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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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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平时,何曾有机会见到如此绮丽的美景?因而眼也不眨,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的鲜妍绮丽,缓缓移动着目光。

台后,秦羽瑶与宇文婉儿留在更衣室里,站在窗边,一同将目光投向台上移动脚步的两队模特儿。

说起来,因为走秀的事情渐渐被接受了,在人们的心中也越来越有趣了。有趣的东西,哪有不跟好姐妹分享、向死对头炫耀的?故而,朱琼雯与程水凤带来的丫鬟们,数目也渐渐变多了。

一个一个,只求能够穿上漂亮的衣裳,在闻所未闻的高大而宽广的台子上走一遭。退一步,哪怕抢不到机会,就近看一看热闹也是好的。

因此,今日展示的衣裳都被穿出去了,模特儿们还剩下了几名。只不过,因着秦羽瑶的脾气甚好,故而那几名余下的丫鬟,便跑出去就近看了。更衣室里,只剩下秦羽瑶和宇文婉儿。

“她们这时倒是安分了?”宇文婉儿的目光落在右边白国的使女们身上,秀气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只见素来以妖媚舞姿示人的白国使女们,此时竟然安安分分,或双手交叠在身前,或垂在身侧小幅度摆动。妖娆的胯部也不再扭动,而是小碎步缓缓迈动,竟然一副纯良女子的模样。

“有些古怪。”秦羽瑶微微蹙眉,“不知道穆挽容到底想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夙国的公主过来寻穆挽容,并且带了一些特色糕点。穆挽容与夙丽娜一齐过来,带着那些特色糕点,要给秦羽瑶等人尝一尝。秦羽瑶不动声色地收下了,又见两人没有立即离去的意思,便提出与穆挽容一起,带夙丽娜出去逛一逛,以显示出对夙丽娜的尊重。

谁知,穆挽容竟然挽着夙丽娜的手臂,咯咯笑道:“瞧,我赌对了吧?秦夫人必然是不敢吃这些糕点的。”

就在秦羽瑶微微一怔之际,便见夙丽娜拧起眉头,神情有些不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不敢吃,本公主还不屑送呢!”说着,手臂一扫,便要将桌上的糕点扫落。

穆挽容连忙拦住她,笑着说道:“秦夫人素来是谨慎的性子,原也是没错儿的,公主何必生气?”而后抬头看向秦羽瑶,眨了眨眼,笑道:“我先吃一口,给秦夫人瞧一瞧。”因而捏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吃了。

秦羽瑶的神色微冷,只觉一股怒火在心头燃烧。不等她动作,忽然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端起那盘糕点,手腕一倾,顿时满盘糕点“扑通扑通”掉入废纸篓中。

“你什么意思?”夙丽娜顿时大怒,瞪圆眼睛怒视那双手的主人。

但见宇文婉儿神情冷漠,红唇微张,吐出三个字来:“滚出去!”

夙丽娜更加瞪起眼睛,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指着宇文婉儿的鼻子,气得抖抖索索,竟然说不出话来。

穆挽容的瞳孔一缩,此刻也是面庞僵硬,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女子,凭什么如此霸道无礼?

或许是潜意识中的直觉,穆挽容虽然不知宇文婉儿的真实身份,却一直以来就对宇文婉儿格外关注,并且那股熊熊燃烧的嫉妒之心,情绪之强烈,让她都有些不敢承认。此时见宇文婉儿当着夙丽娜的面,便如此霸道,也抿唇不吭声了,只等着瞧秦羽瑶如何应对。

秦羽瑶也被宇文婉儿的举动,给惊得愕然了一下。随即,伸手指向门外,面上笑着,口中却道:“两位请吧。”不论何时,秦羽瑶都不会下自己人的面子。

闻言,穆挽容不由得倒吸一口去。目光转动,只见宇文婉儿别过身去,从桌上拿起一杯水,仰头饮尽,全然不在意的情景。穆挽容的眼神微微闪烁,仿佛有一道得意划过,快得像是错觉。随即,沉着脸扯住暴怒的夙丽娜的手臂,冷冷地道:“公主,咱们走吧。”

