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顿时间,秦羽瑶直是气啊,拎起小家伙的耳朵,道:“你不是说不惹秀茹姐姐了吗?”

宝儿便咯咯地笑了起来,也不管秦羽瑶拧他,抱着喝尽了水的空杯子,滚进秦羽瑶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起来。

然后指了指秀茹的座位,一边咯咯直笑,一边断断续续地道:“秀茹姐姐……笨……糖印……咯咯!”

秦羽瑶便凝神望向那座位,只见漆着深色漆的木凳上,有几点光泽隐隐反射出光泽。且,仿佛竟是呈一张笑脸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宝儿,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古灵精怪?抬头看向宇文轩,心里直是起疑,是宇文轩教他的,还是宝儿本来就有这些基因,从前只是没有显露出来罢了?毕竟,宇文轩没有住进来的时候,宝儿是极文静乖巧的。

宇文轩只是轻轻刮着茶水,优雅地低头轻啜,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秦羽瑶收回目光,又看向怀里咯咯直笑的宝儿,直是好气又好笑。一把推开宝儿,道:“我管不了你了。一会儿秀茹姐姐过来收拾你,我可不帮你。”

“娘亲?”宝儿连忙把茶杯放在桌上,扑过来抱秦羽瑶的手臂:“娘亲,咱们睡午觉去吧?宝儿困了。”

秦羽瑶只是斜睨着他,并不搭腔。耳朵竖起,仔细听着东厢房的动静。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刚数完三声,只听东厢房里响起一个高亢的尖叫声:“啊!”

随即,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漂亮的杏眼飞快落定在宝儿身上,而后怒气冲冲地道:“宝儿!我跟你没完!”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往这边跑过来。

秦羽瑶一早便起身走开了,只把宝儿落在凳子上。只见秀茹双眼圆瞪,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脸色极为难看,宝儿连忙跳下凳子绕过桌子,往外头跑去。

秀茹一见逮他不住,愈发恼火,直是尖叫道:“你还敢跑?等我抓住你,与你没完!”

一小一大两个身影,先后跑出了门。

秦羽瑶看着秀茹的背影,只见屁股上印着十数个彩色的小点点,好巧不巧,正好摆成一张笑脸的模样。偏偏秀茹今日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竟使得这彩色的笑脸格外鲜艳。

院子里头,秀兰与秀禾也都出来了,站在屋门口笑着看向一追一跑的两人。秀兰只嫌闹得不够大,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给宝儿打气:“宝儿加油!宝儿好样的!宝儿真厉害!”

宝儿被秀茹撵着在院子里跑了几圈,渐渐有些撑不住,小脸上有些冒汗。又听秀兰给他打气,也知道秀兰和秀茹往日里最是不对付的,便机灵地往秀兰的身后跑过去:“秀兰姐姐帮我!”

“好家伙!”秀兰将手里的瓜子往窗台上一搁,便伸出双手,将袖子一甩,把跑过来的宝儿揽进怀里。

宝儿只觉得脑后有一只柔软的手,在温柔地为他擦汗,不由得心下微定。正想转过身,给秀茹来一个鬼脸,忽然只听头顶上秀兰笑吟吟地声音响起:“呶,给你抓住了。”

嗯?好像不对?宝儿微微一惊,刚抬起头,便只见秀茹微微狰狞的脸孔。弯下腰掐住他的腰,一把将他举了起来,嘿嘿冷笑道:“你还跑?你再跑啊?”

宝儿“啊啊”直叫,踢蹬着小腿儿,满脸不服气。又偏头看向秀兰,叫道:“秀兰姐姐骗人!”

秀兰把方才搁在窗台上的瓜子,重新拢进手心里,吹了吹灰尘,一边嗑起来,一边笑吟吟地道:“我骗你什么?”

方才宝儿只听秀兰给他打气,还以为秀兰定会护着他。谁知,竟全然不是。可是若说秀兰骗人,又不对,秀兰可没亲口叫他过来,保证她保护他。想到这里,宝儿便嘟起小嘴儿,悻悻地不说话了。

秀兰反而过来逗他,剥了一粒瓜子,喂到他嘴边:“叫你总是捉弄人呢?也被我们捉弄了吧?”

