索额图。
  难道他不知道,索额图一倒,他就绝没有希望登上皇位了吗?
  他知道。
  陈文心愣了愣,问道:“你真这样想吗?”
  二贝勒点了点头。
  “如今朝中的风气成了什么样子,人人自危,谋求大位。地方多番政务,都互相推诿不肯解决。再这样下去,大清的江山社稷就要毁在索额图手上了!”
  他曾是皇上一手培养大的太子,对江山社稷,有着更为清醒的认知。
  没有什么,比天下更重。
  听了二贝勒的话,陈文心当真舒了一口气。
  她原先还担心,二贝勒便是受索额图威逼利诱,去谋夺大位,皇上也会迁怒于他。
  到时候秋后算账,他必然要受更大的折磨。
  想不到他这样懂事,心怀天下,又认得清利弊得失。
  “皇额娘知道,你绝不是索额图那般的乱臣贼子。听闻你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们都觉得你是不肯做那样的事情的。”
  她说的我们,自然还有四阿哥。
  二贝勒朝着四阿哥一望,心中百味杂陈。
  明明应该是劲敌,四阿哥却一直信任他,帮助他。
  今日陈文心请他入宫来,或许也有四阿哥的功劳吧?
  他不禁苦涩一笑。
  四阿哥朝他轻轻点头,“二哥,我佩服你。”
  佩服他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能放弃眼前的皇位。
  佩服他大义灭亲的决绝,能够勇于反抗索额图。
  佩服他今时今日的镇定,冷静。
  二贝勒一笑,“佩服我做什么?或许是在那个冷清的贝勒府里,闭门思过真的有效,大彻大悟了罢?”
  “反倒是我该佩服你,皇阿玛把大位托付给你,必然有他的慎重考虑。你能担得起这天下的担子,为苍生谋福祉。”
  兄弟两个的手紧握在一起,陈文心热泪盈眶。
  这些孩子,她都替皇上找齐了。
  一个个还是原来的模样,经历过这一场暴风雨的洗礼,甚至比原来更加成熟。
  于是三人谈论起来,索额图近来的动向。
  有些事陈文心知道,二贝勒不知道。
  有些事二贝勒知道,他们反倒不知道。
  正好互通有无。
  索额图是个简单粗暴的人,没有那么多阴诡的心思。
  像是花金银来贿赂镶蓝旗这种事,还真像是索额图的作风。
  陈文心不禁一笑,“到底是多少金银,二贝勒可知道?”
  二贝勒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的木箱子,统共五个。”
  这么多?
  陈文心盯着二贝勒比划出来的大小,心中涌起一个狡黠的念头。
  等皇上回来了,把索额图抄个家,只怕国库的银两就有了。
  她想着想着,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奇了,索额图给镶蓝旗送银子,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二贝勒和四阿哥哪里能想到,一个被皇上从吃货锻炼成“财迷”的人,走到哪儿都想着开源节流。
  银子才是江山社稷的根本啊!
  没有银子,江南的河堤拿什么修?
  西北的干旱拿什么救?
  大清几十万、上百万的大军,拿什么养活?
  现在她明白了。
  就拿索额图,还有他手底下那一干大臣来开刀,起码可以养活一支大军。
  “陈额娘,你在想什么?”
  她想得太过入神,四阿哥不禁出言提醒。
  陈文心笑道:“我在想,索额图可真有钱。如果收拾了他,把那些银钱用来救治灾民、填充军饷,岂不正好?”
  二贝勒哭笑不得,“皇额娘想得是好,可如今索额图之势,未必能敌得过。更别谈能够把他的银钱,拿来为国公用了。”
  如果可以,那自然最好。
  陈文心胸有成竹,只是关于皇上的事,暂且还不能告诉二贝勒。
  免得他和索额图接触的过程中,露了马脚。
  “索额图的势力再强,没有你,他那一群大臣便是群龙无首。难道他索额图,还想自立为帝不成?”
  便是当年的鳌拜也没有这样的胆子,索额图自然不会。
  二贝勒想了想,“皇额娘要儿臣怎么做?”
  “让你在乾清宫大殿之上,当着众臣的面表态,你可愿意?”
  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二贝勒的身上。
  只要他主动站出来,表示他遵循密诏,拥立四阿哥。
  那索额图就没戏唱了。
  这同时也意味着,二贝勒将不再有机会登上大位。
  让他亲口在所有人面前,放弃那个全天下人都想得到的位置……
  他会愿意吗?
