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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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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宇文轩往往都是忙到极晚。秦羽瑶想来,约莫是桂花节后的那件事,以及他暴露身份的突然所造成的。秦羽瑶对政事并不太通,况且秦记布坊的事又多,便几乎不怎么管这些。便只是端杯茶,倒杯水,尽一尽女朋友的义务罢了。

自然,主要是因为,秦羽瑶相信,以宇文轩的聪明多智,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只听见帘子响动,宇文轩抬起头,果不其然,只见秦羽瑶端着一杯茶进来了。

“瑶儿。”宇文轩微微一笑,俊雅高洁的面上,露出温柔的神情。

秦羽瑶把茶杯放在他身前的桌上,轻声问道:“可快忙完了?夜色深了,早些休息吧?”熬夜是很伤身的,哪怕宇文轩如今年纪轻轻,秦羽瑶也不想叫他熬得太狠。

宇文轩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润,轻笑一声,说道:“还要再忙一会儿。”

秦羽瑶便忍不住拧起眉头,有些不满:“真的不能明日再处理?”

“瑶儿可是担心为夫?”宇文轩笑道。

他本就生得极好,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叫人目眩迷醉。秦羽瑶最怕他笑,只觉得连魂儿都能被勾走,便扭过头不看他。

宇文轩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口中却忽然轻叹一声:“为夫也不想如此。每日累得头疼,实在难受。”说着,微闭双眼,轻轻摇了摇头。

秦羽瑶心下一惊,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宇文轩闭目摇头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你这是用脑过度,营养跟不上了。”说着,站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按揉起太阳穴来。

她的指肚柔软,力道适中,揉在太阳穴两侧,格外舒服。宇文轩虽然只是随口一提,却不想竟然得到如此待遇,直是心里美得不行,索性向后靠在秦羽瑶的怀中,任由她按摩起来。

秦羽瑶只当他累得狠了,很是有些心疼,便渐渐移动指肚,在他的头皮上也轻轻按揉起来。按了几下之后,索性为宇文轩解了发冠。

顿时,一头乌黑长发垂下来,盖住宇文轩的肩膀。乌黑的发,白皙的面庞,直是美得如画一般。每到这时候,秦羽瑶总是忍不住有些嫉妒,身为一个男人,长得这样美,真的好吗?

然而嫉妒归嫉妒,心疼归心疼,看着宇文轩有些白皙得有些脆弱的脸庞,只将双手十指插入发间,一寸一寸按摩起来。浑然不知,在她手下被按摩的宇文轩,此刻睫毛微微颤动,心中直是乐坏了——赚大了,今日赚大了!

嗯,瑶儿的心里,竟是很有他的嘛。腹黑王爷宇文轩,此刻享受着心肝宝贝儿的体贴,便在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约莫一刻钟后,秦羽瑶松了手,微微弯腰关切地问:“可觉着好些了?”

宇文轩始睁开眼,满是感激与爱慕:“好多了。瑶儿的手艺真棒。”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眸光微微有些落寞。

秦羽瑶不由得心中一顿,竟然就懂得了他未说出口的话——瑶儿曾经与别人,是否也有过这般倾心照顾?那个别人,无非就是顾子清罢了。而宇文轩之所以没有说出口,便是因为,他们二人都默认这是过去的事,谁也不想翻出来提。只不过,偶尔想到了。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宇文轩住进来这么久,因着日日忙得紧,竟没多少机会与秦羽瑶亲近。再一想到秦羽瑶曾经跟别人很亲近,轩王爷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也是正常。

秦羽瑶自我代入了一番,自以为揣摩到了宇文轩的念头,心里也有些愧疚。若搁在从前,没有认识顾子清的时候,如果能有宇文轩这样一个远远凌驾于同龄人的高富帅兼学霸的男朋友,早就高兴得小辫子翘上天了吧?

偏偏被顾子清那人渣骗过一回,心中对人生了警惕与隔阂,使得宇文轩空有男朋友的身份,却没有男朋友的实惠。这样一想,秦羽瑶对宇文轩便有些愧疚。忽然俯身,捧起他的脸,便低头吻了下去。

还在思量着怎样能勾得秦羽瑶心软,方便他一亲芳泽的宇文轩,未料到心肝宝贝儿居然如此热烈,直是瞪大眼睛,全然呆住了!