宝儿把脑袋一撇,不肯瞧她。小脸上气呼呼的,还有些微微的喘。

秀茹便恶狠狠地道:“还耍脾气呢?姐姐,我抱着他,你呵他痒!叫他总捉弄人,今日收拾他一顿狠的!”

“好!”秀兰脆声应着。作势便要把手里的瓜子重新搁窗台上。

这一动作,可把宝儿吓得哇哇大叫起来:“不要!不要呵痒!你放我下来!不许碰我!”小魔星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呵痒。听得此言,哪里肯消停?直是掰着秀茹的双手,小腿儿连连踢腾起来。

秀兰瞧得有趣,便作势挽起袖子,慢吞吞地朝宝儿的腰间挠过来。宝儿吓得脸色都变了,口中连连叫起来:“娘亲!爹爹!快救救宝儿!”

“你喊呀!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秀兰坏心眼地学着狼外婆的腔调,阴森森地吓唬他道。

“哼,没有人会来救坏小孩的。”秀茹只见宝儿害怕的样子,甚是解气地道。

宝儿“呜呜”叫着,看向门口,双手垂在身侧,好整以暇看戏的秦羽瑶,委屈地道:“娘亲,快来救救宝儿。”

秦羽瑶装作没听见,只把手掌翻转,遮在眉头上,抬头朝天上看去:“哎呀,今日的天气真不错呢。”

于是,宝儿便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最终从秀茹的手中脱身时,却不知痒得还是气得,竟然是眼眶里闪着泪花,而那眼角竟然真的挂着泪珠。他刚得下地,便推了秀兰一把,撒开小腿跑了。

秀茹揉着因为抱着他而有些发酸的手臂,解气地道:“看他还敢捉弄人不敢了?”

这件衣裳可是她极喜欢的一件,被宝儿弄了一屁股糖汁,也不知洗得掉洗不掉了?直是愁得皱起眉头。

此刻,宝儿跑到秦羽瑶的跟前,咬着嘴唇抬头有些怨气地看着秦羽瑶:“娘亲,你都不帮宝儿的。”

秦羽瑶挑了挑眉:“你们在闹着玩,那样开心,我帮你什么?”

“不是闹着玩,是秀茹姐姐欺负我!”宝儿撅起小嘴道。

“哦?我看你笑得开心,没想到是她在欺负你。”秦羽瑶淡淡地道。

“她就是在欺负我。”宝儿道。然而,只见秦羽瑶神色淡淡,没有哄他的意思,有些气闷地垂下头。

秦羽瑶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也知道,闹着玩要有个度?怎么你捉弄起人来,却没有个度?”

宝儿咬了咬唇,低着头没有吭声。

秦羽瑶便又道:“你知道糖汁沾在衣服上,是很难洗掉的吗?你弄坏了秀茹姐姐的衣裳,她生气不生气?伤心不伤心?你捉弄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并不开心?”

宝儿的脑袋垂得更深了,碾着脚尖,抿着嘴唇吭哧半晌,道:“娘亲,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你该怎么办?”秦羽瑶问道。

宝儿便噔噔跑下台阶,来到秀茹的跟前,愧疚地道:“对不起,秀茹姐姐,我不该弄坏你的衣裳。”

“哼。”秀茹双手抱胸,抬头看天。

宝儿便有些作难,眼神瞅向秦羽瑶的方向。

秦羽瑶便道:“你瞧我没有用。是你惹得秀茹姐姐不开心的,便应当你再哄她开心起来。”

宝儿挠了挠头,便开始思考起来,如何哄得秀茹开心。

秦羽瑶只见小家伙苦着脸,一本正经地思索起来,眼中闪过笑意,进屋午睡去了。

第二日,青阳镇上传出了一件轰动全城的事。绿荫阁的木掌柜,死了!