  二贝勒忡愣良久。
  “儿臣……当然愿意。就怕索额图他……”
  “没关系,明日早朝你就上殿来,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大臣们。皇额娘也会去,不会让索额图对你怎么样的。”
  陈文心柔声安慰,二贝勒总算坚定了起来。
  “好,悉听皇额娘吩咐。”
  夜色深沉,小桌子亲自护送二贝勒出宫。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是二贝勒的小得子,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那是陈文心特意为他准备的,他一贯爱吃的宫中的点心。
  是他在那个冷清寂寥的贝勒府里,吃不到的。
  一轮朦胧的毛月亮挂在天上,二贝勒的黑色披风,看起来有些阴郁。
  小桌子亲自扶他上了马车,看着那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车上,小得子打开食盒,不禁笑了起来。
  “贝勒爷,都是您从前在阿哥所的时候,最喜欢的吃食。皇贵妃娘娘真是有心,都记得清清楚楚。”
  二贝勒看了一眼,不禁伸手拈起一块马蹄糕。
  “那是皇后娘娘。”
  小得子吐了吐舌,“是,皇后娘娘待贝勒爷真好。”
  “她待所有的阿哥、公主,都很好。你瞧瞧五弟,在翊坤宫养得又壮实又机灵,可爱得紧。你再瞧瞧四弟,和他自己的亲额娘德妃都没有这么好。”
  “便是恭王叔的两个女儿,还有裕王叔的温宜公主,哪个没受过她的照拂?”
  看她如今,心中只有皇上的密诏,愿意扶立四阿哥便可见一斑。
  换做这宫里任何一个女子,可能都想把那个位置,留给自己的孩子。
  不是她腹中那一位,也该是五阿哥。
  这样,才不会多一个圣母皇太后,来和她争权。
  说到底,陈文心行事的作风和宫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权衡事物看的不是利弊,而是公理道义。
  小德子嘿嘿一笑,“皇后娘娘人又美心又善,阿哥公主们都喜欢她,她对阿哥公主们也都好。别说是爷了,就是待我们这些奴才都是极好的。”
  从前,整个宫里,宫人们都挤破了头,想往乾清宫靠。
  皇上政务繁忙脾气大,时不时爱骂奴才来出气,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可是皇上越骂,挨骂的奴才就越有体面。
  所有人都恨不得,往乾清宫去让皇上骂一顿。
  小打小骂算得了什么?
  只有权力是真的!
  可是到了后来,大家渐渐发现,还是翊坤宫更好。
  翊坤宫的奴才,过年的时候,能得一块金子。
  嘿,那可是金子啊!
  别家的嫔妃,顶多给个中空的金锞子。
  逢年过节拿出来一比较,总是翊坤宫的赏赐最厚。
  这种厚不单单体现在银钱上。
  一顿午膳菜做多了,陈文心会特特分赐给宫人们,让他们也尝尝鲜。
  到了夏天天热,冰镇的酸梅汤和冰西瓜,那是可劲地赏。
  天热不让奴才在太阳地下当差,天冷也不让在冷风口里当差。
  只要她看得见想得到的,都会尽量为旁人着想,让大家都欢欢喜喜的。
  想着想着,好像就明白了。
  除了她,这后宫的嫔妃之中,还有谁配当这个皇后?
  二贝勒一块马蹄糕下了肚,心情轻快了许多。
  再看小得子一脸心有戚戚然,揶揄道:“怎么?皇额娘待奴才好,本贝勒待你就不好了?”
  “贝勒爷当然好,贝勒爷天下第一好!”
  小得子狗腿地拍着马屁,二贝勒不禁一笑,朝他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就你话多,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如今在贝勒府,他主仆两个也算是相依为命了,故而二贝勒悄悄进宫,也就带了他一个。
  小得子当然知道,这是对自己莫大的器重。
  他吃了二贝勒这块糕,心中暗暗想着,不论二贝勒日后会是皇上还是庶民——
  他这辈子就跟定二贝勒了。
  马车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小得子招呼一声,“贝勒爷,咱们到家了。”
  说罢便当先跳下了马车。
  二贝勒坐在马车里头,久久等不到小得子伸过手来,扶他下车。
  他不耐烦道:“好奴才,敢跟爷开玩笑了是不是?再闹爷就真恼了!”