一直呆了三息的工夫,世情上老练,情事上单纯的轩王爷,才按捺住狂喜,反客为主,一把将秦羽瑶抱到腿上。而后,托住她的脑后,低头对着那张柔软馥郁的红唇吻下。

这一吻,直是过了良久,两人只觉得唇瓣都有些亲得麻了,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某人已经被调动得浑身血液奔腾,就差某个宣泄口来那么一下了。偏偏看着怀中目光柔软依恋的人儿,又有些开不了口。

然而憋着又着实难过,便一只手搂住了心爱的人儿,一只手拿起心爱的人儿的柔软小手,将五根手指送到嘴边,挨个啃了起来。一边轻轻地啃着,一边缠绵痴眷地望入心爱的人儿的眼睛里。

秦羽瑶本来就抵不住宇文轩的美貌,便连他笑一笑都有些目眩,如何扛得住这情意绵绵的眼神?当即便有些头晕眼花,只觉得自己这回真是栽了,连一丝一毫的抵抗力都没有了,浑然只剩个被人吃透透的下场。

又觉着手指被某人或轻或重地啃咬着,有些噬心的麻痒,一时间身体都软绵绵的,被他搂在怀里,脸庞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

自然,秦羽瑶渐渐也察觉了某人身下的反应,终于明白他缠绵痴眷的眼神是为何了。一时间有些脸红,微微挣了挣,勉强从他的怀里坐起来:“等等,我有事儿跟你说。”

宇文轩啃着美人的手,犹未满足,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捏着,道:“你说。”

秦羽瑶却抽回了手,背在身后不再给他捏。脸上燥热燥热的,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也要把持不住了。便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说道:“你今日可曾注意到婉儿?”

“嗯?”宇文轩漫不经心地发出一声,又去寻她的手指。

秦羽瑶只是躲着,不给叫他捉着,然后推了他的胸膛一下,道:“我瞧着,婉儿似乎对人,起了些心思?”

“你说那小子?”宇文轩捉不着秦羽瑶的手,便改了目标,伸手去摩挲秦羽瑶颈侧的细嫩肌肤。一时间只觉得,绵软柔腻非常,对于秦羽瑶的问题,便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了。

“你也注意到了?”秦羽瑶却有些惊讶。

宇文轩点点头,一边摩挲着秦羽瑶颈侧的手指,渐渐有些往里面移动:“婉儿的眼神太明显了。”

今日,原是宇文轩暗暗使了手段,叫任飞烨坐得老远,与思罗和小黎一桌的。饭间宇文婉儿侧头聆听,又屡屡出神的模样,自然便没逃过宇文轩的眼神。

只因为他素来是个不动声色便将人的神色瞧在眼底的,故而一顿饭下来虽然不怎么吭声,却对一切了如指掌。此刻秦羽瑶一问,他便说了出来。

秦羽瑶只见宇文轩懂得,便不烦恼怎么开口了,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可怎么办?万一婉儿当真对他上了心,以他们俩的身份,当真是不好做的。”

秦羽瑶虽然也是平民身份,可是她跟宇文轩已经有了宝儿,且外人都当她和宇文轩是夫妻,并不知道他们其实没有一纸婚书。以及,宇文轩是男子,他做事的范围便比宇文婉儿广了许多。

比如,他若坚持不娶妻,谁也拿他没法子。且,他的志向高远,未来能够左右他的行径的人,当真不多。而宇文婉儿就不同了,她是女子,又已经十六岁了,至多再有两年时间,便落入万难境地。

宇文轩的手指,此刻已经爬到秦羽瑶的肩胛骨上,细腻柔滑的肌肤,让他的指肚流连忘返:“这才哪儿到哪儿?瑶儿担忧得未免太早了些。”