就在昨天晚上,木掌柜洗完澡准备睡觉时,一脚踩在沾了水的地板上,滑倒了!这一滑倒不要紧,竟然摔死了!直到第二日,小厮见木掌柜久久不起床,上前敲门不见应声,大着胆子推门进去,才发现趴在地上已经死透了的木掌柜!

一时间,木家乱了套。

木家的女婿,薛程仁命人请了大夫,却救不回来了——人都僵冷了,还救什么救?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众人都不相信,木掌柜的身体好得很,怎么跌一跤就摔死了?然而事实便是如此,木掌柜身上并无伤痕,排除他杀的嫌疑。而屋里的状态,也排除了有他人来过的痕迹。

于是,便只能归结于,木掌柜就是这么倒霉,他摔死了!

木家人都不相信,而木如眉则想起来昨日在秦记布坊的门前发生的事。后来木掌柜回来后,曾经跟众人学舌,宇文轩有多么大言不惭,竟叫官府抓他。

会不会是秦记布坊的人动的手脚?这个怀疑刚刚升起,便被木如眉深信不疑,立即催着薛程仁去报官。

谁知,官府虽然来了人,却不是来调查木掌柜的死因。而是问道:“木掌柜还有三年牢狱没有坐呢,怎么就死了?”

话音刚落下,便被木如眉尖叫着接过话:“什么?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坐牢?”

那衙役便道:“既然如此,死者为大,便让木掌柜入土为安吧。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木家还欠秦记布坊的银子,限三日内上缴。”

“什么?”木如眉一听,立时瞪起眼睛。嵌在她红肿的面孔上,格外丑陋。

“木家的主事人呢?怎么叫一个丑丫头来管事了?”那衙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木如眉,偏头去寻找看上去还过得去的人。

这一句,便又惹恼了木如眉,立时尖叫道:“我是木家的大小姐,我就是主事人!你这官差,到底长没长眼睛?还是你拿了秦氏那贱人的银子,特意来污蔑我?”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是极精准的。这位衙役,却是受了某些人的叮嘱。只不过,不是秦羽瑶罢了。而是县太爷,为了巴结某位身份高贵的主子,特意嘱咐了衙役如此。

那衙役有县太爷作保,如何会怯木如眉?何况,木掌柜一死,木家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没有男丁的木家,只有一个软蛋上门女婿,能有什么能耐?便把腰间大刀一拔,冷冷地道:“还请不要妨碍我办差。”

“唰”的一声,大刀被拔出来半截,亮闪闪的锋锐,险些耀瞎了人的眼。

☆、第一百五十一章 花魁

木如眉并不怕面前的衙役胆敢对她如何——她可是木家的大小姐,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只见站在身前的衙役满眼轻蔑的神色,直是心中怒火飙升,一个两个都轻贱她,当她好欺负么?

“来人!将他们都轰出去!”木如眉一指几名衙役,转头目光扫向家中的下人们。

薛程仁见状,直是暗道不好,连忙压下木如眉的手臂,对打头的那位衙役赔罪道:“这位官爷,真是对不住,内子刚刚失去父亲,心情极度沉痛恍惚,并非有意冲撞。”

那名衙役便重重地哼了一声,将佩刀用力插回刀鞘。顿时,刀身撞击刀鞘,发出金属相撞的铿锵的声音。周围的家丁们纷纷受惊,浑身颤了一下。衙役目露得意,下巴微抬,看向薛程仁道:“把罚银上缴吧!”

方才,衙役分明说,限三日内将罚银上缴。然而被木如眉一顿冲撞,顿时改了主意,当下就讨了起来。

木如眉闻言,眉头一竖,张口就要说什么。薛程仁心知,那必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连忙捂了木如眉的口,说道:“此事好商量。官爷,你也知道,我们老爷刚去,家里一团乱,银子什么的,我们先上缴一部分可好?其他的,三日内我们必会准备齐的。”

衙役对他做低伏小的姿态很是受用,又一想,临出来之前,大人并未交代必要今日收上去,便佯作大度地点了点头:“那便先呈上来三分之一吧。”

昨日宇文轩对绿荫阁的罚银,分为两份,一份是绿荫阁窃取秦记布坊的创意后所赚得的银钱,一份是纯粹罚款,数目是前者的两倍。故而,衙役便做主叫薛程仁先呈上来头一份。

薛程仁闻言,便连连点头,攥着木如眉的手腕,道:“眉儿,跟我去取银子罢。”

两人离了衙役的视线,顿时木如眉甩开他的手,冷冷地道:“你竟是打得什么主意?爹的尸骨未寒,你竟先如了外人的意,磋磨起我爹的名声和家产来了!”

