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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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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心疼不已,起身走过来,又想伸手揽她:“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眼前的场景,由不得他不误会——方才定然是父皇教训芊芊,叫芊芊不要痴心妄想,而他的芊芊对他一片痴心,罔顾性命也不肯应下,便被父皇打了一巴掌!
因而,更加怜惜起来:“芊芊,你对本殿下的心,本殿下必不负你。”
花芊泽原本还不停抗拒:“芊芊不曾到出阁之时,还请殿下尊重。”然而被宇文景小意哄着,渐渐破涕为笑,似挣扎不过,矜持地偎入他的怀中。耳边听着宇文景不停说着甜蜜的话儿,嘴角弯弯。
然而,一双妙目中波光流转,笑容甚是耐人寻味。
皇帝回到宫中后,面容虽然威严依旧,然而唇角却是难以察觉地弯起,眼中竟然带着轻快的笑意。他身边的太监见了,心中如何作想尚不得知,只是面上笑道:“皇上,那芊芊姑娘,当真是少见的美人呢!”
皇帝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位太监却是服侍皇帝数十年的老人儿了,揣摩主子的心意自有一套,当下便试探着道:“不如,等到芊芊姑娘出阁之日,差人将芊芊姑娘接进宫来,陪伴皇上?”
皇帝的嘴角原本有些细微的弧度,闻言霎时间消失了,他有些冷寒的目光瞥向身边的太监,直看得对方心中打怵。
然而那太监毕竟上了年纪,颇会揣摩皇上心思,作势打了下嘴巴,然后道:“奴才这几年上了年岁,脑子也糊涂了,说话都不清楚。奴才的意思,皇上身边缺个捏脚捶肩的可心人儿,不如叫芊芊姑娘进宫服侍?”
他一边说着,一边觑着皇帝的脸色。只见皇帝脸色并未变化,便知自己有些摸到帝心,又笑着说道:“皇上不肯,莫非是舍不得奴才的手艺?哎哟,这可真是奴才的荣幸了!”
皇帝近年身体大不如前,每每久坐便觉肩周酸痛,时不时需要捏一捏揉一揉。往常时候,都是这位身边亲近的太监给他捏揉。然而,到底比不过花一般娇嫩的少女不是?
“况且,芊芊姑娘又会唱曲儿又会跳舞,就连弹琴下棋都很会,由芊芊姑娘陪着皇上解闷儿,不比奴才好上一百倍?”太监谄笑着道。
今日在花间楼,皇帝被花芊泽引进香闺,坐了有一个多时辰。先头是花芊泽求宠,未果之后,便退而求其次,唱曲跳舞给皇上看。及至后来,又搬出琴来,摆出棋盘,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皇上。似乎深怕皇上不知,她是极仰慕他,想被他宠幸的。
不得不说,花芊泽的这一番努力,竟然搔到了皇帝的痒处,果然讨得龙心甚悦。甚至,听到贴身太监的提议,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皇帝很想就这么应了。
然而收了花芊泽的念头,只在皇帝脑中闪过一刻,很快便如水滴落入江面,湮没不见。
“太子出宫了?”皇帝的声音,有些阴沉。
仿佛没料到皇帝的思维转得这么快,太监愣了一下,才觉着后背有些发寒。他踟蹰着,不知是不是应该如实道出。
“哼!”即便他不说,皇帝又怎会不清楚?白白生了一副好相貌,竟然轻易便被一个丫头片子引诱了去。皇帝却未想到,他自己不也是被芊芊姑娘迷住?