“她们不道歉,本公主凭什么走?”夙丽娜不服气地大声道,却抵不过穆挽容的力气。又听穆挽容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猛地挺直了挣扎,回头狠狠瞪了宇文婉儿与秦羽瑶一眼,便扭头昂首走了。

后来,便没有再发生过别的奇怪的事。

但是,这本身就有些奇怪。秦羽瑶的直觉素来敏锐,可是又猜不到穆挽容的这番用意在哪里,便只是叫人仔细看着衣服,又叫大家不要与白国的人接触,吃食饮水方面更不能掉以轻心。

“只盼一切无事。”秦羽瑶心中暗道。微微攥起手心,抿唇看向台上的情景,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此时,双方的模特儿们都走到了一头,互相敬了礼,便交换方向,往回走来。

再有几分钟,一切便安好了。秦羽瑶不知不觉攥紧了手心,眼睛紧紧盯着以朱琼雯打头的大顺朝的这一队模特儿。但见一队人走得沉稳,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欣慰。忽然,秦敏如的身形顿了一下。

不!千万不要有事!秦羽瑶立即提起心,目光紧紧盯着秦敏如,就连呼吸都顿住了。幸而,秦敏如只是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原状,让秦羽瑶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一队人渐渐走至台子中央,还有一半的路程便回来了。秦羽瑶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这群可爱的姐妹们。忽然,眼前出现一个雪白的手腕,只觉一块温热的布料轻轻贴在额头上。

“瞧你,都急出了一头的汗。”宇文婉儿为秦羽瑶擦去额头上的汗迹,才收回手腕,嗔道:“还有两日才结束,照你这个着急的样子,可怎么熬过去?”

秦羽瑶顿时有些赧然,终于舍得收回目光,说道:“我总觉得今日有些不对劲。穆挽容的表现,太过怪异了。”

“不错。”这时,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夫人的直觉一向是精准的。”

秦羽瑶猛地回头,只见一名女子出现在门口:“香椿?你怎么在这里?”

门口,出现的女子,拥有一张五官端正的面孔,可不正是香椿?此时一身婢女装束,对秦羽瑶福了福身,便迈步走了进来。却不回答,只抬手朝窗口一指,说道:“夫人且瞧。”

秦羽瑶狐疑地转身,待看清台上情形,猛地瞳孔一缩。与此同时,院中的鼓掌声与口哨声忽地一顿,陷入无与伦比地寂静。随即,一声尖叫响起,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尖叫响起,越来越多的呼声与骂声也随后响起。

但见白国的使女们,忽然一改纯良乖顺的模样,一个接一个地做出引人遐思的动作。有人开始扯下腰带,有人露出半边香肩,一个个全都在原地站定,再也不列队前行,而是各自做出妖娆魅人的动作。

不论哪一个,都令人看了便面红耳赤。

“这是怎么回事?”秦羽瑶猛地回头,瞪着香椿说道。

话音未落,便听隔壁响起一个震天尖叫:“怎么会这样?”

随即,房门被大力掩上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穆挽容的身形出现在门口,瞪着秦羽瑶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秦羽瑶微微一愣,余光瞧见香椿早已离开原地,分外机灵地躲在门后,目光微微闪动,随即冷道:“郡主不去解决麻烦,却来向我问罪,是何道理?”