薛程仁只是苦笑,摊手道:“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打什么主意?不都是为了木家么?眉儿且别气,咱们先交上一部分,其余事情等衙役走了再说。”

木如眉的眼神更冷了,刚要说什么,忽然薛程仁俯身过来,凑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顿时,木如眉的脸色微变,有些吃惊,有些警惕,等他说完直起身,脸色更沉三分:“好,好,你竟有这份心机?往日倒是我和爹爹都小瞧你了!”

声音极是阴冷,竟有些森寒的模样。

薛程仁心下暗叹,面上却苦笑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竟不知道么?往日爹在,把家里打理得好好的,便由得我惫懒了。这时家里情形不一样,我若不出头,怎么当得起夫妻一场的情意?”

往日木如眉瞧不起薛程仁,每每不给他脸,便是因为薛程仁总是跟屁虫一样,从没有自己的念头。却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竟有这样的担当和思量。倒叫木如眉心里欢喜起来了,轻哼一声,道:“好吧,就按你说的来。”

于是,两人算了算这些日子卖曲裾所得的银钱。一共卖出去四百多套,每套售价五十两,除去本钱和工钱,一套赚得三十两左右。算下来,差不多一万两千多两银子。

薛程仁取来银票并碎银子,正要给衙役送去,却被木如眉拦下了。不由问道:“眉儿?”

木如眉嫉恨地盯着他的手里,那一沓一沓的银票,全都是木掌柜用命赚来的!秦氏,好个秦氏!一时恨恨磨牙,竟是想要把那沓银票撕了似的。

薛程仁不由得握紧了银票,微微提高声音唤道:“眉儿?若无他事,我便给衙役送去了?”

木如眉抿紧嘴唇,忽然一伸手道:“取出两千两来!”没见过这样实诚的人,竟然一文钱也不落地给人送去了!

薛程仁的眼中露出疑惑,然而却没有多问,只是听话地取出来给了木如眉。又问了一声,只见木如眉没有别的吩咐,便抬脚出去给衙役送去了。

木如眉攥着两千两的银票,心里一时恨极秦羽瑶,一时又对薛程仁更放心了些。既是个实诚的人,倒不怕他有些心机。往后却得对他好一点,叫他甘心情愿给她卖命。想到这里,红肿丑陋的脸上,露出来一丝微微狰狞的笑容。

薛程仁把一万多两银子递给衙役后,又恭恭敬敬地将衙役送出门,目送衙役离开。而后,转身往院子里走进去,料理木掌柜的后事。

且说那衙役揣了一万多两银子,往布艺一条街的方向行去。来到秦记布坊的门前,进去便道:“秦夫人可在?”

此时,秦羽瑶恰在,因为要跟布艺一条街上的众位掌柜们,细说日后合作的事宜。故而一早吃过饭,便与三秀一起出门,来了店里。

只见几位官差来了,便站起身道:“我便是。不知几位官爷有何吩咐?”

打头那衙役便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并碎银子,拍到柜台上道:“这是绿荫阁木家赔给夫人的银子。还有一多半,明后日给夫人送来。”

一沓厚厚的银票,就这样拍在柜台上,不仅秦羽瑶看见了,秦记布坊里四五位其他店铺的掌柜也都看见了。

这一沓,至少有一万两吧?四五位掌柜,纷纷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心中的震惊就别提了。

早就猜到曲裾赚钱,他们却没想到,居然如此赚钱!绿荫阁才卖了几日?而且价格比秦记布坊低了二十两,竟然就赚了这么多!一时间,心中快速转了起来,只想着如何合作才对自家更有利。

秦羽瑶却不太激动,她扫了柜台上的银票一眼,淡淡笑着捡起上面的碎银子,约莫有二十几两,递给衙役道:“劳烦官爷跑这一趟,这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几位官爷吃杯茶。”

二十几两,相较于一万两而言,可谓九牛一毛,不值什么。然而对于这几位衙役而言,却是颇丰厚的一笔意外之财了!那衙役的脸上便露出了惊喜,连忙双手接过,道:“多谢秦夫人!”

