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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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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打赢了,他们再支持哪边,不迟!
  都说乱世出英雄,这种争储的关键时刻,虽然很危险,但也是最容易捞到功劳的时刻!
  他们就坐等两边干起来。
  虽然陈文心带着四阿哥、五阿哥回了翊坤宫,但是大臣们还不肯走,在乾清宫僵持着。
  陈希亥早有准备,将大部分侍卫的兵力布置到了后宫,尤其是翊坤宫,确保没人能够伤害到陈文心。
  回宫的撵轿上,陈文心的面色渐渐好转了起来。
  四阿哥抱着五阿哥,跟在她的撵轿身边走着,陈文心不禁开口提醒他。
  “四阿哥,这几日你就在后宫之中住下吧,阿哥所是万万不能回去了。”
  她就怕索额图一时冲动,索性对四阿哥有所不利,那就糟糕了。
  四阿哥冲她点点头,“陈额娘知道那道密诏里头,写的是儿臣的名字吗?”
  陈文心道:“不知道,不过大概猜着了。为了以防不测,我还是把大阿哥禁足了起来,怕索额图对他不利。”
  四阿哥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禁足在藏书阁这回事,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等回到翊坤宫,就让人把三阿哥也迁回荣妃的景阳宫去。皇上不在,我要替他保护好他这些儿子们。”
  哪怕是已经有了反心的大阿哥,她也要保护他,不受索额图等乱臣贼子的伤害。
  一切留到皇上回来再行处置。
  四阿哥道:“大哥和惠妃娘娘他们这样,陈额娘不生气吗?”
  “那四阿哥为什么也不生气,还管大阿哥叫大哥?”
  陈文心反问着他,其实心中已有答案,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四阿哥再老成,被她这样一问,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大哥本性不坏,便是二哥,他……”
  如果没有索额图的驱使,或许二贝勒也不会违背君父,要夺这个位置。
  四阿哥的想法,和陈文心不谋而合。
  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了,从前心思单纯乖巧,都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一时受了权欲的蒙蔽罢了。
  便是惠妃,她也始终记得,那年初进宫参加佟贵妃寿宴之时,她夸赞自己生得好。
  旁的嫔妃都面露敌意,或是嫉妒或是忌惮。
  只有惠妃,真心地以一个长者的姿态,夸赞了她一句。
  她本也不是什么恶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 知错能改

  第三百八十七章 知错能改
  宫中的局势陷入了胶着,等索额图想起几位阿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都不见了。
  阿哥所空空如也。
  后宫又有重兵把守,尤其是翊坤宫,他完全没有办法对阿哥们下手。
  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么下去,一定是宫里先受不了。
  大阿哥从藏书阁被秘密地转移回去,在惠妃的长春宫里住下。
  陈文心派人告诉他,尽量别出长春宫,免得别有企图的人挟持他。
  就让人以为,他还在藏书阁禁足好了。
  据去传话的小太监说,大阿哥听了这话之后,和惠妃母子两个抱头痛哭。
  一边哭一边喊,对不住皇额娘。
  陈文心听了心里百感交集,只是眼前不是煽情的时候,她还有一桩事挂在心头。
  乾清宫外,陈希亥在侍卫所亲自坐镇。
  忘了有多久,他不曾亲自坐镇侍卫所了。
  那时他还是二等侍卫,太和宫的侍卫所,也没有乾清宫这般齐整宽敞。
  他身为汉人,不管是寒冬还是酷暑,都只能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那个位置,天热的时候照得到太阳,天冷的时候,吹得到北风。
  他心里却是知足的。
  好歹还有一把小小的椅子,能够在屋子里坐着,隔半个时辰出去巡一趟便是。
  那些三等侍卫、蓝翎侍卫,连个屋檐都没有。
  那时如何想到,还有如今这等风光的时刻,可以在侍卫所中高居上首,喝着上好的茶。
  一杯热茶下肚,陈希亥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手底下一个一等侍卫,当即变了脸色,“大人,是这茶不好吗?”
  陈希亥摇了摇头。
  他只是一下子看透了世间凉薄一般,觉得寒心罢了。
  而手下们却绞尽了脑子,不知道哪里让他不满,忽然有人一拍脑袋。
  “瞧属下们糊涂的,上回皇后娘娘特特送了西洋参来,说是太医说大人不能多喝浓茶,改换喝西洋参好!”