此刻,皇帝心中浮现出宇文景不顾身份,非要倒贴上去,只为求得花芊泽投来一瞥,只觉郁怒不已。在他心中,花芊泽已然说出“自从见了三爷,还能瞧得上谁”的话,便是不肯接近宇文景的了。只不过,宇文景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又拒绝不了,才不得不屈意承受。
一想到这里,皇帝心中便涌起一股郁怒。然而这郁怒有几分是为了宇文景的不争气,又有几分是为了花芊泽,便无人知晓了。
用晚膳的时候,皇帝命人端来宇文婉儿送来的辣椒酱,刚要尝上几口,却忽然发现坛子里头已然所剩不多,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些日子,皇帝颇喜爱这辛辣冲口的味道,每嚼一口辣椒酱,只觉得血液都被点燃了,浑身仿佛充满力量,整个人都年轻许多。
“这东西,莫非令人上瘾?”身为帝王,极高的戒备心与警惕心是必不可少的。皇帝渐渐已经每顿饭都离不开辣椒酱,此时望着空了的坛子底,不由得闪过深思。
站在他身后服侍的太监则道:“应当不会。每顿饭与皇上试吃的人,并未觉着不妥。”
皇帝便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沉默。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并非离不得辣椒酱,而是这辣椒酱着实好滋味,他忍不住便想多吃一点。
更何况,这东西带来的灼热辛辣之感,令他恍惚有些找到年轻的滋味。人越老,便越怕无力,每每想要找寻年轻时的感觉。辣椒酱,花芊泽,都是让皇上重温年轻的东西。
“皇上何必担忧?这辣椒酱不仅皇上在吃,试吃的人也都好着呢,且公主殿下亦是好这口。”太监便劝慰起来,“何况,皇上难道没发现,自从有了这辣椒酱后,您每顿饭都多吃半碗饭?瞧着人都精神许多呢!”
“去告诉公主,明日叫她再捎些辣椒酱来。”皇帝说罢,便将此事抛开了去。
次日一早,宇文婉儿穿着一身轻便服装,来到正阳宫。
“给父皇请安。”宇文婉儿行了一礼,便笑盈盈地来到皇帝跟前,有些俏皮地道:“父皇,你的辣椒酱吃得可真快啊,阿瑶给了我两坛子,咱们一人一半,我的才吃了一半呢,怎么父皇的便已经吃完了?”
皇帝佯怒地道:“什么?你那里还有私藏?大胆!还不快快给朕呈上来?”
宇文婉儿撇了撇嘴,自然不怕他,只说道:“阿瑶说了,这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父皇可别吃那么快。”
皇帝的眼神闪了闪,随即伸出手,指着她笑骂道:“少来,以为朕不知你的小心思?你是故意用小坛子给朕装了,等到朕吃完了,你便可以出宫去耍了?”
被揭破心思的宇文婉儿,脸上不由得一红,却是扭腰跺脚:“不跟父皇说了,婉儿出宫了!”说着,拧身飞快跑了。
皇帝摇了摇头,抬脚往案后走去,准备批阅奏折。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太监的声音:“说起来,也不怪公主如此喜欢她。那秦氏,却是有些本事。”
皇帝回过头,目光如冰针一般扎过去。
太监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双手虚扶着皇帝的手臂,仿佛没察觉到头顶上的目光,又说道:“那秦氏惯会做些新奇玩意儿,像皇上最近喜欢吃的辣椒酱,像桂花节那日公主与贵妃娘娘穿的母女装。”
皇帝虽然不喜秦羽瑶,然而闻言却也不得不承认,秦羽瑶却是有些本事。只不过,口中却道:“奇淫技巧罢了。”
“这奇淫技巧啊,有些时候也是十分有用的。”太监仿佛随口说道,“离明年的四国来朝便要到了,咱们大顺朝的衣裳样式却是从不曾叫白国服气过。若是秦氏研究改良一番,说不得就叫他们服气了。”
皇帝闻言,却是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宇文婉儿小计谋得逞,才不过几日工夫,又得以出宫,自然是快活得不得了。谁知,刚走出正阳宫,迎头便遇着了皇后与李贵妃。
“婉儿见过母后,见过母妃。”宇文婉儿收敛了面上的快活,一本正经地跟皇后与李贵妃行礼。
“婉儿今日穿得这般,莫非又要出宫?”皇后目光微动,将宇文婉儿从上到下的穿戴打量了几眼,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自从桂花节过后,宇文婉儿在英华宫打了蒋明珠,又当着众臣子的面,驳了她的话,皇后对宇文婉儿便连表面上的疼宠也没有了。