说罢,不理穆挽容的回答,大步迈出往台上走去。

穆挽容咬着嘴唇,狠狠瞪了宇文婉儿一眼,也提起裙子快步奔出门外,紧随秦羽瑶的身后。因着这一番注意力,全都在秦羽瑶与宇文婉儿的身上,故而丝毫没有瞧见躲在门后的香椿。

等到两人都离去,香椿才缓缓推了推门板,从门后走出来。迎上宇文婉儿的目光,也不躲闪,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小步快速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画笔与胭脂,飞快在脸上描摹起来。

未几,那个五官端正的面孔便不见了,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清秀可爱的小脸儿。眸光转动,透着一股伶俐灵动,正是大户人家的得宠丫鬟的模样。

宇文婉儿抱臂冷眼瞧着,眉梢越挑越高。

“今日比赛到此结束!”秦羽瑶走上T台,运起内力大声喝道,而后指挥朱琼雯等人制止行动诡异的白国的使女们,一人抱住一个,往台后拖去。

朱琼雯与程水凤的力气较大,拖起来并不费力。而其他人就不行了,尤其那些使女们奋力挣扎,衣裳越挣扎越脱落,场面更加不堪入目。

秦羽瑶恼急,走过去一人一个手刀砍晕了,才令众人将她们拖回去。所幸此处离后台已经近了,在秦羽瑶将白国的使女们砍晕后,再拖起来便轻松许多,很快就消失在台后。

然而台下的骚动,却并未因此而停止,一声声质疑、诘问、鼓励、欢呼等,不嫌事大地闹将起来。

数千人的声音,将明秀庄的上空都填满了,秦羽瑶几次出声,都未起到效果,渐渐也有些急了。幸而,宇文婉儿的两百亲卫分散在人群中,此时帮忙维持秩序。只见他们抽出藏在桌下的长刀,挤开人群分散站在台子两侧,拔刀横在身前,吸气长喝使众人安静。

在他们的努力下,场面渐渐平静下来,而此时,秦羽瑶也已经喊得嗓子有些哑了。

“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我身为主持,自然会调查。”秦羽瑶努力提高声音,“今日比赛就此结束,诸位可以自行散去。临走之前,不要忘记将票投入桌上的纸箱子里。”

一遍一遍地说着,直到人群渐渐疏散离开。秦羽瑶就站在台上,目光扫视场中情景,并未立刻回到台后。

不论如何,那边有宇文婉儿与朱琼雯她们,必不会出事。秦羽瑶所担心的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票数到底做不做数?

假使投票情况正常,那么自然是大顺朝的票数居多。可是,若是因为白国使女们的异常出格的举动,使得众人将票数都投给白国——

人心难测,秦羽瑶不敢想象,若是当真如此,则该如何?

恐怕,若是情况相反,人们公道投票,则穆挽容该不满了。那个姑娘,一向是不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机会的。

这且是小事,秦羽瑶望着渐渐疏散的人群,目中露出忧色。今日,白国失此颜面,必不肯罢休,若是闹到皇上面前,该是如何?这场比赛,又能否继续下去?这种比赛的方法,这样宣传衣裳的手段,能否流传下去?

眼前又浮现出香椿的面孔,秦羽瑶抿紧嘴唇,转身大步往台后走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盘问

台后,紧紧相邻的两间更衣室里,秦羽瑶不去看,也能猜得到此时有多么乱。沉着脸一路向里走,路过白国的更衣室时,只听见里面传来愤怒的尖叫声,秦羽瑶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大步掠过,来到自家更衣室的门前,推开门走进去。

朱琼雯等人皆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裳,互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此刻人人脸上都挂着兴奋之色,激动地讨论着什么。至于秦羽瑶回来了,一时竟也没看见,仍旧兴高采烈地说着。

秦羽瑶不由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奈,对大家的反应,却也能够理解。大家对白国的侍女们一向不爽,终于见她们倒霉了,心里可不欢喜得很呢?

只是,这些傻姑娘们被激动冲昏了头,竟也不想一想,为何白国的侍女们忽然得了失心疯似的,做出如此没有理由的荒唐事来?