  说着便使了个眼色,令底下人去换茶来。
  陈希亥道:“不必忙了,本官哪里就老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门外有迟疑的脚步声响,听得出步伐一时急一时慢。
  一个一等侍卫以为是换茶的奴才,便赶了两步出去喝道:“还不快些把茶端进来,慢吞吞的做什么?”
  这抬眼一看可不得了,门外哪里是什么奴才,分明是纳兰明珠。
  “额……纳兰大人,下官该死,冒犯大人了。”
  纳兰明珠摆了摆手,见他已叫破,只得放下了犹豫,硬着头皮迈进了屋子。
  “陈兄。”
  他站在地上拱了拱手,陈希亥却很反常地,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众人都有些奇怪。
  他们大人是个汉人,还是个读过书的人,最重礼节的。
  纳兰明珠朝他拱手施礼,他不还礼也就罢了,好歹也该站起来才是。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陈希亥生气了,生的是纳兰明珠的气。
  众人快速地眼神交流之后,寻了个借口,都退出了屋子。
  屋中只剩下陈希亥和纳兰明珠,大眼瞪小眼。
  纳兰明珠不禁苦笑,“陈兄生我的气了,连坐都不让我坐了?这便好,这便好。”
  听到他这狗屁不通的话,陈希亥眉头一皱,没有搭理他。
  纳兰明珠是什么人,才不会因为他不理睬,就老老实实站着。
  他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正好奴才送了刚泡好的西洋参上来,也给他上了一杯。
  他果断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恬不知耻道:“好茶好茶,这西洋茶还真不错,一闻这味儿就好。”
  陈希亥道:“那不是茶,是参。你有话就直说吧,不必在我这里打哈哈。”
  纳兰明珠果然就放下了茶盏,一本正经了起来。
  “陈兄,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么,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一听这话,陈希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知错了?”
  “知错了。”
  纳兰明珠像个小孩似的,一本正经点头认错,一点架子也不端。
  陈希亥却不上他的当。
  老狐狸脸皮厚着呢,别看现在这副诚恳的样子,要不是眼看大阿哥没戏了,哪里会来认错?
  墙头草,见风两边倒,说得就是他这种人。
  见他面色毫无缓和,纳兰明珠道:“陈兄,你便是不信我,也想想,现在索额图气势汹汹,你需要我的支持啊!”
  “不需要。”
  陈希亥一口拒绝。
  他什么支持都不需要,这本来就是皇上的一个套,他只要尽力保护好陈文心和家里,别的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纳兰明珠爱支持不支持,关他何事?
  一贯温和的陈希亥,突如其来的强硬,把纳兰明珠震慑到了。
  他没想到,眼前情势如此危急,陈希亥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
  他不禁狐疑道:“陈兄就这么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索额图?”
  现在两方基本势均力敌,索额图虽奈何不得他们,他们也奈何不得索额图。
  这样长此以往拖下去,对大清的江山社稷有所危害,索额图才不会在意。
  而陈文心、陈希亥他们,却会在意。
  陈希亥道:“我陈希亥就算身死,也是为国捐躯,忠君爱国。他日史书上,会有我的名字流芳百世。纳兰明珠,你若是真有一丝后悔,就全力配合宫中禁卫,别再动歪心思罢!”
  他前头说得那么慷锵有力,纳兰明珠只当他是一心赴死要留忠名了,没想打他又改了口。
  这真是意外之喜。
  他笑道:“是是是,你我两家是姻亲,我不配合陈兄,还能配合谁?”