满打满算,宇文婉儿才见过任飞烨两面,感情能有多深?在宇文轩想来,宇文婉儿也不过是见着任飞烨有些好奇罢了。

便微微低头,埋首俯在秦羽瑶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哑声道:“瑶儿不妨想一想,咱们之间的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投靠

活到二十三岁,宇文轩也不曾体会过,同女子欢好的滋味。只听闻,那是极欢愉,极欣悦的。心里不是不好奇,那究竟是什么滋味儿?只不过,对的那个人不曾出现,他也只有按压下好奇与需求。

因着淡薄情事,又瞧不起胡来之事,加之皇上也不理他,赐婚之事每每不是女方不满,就是被他拒了。故而,宇文轩的身边始终不曾有人。对于欢好的滋味,也是一直不明。

唯一有过一次,便是三年前中了太子的招儿,饮下一杯加了料的酒,不得不同秦氏在一起的那一晚。然而,那时他心中既恼也羞,只将注意力集中在解毒上,故而其中滋味,竟是不解。

时至而今,对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宇文轩便渐渐忍不了了。怀中抱着温香软玉,鼻尖萦绕芬芳馥郁,只觉得浑身热血奔腾,竟隐隐听得到血液冲刷过血管的声音。轰轰隆隆,震得他有些目眩耳鸣。

不知不觉,就连嗓子也哑了:“瑶儿,我们何时才更亲密些?”

他搂抱秦羽瑶在怀里,不知不觉,力气便有些大。

秦羽瑶被他拘得有些气闷,只觉得他呼出的气息打在肩窝,有些灼人。耳垂偶尔被他的嘴唇碰到,不禁麻酥酥的,浑身都过了电似的,激起一层小栗。咬了咬牙,使劲挣扎起来:“你忙吧,我回去睡了。”

宇文轩不肯放手,低头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用嘴唇轻轻蹭着她柔软细腻的肌肤,有些模糊不清地说道:“瑶儿莫走,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秦羽瑶强忍住拔腿而逃的冲动,左手托住他的脸,用力把他从肩窝里推出去:“什么事?”

宇文轩却赖皮地扭过头,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心,待她如烫手一般缩回去,才不禁轻笑道:“绿荫阁的事。”说着,伸出手臂,微微倾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只信封,递给怀里的人。

方才他倾身的时候,下巴不经意蹭到秦羽瑶的额头上。微微的胡茬,扎得秦羽瑶的肌肤有些刺痒。她一只手挠了挠,另一只手接过信封,问道:“这是什么?”

“瑶儿打开一看便知道了。”宇文轩又重新两只手把秦羽瑶揽住,紧紧的,生怕她跑掉似的。

秦羽瑶挣不开他,便勉强寻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的一瞬间,秦羽瑶不由得浑身僵住。捻开那一沓,飞快扫过一遍,愕然抬头,看向宇文轩问道:“这是?”

“木家该留下的东西。”宇文轩淡淡地道。然而眼睛里微微闪着光,仿佛做了得意的事,等待主人夸赞的狗狗。

秦羽瑶只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某人身后露出来摇晃的尾巴虚影。她捏着手中的一沓银票,有些唏嘘:“你这是把木家的底都给掏了?”

木掌柜一家经营绿荫阁,却也只是掌柜而已,并非东家。所经营的利益,大部分都要交给绿荫阁的东家。所得到的,只有东家许给他们的一部分。

假使木掌柜卖出去一万两的货品,得到四千两的利润,那么其中至多有四百两是给他的薪资。而手中这一沓银票,竟有五六万两之多!故而,秦羽瑶怀疑,宇文轩是把木家的老底都掀出来了!

