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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权术-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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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抱之下,更觉得一种难以压抑的怜惜和愤怒冲上心头。
他看着那孩子的眉眼,那已经是一个成形的男婴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孩子有自己小时候的几分模样。可是如今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就被活活的害死了。
他越想越觉得难过,嘱托陈嬷嬷把孩子好生安葬之后,便来到万安宫中见简怀箴和两宫皇太后。
简怀箴看到皇上,忙命零落扶皇上在一旁坐下。
皇上想到自己满身是血的孩子,只觉得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对简怀箴和两宫皇太后说道:“皇长公主、母后、钱太后,朕已经去见过那死婴了。那婴儿生得和朕小时候可是一模一样。”
周太后听皇上这么一说,便在旁边也煽风点火,道:“可不是嘛,没想到那吴氏平日里看着贤德,却做出这么坏的事情来。她妒忌万贵人有孩子倒也罢了,可是这孩子乃是皇上的骨肉,难道她推倒万贵人之前就不为皇上想一想吗?这吴氏实在是可恶。”
简怀箴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吴氏这孩子平日里瞧着却也不是这样子,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钱皇后听简怀箴这么一说,尽管她对吴氏有气,可是吴氏毕竟是自己举荐的,也忍不住说道:“哀家瞧着吴氏这孩子平日里也不像是能做出这事的人,虽然如今的确她做了这种事。可是皇长公主看人素来是很准的,会不会是我们错怪了吴氏。”
周太后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钱太后说道:“钱太后你什么意思?你刚才还说是你举荐错了人,你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先皇,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我,也对不起皇长公主,可是为什么现在你又转了口风?”
朱见深也在一旁说道:“皇长公主,朕不否认您十分英明,可是您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呀!难道您忘了当初在江南时候的白轻轻吗?”
简怀箴听朱见深这么一说,顿时又沉浸在往事之中。
当年她打败瓦剌之后,曾经一个人去江南隐居在江南小镇之上,她在一间叫做洗尘坊的茶寮里,曾经救了一个和她死去的妹子白清清一模一样的姑娘。
那姑娘只有十八九岁,名字也叫做白轻轻。
她一度以为那姑娘是上天恩赐给自己的,是可以代替自己死去的妹子白清清的。
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那一切只不过是一个阴谋而已。
那个白轻轻根本就不是上天恩赐给她的,是她的手下南宫九重背叛了她,处心积虑的设计了一个阴谋来陷害她的。
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之后,简怀箴曾经失魂落魄了很久,也因为这件事原本她有可能同江少衡在一起,但是因为南宫九重和白轻轻的事让她和江少衡错失了最后在一起的机会。
简怀箴听朱见深这么一说,被勾起了心头的往事,她也在质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看错人了吗?自己当初会看错白轻轻,今日也未必不会看错吴皇后。
想到这里,她本来想把那血婴有些僵硬的事情说出来,便也住口不说了。
“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吴氏那个毒妇?”周太后开口问道。
朱见深本来充满怒意的,可是他听到周太后这么一问,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的确他开始是不喜欢吴皇后的,他心中喜欢的人只有唐惊染一个,可是当他真正的同吴皇后接触过之后,发现她是一个贤惠、淑德的人,为人处事端方大雅,很有贤德。
他同吴皇后相处下来,虽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却也很感动于她的贤德,两个人相处的日子久了,便萌生了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
他对吴皇后不是没有情意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也有这大半年,尽管他因为万贞儿失去孩子的事情十分责怪吴皇后,可是听周太后这么一问,他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周太后见朱见深有些犹豫起来,便拍案道:“皇上,事到如今你可不能有丝毫的怜悯,这吴氏这个毒妇她今天可以害死你一个孩子,以后就会害死第二个、第三个。倘若就这么纵容下去,我们这大明江山又如何延续?皇上,您乃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周太后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针扎一般,刺的朱见深心中疼痛
他觉得周太后的话说得有道理,一想起那满身是血的死婴,他心中也觉得格外悲愤,可是要让他去处置吴皇后,他又觉得分外忍不下心来。
钱太后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能说话,倘若说话便是犯了大忌。毕竟这吴皇后是自己荐举的,周太后早就对自己心怀芥蒂,更何况倘若这件事真的是吴氏做出来的,那么她也不值得相帮。
反而此时此刻简怀箴却过于冷静,她说道:“皇上,不管你觉得我查人清明也好,查人不明也好,总之这件事本宫始终觉得不能如此轻下断论。第一这件事我们还需要查清楚,第二至于吴皇后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我们也不知道,不如我们听听吴皇后的解释再说吧。”
简怀箴的话正中朱见深的下怀,虽然他也生吴皇后的气,可是在他心中毕竟始终觉得吴皇后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倘若连一个沉冤的机会都不给吴皇后,如果冤枉了她那又怎么办?