白国的侍女们能着了道儿,她们难道就能保证不被算计?还有更深一层的猜测,秦羽瑶连提一提的念头都没有。

轻咳一声,待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过来,秦羽瑶放缓面上神情,说道:“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吧。至于今日的事情,我会着人去查。明早上大家来了,再分说此事。”

朱琼雯张口想要发问,听到秦羽瑶的话,也不得不悻悻地闭上口。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程水凤扯了扯身边的朱琼雯,笑着对众人告辞。

秦羽瑶不由欣慰不已,程水凤素来识趣,当真是一个聪敏又体贴的女子。不由得又有些羡慕朱琼雯,这个聪明有余却沉稳不足的大姐头,有程水凤这样互补又可靠的闺蜜在身边,还真是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护身符。

秦羽瑶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目送两人离开后,抬脚走到秦敏如的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说道:“吓坏了吧?回去好好休息,若是晚上睡不好,明日不来也无妨。”

秦敏如的脸色不大好看,嚅嗫一会儿,却是没有应下。她是真正吓坏了,她从来都是乖巧伶俐的小姑娘,如今也才成婚不久,尚且经事不多,乍一遭遇这样的场面,心里乱糟糟的。因而胡乱点了点头,便跟自家嫂子一起离开了。

秦羽瑶又送走了其他人,直到屋里只余下三秀与宇文婉儿,方才扶额哀叹一声,软倒在了椅子上。

“隔壁那天杀的小郡主,她怎么能这样?!”秦羽瑶恨得直捶桌子。

三秀与宇文婉儿从未见到过秦羽瑶如此模样,不禁全都惊呆了。良久,才“扑哧”一声笑出来。一时间连眼前的棘手事件都忘了,只是凑近了打趣起秦羽瑶来:“夫人,我们可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骂人的话呢。”

一般时候,秦羽瑶都是沉稳持重的,这样发泄似的粗话,鲜少从她口中冒出来。然而这一回,秦羽瑶是真的恼了,又是跟三秀她们熟惯了的,故而也不藏着性情了,忍不住发泄起来。

这副模样,令秀兰与秀茹一阵咯咯笑,秦羽瑶直是拿白眼剜她们。好一阵子,才轻叹一声,安静下来。

“叩叩。”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随即是一个爽朗的男子声音:“都统,我们把投票箱收集好了。”

宇文婉儿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对怀抱着一大摞纸箱子的亲卫队们道:“放进来吧。”

这些亲卫们都是做惯了的,因而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放在屋子一角。

“都统大人,今日之事,可要我们帮忙?”一名大队长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身看向宇文婉儿说道。

宇文婉儿回头看了秦羽瑶一眼,略作沉吟,说道:“不必了。今日你们辛苦了,叫兄弟们都回去歇着吧。”

那名大队长犹豫了下,便爽快点了头:“是,都统。”说罢,十分体贴地关上门走了。

宇文婉儿转过身,有些担忧地往秦羽瑶身边走去,刚要说什么,忽然见秦羽瑶站起身来。

“阿瑶?”宇文婉儿微微诧异,轻声唤道。

“你们坐。我去隔壁问一问,那位郡主大人要不要一起清点票数。”秦羽瑶神情如常,打开门走了出去。

宇文婉儿怔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往屋子一角扫视一眼,没有吭声。

隔壁,秦羽瑶推开门走进去,便见更衣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名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虽然仍旧晕着,可是脸色潮红,裸露出来的肌肤细腻白皙,当真是活色生香。

秦羽瑶收回目光,看向发髻不再精致整齐,面上神情也有些狼狈的穆挽容,问道:“郡主,票数已经收集上来,可要一起清点?”

自秦羽瑶一进门,穆挽容的目光便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姣好的面容有些狰狞,嘴唇因着愤怒而紧紧抿着,眼睛里泛着不容忽视的血丝,赫然已有些疯狂。

“秦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穆挽容的牙缝里挤出来,“好啊,秦夫人,竟是我小看了你,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

秦羽瑶面色平平,眼皮子抬也不抬:“我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

“你还不承认?明明就是你让——”穆挽容尖叫的声音,陡然顿住。狰狞的神情,在接触到秦羽瑶平静无波的目光时,僵硬在了脸上。

渐渐的,穆挽容闭上嘴巴,收回了愤怒与怨恨的情绪。思及前因后果,已经有些明白了。

此事,已经很显然了。本来应该被大顺朝的模特儿们喝下去的掺了料的茶水,反而作用到了本国使女们的身上。如此一来,只有两个可能——香椿其实是秦羽瑶派来迷惑她的人,接近自己只为了陷害;或者,秦羽瑶察觉到自己的阴谋,反将一军。