事实上,她猜得一点儿也没错。这些银子,一部分是木如眉带进京的傍身之财,一部分是木掌柜死得匆忙,没有来得及交接给木如眉的藏财。短短三日工夫,便悉数到了宇文轩的手中。

面对秦羽瑶的诧异,宇文轩只是漫不经心地答道:“这都是他们该瑶儿的。”此时,他的注意力浑然放在了秦羽瑶的耳垂上,拇指和食指将其夹住,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捏了起来。

秦羽瑶从诧异中回过神,面对他的挑逗,心头有些恼,趁他不注意,连忙挣扎着起来,道:“你忙吧,我回了。”说完,头也不回,脚步匆匆地走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宇文轩怀中骤然一空,不禁有些失落。他望着秦羽瑶离去的背影,以及掉落下来的帘子,深黑的眸中闪动一下。而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低头又忙了起来。

京城,一家客栈中。

木如眉换上了夜间穿着的睡服,此刻坐在床边,眉目之间颇为冷峭,直直地看向站在桌边的男子。

“眉儿,那银钱,当真不是我昧下的。”薛程仁满脸苦笑。

木如眉冷哼一声,眉峰之间冷峭依旧:“既然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可是,这两千两银子,你却是因何而藏起来啊?”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一沓银票。

薛程仁闻言,直是苦笑更深一分。说起来,也是他自讨苦吃。

薛程仁的身世,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市井小民,殷实有余,富贵不足。唯独,薛父生出一个心思,想叫薛程仁读书考功名。薛程仁倒是孝顺,父亲叫他念书,他便去念了。只是,未等他念出功名来,薛父薛母便前后脚去了。

薛程仁不善经营,家中铺子很快便支应不起来,好在他有自知之明,倒也未强求,散了一应伙计家仆,便一个人读书生活。后来,不知怎的入了木掌柜的眼,叫他入赘。

薛程仁别的优点没有,唯有一点便是自知之明,或者说识时务。他只见推拒不了,便欣然应了,只提出一个请求——他和木如眉的孩子,过继一个入薛家。

木掌柜也应了,毕竟这时节,好人家的孩子,肯入赘的并不多。且,他也不一定看得上。只见薛程仁生得齐整,人品也稳妥,这才想方设法叫他给木如眉做婿。

这便是薛程仁倒插门的前缘了。因着他是倒插门,故而木家人从上到下,对他竟不够恭敬。口口声声,只尊老爷、夫人、小姐,对他这个“姑爷”并不如何尊敬。薛程仁也不恼,只是随性而过。只不过,却令他养出了一些,凡事为自己打算的个性。

譬如,从青阳镇出发之前,他瞒着木如眉,暗暗藏了三千两银子,以作不时之需。

原本木掌柜在的时候,是用不着他操这些闲心的。可是木掌柜已然去了,而且去的突然,去的不明不白。身为一个男人,薛程仁虽然一开始对木如眉并非真心敬爱,然而过了这几年,也是将她当做亲近的人。只怕她一个女子,心中无依靠,便主动担起了责任来。

譬如木掌柜一死,他便操劳着丧事。譬如衙役们负命来讨银钱,他便出主意,先以部分银钱安抚下衙役,而后趁他们不备,跟随木掌柜的棺淳出镇,往京城中投靠木家的本家。

当时,这个主意遭到了木如眉的赞许,于是才有了两人收拾金银细软,逃离的情景。只不过,两人收拾的值钱东西竟然不翼而飞,便叫木如眉怀疑起薛程仁来。

尤其,就在两人身无分文,到达京城后,木如眉打算典当身上的饰物,换取银钱住客栈时,薛程仁从鞋底里掏出来两千两银票,让木如眉对他的怀疑更深了。

薛程仁此刻也后悔着,便让木如眉当了饰物又如何?总归明日便去见木家的本家人,料想他们也不会让木如眉与他继续宿在外面。

只是将就一日,他何必非要拿出三分之二的藏银,给木如眉使用?平白令她起了疑心,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眉儿,倘若是我藏的,我又何必拿出这两千两银子来?不是更容易令你起疑么?”薛程仁也只能如此解释道。

只听木如眉冷笑道:“我怎知你是如何想的?从前不知你竟是心思灵秀的人,今日始知,薛大爷虚虚实实,令人摸不着真假!”

薛程仁一番好心,却遭到如此揣度,心中不是不灰败,一时间也起过离意——假使他甩袖离开,再不管她,让这妇人一个人摸爬滚打,且看她还骂他不骂?