原以为跑这一趟,是捞不着什么的。毕竟县太爷说过,秦夫人是有些后台的人。这样尊贵神秘的夫人,怎么可能跟他们这样最底层的人好脸色呢?哪里想到,竟然白得了这许多银两!

要知道,如今的物价,五文钱便能够买一斤大米。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百斤大米!上等猪肉是二十五文一斤,一两银子可以买四十斤!二十两银子,抵得上他们一个人一年的薪水了!

于是,几位衙役的眼中都露出惊喜,暗暗想道,一定顺顺利利把另外的银钱也都要回来,想必又是一笔不菲的收获。

送走衙役们后,秦羽瑶便叫秀禾收起柜台上的一万两银票。然后看向店里站着的其他掌柜们,笑道:“几位可想好了?只要三套最基本的款式,还是其余的也要?”

“都要!都要!”其他人连连说道。要知道,秦记布坊设计出来的衣裳,那可是人人都追捧。他们也不奢望卖得比秦记布坊好,只希望秦记布坊吃肉,他们能够喝点汤就很好了。毕竟,这汤都是白白来的,不是吗?

秦羽瑶便笑了笑,将昨晚连夜画出来的图纸,分别递给几人一部分。

自然,并没有都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商场如战场,全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假使把这些图纸全给了他们,万一叫有心人碰见,请来有才华的人,综合一下曲裾的特点,改动部分再形成新的样子……

故而,秦羽瑶并不多给,除却三套基本样式外,每人只给了三套其他样式。加起来,一共六套。即便如此,那几位掌柜的也是连连道谢,声声大义,小心翼翼地揣起图纸,恭恭敬敬地道别走了。

“那木掌柜真的死啦?”秀茹扒开抽屉,拿出方才秀茹放好的银钱,白生生的手指一张张捻过,喜滋滋地数着,“倒是替我们做了件好事。”

秀兰没好气地在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死都死了,别念叨了。”

昨天秀兰恨木掌柜恨得想撕了他,今日木掌柜真的死了,她的恨便也消了。记起死者为大,便教训起秀茹来。

秀茹撇了撇嘴,便没有再吭声。只是捻动着一张张银票,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秀兰蹭到她身边,不由得也很眼馋:“快给我也数一数。”

秀茹侧过身子,斜眼觑她:“你不是不稀罕么?”

“我几时说过?”秀兰瞪她道。

姐妹两人又斗起嘴来,过了一时,便亲亲热热地凑在一块儿,翻过来覆过去地数起银票来了。原来,秦记布坊开张以来,因着最开始的时候讲究宣传,故而每日卖的数目有限,并未赚多少银钱。

自从桂花节后,虽然放开了辖制,却是因为三秀做事仔细,每每量身都要亲自来,又会给人附赠合适的发型或者妆容,故而虽然排队的人极多,真正接的单子却不多。

满打满算,赚得银子也不过两万余两,这还是包括闲云坊的那份。若是去除了,便更少了。故而木掌柜赚的这一份,当真是一份不小的数额了。

秦羽瑶瞧着她们,眼里只是笑。走到秀禾身边,指点着她该记的都记了,又低声与她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事项。秀禾认真听着、记着,连连点头。

皇宫。

华清宫中,李贵妃接过贴身宫女递来的茶,垂首呷了一口,淡声问道:“公主近来在做什么?”

宫女答道:“回禀娘娘,公主给皇上请过安后,便日日待在英华宫中,练武。”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了许多。

李贵妃呷茶的动作一顿,保养得皓白细腻的手腕一转,将白釉细瓷纹祥云的杯子放下,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你说,公主在想什么?”