此刻听到皇后问话,宇文婉儿的眼皮跳了一下,刚欲回话,蓦地余光瞥见皇后的身后,李贵妃投来的怒其不争的眼神。宇文婉儿不自觉地掐了掐手心,低头垂首淡淡答道:“父皇差我出宫办事。”
“什么事情,竟要你一个公主去办?满宫的奴才都是死的吗?”皇后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拔高,有些不怒自威。而后,又蓦地缓和下来,她轻笑着走近宇文婉儿,似乎想抓过宇文婉儿的手轻轻拍一拍,然而低头瞧见宇文婉儿缩在袖中的双手,竟是没有行动。
只是面上轻笑,低声说道:“你快要嫁人了,便消停一些。民间有些讲究,成婚前双方不便见面。你若是总出宫,难免撞见,却不大好。”
宇文婉儿猛地抬头:“母后,我不嫁人!”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傻话?”对上宇文婉儿的怒容,皇后却是满面轻笑,仿佛宇文婉儿不过是少女的羞涩,而非满心的恼怒:“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你且放心,父皇与母后为你挑的必是好的。”
说着,撇下宇文婉儿,带领李贵妃往正阳宫去了。
不知是不是故意,随风飘来一些话头儿:“秦太傅家的嫡子,听说是极孝顺体贴的好孩子,性情又温柔,配上咱们婉儿这样的火爆脾气,必定是极般配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贵妃背叛
听到皇后仿佛无比慈爱的话,李贵妃心中微微一揪,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看,身后的宇文婉儿,听到这话会不会冲过来?
宫中上下都晓得,公主宇文婉儿乃是一个暴脾气,动不动便抽人鞭子,喝骂斥责宫人等情形原是常见。虽然近来宇文婉儿有些改了性子,仍旧是叫李贵妃情不自禁地忧虑,倘若宇文婉儿当真冲过来,她该怎么办?
就在今日早上,李贵妃来到皇后娘娘的慈德宫中请安,却被皇后拉了手坐在下首,十分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
“婉儿过年便十七岁了,虽然天家公主不愁嫁,然而民间有句俗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本宫预备给婉儿选一门亲事,明年让婉儿建府招驸马,你意下如何?”
李贵妃面上感激,口中却答道:“公主的脾气,皇后娘娘也知道,最是不肯听人劝的。哪怕是臣妾说的话,她也不见得听。且,皇上似乎有意留公主两年。”
这便是婉拒了。
皇后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来?她也不恼,只是渐渐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深意:“婉儿是个好孩子,从小就体贴又孝顺,皇上一向喜欢她,便是再留她两年也无妨。只不过,婉儿的年纪不小了,亲事却该订下来了。否则,迟迟不定,那些公卿大臣们家的好孩子,便都不合适了。”
好孩子是不愁嫁娶的,宇文婉儿不挑,谁还等她不成?尤其宇文婉儿的风评,直是让皇后笑得颇有深意。
李贵妃低头掐着手心,此刻心里有些恼。勉强笑了笑,答道:“臣妾回头再问一问她。”
皇后“嗯”了一声,弯起的唇角慢慢平下来,又道:“本宫听说,你兄长家的两子,如今差事都不太合心意,是吗?”
李贵妃闻言,不由得心中一跳,抬头看向皇后。
“昨儿本宫召见了宁国公府的人,倒是听宁国公提起,近来吏部与户部都有缺,正在挑合适的年轻小伙子预备顶上去呢。”皇后伸直了尾指,只见寸长的指甲套上贴满了珍珠宝石,在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李贵妃也看向那指甲套,上头的珍珠与宝石所反射出的光芒,刺得她眼睛发痛。然而,心中如擂鼓一般。皇后的意思,李贵妃听懂了——只要她听皇后的话,将宇文婉儿的亲事交给皇后来操办,那么皇后就会提携她的母族。
一时间,李贵妃的心中犹豫起来。
说起来,李贵妃虽然贵为贵妃,在宫中的地位仅仅低于皇后,其他妃子见了她全都要行礼。但是,李贵妃却并没有安全感。因为她的母族,李家并非公卿之家。
她,原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秀女,因为生得好,又有心计,所以得了皇上的宠爱,被封为贵妃。许多年前的李贵妃,是这样认为的。后来,却是为什么变了呢?