又想到,木如眉也不是吃素的,倘若她取得了木家本家的信任,差人贴讣告逮捕了他,到那时更加有口难辩了——倘若不能藏银,你跑甚么跑?又或者,丢下媳妇跑了,你竟很得意么?

薛程仁自问,他眼下是做不出来的,便只是灰败着脸,低下头任由木如眉数落。

木如眉坐在床边,冷着脸将薛程仁数落一顿,只见薛程仁初时还辩驳两句,待得后来便耷拉着脑袋,满脸懊丧地任由她数落,渐渐想起他从前便是这般模样,从不跟她争吵。一时间,又有些信了:“你当真不曾藏银?”

薛程仁摇头道:“眉儿,你若不信,只管将我翻个遍。看我浑身上下,哪里藏得下那许多?便是这两千两银子,也是我担忧路上有意外事故,特意藏了应急的。”

木如眉听到这里,心中狐疑已去大半。渐渐的眉目又柔和起来,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说道:“姑且就信你一次。且上来睡吧,明日还要打起精神去木家。”

待得吹了灯,室内归于一片黑暗,木如眉翻了个身,伏在薛程仁的身上,口吻中有些担忧:“程哥,我从不曾见过木家本家的人,他们,会不会不叫咱们进门?”

往日在青阳镇上的时候,不论木掌柜还是木如眉,都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因着绿荫阁是叫得上名号的势力,故而对于沾亲带故,便格外骄傲自豪。可是,当真来认亲了,却让木如眉有些不安。于是,一片黑暗静寂中,天性中的软弱便露了出来。

薛程仁便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不会的,他们一定会给爹报仇的。”

薛程仁看得清楚,秦记布坊与木掌柜的死,只怕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秦记布坊,以秦记布坊的财势滚滚,绿荫阁迟早要跟它对上。故而,不是秦记布坊死,就是绿荫阁亡。

木掌柜之死,只是其中的导火索,便如石子落入江河,激起了一朵涟漪。有了这件事,两方对阵的时间会提前一些,激烈程度也更猛一些。如果没有,早晚也会如此。

然而,木如眉心中所想的却不是这一回事。木掌柜与木家本家,只是沾点亲带点故,并无极深的关系。此时,他们关了青阳镇上的绿荫阁,来京城投靠,日后青阳镇上的绿荫阁,还给不给他们经营?

如果不给,日后如何保证家中进项?如果没有银子,如何生活快哉?这才是她心中隐隐的担忧。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木如眉与薛程仁洗漱完毕,便带了银子,提了些礼物打听着进了木家大宅。因着第一次来,故而木如眉与薛程仁咬了咬牙,花了四五百两银子,给木家老爷、老夫人、大爷、夫人、少爷、小姐等,各买了些礼物。

木如眉与薛程仁的身后带了两名下人,来到木宅门前,对门房道:“我是木家的远方亲戚,从青阳镇上来的,你去回了你们当家夫人,她必然知晓。”

门房只见木如眉与薛程仁的穿戴打扮虽然素了些,却是难得华贵,因而不敢怠慢,忙去回了。不多时,门房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一名眉眼颇为机灵的小厮:“两位且跟我来。”

对于木如眉与薛程仁的离去,秦羽瑶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谁又耐烦记得他们?且,宇文轩已经将他们掏了个底朝天,满手空无银钱的他们,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即便他们是绿荫阁本家的远房亲戚,那也没有什么,反正秦羽瑶早已知道,秦记布坊同绿荫阁迟早要对上的。哪怕没有木如眉,也是要对上的。

故而,便不曾留心,一早起来,打了遍拳法,与大家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饭。送三秀出了门后,便回到屋里,研墨提笔,继续画了起来。

曲裾所带来的利润,太扎人的眼了。秦羽瑶并不知道,木掌柜到底都做了什么,是仅仅在青阳镇的分店售卖,还是也将其透漏给了绿荫阁的东家?如果是后者,那么时间就很紧了。故而,秦羽瑶连饭后休息都来不及,凝神提笔就开始画了起来。