  陈希亥也不揭穿他,他私下勾结大臣想扶保大阿哥,毕竟没有成事。
  皇上到时候就算要治他的罪,也不会太严重。
  这也算姻亲一场,他能给纳兰明珠的,最后的戴罪立功机会。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不过比先前好的状况是,后宫之中倒是都希望,一切能按照皇上那道密诏发展下去。
  这让陈文心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因为二贝勒的生母或是养母,都已经不在宫中了。
  让陈文心和德妃得势,不过是宫中的日子还像从前那样过罢了,没什么变化。
  陈文心当后宫的家,德妃从旁协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到底没有亏待过嫔妃们。
  四阿哥也是个性子温厚的人,从大阿哥打了三阿哥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若换了旁人,早就忙不迭在陈文心面前,告大阿哥一状了。
  而二贝勒若是登基,只怕是要对大阿哥、三阿哥,乃至是五阿哥、七阿哥等人不利。
  那样的情形,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后宫之中,出现了空前团结的场面。
  三阿哥也醒过来了,据说大阿哥亲自登了景阳宫的门,上门向三阿哥道歉。
  对于三阿哥而言,大阿哥一直是他的大哥,只是他不想再做大阿哥的附庸罢了。
  对于这番道歉,他自然接受。
  因此,惠妃和荣妃的关系也缓和了些许。
  大阿哥又想亲自登翊坤宫的门,想到陈文心叮嘱的,让他没事别出门,又忍住了。
  翊坤宫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四阿哥现在也在翊坤宫的偏殿暂居着,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
  故而他没有亲自前来,只是假托惠妃的名义,给四阿哥送了些吃食。
  四阿哥当时和陈文心在一处,正逗着五阿哥学背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般轻松。
  见小太监提进食盒来,两人一看,都是些玫瑰香酪之类的点心。
  都是四阿哥最喜欢的甜食。
  四阿哥当场就乐了,赏了小太监一个荷包,又央陈文心也命小厨房做些大阿哥喜欢的吃食,派人送回去。
  兄弟两个这便算是和好了。
  看得陈文心是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盒子点心就解决了。
  难道四阿哥跟着她,也学成了吃货吗?
  她也随手拈起一块点心,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五阿哥。
  “别吃多了,当心晚膳吃不下。”
  她这样训着五阿哥,自己倒是吃下了那半个之后,又拿了一块。
  五阿哥也学着她的口气,教训道:“皇额娘别吃多了,当心晚膳吃不下,又招瓜太医来说。”
  陈文心脸色一变。
  “小小年纪,竟敢教训起额娘来了,真当额娘不敢揍你的屁股吗?”
  五阿哥小手举着点心,忙往四阿哥身后一躲,小屁股使劲扭到陈文心看不见的位置。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四阿哥不禁一笑,看着他们母子两这样笑闹,心中也松快了许多。
  “陈额娘,儿臣有件事,想问问你。”
  陈文心一愣,放下了点心,又命人把五阿哥抱出去。
  这孩子现在大了,听得懂也会说了,索额图在朝上咄咄逼人,他都知道要骂索额图坏大人了。
  有些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奶嬷嬷把五阿哥抱了出去,四阿哥正要开口,只听陈文心一笑。
  “你是不是猜出来了?其实你皇阿玛他,病早就好了。”
  四阿哥微微憧愣,而后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太好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让他亲自来见

  第三百八十八章 让他亲自来见
  京中多方阵营互相牵制,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朝政开始怠惰。
  多方人马互相扯皮推诿,仅靠陈希亥这一方,根本难以顺利地处理政事。
  一道指令下发,中间要经过层层的阻碍。
  索额图看热闹不嫌事大,政事处理不好,关他什么事?
  什么江南又决堤了,蒙古又缺粮了,西边又干旱了……
  统统与他无关。
  他就这样拖下去,陈文心执掌京中朝政,陈希亥又负责主理朝议,这些事情全都是他们的责任。
  他巴不得朝中内外一团糟,让陈文心父女两心力交瘁,最后来向他服软。
  那个时候,他们不愿意让二贝勒登基,也得让二贝勒登基。
  总归,皇上病危,到驾崩还有些时日。
  等到大军送皇上的御驾回来时,一切已成定局了。
  他畅快一笑。
  又命府中下人道:“快去贝勒府,请二贝勒同本官一同进宫!”
  待在府里实在令人不放心,还是有事没事往宫里去的好,多打听打听陈希亥他们的动向。
  他可是听说了,陈希亥这些日日待在侍卫所,恨不得就住在那里了。
  后宫中守卫严明,丝毫懈怠也无,不可谓没有他亲自督阵的功劳。
  不就是亲自督阵?
  他索额图也会!