大概是吃亏吃得多了,李贵妃终于发现,她之所以成为贵妃,并且让皇后维护她,并非因为她聪明乖顺、得帝心宠爱。而是因为,她没有靠山,哪怕坐得再高,跌下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只要皇后想,那么李贵妃随时都能万劫不复。
因为,皇后的母族是那样根深蒂固,犹如百年老树,错节盘根,风吹不倒。宁国公府,蒋丞相府,两家联姻,还有谁能扳倒他们?
有时候,李贵妃心想,皇帝莫不是也忌惮他们吧?否则,为何冷眼看着宇文翊逐渐势起?又叫朝臣们站队,不就是为了看一看,朝中可与宁国公府、蒋丞相府抗衡,并且敢为抗衡的人,究竟有多少?
不论如何,李贵妃只是一个贵妃,且是一个无靠山的贵妃,这些事情她想也没有用。便只是努力奉承皇上,为自己谋好处,为宇文婉儿谋好处。所幸生了一个好女儿,聪明伶俐,懂得讨好皇上,在宫中宠爱无两。让李贵妃在宫中的地位,无疑更坚实了些。
只不过,李贵妃仍然是不安的,因为皇帝年纪大了,等到驾崩之后,新帝继位,她的下场不知道是什么?新帝如果没有意外,便是宇文景无疑,那么皇后到时便是太后,后半生荣享富贵。
而她,好一些便是做一个吃斋念佛的太妃,坏一些便是下去陪伴先帝。后者,却是李贵妃所不愿的。然而母族是扶不起来了,故而李贵妃常常心急,想要宇文婉儿寻个有依靠的婆家,招一个有本事的驸马。
谁知,宇文婉儿近来却有些叛逆,常常不肯听她的。李贵妃最近的日子,过得甚为焦心。
皇后今日抛出了橄榄枝,让李贵妃很是愕然一番。心中犹豫不已,皇后的话,能信吗?可是如果不信,她又能怎样呢?难道她不信,皇后就会放过宇文婉儿,放过她吗?不,不会的。
以李贵妃数十年的宫中生涯,从未见皇后失手过。偶尔有个失手,也是皇后不在意的小事。如果能够扶起母族,那么日后皇帝驾崩,李贵妃还有些倚靠。可是,皇后意图给宇文婉儿寻一个什么样的婆家呢?
李贵妃不知不觉地掐着手心,便问了出来:“不知皇后娘娘,看上了哪家儿郎?”
皇后听到李贵妃问出来,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带着微微讥讽的笑意,果然不出她所料,李贵妃不会放弃任何对她有利的机会,哪怕出卖亲生女儿也在所不惜:“秦太傅家的嫡子,秦辉。”
李贵妃闻言,顿时明白了,皇后为何肯提携李家人。因为,秦太傅是值得拉拢的!
当年,皇上登基,曾依赖于秦太傅等一系。如今秦太傅虽然渐隐,然而门生故旧却繁多,就连朝中故旧都有许多是他的亲近。如今宇文翊对太子产生了威胁,皇后这一招,便是为了将秦太傅拉入站队阵营,叫秦太傅支持太子,压得宇文翊无翻身之地!
“可是,臣妾听闻,那秦辉……”李贵妃不由得掐了掐手心,语气有些为难。
皇后当下不容置喙地道:“秦太傅教子有方,那秦辉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孩子,配婉儿这样的暴脾气,却是正好!”