朱见深说道:“既然如此,便把吴皇后带来让我们询问于她吧。”
简怀箴从旁劝道:“皇上,两宫皇太后这件事今天也折腾了这么久,大家想必也都倦了,不如我们先休息一天冷静一下,仔细想想这件事,等到明天再审问皇后如何?”
两宫皇太后互相看了一眼,又望了朱见深一眼。
她们见朱见深的样子十分疲累,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完全不似平时意气勃发的明主。
周太后虽然一心想惩治吴皇后,可是她见到皇上如此的疲惫不堪,心中便添了几分心疼,她说道:“既然如此,一切就按照皇长公主的意思办吧。”
钱皇后当然也没有意义,事情便暂时这么先定了下来。
到了晚上掌灯时分,简怀箴仍旧坐在位子上没有移动,零落觉得十分纳罕。
她知道简怀箴每当凝神静思的时候,心中一定遇到了什么不解的事情。
因此,她便端了一杯的参茶到简怀箴的面前,笑道:“皇长公主,您在这椅子上坐了一天,难道也不累吗?”
简怀箴恍若未闻,零落又说了一遍,她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原来天已经黑了。”
零落抿嘴一笑,道:“皇长公主,难道您不知道吗?”
简怀箴含笑说道:“想来是我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原来已经天黑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之容。
六十一,狼与狈
零落见了十分心疼,便说道:“皇长公主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为何您还如此难做?为何在这里如此苦思冥想?”
简怀箴叹口气,说道:“我也知道这件事表面上看来像是吴皇后做的,可是我想来想去总有两个疑点想不清楚。”
零落同简怀箴素来是无话不说的,她便开口说道:“皇长公主有什么疑虑不妨同奴婢说一下,说不定奴婢可以做到旁观者清呢。”
“旁观者清”这四个字顿时说到了简怀箴的心坎之中。
曾经在江南的时候,她也因为当局者迷看不清白轻轻的真实目的,也正是因为江少衡旁观者清才救了她一命,揭穿了南宫九重和白轻轻的阴谋。
想到这里,她便说道:“也好,不如我就说给你听听,你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你只要把你的意见说出来给本宫听就行了。”
零落连连点头,道:“是。”
简怀箴便缓缓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她说道:“万贵人怀了七个月的身孕,那死婴本宫也是见过的,本宫看到万贵人悲痛欲绝,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是本宫曾经下意识的去摸了那死婴一把,发现那死婴的身体竟然有些僵硬。想来那死婴也不过才死去不久,为何身子会变得如此冰冷僵硬呢?本宫始终想不明白这是为何,这是疑点之一。”
简怀箴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疑点之二本宫始终觉得吴皇后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来,本宫认人自以为一直清明,虽然也曾经看错过人,可是我始终觉得在吴皇后这件事上本宫没有看错。吴皇后虽然年轻,平日里对本宫、对两宫皇太后都十分恭谨,大有当年汪贵妃的贤德,本宫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来。而且本宫瞧着她十分本分,也不像是有这么多心思的,这是疑点之二。”
零落听简怀箴这么说,她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对简怀箴说道:“皇上公主,奴婢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呀,有些人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同心里所想的也许并不一样;有些人看着本分老实,实际上心思也许比谁都狠毒。当初皇长公主您信任南宫九重和上官鸣凤,可是她们追随了您几十年,到头来都做出那样的事情。奴婢不是说皇长公主查人不明,只是有时候证据比我们看到的都要清晰很多。”
零落的话听在简怀箴的耳中,引起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点了点头说道:“也许你说得对,你继续说下去。”
零落便缓缓说道:“至于那婴儿的事零落,也许是皇长公主多虑了。皇长公主,您想如今天气如此寒冷,又下了一场雪,那婴儿出生之后身子便僵硬了,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更何况万贵人的为人皇长公主您也是知道,当初是她舍命救钱太后,她对周太后又如此的一心一意,还陪同周太后一起进过冷宫,这样忠良的人想必不会有那么多心思。更何况死的是她自己的孩子,难道她要用自己的孩子来设计吴皇后吗?以后她的孩子生下来倘若做了皇上,她就是太后,她又何必使用这些手段呢?”