  下人到贝勒府去传话,小太监领他进了书房,二贝勒正仰在椅子上发呆。
  “奴才见过贝勒爷。”
  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贝勒回头一看,见此人是索额图的心腹,不自觉眉头一皱。
  他现在并不想看到索额图的人,便淡淡道:“起吧。”
  那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悦,仍是笑着回禀道:“我们大人请二贝勒过府一叙。”
  天天过府一叙,天天跟他说那些让他听不下去的话。
  大清的江山幅员广阔,各地的奏报每日要有近百封送到京中。
  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随时在发生。
  而索额图告诉他,这些事越多越多,越多就能让陈文心和陈希亥越着急。
  可他也着急啊……
  索额图绝非善类,为了让他夺到这个位置,他不惜置江山基业于不顾,置大清百姓于不顾。
  这样的做法,是二贝勒接受不了的。
  他依稀记得,那年在阿哥所学习算学的时候,陈文心告诉他们。
  你们皇阿玛连治水都会,他心系天下万民,有些事没人教他他也要学……
  他忽然猛地一甩头。
  那传话的奴才见他如此动作,不禁吓了一跳。
  “二贝勒,您这是怎么了?”
  只见座上的少年板起了脸,“你还知道我是贝勒,难道不知道,本贝勒的勋爵比索额图要高?他要见就让他亲自来见!”
  少年一怒,对自己的外祖直呼其名。
  那奴才吓了一跳,不知道二贝勒这是怎么了。
  不是一向如此吗?
  一向是索额图把他招至府上说话,他是嫌少主动踏入贝勒府的,毕竟他是二贝勒的外祖父。
  而听二贝勒现在的口气,似乎十分不满……
  那仆人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笑着拍他马屁。
  “贝勒爷说得对,爷将来可是九五之尊,我们大人辈分再高那也是臣子,当然得他来亲自见爷。”
  “滚滚滚,滚出去!”
  他正气恼,索额图为了夺取皇位,置朝政和百姓于不顾之事。
  这个奴才倒好,又跟他提皇位不皇位的事。
  要不是看在他是索额图心腹的份上,他早就命人把他拉出去打一顿了!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二贝勒听了这话越发气恼,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带着一脸谄媚的奴才被撵了出去,百思不得其解,连忙回去禀告索额图。
  索额图正在府中,插着腰指挥底下人,将库房里一箱箱的珍宝金银抬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陈希亥亲自坐镇宫中又如何?
  能敌得过这些金银的力量?
  他要把这些金银珠宝送去给镶蓝旗的大人们,让他们更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劳。
  想不到正清点着金银,那边派去二贝勒府的奴才已经回来了。
  索额图朝他身后看了看。
  “你个蠢蛋,怎么不迎着二贝勒一起回来?自己跑在前头做什么?”
  那奴才苦着脸道:“大人,二贝勒不肯跟奴才来,还把奴才骂了一顿赶出来。”
  这倒奇了。
  索额图问道:“你一五一十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贝勒说,你还知道我是贝勒,难道不知道,本贝勒的勋爵比索额图要高?他要见就让他亲自来见!”
  奴才矫揉造作地,将二贝勒的怒气又夸大了三分。
  索额图皱紧了眉头,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混账!”
  那奴才忙在地上跪好,“大人饶命,奴才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啊!”
  索额图知道这奴才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编排二贝勒。
  他只是听了这话,一时气愤不已,要打个人出出气罢了。
  打完了自己又暗自寻思,“难道是二贝勒觉着自己要当皇上了,便长了脾气,不肯亲自登我这门了吗?”
  底下那奴才听见他的嘀咕,连忙回话。
  “奴才也是这样想的,便奉承了二贝勒一句,想不到二贝勒更加生气了,把奴才赶了出来!”
  这就怪了,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二贝勒有什么可不乐意的?
  索额图左思右想,少年人的脑子里,是一出是一出。
  眼前情势大好,他可绝不能让二贝勒的少年心气,坏了他的好事。
  便朝着底下道:“把这些金银清点清楚,送去给镶蓝旗的朗尼大人,他自然知道。就说本官要亲自去贝勒府一趟,不然应该亲自前去慰问。”
  底下人一一听了,躬身答是。
  索额图大步朝屋里走去,“快替本官更衣。”
  二贝勒府。
  秋意正浓,庭院中仍是如从前一般,空荡荡的。
  在秋风瑟瑟之下,越发清静冷寂。
  索额图进了内院,不自觉脖子一缩,打了个寒噤。
  “这院子里种什么不好,偏种个枫树,叶子落得满地都是。”
  索额图嘟囔着,又朝一旁引路的小太监扫了一眼。
  “你们这起子奴才也惯会偷懒的,这样一院子落叶也不知道清扫?”