  话音刚落,外头伸进来一只手,二贝勒搭了上去。
  这一搭,他很快地察觉出了不对。
  小得子是个年轻的太监,皮肤光滑,手也纤细。
  而递进来的这只手,几乎比小得子的手粗了一倍,搭上去油腻肥厚。
  他迅速收回了手,一脚踹开了车门。
  眼前站着一个胖大的人影,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二贝勒,你这大半夜的,是从哪里回来?”

  ☆、第三百九十一章 诛你

  第三百九十一章 诛你
  站在马车前头的胖大人影,正是索额图。
  二贝勒一愣,眉头一皱,便自己跃下了马车。
  小得子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竟是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一下车来就看见索额图站在自己面前,两个眼睛一瞪,瞬间让他腿软了。
  再听到马车里二贝勒喊他的声音时,他正要站起,索额图一脚把他踢在了地上。
  而后他自己伸出了手去,作势搀扶二贝勒。
  幸好二贝勒机谨,认得出那手不对劲。
  不然被扶出来,一看是索额图,岂不要吓一跳吗?
  他可真歹毒!
  二贝勒还算镇定,“不过是心烦气闷,夜里出去走走罢了,难道不可以吗?”
  索额图冷笑一声。
  “去哪走走了?莫不是去宫里走走了吧?”
  二贝勒一听这话,便知今夜入宫之事走漏了风声,叫索额图知道了。
  两个人自从大吵一架过后,彼此之间气氛就十分紧张。
  稍有不慎,剑拔弩张。
  二贝勒索性不张口,从地上一把提起小得子,就朝府里去。
  索额图也不拦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主奴两个进了府门。
  待他们一走进去,索额图大手一挥,两边的护卫上前关上了贝勒府的大门。
  意识到不对的二贝勒,丢了小得子便朝后看去。
  “你们这是反了吗?索额图,你要做什么?”
  二贝勒的声音闷闷的,在大门里头狠狠地砸,却撼动不得那扇厚厚的红木大门分毫。
  一溜带刀的护卫把守住了贝勒府的大门,在黑夜之中,格外森严。
  索额图大喝一声,“从今日起,没有本官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去。贝勒府里的人也都不许出来,包括二贝勒!”
  二贝勒在门的那一头听见这话,气得大喊,“索额图,你要造反!你要造反!”
  索额图冷哼一声。
  他自言自语道:“黄口小儿,本官就是要造反。等我把这皇位拿下来给你坐,看你坐是不坐。”
  在他看来,二贝勒这不过是闹闹小孩儿脾气,正巧被陈文心利用挑唆罢了。
  他是自己嫡亲的外孙,自己还能害他不成?
  但是他会不会害自己,索额图就没有把握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把二贝勒禁闭在府里,等一切盖棺定论了再让他出来。
  到时候龙袍往他身上一披,谁舍得脱下来?
  索额图自信地哼哼了两声,拍了拍手,就要打道回府。
  手底下一个亲信问道:“大人,这里头毕竟是二贝勒啊,咱们这么做,明儿一早叫旁人看见了怎么说?”
  “蠢蛋,就不会说是本官关心二贝勒,专程派人来保护他的吗?”
  保护和看管,看起来也差不多。
  那个亲信露出笑容,“大人说得有理,有理。”
  一转头朝门外的护卫道:“好好在这里保护二贝勒,千万不许闲杂人等出没,听到没有?”
  “是!”
  索额图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留下一个紧闭的大门,和门内无人问津的二贝勒。
  深夜中,凄清的贝勒府,树影婆娑。
  尽是萧瑟。
  次日,陈文心久违地又出现在了朝堂上。
  说是久违,其实不过数日。
  这短短数日,在一众大臣的眼中,就像是度日如年。
  他们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沉,唯恐在熟睡之中,哪一方的势力就发生了政变。
  等到一觉醒来,或许就是天翻地覆。
  陈文心走进朝堂中的时候,只见众大臣或是懒懒散散,或是争吵不休,或是互相瞪眼。
  昔日皇上在时的整齐恭肃,荡然无存。
  她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如愿地看到二贝勒。
  众大臣朝她行礼,有的称皇后,有的仍然称皇贵妃——
  索额图一党自然不会称她皇后,若是这样称了,不是摆明认可了那道密诏是真的么?
  陈文心也不在意,只是在发现二贝勒不在时,微微有些失落。
  “皇贵妃娘娘这是在看什么呢?是在找二贝勒吗?”