零落的话听在简怀箴耳中,她想了半天,终于缓缓的说道:“零落也许你说得对,是本宫错了。”
零落笑盈盈的说道:“皇长公主看人也自有自己独到的一面,我只是把我心里所想的说出来罢了,希望可以帮得上皇长公主的忙,不要令皇长公主更加迷茫才是。”
简怀箴闻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也许是吧。”
经过和零落一番商谈之后,简怀箴决定把吴皇后召来,问问她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她想察言观色总能看得出吴皇后是不是在撒谎。
很快傍晚时分,夕阳弥漫了整个天幕,天空之中漆黑一片,吴皇后被召到万安宫中。
吴皇后看到简怀箴端坐在正殿之中,忙上前行了个礼,道:“叩见皇长公主,皇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简怀箴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宫也想能活到一千岁,可是这后宫之中倘若风平浪静的话,本宫也许能活得长久一些。如果一直有人兴风作浪,本宫便是想活得长久一些也是不能了。”
吴皇后听到简怀箴的话,似乎已有所指,一句话也不说,站在一旁低眉敛目、安安静静。
简怀箴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反而闪过一丝不忍,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吴皇后说道:“吴皇后,你且先坐下来吧,本宫有事要问你。”
吴皇后早已经料到简怀箴要问的乃是万贵人和她的婴儿一事,当下便在旁边的椅子之上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简怀箴见她的模样不似是十分心虚的,便问道:“吴皇后,本宫且来问你,万贵人在雪地之中被人推倒,乃是怎么一回事儿?”
吴皇后的面上露出一丝凄苦之色,她扬起头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如果臣妾跟您说事情并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子,不知道您会不会相信?”
简怀箴摇了摇头,说道:“本宫所听到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尽管说来就是。”
吴皇后摸不清简怀箴话里的意思,更不知道简怀箴心中所向,她还是慢慢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她说道:“那日我本在坤宁宫之中,忽然有万贵人宫中的宫女来请我,说邀我到赏梅亭中去欣赏皇长公主从怀明苑中移来的梅花。我本来不打算去的,可是顾虑到万贵人身怀龙种,所以这才出来陪她。”
简怀箴听完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吴皇后。
于是,吴皇后便把事情继续说下去。
“我到了之后,万贵人早就在那里守着了,我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我便相劝万贵人不如早些回去,万贵人却是兴致大好,她说想要吃银耳莲子羹,便命令她的丫鬟香梅去取了。她又说身上有些冷,我便让素梅去坤宁宫中取我的鹅毛大氅拿给她。然后她便走到白梅旁边欣赏梅花,我便也随了过去,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拿起我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之上,然后她便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哦?事情当真是你说的那样?”简怀箴望着吴皇后有些怀疑的说道。
莫说是简怀箴听了这个消息怀疑,便是任何人听到这个消息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的,哪里有人能杀死自己的孩子嫁祸给别人呢。
吴皇后面上掠过凄惨的神色,她说道:“皇长公主,我知道您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只不过这就是整个的事实。”
简怀箴看吴皇后说得悲切,不似作伪,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历史之上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的也不是没有人,在唐朝时期武则天为了陷害王皇后,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小公主,然后再嫁祸给王皇后,以至于使王皇后落得被罢储的结果,所谓悲天悯人。
她想到这些又看到眼前情状可怜的吴皇后,心中不由得也起了一丝怜惜之意。
她总觉得吴皇后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都是十分贤德,她只不过是才十六岁罢了,而皇上也年轻,她同皇上十分恩爱,他们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情,按理说她没有必要去处心积虑的陷害万贞儿呀。
刚刚想到这里,吴皇后已然在旁边不疾不徐的说道:“皇长公主,不管您信不信我,我说的都是实情。皇上对我隆恩日中,我和皇上还都年轻,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为什么宁愿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陷害万贵人呢?”