宫女垂首,低声说道:“公主心思灵慧,奴婢猜不到。只不过,自从上回桂花节出宫回来,公主便问皇上要了几名身手好的侍卫,每日练武。听英华宫的宫女说,公主时常练得手臂大腿块块青紫,也不吭声。”

李贵妃听闻,脸色便更沉了两分。从前的时候,宇文婉儿每日都会来华清宫陪她说话,最近两三日才来一回。且,也不再像往日那样亲密,就只是寻常问安,而后便告退了。

“她一个公主,练武做什么?难道还想考个武将军吗?”李贵妃微微咬牙,保养得光滑细腻的脸上,肌肤微微抽动着,有一丝阴沉。抬手抓住桌上的杯子,用力地握住,仿佛要把它捏碎,又仿佛极力控制着不把它摔碎。

旁边,宫女只是深深埋着头,不敢吭声。

英华宫中,宇文婉儿一身短打,头发仅仅用几根绳子绑得利索,此刻手里握着惯常用的黑色皮鞭,时而跃起,时而下落,时而旋身飞起,只把一根黑色皮鞭舞得虎虎生风。

偶尔那皮鞭缠在身上,一时手脚施展不开,便立即跌倒在地上,在地上打几个滚才得以挣开。就连一旁站立的侍卫都有些担忧,她却吭也不吭,起来拍一拍身上的土,便又是舞起来。鞭影晃动,一次比一次,舞得更快,更密。

自从桂花节后,宇文婉儿便求了皇上,赐给她两名身手矫健的大内侍卫,来教她武功身手。皇上本不同意,只说她是女孩子,又快嫁人的,学这些做什么?宇文婉儿便道,她是个惹事的性子,总不会身边都有人护着,总得学两下子,往后有个不测也好自卫。

皇上耐不过她的水磨功夫,又想着她是个女孩子,随她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来。且,她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多半就是一时兴起,必坚持不久。便挑了两名身手上佳的侍卫,调进英华宫给她做师父。

宇文婉儿的身量娇小,且用惯了鞭子,故而两名侍卫最终给她定的武器,便是鞭功。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宇文婉儿的七尺长鞭,倒也算得上好武器。且,因着是宇文婉儿专门要的,故而材质精良,这些年来越使越顺手。

加之宇文婉儿聪明灵慧,资质及好,故而虽然入门晚了些,倒也学得快。练过一阵之后,宇文婉儿的身上便被鞭子抽得全是痕迹,且头发也有些乱了,晶莹剔透的小脸儿上覆了一层薄汗。她却咬着牙,不曾停歇。

直到两旁的侍卫出声:“公主,今日上午的时辰到了。”

宇文婉儿又舞了两圈,才停鞭收功。抬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将鞭子对折两下,握在手里往英华殿里走去:“红儿,服侍我换衣裳。”

原先被打过鞭子的红儿,也已经下得来床,回到宇文婉儿身边继续伺候。红儿的手里端着一盏温水,递给宇文婉儿饮尽,便将空杯丢给青儿,小步快走随在宇文婉儿的身后进去。

两刻钟后,宇文婉儿重新梳妆打扮出来,又是往日那个最爱华丽繁复装扮的公主。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日头明亮,天空湛蓝,脑中想起一张柔媚沉静的面孔,不由得撅了撅嘴,闪过一抹孩子气的埋怨。

“随我去见皇上。”宇文婉儿说罢,便领着宫女青儿往外去了。

正阳宫。

殿内,皇上坐在书案后,埋首在桌案上堆了尺许高的几摞奏折后面,低头批阅着。然而到底年迈了,精力不济,不多久便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伺候了数十年的大太监,此刻站在椅子后面,伸手在皇上的太阳穴两边按揉着。皇上闭目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太子近来在做什么?”

太监捏着怪异的嗓门,笑着答道:“皇上却是问错人了。老奴只是下人,如何知道主子的事?何况太子殿下原不是老奴日日伺候的,老奴更不知道了。”

皇上哼了一声,睁开眼睛,已经有些浑浊的一双眼睛里,此刻迸射出锐利的光:“你当真不知道?”