  那小太监赔着笑,“大人误会了,这些叶子是贝勒爷不让扫的。爷说着院子地上不好看,有这红枫挡一挡反而美。”
  索额图听罢,一脚扫开一块地上的落叶,只见底下的泥土黑得发亮。
  他点了点头,“这块地儿原是不好,前朝的官员住过的,后来不知道横死在哪里。你劝贝勒爷多忍忍,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小太监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贝勒的确很想回宫,但是跟索额图想的,好像并不是一回事。
  便只笑道:“爷就在书房,大人里面请。”
  索额图迈进书房中,只觉得光线昏暗,不禁皱了皱眉。
  待看到二贝勒仰在书案后的椅子上,愣愣地看着窗外落叶飘零,他忙上前行礼。
  “老臣见过二贝勒。”
  从前,索额图私底下见着他,是不会行礼。
  现在就更加是了。
  这回一进门就大礼参拜,二贝勒几乎一下子就想明了他的意图。
  他不过和那个没见识的奴才一样,以为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在摆未来皇帝的谱。
  他不禁冷笑一声。
  “外祖父坐罢,小得子,倒茶来。”
  话声还算客气,只是面色冷淡得可怕。
  索额图忽然发现,他这些日子以来面色越来越沉,一天比一天难看。
  是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对付陈希亥一干人身上,忽略了他的某些想法。
  “二贝勒,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老臣说?”
  “没有。”
  他一口回绝。
  该说的都说过了,索额图何尝听过他的话?
  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切任凭他操控。
  二贝勒忽然明白了,当年八岁登基的皇上,面临的是怎么样的困局。
  他忽然发狠地咬紧了牙。
  索额图点了点头,便道:“老臣今日收拾出了不少的金银珍宝,给镶蓝旗的送过去了。要让他们忠心耿耿替咱们卖命,少了银子还真是不行。”
  二阿哥讽刺道:“那为什么陈希亥的手下,一两银子都没拿到,还忠心耿耿替他卖命?”
  索额图一怔,只听二贝勒继续道,“因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索额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虽然学的汉人那些书并不多,也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说,他索额图做的事是不道义的,所以才要靠银子拉拢人心吗?
  原是要邀功的,让二贝勒记住他的好,没想到反而被这样嘲讽。
  他的脸一下就挂不住了,“二贝勒怎么会这样想?自古成王败寇,只要咱们夺下那个位置,史书上谁敢说咱们无道?道义又能值几个钱?”
  他气哼哼地,只觉得二贝勒是被汉人的东西洗脑了。
  当初他就说,陈文心算学再好,也不能去教阿哥们。
  谁知道她除了算学,还有没有妖言惑众,教阿哥们一些汉人的思想?
  二贝勒彻底被他的话激怒了。
  “道义不值钱,那江山社稷可值钱吗?如今朝中政务难以处理,长此以往,我大清的江山岂不要毁在你索额图手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二贝勒进宫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二贝勒进宫
  索额图和二贝勒大吵一架,陈希亥一党听闻,皆拍手称快。
  这个索额图行事越发不成体统,就算皇上不在,他也不能这样放肆啊!
  以他为首的大臣们人心惶惶,以陈希亥为首的大臣,却十分欢喜。
  看对手窝里斗,这种快感,谁看谁知道!
  索额图因此沉寂了两日,很快又厚着老脸,到朝上搅局。
  现在每日的朝会,与其说是商议政事,不如直接说,是争大位。
  陈文心也知道,现在朝中一盘散沙,便是有她在也无济于事。
  加上近日时常腹痛,索性就待在翊坤宫养胎,不再出去,省的一不小心成了别人的挟持对象。
  不单她自己不去了,就连陈希亥,她也劝说他不必过于上心。
  朝政处理不了,那就先搁着。
  左右你陈希亥再上心,索额图那一党、还有那些观望党不肯上心,那也无用。
  反而叫人看了热闹。
  倒不如气定神闲,好好养自己的身子骨。
  “陈额娘,听闻二哥和索额图之间大吵了一架,闹得朝野皆知?”