柳闲云来的信中曾经提过,闲云坊在大顺朝各地,一共开了五十四家分店。这五十四家分店,又有十三家是重中之重。故而,秦羽瑶至少要先画出十三份,全套的曲裾样式。

昨日晚上装在信封里的厚厚一沓,便是十三份中的最后一份。这几日秦羽瑶紧赶慢赶,总算将重中之重赶了出来,交给思罗从特殊通讯渠道送给柳闲云。而后,开始画起了余下的并没有这么重要的,但是也非要不可的四十一份。

因着一遍又一遍地画,故而秦羽瑶如今的构图技艺日益熟练,从原本的一个多时辰才能画出一份,到后来半个时辰便能画出一份。效率提高的幅度,就连她自己也惊讶了。

就在秦羽瑶刚刚画完一份,吹干墨迹小心放入信封,揉动着手腕准备休息片刻时,便听外面有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妹子可在家?”

“是任叔叔?”身后,宝儿好奇的声音响起。

秦羽瑶回头瞅了他一眼,道:“老实写字,不许分心。”

这小家伙,一刻钟前才跑到西屋里头,从宇文轩亲近了一会儿。

听到秦羽瑶的严厉,宝儿吐了吐舌头,果然低下头聚精会神地练起字来。

秦羽瑶便来到院子里,看着任飞烨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来了?”

任飞烨提了提手里的两包东西,道:“我们家近日得了些好茶叶,给你和阿婉送一份。”说到这里,呵呵笑道:“阿婉不肯告诉我,她家住在哪里。所以就麻烦妹子,替我跑一趟啦。”

“好说。”秦羽瑶接过两份茶叶,只见一份比另外一份大了两倍还有余,不由得挑眉问道:“哪一份是给我的?”

任飞烨闻言,便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小的那份是给你的。”

秦羽瑶有些惊讶,然后看着任飞烨微微尴尬的神情,不由失笑。莫非,不仅是婉儿对任飞烨有些心思,任飞烨对婉儿也有些心思?

便只听任飞烨急急解释道:“我对你和阿婉都是一样的,绝不偏心。都是我娘,她听说阿婉生得矮,便说一定是阿婉的营养跟不上。所以做了这许多吃食,叫我拿给阿婉。”

秦羽瑶的笑容便有些古怪:“任夫人也知道阿婉的个头不太高?”

任飞烨又是挠了挠头,道:“她实在生得不高,才仅仅到我的胸口。有次我跟我娘说话,便说了这回事,且说只把阿婉当妹子来看待。谁知,我娘便记在了心里。”

任飞烨是绝不可能知道宇文婉儿的身份的,那么任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而任夫人对宇文婉儿的这份亲近……说来,难道竟是缘分?

“好,我一定会转交给她的。”秦羽瑶有些忍笑,提了提手里较小的那一份,道:“谢谢你啦。”

任飞烨只见她没有追问,不知为何心里竟松了口气似的,朗声笑道:“妹子跟我客气什么?咱们这样的情谊,你送我亲手做的辣椒酱,我送你从旁处得来的茶叶,原是我赚了的。”

秦羽瑶极欣赏他身上的这股利落洒脱劲儿,只觉得相处起来格外轻松,便道:“好,那不跟你客气了。你还有旁的事没?倘若没有,我便不招待你了,我这里有许多事情忙着。”

任飞烨的神色便有些古怪,仿佛没料到秦羽瑶果然跟他不客气。随即,又格外释然地笑了:“无事。妹子忙吧,我改日再来蹭饭。”说罢,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羽瑶看着他的背影,又提了提手里有些沉的大包茶叶与吃食,直是忍不住笑了。拎着东西进了屋,秦羽瑶走到西间里头,问宇文轩道:“任飞烨给婉儿捎了些东西,可怎么带给婉儿才好?”

婉儿如今住在宫里,等闲不好出来。而他们住在青阳镇,进宫去又不便。倘若叫思罗偷偷丢在英华宫,倒也做得到,只不过那样的话,宇文婉儿便知道宇文轩或者秦羽瑶身边有极厉害的高手了,委实不妥。

就在秦羽瑶有些作难时,便听宇文轩不急不缓地道:“不急。最迟后日,婉儿便会来,到时你把东西给她便是。”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干冷,东西不似夏季那般,隔夜就坏。故而,搁上两日,倒也使得。

秦羽瑶则诧异问道:“你怎知婉儿会来?”