简怀箴听到吴皇后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
吴皇后说的话正说到了她的心坎之中,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隐约觉得吴皇后有冤情。
如今皇上对吴皇后宠爱日盛,反而是对万贞儿不闻不问,倘若出了这么一件事,皇上对万贞儿的情分可能会加深一些,而对吴皇后反而不好。
吴皇后继续诚恳的说道:“皇长公主,倘若我真的要加害万贵人,为什么我要亲自动手呢?当时就是我同万贵人两个人在那梅林之中,万贵人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都是我的错。我虽然不喜欢同人争执,但是有些事儿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简怀箴听吴皇后这么一说,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吴皇后虽然才十六岁,不过顾虑事情十分周全,这让她心怀安慰。
经过和吴皇后一番长谈之后,简怀箴心中对这件事情已然有了答案。
零落见她面上露出了点点的笑意,便开口问道:“皇长公主,您审问吴皇后结果如何?”
简怀箴笑吟吟的说道:“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审问,我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不想随便冤枉别人罢了,我也不想做了别人的刽子手。”
“那您和皇后谈过之后,您觉得这件事是谁制造出来的?难道不是皇后吗?”
零落有些惊讶的问道,她觉得简怀箴前后的态度转变了不少。
简怀箴用手支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不像是皇后做出来的,一则皇后还年轻,不愁没有孩子。二则皇后如今盛宠在身,又何必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去同一个小小的贵人争宠呢?便是万贵人生下孩子,以后皇后再生下龙种,我们都是立嫡不立长,以后当皇上的还是吴皇后的孩子,她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大好前程来博弈这一次。”
零落听了简怀箴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她仍旧是觉得有些奇怪,低声说道:“我始终觉得万贵人不像是心机深沉的人。”
简怀箴不禁有些伤感,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深宫之中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又有谁能看得明白,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只能从利益的角度来分析,这便是深宫之中的悲哀呀!”
零落听简怀箴这么一说,也感到深深的赞同。
两个人又说了一番话,便各自休息去了。
到了第二日,简怀箴正在想法子如何面对两宫皇太后和皇上,好为吴皇后求情,却听到零落进来说道:“启禀皇长公主,两宫皇太后在永寿宫中候着,有请您前去商议万贵人和吴皇后的事情。”
简怀箴沉思了一会儿,对零落说道:“零落,你现在赶紧去坤宁宫把吴皇后请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要交代她,让她速速过来。”
“皇长公主想保吴皇后?”
“不错,这件事到如今还是没有查明白到底是谁是对,倘若因此而冤枉了吴皇后,那么岂不是错怪了一个好人。”简怀箴振振有词的说道。
零落见状也不再深问,忙亲自出了万安宫,前去坤宁宫之中请吴皇后过来。
吴皇后自从昨天晚上同简怀箴谈过之后,回去也是一夜无眠,她正在为万贞儿一事儿而纠结不已,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命运。
忽然见到零落前来邀她赶紧去万安宫一趟,她便紧跟在零落身后出了坤宁宫,一起往万安宫中走去。
见到简怀箴,她同简怀箴行礼。
简怀箴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先起来,本宫有事情要嘱咐你。”
“是。”吴皇后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
“皇长公主有事请说。”简怀箴点了点头,说道:“孩子,本宫也不知道这场纠纷到底谁是谁非,到底是你做错了还是万贵人做错了,可是本宫也不希望看到有人无辜受到伤害,所以本宫就想息事宁人,你肯听本宫的话吗?”