今日,穆挽容先是送金蓉丝茶,后是带了夙丽娜送糕点,并且十分亲近。穆挽容相信,这番举动完全能够迷惑住秦羽瑶,使得秦羽瑶的注意力只会在明面上的这些东西上,而不会注意到后厨送来的茶水。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即——香椿其实是秦羽瑶派来的,只为了陷害她,叫白国出丑,如此一来大顺朝就稳稳地赢了!

怒视着面前的女人,穆挽容心中只有四个字,不择手段!

从来没栽过这样大的跟头,让穆挽容心中恨极了。她冷冷笑了两声,说道:“清点票数?不必了。本郡主相信,秦夫人一定会‘公正、公平’的。”说罢,袖子一挥,“秦夫人请便。”

闻言,秦羽瑶的唇角微扯,当下也不停留,略点了点头,便道:“告辞。”

反正每一张票都会被存起来,留作证据,以待日后清查。故而秦羽瑶也不怕穆挽容出什么幺蛾子,当下转身走了。

才刚关上门,便听见身后门板上响起“咚”的一声,紧接着是瓷器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秦羽瑶挑了挑眉梢,并未回身,脚步向前回到隔壁的更衣室里。

宇文婉儿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念票了。秀禾也铺好了纸笔,准备记录了。

“郡主不来,咱们开始吧。”秦羽瑶说罢,便坐到桌边,挽袖提笔准备开始。

反正穆挽容也只是做监督作用,本来不需要她,秦羽瑶等人也完全可以胜任。因而,清点票数的工作便开始了。

没了穆挽容在旁边,进度反而快了两分。不到一个时辰,便清点完毕,并收拾打理完明日需要的事物等。

“没想到,今日才收上来两千五百张票。”秦羽瑶微微蹙眉道,“并且,其中有将近两百张,本来都写的大顺朝,后来却划掉了,变成了白国。”

依照秦羽瑶的猜测,多半是某些好色、好事之人,见到白国使女们的表现,故意如此。

于是,大顺朝与白国的票数,便成了大顺朝一千三百张,白国一千两百张。第一次,两方对持不下。

可惜穆挽容不在,否则多半会笑出来吧?秦羽瑶心想。

“那也不一定。”宇文婉儿说道,“不过,谁在乎呢?”白国已经落下两千六百票,接下来的两天,哪怕大顺朝每天拿一千票数,白国拿两千票数,也依然是大顺朝获胜。

说罢,宇文婉儿抬脚走到屋子一角,挪开靠墙斜倚着的一块木板。顿时间,一个被捆成粽子的女子现出身影。

但见女子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双脚亦被捆实,与双手捆在一起。口中塞着帕子,双目紧闭,显然是昏迷着的。

宇文婉儿面无表情地从旁边提了一壶冷茶,对着女子当头浇下。

“唔!唔唔!”被冷水浇身,浑身被麻绳捆缚的女子顿时清醒过来。眼神有过一瞬间的迷离之后,很快恢复神智,目光从身边的宇文婉儿挪到不远处的秦羽瑶身上,顿时变得一亮,口中“唔唔”叫个不停。

秦羽瑶只看了两眼,便认出来角落里这个狼狈的女子,不是香椿是谁?随即想起,香椿出现的时机,正是白国的使女们作乱的时候。而就在她出去主持秩序回来后,香椿便不见了踪影。秦羽瑶还想着,如何逮着香椿,好盘问一番。

哪里料到,“失踪”的香椿,却是被宇文婉儿用这种方法给藏起来了?一边思索着,一边走过去给香椿松了绑,又抽出她口中的手帕,扶了她站起来。

宇文婉儿站在旁边,抱臂瞧着,不等秦羽瑶问出来,便道:“她不怀好意,我怕她在这时捣乱,便索性绑了她,交给你安置。”

“阿婉费心了。”秦羽瑶自然知道,宇文婉儿是一心为她好,抬头朝她笑了笑。又偏头看向窗外,只见暮色渐浓,便关切问道:“这个女子我认得,一会儿盘问她就是。天色不早了,阿婉要与我一起盘问,还是先回去?”