  被陈文心拘在翊坤宫,哪儿也不许去的四阿哥,只能通过她得到这些朝上的消息。
  陈文心点了点头,“是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争吵。”
  二贝勒是几个皇阿哥中,陈文心最觉得可惜的一个。
  他一个人在宫外,没有额娘,又失去了皇阿玛的宠信。
  现在被索额图作为棋子捏在手中,眼睁睁看着索额图胡作非为,想必他心里也不好受。
  四阿哥想了想,道:“二哥的性子我了解,他现在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皇阿玛从前说过,他八岁登基,受过多少老臣、权臣的压制,幸好那时还有先太皇太后在。”
  现在的二贝勒,连先太皇太后这样的助力都没有。
  真是孤军奋战。
  陈文心听懂了四阿哥的意思,微微眯着眼看他,一脸狡黠。
  “你想让我去找二贝勒就直说,跟我还拐弯抹角的不成?”
  说着轻轻伸手,拧了拧四阿哥的耳朵。
  四阿哥连忙讨饶,“好额娘,不敢不敢!这不是怕您不愿意,要慢慢说吗?”
  谁知道陈文心也有此意,所以领会得这么快。
  二人相视一笑,倒比亲生的母子还要默契。
  “这件事说来也不难,只消瞒着索额图那边的耳目,悄悄把二贝勒请进宫就是了。便是索额图事后知道了,他一不能对二贝勒怎样,二不能靠近后宫,咱们不怕他!”
  有皇上在呢,她什么都不怕。
  四阿哥欢喜起来,只见五阿哥欢快地跑来,手上还抱着胖贼。
  他哪里抱得动?
  胖贼看起来一点不比五阿哥轻。
  果然,他抱到半路,小脸一皱,一副便秘的神情。
  陈文心看着,心道不好,果然——
  胖贼从他怀里摔到了地上!
  可是五阿哥太激动了,根本没有心情去顾忌胖贼,干脆一把抓着胖贼的尾巴,拖着它走过来。
  “皇额娘,二哥哥要来吗?”
  五阿哥的声音脆生生的,陈文心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你个小淘气,怎么又让你听去了?千万别告诉别人,知道吗?”
  五阿哥郑重地点头,为了表示认真,他点得很用力。
  小孩子控制不住劲,这里脑袋一用力,那边手上也跟着用力了。
  胖贼的尾巴被他攥得生疼,回过头来嗷了一声,使劲挣脱开来。
  外头听见胖贼的声响,富贵儿忙带着两个小太监冲进来,唯恐是胖贼一时不防伤了主子。
  见陈文心和两个阿哥都好好的,他这才放心。
  五阿哥气哼哼地指着胖贼,“敢冲本阿哥嗷?你竟敢冲本阿哥嗷?”
  那副小纨绔的模样,看得人不禁好笑。
  陈文心正想着他要说什么,没想到五阿哥两手撑到地上,小屁股高高撅起。
  “你再敢冲本阿哥嗷,本阿哥也要冲你嗷!”
  陈文心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
  白露连忙伸手扶着她,怕她笑得太猛有个好歹。
  “哎呦,笑得我肚子疼!”
  陈文心果然抚着肚子,躬下了腰。
  五阿哥见状忙从地上弹起来,“皇额娘,你怎么了?你快别笑了,包包不嗷了!”
  到了晚间,后宫之中依然戍卫森严。
  小桌子亲自到玄武门,迎接了一辆马车进来。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少年,戴着漆黑的斗篷,在夜色中看不清面貌。
  有小桌子亲自迎接,一路上的侍卫,也没有加以阻拦盘问。
  那少年步伐沉重,微微低着头,轻声开口。
  “皇额娘她……近来还好吗?”
  小桌子恭敬道:“尚好,有劳二贝勒记挂。娘娘近日都在翊坤宫待着,预备临产呢。”
  二贝勒点了点头,不论朝中的局势将如何发展,她能明哲保身便是最好。
  这种牵挂,并非是心悦的牵挂。
  经过青梅酒那一番事,他早就大彻大悟。
  现在的陈文心,于他而言,便是一个一直在帮助他、教导他的——皇额娘。
  “那四弟他们,都还好吗?”
  小桌子略顿了顿,紧接着答道:“好,好着呢,四阿哥就在翊坤宫,一会子二贝勒说不准能见着。”
  关心是一回事,听到小桌子说四阿哥也在翊坤宫,他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难以面对自己这个四弟,既羡慕嫉妒,皇阿玛把皇位传给了他。
  又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在和弟弟抢东西。
  毕竟,四阿哥从前待他真心实意,反倒是自己,竟然下得了手打过他。
  见二贝勒迟疑,小桌子安慰道:“二贝勒不必担心,娘娘只是请您进宫说说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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