吴皇后听简怀箴这么一说,知道简怀箴打算帮她,她柔声说道:“皇长公主要臣妾怎么做,尽管吩咐就是,臣妾一切听从皇长公主的。”
简怀箴见她十分懂事儿,倒是笑了笑,说道:“好。如今万贵人这件事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你做的,连皇上都不例外。皇上为这件事十分生气,所以当务之急是先要平息皇上的怒气,否则你这皇后的位子就不保了。”
吴皇后听简怀箴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诚惶诚恐,她说道:“一切谨遵皇长公主教诲。”
简怀箴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在所有人眼中万贵人是受害者,她的婴儿没有了,你赶紧回去亲手做一些吃食,然后你亲自送到万贵人的寝宫之中给她,向她说几句好话,同她言和。不管她答不答应,这件事皇上总会看到眼里的。”
吴皇后听简怀箴这么一说,泪水顿时流了出来,她给简怀箴跪下,说道:“谢谢皇长公主。”
简怀箴却不知她为何要行此大礼,便摇了摇手说:“罢了。我也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冤枉好人而已,你起来吧。”
吴皇后垂下眼帘,眼中有两颗晶莹的泪水流了出来,她很诚恳的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其实您帮了臣妾很多很多,倘若这次臣妾因为这件事而被废去皇后之位,那么臣妾以后都没有颜面再回家见父母了。”
简怀箴心中恻隐,她也知道不管是朝廷大臣还是皇室贵族都各自有各自的规矩,便沉默片刻说道:“罢了,本宫相信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你家里的人仍旧不会怪罪于你的。”
“不是的。”
吴皇后真情流露,擦拭了一下泪水,说道:“我从小便不是家中的长女,也不是嫡女,我的母亲乃是父亲的第三房小妾。我母亲生性软弱,我同母亲在家中一直过得都是兢兢战战的日子,大娘和二娘还有四娘动不动就欺负我们,到后来我侥幸入宫做了皇后,我母亲的日子才好了起来。倘若因为什么事我被废了皇后之位,或者被赶出宫去,到时候跟我一起受苦的不仅是我自己,更是我的母亲,所以这两天以来我一直为这件事儿忧心难安。”
简怀箴听吴皇后说得真挚,不像是假话,她便幽幽叹息一声,让零落把吴皇后扶起来,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好了,你就回去按照本宫说的去做吧,以后本宫不希望再出这种事情了。倘若这件事是你做的,你一定要改正,倘若不是你做的,那么你以后要小心提防,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出了一次本宫能够保得了,出了第二次本宫一定保不了你。”
吴皇后给简怀箴磕了几个头,站起来缓缓的离去了。
简怀箴看着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清晨的宫殿之中,心头觉得一阵惆怅。
零落见简怀箴一直在发呆,便上前问道:“皇长公主,皇后已经走了很久了。”
简怀箴点点头,说道:“你帮我去回两宫皇太后和皇上,就说我身子不适,皇后的事情明天再议吧。”
零落知道简怀箴心中早有打算,便“应”了一声,离去禀告皇太后和皇上了。
而吴皇后回到宫中之后,便按照简怀箴所说的亲自做了吃食,送去万贞儿寝宫。
万贞儿听说吴皇后来了,她心中百辗千回,要是见吴皇后吧,那倒是显得自己不怪罪她,外面的人说不定会怀疑这件事是自己策划的。要不然吴皇后同自己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为什么自己还不怪她呢?
可是倘若自己不见她,传出去别人未免会说自己小气,所以她坐在那里犹豫不决。
反而是陈嬷嬷她走到万贞儿的面前,语重心长的对万贞儿说道:“万贵人您有了决定吗
六十二,毒燕窝
万贞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见她好,还是不见她好。”
陈嬷嬷扭了扭身子,看了看门外,又转过来说道:“依奴婢所见,万贵人还是见皇后娘娘吧。倘若万贞儿不见皇后娘娘,这传出去对万贵人的名声始终不太好。”
万贞儿想了想,叹口气说道:“倘若我就这么见了她,岂不是说明我原谅了她吗?别人可能会觉得她跟我之间的仇恨不够深,难免会怀疑整件事情乃是我策划的。”
陈嬷嬷心中也有这个忧虑,尽管如此,她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倘若万贵人您不见皇后娘娘的话,这件事就不这么容易处理了。”
“哦?为什么?”
万贞儿虽然也很聪明,可是毕竟她在这宫中呆的时间不是很长。
陈嬷嬷皱了皱眉,说道:“皇后娘娘倘若真的想来向您赔礼道歉,又岂会等到今日。她忽然来拜访,而皇长公主又推说身体不舒服,不肯同两宫皇太后和皇上商议怎么处理皇后的事情,难道整件事万贵人您还看不明白吗?”