  陈文心一怔,想不到索额图这么快就知道了。
  看来昨夜二贝勒进宫见过她的事,他也知道了。
  “索大人,二贝勒同本宫说,今日他会上朝来同诸位大人说几句话。你是他的亲外祖父,你可知道他为何没来?”
  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索额图道:“二贝勒听信奸人谗言,上朝来能说什么?皇贵妃娘娘是不是就巴不得,二贝勒说把皇位让给四阿哥啊?”
  对于索额图嘴里毫不避讳的话,陈文心早已习惯了。
  她轻轻一呻,“当然不是。”
  “皇上密诏说的清清楚楚,储君便是四阿哥,用得着谁让?”
  不等索额图开口,她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地继续道:“反倒是索大人想借着二贝勒谋朝篡位,二贝勒不肯同流合污,索大人现在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上不了朝?”
  陈文心言辞锋利,竟丝毫不逊于索额图。
  当下这个情形,满宫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这样大胆。
  一个皇位挂在嘴边,一个谋朝篡位挂在嘴边。
  真是谁也不让谁。
  索额图从前丝毫没有看出来,陈文心竟然有这么硬的骨头。
  陈希亥也心宽得很,朝政上出了任何问题,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副模样,比他索额图这个奸臣还要奸臣。
  这块硬骨头再不啃下来,只怕皇上的灵位就要抬回来了。
  那个时候,那三十万大军会拥立二贝勒还是四阿哥,这话就说不准了。
  索额图想着,是时候该把筹码拿出来了。
  他笑了笑,站了出来,朝着陈文心深深一躬。
  “皇贵妃娘娘,二贝勒是先皇后嫡子,理应继承大统,你何必执迷不悟?那四阿哥也不是你生的,你就非为他谋划不成么?”
  陈文心不为所动。
  “本宫不为任何人谋划,只遵照皇上的旨意来办。任何不尊圣旨的,都是乱臣贼子,必当诛之!”
  她水杏一般的美目中,爆出一股杀机。
  想到二贝勒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就越发对索额图感到愤怒。
  她费尽心思保护着皇上的每个孩子,没想到还是保护不了二贝勒。
  索额图被她眼中的杀机一惊,又强做镇定。
  他放低了身段,循循善诱,“皇贵妃娘娘,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悟,我索额图敢保证,二贝勒登基之后你仍然是母后皇太后!”
  索额图此言一出,便是向陈希亥这一党,抛出了橄榄枝。
  陈文心笑着反问道:“哦?”
  索额图自以为有望,“您是皇贵妃,又有皇上密诏亲封皇后,只要你拥护二贝勒,皇太后自然是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等二贝勒当上了皇上,他便是手握天下的权臣,到时候,还怕收拾不了一个皇太后?
  一个区区汉女,和二贝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容易得很。
  索额图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牺牲巨大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陈文心应该会同意他的建议。
  没想到,座上的陈文心哈哈大笑。
  “索额图啊索额图,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不论哪个阿哥即位,本宫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用得着你来保证?”
  她捧腹大笑,笑得人不禁担心,她腹中的龙胎。
  索额图被她这一说,气得面如猪肝。
  好在和陈文心很快就笑完了,意犹未尽道:“本宫告诉你,皇上的密诏,就是圣旨,容不得你讨价还价!皇上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容更改!”
  她衣袖一拂,决绝而果断。
  京中形势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陈文心还能有这般毫不退让的霸气,实在令人心惊。
  索额图自觉自己下错了一步棋。
  他原以为自己先退让一步,陈文心一个妇道人家,惊惧之下一定会顺势同意。
  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同意,还这样咄咄逼人地回绝了自己。
  这下,他这一边的气焰就低了许多。
  二贝勒又倒戈了,他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怒之下,他索性道:“皇贵妃!你年纪小小不懂事,本官不怪你,就劝你一句,什么事都别做得太绝了!”
  陈文心一听,做出一副纳罕的样子。
  她朝着人群中的陈希亥道:“父亲,索大人说我年纪小小不知事,女儿便问您一句,乱臣贼子,当诛不当诛?”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希亥。
  陈文心果断拒绝了索额图,那陈希亥呢?
  他可有这样的胆气,可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皇太后之父的尊荣?
  只见陈希亥淡淡一笑,“朝堂之上,不论父女,只论君臣。皇后娘娘是君,老臣是臣。不过既然索大人有此一说,老臣便倚老卖老,回皇后娘娘一句——”
  “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索额图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咳嗽。
  这陈家父女,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真是气煞我也!