李贵妃浑身一震,指甲陷入手心更深,然而最终低下头,没有再质疑。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李贵妃走在皇后的后方,心中颇为忧虑,倘若宇文婉儿不依不饶,搅乱了皇后的算盘,她要如何跟宇文婉儿解释,才叫她不会太伤心?到底是十月怀胎所生下来的骨肉,且这些年又十分孝顺,李贵妃也不想宇文婉儿太难过。
此刻心中想着,假使宇文婉儿撒泼,她便劝宇文婉儿听皇后的话。毕竟,女子往往比男子活得更久,皇帝驾崩后,皇后必然能够成为太后,成为大顺朝的半个掌权人。听从皇后的安排,只有最好,没有更好。
谁知,李贵妃随着皇后走开良久,也没有听到身后传来令她心惊胆颤的声音。终于,走到一处拐角时,李贵妃忍不住回头,只见宇文婉儿已经离开原地,正在大步往远处走去。娇小玲珑的背影,挺得笔直,不知是不是近来学武的原因,步伐之间很有些虎虎生风的模样。
婉儿,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李贵妃心中模模糊糊地冒出来一个念头,隐隐觉得宇文婉儿同她更远了些。随即,她摇头甩去这个念头,毕竟是亲母女,怎么会远了呢?婉儿,最是心软不过的了。
宇文婉儿坐上宫中的马车,带了宫女青儿,往宫外驶去。
此去青阳镇,可以见到秦羽瑶,本来是极开心的事情,然而被皇后似有意说给她听的一番话,却叫宇文婉儿的心情阴沉下来,再不复明媚。
马车平稳地驶出皇宫,进入皇城当中,渐渐听得到闹市中的嘈杂之声。这声音让宇文婉儿的心中愈发烦躁,忽的便倾身掀开帘子:“停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马车很快停住:“公主有何吩咐?”
宇文婉儿等到马车停下,再看见外头来往的行人,心中那股焦躁与郁怒渐渐被压下去。她冷静地想了一刻,说道:“你们去青阳镇上,将东西带回来。午时,我在这间酒楼等你们。”
随手一指马车外面的街道上,一座书写着“碧云天”的酒楼,又转身对车厢里张口试图劝她,却没来得及开口的青儿道:“阿瑶认得你,东西拿回来后,你抱在怀中仔细看着,明白了吗?”
青儿眼中带着忧虑,有心阻止宇文婉儿,然而宇文婉儿往日积威甚重,她望着宇文婉儿的脸庞,竟然说不出阻止的话。只好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道:“是,公主。”
宇文婉儿也不待外面的侍卫们说什么,一手按着车板,纵身一跃,身手矫捷地跳了下去。
同行的侍卫原本都是保护宇文婉儿的,可是被宇文婉儿一吩咐,只叫他们保护辣椒酱,不叫心怀叵测的人动手脚。故而,便只分出两名侍卫跟着宇文婉儿,其他人随着马车往青阳镇上驶去。
宇文婉儿淡淡回头,瞥了一眼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暗中跟着!”
她还想走一走,想一想事情呢,怎么容得有人阴魂不散地紧跟在身边?
那两名侍卫道了声“是”,便果真隐在不远处的人群中,不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出来已有一时,宇文婉儿此时觉着有些口渴,想了想便进入跟侍卫们约好的酒楼,碧云天的里头。此时才过早晨不多时,故而楼中的人并不多,宇文婉儿点了一壶清茶,又叫了两盘点心,叫小伙计端着送到了二楼的雅间里。
然后,坐在雅间里,一面素手执杯啜饮,一面垂眼看向窗外。
碧云天的楼房建造得跟普通楼房不一样,高度至少比普通楼房高了三分之一。故而,宇文婉儿坐在二楼,竟然视野十分开阔。只见窗子对面坐落着密集的屋宇院落,一座又一座,在远处连成了片。
相比之下,青阳镇那种小地方,竟是连雍京城的一角都比不了。也不知道阿瑶,怎么就喜欢那种小地方,迟迟不肯搬进京里来?不知不觉,宇文婉儿又想起了秦羽瑶。
脑中浮现出,上回去青阳镇时,秦羽瑶送她到城门口的情景。渐渐的,心中有些暖意。阿瑶,是一个轻易就让人产生信任和依赖的人。
今早在宫中,就在宇文婉儿听到皇后的那一番话的刹那,第一反应竟是告诉秦羽瑶,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伤心。宇文婉儿相信,倘若秦羽瑶知道此事,必然会尽力帮她。然而,宇文婉儿不要这样。
为了避免自己失控,见到秦羽瑶后向她透露出自己的处境,宇文婉儿才决定半路下车,索性不去见她。身为天家公主,一个本性骄傲的人,年纪只比秦羽瑶小三岁的宇文婉儿,不允许自己随随便便透露出堪忧的处境,向别人坦露出心中的软弱。
她要自己解决自己的麻烦。
假如解决不了,那么并不是她本事不够,而只是时间不充裕罢了。时间,慢慢总会有的,她总会解决自己的麻烦的。