宇文婉儿的视线落在低眉垂眼,看不出神情的香椿身上,犹豫了下,放下手臂说道:“我先回去了。”不论如何,她相信秦羽瑶的本事。

“好,那我便不送你了。”这几日,任飞烨每日都在明秀庄外等着宇文婉儿,有他护送,秦羽瑶也放心。

宇文婉儿点了点头,便抬脚出去了。

屋里静了一时,随即秀兰开口问道:“夫人,此人是谁?”

秦羽瑶将香椿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拿了毛巾给她擦身,却没有回答秀兰的话,而是看向香椿说道:“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助你开口?”

香椿本来化了妆,是为了躲穆挽容,谁知被宇文婉儿干脆利落地绑了,这妆容便没了用处。又被宇文婉儿的一壶冷水当头浇下,满脸的妆容便脏兮兮地糊了满脸。她手里握着毛巾,低头仔细擦着脸和头发,听了秦羽瑶的话,却没有立即开口。

秦羽瑶抱臂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香椿。从这个角度瞧着,这个姑娘的嘴唇微微嘟起,似乎是有些委屈?

唔,若是她做了好事,却被宇文婉儿那样对待,不委屈便奇怪了。只不过,她的时机出现得那样巧妙……秦羽瑶的目光闪了闪,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说吧,你究竟做了什么。”秦羽瑶有些探究地看着坐在身边,半边身子湿透,低眉顺眼颇有些惹人怜惜的姑娘问道。

香椿一直把身上的水渍擦去大半,心中的委屈与愤怒才消散大半。她想起来意,想起初衷,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不忿,抬头直视秦羽瑶的眼睛,说道:“夫人,难道不对今日发生的事情好奇?”

三秀此时也嗅到不寻常的气息,纷纷围了过来。

“好奇。”秦羽瑶干脆地点头,“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香椿立时昂起下巴,神色掩不住的骄傲:“若非是我,今日出丑的可不是白国,而是夫人,而是大顺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移动视线,依次从三秀的身上扫过:“你,你,还有你,都逃脱不了!”

“你是说,本来应该动在我们身上的手脚,被你中途给调换了去?”问出此话的人,是站在秀兰与秀茹中间的秀禾。但见她双手交握在身前,下巴微微含着,一副文静秀气的模样。然而那双眸子,却是清亮无比,不容丝毫隐瞒与欺骗。

香椿扫了她一眼,随即倨傲地点头:“不错。那是一种叫做‘*散’的药,掺入茶中,无色无味。女子服用后,一刻钟后便觉浑身燥热,两刻钟后便失去神智,只想求欢,便如白国的使女们那样。”

“你知道得如此清楚,那么,这一味叫做‘*散’的药,是你带来的?”秀禾说话不卑不亢,然而字字句句都戳人心肺。

香椿本来有些倨傲的神情,在此时被打出一道细微的裂缝。她皱了皱眉,避而不答,只道:“郡主让我把这味药混入你们的茶水中。我却把大顺朝与白国的茶水掉了包,所以才有了那件事的发生。”

越是避之不答的,就越代表了真相。

秀禾垂着的眸子眨了眨,随即温柔一笑,又问道:“你认得我们夫人?又是如何认得郡主的?你究竟是如何掺和进这件事情中的?”

秦羽瑶听到这里,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赏。时至如今,秀禾果真是渐趋成熟,心思沉稳而灵敏,更加不骄不躁。与之相比,香椿虽然有些小伎俩,但是心性方面却比不上秀禾。

“你这是什么意思?”果然,香椿被问得恼了,抿起嘴唇,怒视向秀禾。

“我的话,即是我的意思。这位姑娘,你在此事中的立场是什么呢?”秀禾轻浅一笑,道:“你早知这‘*散’的作用,早知白国郡主的意图,却没有及时报给我们夫人,而是自作主张,调换了茶水。你,究竟是单蠢呢,还是害我们夫人呢?”