  陈文心在上首拍掌大笑,“好,好!不愧是本宫的父亲,不愧是皇上亲自任命的辅政大臣!”
  说罢朝着索额图一看,“索大人,你说我今日是诛你呢,还是诛你呢?”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大军归来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大军归来
  索额图被她吓了一跳,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你,你敢将本官如何?别以为你手上握着御前侍卫,就能为所欲为!”
  陈文心慢悠悠道:“对啊,本宫差点忘了。昨日索大人才往镶蓝旗统领那边,送了五大箱的金银珠宝。想来镶蓝旗现在,对大人是赤胆忠心?”
  被陈文心当众点破,索额图老脸微讪,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皇贵妃说的什么,老臣听不懂。什么金银珠宝,镶蓝旗那不过是一心为国,拥护正统罢了!”
  “是拥护正统还是拥护你索额图,你心里没数吗?本宫今日就代皇上,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听她的话声,是要来真的了。
  众臣不免惶恐,两方对峙了这些时日,到底没有真的打起来。
  陈文心要挑起事端,岂不是要让京中尸横遍野,自相残杀?
  索额图也没有打算真的打起来,只想控制兵权来威胁陈文心他们罢了。
  现在陈文心主动要打?
  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你竟然不惜京中将士的性命,真的要引起血战?你就不怕后世非议,将你说成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是你索额图,不是本宫。”
  陈文心一个眼色,小桌子立马高呼,“御前侍卫,将索额图拿下!”
  异变突生,谁也没有料到,僵持数日的形势,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打破僵局。
  陈文心这一方,率先进攻!
  一队侍卫迅速进入大殿之中,将索额图牢牢地制住。
  看着侍卫们高大健壮,面色肃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索额图的党羽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帮他。
  索额图被牢牢地押在地上,怎么也不敢相信,陈文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敢大摇大摆地进宫来,不就是认定陈文心不敢让两方真正交战,所以绝不敢对他不利吗?
  他忍着剧痛大喊道:“皇贵妃!你不是想让二贝勒来放弃皇位吗?怎么会……”
  “你以为我真的寄希望于二贝勒?贝勒府早就被你索额图看管起来了,二贝勒进宫又岂能瞒得过你?本宫只是想知道二贝勒自己的心意,而非指望他打消你的念头。”
  她必须要确认,想谋逆篡位的是索额图,而不是二贝勒。
  这样皇上回来的时候,她才能替二贝勒求情。
  “好啊,你早就知道……你要打那便打,镶蓝旗也不是吃素的,谁胜谁负还未可知。我看你今日敢拿本官怎么样!”
  朝上的形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索额图的声音,在高大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忽然,门外慢悠悠地走来一个男子。
  他身披银甲,高大俊朗,骨骼分明的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
  这让他的俊美之中,现出一分冷酷的杀气。
  “她不敢,我敢!”
  众人诧异地转头看去,这一看,索额图一党的人膝盖都软了。
  那是陈文义!
  他不是在镇守雅克萨吗?
  怎么悄没声息就回来了?
  他是一个常胜将军,是一个战场的杀神。
  有他在京中,这场胶着的对峙,似乎就要结束了……
  陈文心面上现出欢喜之色,看到他精神奕奕,身姿挺拔,这才放心。
  他走上前来,袍角一拂,跪下行礼。
  “臣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一句话便可看出,他远在前线,一直关注着京中的动向。
  陈文心若不是挺着肚子,只怕要亲自下去扶他起身来,白露机灵地为他代劳了。
  “二爷,快起来。”
  她低声轻唤,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陈文义站了起来,朝白露轻轻一笑,又看向一旁的陈希亥。
  陈希亥朝他微微颔首。
  一直被押着的索额图终于反应了过来,朝着陈文义叫嚣道:“不可能,如果你率军回来了,京城周边的岗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一定是自己偷偷回来的,根本没带人吧?”
  陈文义颇为诧异,朝着索额图看了一眼。
  索额图越发得意。
  “被我说中了吧?你一个人回来逞什么威风,还敢对本官怎样?”
  众人一听索额图这话,似乎很有道理。
  如果陈文义真的率大军赶回,怎么会京中毫无动静呢?
  陈文义一笑,忽然朝他靠近,将腰间佩剑拔了出来。
  他是当朝最为煊赫的武将,得到过皇上的特许,可以佩剑进出宫闱。
  那寒光一闪,剑锋牢牢地架在了索额图脖子上。
  “我要取你性命,只在须臾之间,何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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