宇文婉儿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那便是嫁给秦辉,做皇后的棋子。只不过,棋子不会永远都是棋子。别人或许嫁了人后,便一心向着丈夫,但是宇文婉儿不会。嫁人,只是迫不得已之举。于她而言,人生还很漫长,这只不过是游泳过河的时候,稍稍在礁石上停留歇脚。
口中饮着虽然金贵,但是跟宫中相比却粗糙许多的茶水,宇文婉儿的目光望向窗外,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直到,她听到一个声音。
“阿尘,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不能这么对我!”男子朗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生生露出了一丝怨妇的味道。
然而,这却不是宇文婉儿惊讶的理由,而是因为,这声音是任飞烨的!任飞烨不是在青阳镇么?宇文婉儿心中好奇,不由支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那声音是从隔壁雅间传来的,约莫是人少的缘故,隔着一堵墙,那声音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只听一个冷然如冰雪的声音道:“你父亲没有达到目标,便该下来换人做,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并非是我父亲达不到目标,而是你身为东家不给力!”任飞烨的指责十分尖锐,“闲云楼推出的‘秦菜’你知道么?如今风靡青阳镇,并且在其他分店也在开售。你身为东家,竟不想招儿吗?”
隔壁一时沉静下来。
宇文婉儿目中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她瞧着碧云天有些眼熟,原来曾经听秦羽瑶提过一句,任飞烨的父亲便是青阳镇上碧云天的掌柜。那么,任飞烨此时面对的人,便是碧云天的东家了?
至于任飞烨口中的“秦菜”,宇文婉儿是知道的,那便是用辣椒做出来的菜,其中缘故秦羽瑶与她讲过。没想到任飞烨讲话还挺尖锐的,宇文婉儿一时有些好奇,便竖起耳朵又听了起来。
“此事,我自有计较。”公孙若尘答道。
“什么计较,你倒是说啊?”任飞烨不是容易被打发的,只追问道:“别试图糊弄我,我如今特意进京寻你来了,便是想跟你大干一番。咱们是发小,你还穿过我的裤子,睡过我的床,这情谊你可不能忘,你得提携我!”
真是赖皮!隔壁,宇文婉儿险些喷了茶水。
冰雪般冷漠的声音,仿佛有些恼怒,又似乎有些无奈:“你不是不喜欢这些事情么?怎么忽然感兴趣了?”
“帮一个朋友。”任飞烨的声音有些随意。
“什么朋友?”然而,对面坐着的人是他的发小,又是眼尖心锐的生意人,对他的心思捉摸得甚至比他自己还透。并没有忽视这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而是问了出来。
“是我妹子的妹子。”任飞烨答道,顿了顿,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又补充一句:“她如今处境十分可怜,我得想办法帮一帮她。”
隔壁,宇文婉儿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上来,我背你
任飞烨口中“妹子的妹子”,莫不就是她?宇文婉儿听到隔壁的对话,不知不觉握紧了杯子,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
第一个“妹子”,任飞烨说出来时,语气带着骄傲与亲昵。根据宇文婉儿对任飞烨的认知,那必然是指秦羽瑶无疑。至于第二个“妹子”,任飞烨说出来时便平淡了些,并没有打心底流露出来的亲昵。宇文婉儿猜测,那必然是自己了。
因为,据她所知,秦羽瑶并没有别的妹子。只不过,任飞烨为何说她有麻烦了呢?心中好奇,便连吃茶都忘记了,只垂眸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竖起耳朵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你不是一向视女子如猛虎么?怎么居然有你想要主动帮忙的女子?”隔壁雅间里,公孙若尘仍旧是一身白衣,从发带到腰间垂绦,再到脚下踩着的靴子,皆采取罕见的隐隐流动着银光的白色布料。他的指尖把玩着一只白玉杯子,好奇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任飞烨。
只见任飞烨穿着一身宝蓝色家常锦缎袍子,最是简单朴素。然而他生得高大伟健,加之模样生得极俊逸,故而看上去竟是英俊非常。只见他坦然一笑,说道:“从前年轻气盛,骄傲非常,说的话哪里做得了数?”