宇文轩的唇边勾起一抹轻笑:“瑶儿亲为夫一口,为夫就告诉你,如何?”

秦羽瑶闻言,便只冲他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后日上午,宇文婉儿果然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任夫人的礼物

“阿瑶,我来了!”一声充满欢快调子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进来。

秦羽瑶正与宇文轩在院子里逗着宝儿玩,闻声放下宝儿,抬头往院子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宇文婉儿的一只手提着裙子,飞快地跑了进来。眉眼之间,全是活泼欢快。

“婉儿来了。”秦羽瑶笑着上前两步迎上去,口中问道:“今日怎么得闲?发生了什么好事情,竟叫你如此开怀?”

宇文婉儿一路小跑进来,一直冲到秦羽瑶的身边才停下,两手一伸,抱住她的胳膊,张口便道:“阿瑶,你真好!”

秦羽瑶不妨她一进门就夸自己,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我怎样好了?”

宇文婉儿紧紧抱着她的手臂,闻言抬起小脸儿,面上洋溢的神情,直是快乐得不得了:“就是你上次给我的辣椒酱,我给父皇送了一些,他竟喜欢极了。吃过之后,又问我要。那一坛子辣椒酱,我才吃了一小半,余下的全给他一个人吃完了!这还不罢休,今日竟允我出宫,特意再捎去一坛子!”

本来,宇文婉儿对于皇帝抢去秦羽瑶送她的辣椒酱,心里头不是很快活。在她以为,辣椒酱是秦羽瑶给她的,旁人谁若来抢夺,便是夺去的秦羽瑶对她的关心。

可是,当皇帝吃完之后,召宇文婉儿到正阳宫,表达了对辣椒酱的喜爱,叫她出宫来提的时候,却不禁乐坏了!一口应下,便坐上宫中的马车,往青阳镇驶来了。

秦羽瑶听罢,也是笑了:“皇上也喜欢这辣椒酱?既然如此,我再盛一坛子给你,刚好又做了一些。”

宇文婉儿笑眯眯地直点头,只见秦羽瑶说做就做,抬脚便朝厨房里走,便跟了进去。只见秦羽瑶拿起一只坛子,便开始装,连忙道:“阿瑶,不要用这样大的坛子。找一只小的,长相精致些的。”

“啊?”秦羽瑶愣了一下,随即见着宇文婉儿眼中的狡黠,不由得有些明白过来。却是好笑,道:“好,我懂了。”

宇文婉儿笑嘻嘻地道:“物以稀为贵,父皇既然喜欢吃,便得吊着他的胃口才行。若是一顿给他吃腻了,往后我哪还有借口常常出宫?”

“说的也是。”秦羽瑶很快找出一只最小的坛子,盛了两勺辣椒酱进去,“上了年纪的人,不好吃得太多,你记得提醒皇上。”秦羽瑶说着,封紧封口,又拿起抹布,抹去不小心沾在坛子外壁上的辣椒油。

宇文婉儿闻言,目光闪了闪。自己的父皇一心提防猜忌的人,却关心他的身体。面上却笑得:“嗯,我知道啦。”

秦羽瑶一边擦拭着坛子,一边问道:“今日待多久?吃过午饭再走么?”

“嗯。”宇文婉儿点了点头,“我大老远地跑来,若是连饭也不叫吃,我可是不愿意的。”

秦羽瑶笑着摇了摇头,提着坛子递给颇有些欢快的宇文婉儿,道:“你先放到马车上去吧,免得回去的时候忘记了。”

“忘记却好了。”宇文婉儿接过坛子,吐了吐舌头,鬼机灵地道:“这样等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我再叫马车掉头回来,却可以在多待一会儿了。说不定,还能跟阿瑶睡一个被窝呢。”

宇文婉儿说到这里,心里愈发觉得可惜。当日秦羽瑶在英华宫时,她怎么就没要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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