一语落罢,秀禾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温柔和气,而是带着绵绵的冷锋。

☆、第二百一十二章 收服右臂

诚然,加了料的茶水没有被端入大顺朝的更衣室中,而是被白国的使女们所喝下;本应该出丑的人也从朱琼雯、程水凤等人,变作了白国的使女们,这是一件好事。

若是香椿所言为实,那么她实在是立了一功,因为她挽救了大顺朝的颜面,挽救了被秦羽瑶请来的夫人们的颜面。将茶水调换,以牙还牙,做得甚解气。

可是,秀禾望着身前这张仍有些湿哒哒的面孔,却是面无笑意。

“你可知道,你这一番私心,为我们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秀禾的声音冷冷的,“你只想到让白国丢了颜面,可你是否想到,丢了颜面的白国会如何?”

任是谁丢此颜面,也必不会善罢甘休。穆挽容又是那样一个不肯吃亏的性子,本来便不满意白国的票数落后于大顺朝,此事一出,岂不是白白将把柄交到她手上?

“夫人建立的一个好好的明秀庄,就因为此事,要被世人嚼多少舌根子,你可有想到?”秀禾捏着手心,忍气问道。

这一番话说出来,落入众人耳中,便是不同的模样。秀兰与秀茹两人,本来对香椿有些好奇与感激,闻言也变得怨愤。秦羽瑶则是目露赞赏,心中无比欣慰。秀禾,这个温柔沉静的姑娘,终于是成长到这一步。日后,可以渐渐撒开手,让她试着独当一面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香椿的眼中渐渐露出懊悔与恼怒,她不敢置信地别过头,看向秦羽瑶叫喊道:“夫人,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对秀禾的考验已经完毕,秦羽瑶也不再吝啬口舌,抱臂冷眼看着香椿说道:“你将加了料的茶水调包,是为了展示,你的机灵伶俐。你放纵白国的使女们喝下加了料的茶水,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出丑,因为你认为我会为此而高兴,乃是为了讨好我。”

“白国的使女们出丑的那一刻,你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你认为这是你扬眉吐气的最佳时机。”秦羽瑶一眨不眨地盯着香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甘、不服,被我拒绝后却认为我没有眼光,你想要我看到白国的使女们的下场后,在后惊后怕之余,对你产生感激欣赏之意。从而,你就可以高姿态入我麾下。”

香椿的眼神渐渐变得惊恐,脸色乍青乍白,唇瓣被咬出深深的痕迹,双手也不知不觉攥成了紧紧的拳头。

“我可有说错一句?”秦羽瑶眨动眼睛,貌似随意地说道。

然而,就是这最漫不经心的一句,却犹如最后一根稻草,让香椿猛地一震,眼睛里满是恐惧,开始浑身哆嗦起来。

对聪明人来说,最怕的便是被别人猜中心思,最期待的也是被别人猜中心思。因为,聪明人都是骄傲的,且是孤独的。他们既不肯承认被别人猜中心思,又隐隐期盼被别人猜中心思。

然而,对自作聪明的人来讲,被猜中心思便是令人懊恼气恨的事情了。香椿是个聪明人,只是不足够聪明,偏偏却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因此,被秦羽瑶戳中心思后,她不仅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在阳光下,落入上方这双漆黑沉静的眼睛里面。她的小心思,她的骄傲,她的阴暗,她的一切,都不再是秘密。

冷汗迅速打湿了香椿的发梢,使她看起来苍白狼狈,甚为可怜。偏偏屋里无一人可怜她,因为她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不是为了秦羽瑶,而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

“你简直——”秀兰拧紧眉头,指着香椿苍白狼狈的面孔,半是气恨,半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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