便如任夫人,也是女子,难道他还要嫌弃自己的亲娘不成?不过,这也不对,任夫人素来跳脱非常,任飞烨从来都是对自己的亲娘感到头大的。然而面对桌子另一侧的公孙若尘,却没有抱怨。
只因为,即便任飞烨再不喜欢自己的亲娘,他也是有亲娘的。而公孙若尘,自小便是凄苦非常。何况,任飞烨并非不喜欢任夫人,只是有些时候被任夫人整得无奈,心中有些抱怨罢了。
“你考虑得怎样?咱们可是发小,且你我都是年轻人,总比你家那一群老头子的眼光更好。有我在你身边,对你行事也更有利,你不考虑给我安排一个看得过去的职位?”任飞烨问道。
公孙若尘不答反问:“你是为了帮秦夫人的妹子?还是为了让秦夫人对你刮目相看?”
当初秦羽瑶第一次进碧云天,便被任飞烨引着见了公孙若尘。对于秦羽瑶,公孙若尘的第一印象便十分深刻。更别提后来,秦羽瑶扶持闲云楼,一路将碧云天踩得没有活路。以及“秦菜”出来后,在酒肆间的声名远播。
时至如今,已经不仅仅是碧云天盯上,就连第一酒楼对“秦菜”都有所耳闻。只不过第一酒楼自视甚高,尚未看清“秦菜”背后所代表的巨大的利益,目前不屑于做些什么。不过,依公孙若尘的推测,只要第一酒楼察觉到之后,必然会做些什么来的。
到那时候,便有人对付闲云楼,碧云天只作壁上观便好了。此刻,听了任飞烨的请求,更加好奇的是他心里的想法。
果然,任飞烨被问住了,一时间没有答上来。
这时,隔壁的雅间里也安宁非常,宇文婉儿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收紧,就连心跳都渐渐加快起来。对任飞烨的回答,既感到好奇,又有些微微的惧怕。
“啊?有什么区别吗?”只见任飞烨哈哈一笑,垂下眼睛拿起身前的杯子。
只见他这副回避的模样,公孙若尘忍不住勾起唇角:“区别?却是大了。”他饶有兴味地看着任飞烨的模样,问得愈发犀利起来:“当初,你是喜欢秦夫人的吧?如今,你是喜欢上秦夫人的妹子了吗?”
“你胡说什么?”任飞烨瞪起眼睛,作势要把手里的杯子丢向公孙若尘。这位冷冰冰的公子,便如雪峰上的那一抹寒光,旁人见了皆避之不及,唯独任飞烨不怕他。这臭小子,小时候穿过他的裤子呢。
吓唬过后,任飞烨便放下杯子,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妹子已经嫁人为妻,又有可爱的儿子,你不许坏她名声。”
公孙若尘轻轻勾起的唇角,含着的那丝兴味更浓:“如此说来,你是为着秦夫人的妹子了?”
幼时经历坎坷的公孙若尘,惯会看人脸色,后来逐渐独当一面,更加擅长琢磨人心情感。想当初在青阳镇,见到任飞烨急切引着秦羽瑶见他,又反对任掌柜只为了护着秦羽瑶,他便看出来一些苗头。
而方才任飞烨说出“妹子的妹子”时,虽然第一个“妹子”看似亲昵,然而其中并未包含太多男女之情。倒是第二个“妹子”,虽然感情淡了些,却满满都是怜惜。
男人会对什么样的女子,而感到怜惜?公孙若尘不由兴味,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引得任飞烨淡了对秦羽瑶的心思,转而怜惜她?
却不知,他好奇的那位女子,此刻就坐在隔壁的雅间里,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哼,你莫不是思春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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