太监的双手不禁抖了一下,只见皇上似乎是认真的,不由得苦笑一声,收回双手垂在身侧,答道:“老奴只不过是偶尔听人说了句嘴,怎么竟叫皇上看见了?老奴往后再也不听人闲话了,皇上饶了老奴吧。”说着,举起手来,作势抽自己的嘴巴。

皇帝扯了扯嘴角,道:“得了。朕问你话,你只回答朕。”

太监知道躲不过,便在心中暗道一声,太子殿下,得罪了。然后,躬了躬身,开口说道:“似是听几个年轻的宫人说,太子殿下最近时常出宫。”

“出宫做什么?”

“似乎,是听小曲儿。”

皇帝眼中神色转冷,从椅背上直起身,苍老得生出老年斑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扣动着。忽然冷冷地道:“竟是迷上青楼花魁了,朕的这个儿子,倒是出息!”

从前皇帝看宇文景,那是看哪里都顺眼。然而自从桂花节宴上,宇文轩忽然跳出来,顿时让皇帝有些危机感。又察觉到宇文翊竟也是博学多才,在朝中也有了一些支持者,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与这两人相比,宇文景却是逊色了些。

尤其,经过宇文婉儿那日冲动之下而脱口的话,更是心下凛然。近来派人暗中盯着宇文景,时时回报他的行踪,直是气得摔了好几套杯子!原来,从前在他跟前乖巧孝顺,又机灵谐趣的太子,内里竟是贪花好色的草包!

自从身上的斑点消下去后,便野了性子,流连到青楼里去了!什么花间楼的花魁,仿佛是叫花芊泽的,竟然把他迷得失了魂似的,有空便往外跑!

男人,便是贪色一些又如何?本来皇上从来不当一回事,可是见到宇文景如此过分,又在宇文轩与宇文翊的对比下,顿时便气得不行。有时觉着,宇文景甚至连宇文婉儿都比不上!想到这里,又问道:“公主还在练着?”

问的,自然是宇文婉儿是否还在练武功了。

桂花节后,宇文婉儿问皇帝要侍卫,想要学习武功的事,曾经是闹得皇宫里都知道了的。只因为宇文婉儿态度坚持,皇帝、皇后与贵妃都不肯,故而宇文婉儿几番恳求,使了好些水磨功夫才得偿心愿。

故而,太监便没有顾忌,捡着宫人们都知道这件事,并不忌讳地评论道:“是啊,皇上,真是没有想到,咱们金尊玉贵长到大的公主殿下,竟然有这份心志。不愧是天家龙种,身上流着皇上的血,就是与一般女子不一样!”

这马屁拍得舒服,皇帝便忍不住泛起笑意,口中却道:“女孩子家家,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无非就是日后嫁了人,她那夫君拿捏她不得。”

太监便笑道:“咱们公主是金尊玉贵的人儿,是宫里大大小小主子里头最受皇上宠爱的一位,谁敢拿捏咱们公主?”

一连串儿的奉承话,便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皇上只是听着,终于解了乏,便又提起笔,继续批阅奏折。就在这时,却听外面有小太监传话道:“参见公主殿下。”

皇帝一听,不由得放下笔。不多时,一抹骄艳明媚的身影走进来。

“参加公主殿下。”大太监行了一礼,笑着说道:“方才皇上正说起殿下呢,可巧殿下就来了。”

宇文婉儿点了点头,拂了拂手:“平身。”然后来到皇帝身前,正正经经行了一礼:“父皇。”

“婉儿怎么得闲来看父皇了?”皇帝笑着说道。

宇文婉儿正经道:“婉儿给父皇请安,本是天经地义。”

“这孩子,自从练武之后,人也刻板了。”皇上指着宇文婉儿,直是无奈地摇头,“不好玩,不好玩。”

宇文婉儿便道:“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没大没小,没有正形了。”

这话原是皇上、皇后等人都时常教育她的,往常宇文婉儿从没听过,然而近日以来却是遵从了。倒叫皇上有些不适起来,渐渐发觉,他并不真的希望宇文婉儿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