万贞儿经过陈嬷嬷这么一指点,顿时便恍然大悟,她定定的说道:“难道你说吴皇后来我这里赔礼道歉乃是皇长公主授意的?”
“可不是嘛。”
陈嬷嬷的目光如炬,望着万贞儿说道:“倘若不是皇长公主授意的,就凭皇后娘娘她哪里能想出这么老辣的点子。倘若今天万贵人不肯见皇后娘娘,那就是不给皇长公主面子,倘若被皇长公主知道了,一定对您印象不好,觉得您为人小气,她说不定便会怀疑婴儿的事情同你有关。”
万贞儿听陈嬷嬷一说,顿时心下大骇,她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之中还蕴藏着这么深的道理。
当下,她便对陈嬷嬷行了一个礼,重重的说:“陈嬷嬷这次多亏有你提点。倘若不然,说不定本宫就要走错这一步了。”
陈嬷嬷笑了笑,说道:“那我便到外面把皇后娘娘请进来了。贵人娘娘,倘若皇后娘娘一会儿进来,您总要非难她的,但是也不要太过分,免得有人在皇长公主面前告您的状。”
万贞儿很明白陈嬷嬷所指的是什么,她便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了,一切有劳嬷嬷。”
于是,陈嬷嬷便走了出去,把吴皇后给请了进来。
吴皇后在外面等了很久,见万贞儿宫里头一直没有传出消息出来,她以为万贞儿不见自己了,但没有想到陈嬷嬷亲自出来把自己迎了进去。
吴皇后边走边问陈嬷嬷,道:“陈嬷嬷,贵人姐姐的身体如何?现在好些了吗?”
陈嬷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不卑不亢的说道:“一切托皇后娘娘洪福,贵人娘娘的身子好些了。”
吴皇后见她脸色十分难看,以为她认为是自己害死万贞儿的婴儿的,因此便也不再多说,只跟着她走了进来。
走了进来之后,皇后走到万贞儿的床前,看了万贞儿一眼,眼中有十分复杂的神色,她说道:“贵人姐姐,你身子不好,我特意炖了燕窝前来探望你,你多保住身子,不要太过于伤神。”
万贞儿冷冷的斜了她一眼,说:“不劳皇后操心,我的孩子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您做的手脚吗?何必现在又来假惺惺。”
吴皇后听万贞儿这么一说,心中的怒气便不打一处来。
虽然她十分贤德,可毕竟也只有十六岁而已,她忍不住便要同万贞儿对质,却又想起简怀箴的叮嘱,只好忍气吞声说道:“一切都是本宫做得不对,贵人姐姐不要同本宫生气,是本宫年轻不懂事儿。贵人姐姐何必为这件事伤了自己的身子呢。”
“伤了自己的身子那又如何?反正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我便是再伤了身子,又怎么样呢?能换回我的孩子吗?”
万贞儿转过头,眼神冰冷望着吴皇后。
吴皇后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她茫然说道:“孩子的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你说你没有推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推我了,就是你自己说你没有推我,难道不是你是我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吗?”万贞儿恨恨的说道。
吴皇后顿时沉默不语,她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件事她心里清楚,摆明了就是万贞儿想害她,摆她一道。可是说出去之后,又有谁肯相信呢?毕竟当时香梅是亲眼看到自己的手放在万贞儿身上,万贞儿才摔倒的。
因此,她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贵人姐姐身子不大好,本宫也不在这里打扰你了,燕窝你早些喝掉吧,本宫先走了。”
说完,吴皇后便往外走。
万贞儿忽然嚎哭起来,她望了吴皇后一眼,指着她厉声说道:“你先不要走。”
“这是为什么?贵人姐姐还有什么事儿要同我说吗?”
吴皇后转过身来,眼神明澈如水望着她。
万贞儿却忽然从床上爬下来,她落到地上跪下来,猛得给吴皇后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之上都快要磕出血来了。
吴皇后见状大惊,忙折回来把她扶起来,问道:“这却是又为何?”
“我求求您皇后娘娘,您何必要算计我呢?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您才十六岁而已,您有大好的青春,您是皇后,您还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非要跟我一个小小的贵人过不去呢?皇后娘娘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以后不要再为难我了,求求您了。”
万贞儿一边说着一边泪如雨下,说得字字句句十分真挚,好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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