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铁血柔情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宫玉道:“你知道不,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

“呃!姑娘是指……”

“你不是不想问了么,我却非让你问不可。”

“姑娘,嘴长在我身上。”

“那不要紧,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我就不便,也无权阻拦了。”

南官玉微微一笑道:“转来转去,我这个怪脾气正好落进了你的圈套里。好吧,只有说了,你听清楚了,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玉字,是个风尘女子……”

花三郎微一怔,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带着一个老车把式,两个丫头住在这儿,交游广阔,相识遍京畿,够明白了吧,你满意了吧。”

花三郎笑道:“够明白了,也相当满意。”

“你可以安心睡会儿了吧。”

“准保一觉睡到明天晌午。”

他翻个身,面向里躺下了。

南宫玉深深地看了他背影一眼,香唇边浮起一丝极其轻淡的异样笑意,转身出了屋,随手带上了门,花三郎仍面向里躺着,没动一动。

南宫玉袅袅地下了小楼,楼下是一间较大的客厅,此刻灯亮着,老车把式、小青、小红都坐在客厅里。

南宫玉一下楼,老车把式、小青、小红忙站了起来,南宫玉道:“就知道你们不会去睡。”

老车把式道:“您是知道的,在这种情形下叫我跟这两个丫头怎么能放心,怎么样,醒过来没有?”

南宫玉道:“醒了,醒了一会儿了。”

老车把式忙道:“盘过他没有?”

“盘是盘过了,只是恐怕没有一句是实话。”

“他怎么说?”

“跟人打架受了伤,可能连姓名都是假的。”

“您怎么不当面点破他中了阴山‘百毒谷’的暗器……”

“老爹,我何必非当面点破他,他有他的苦衷,他不知道咱们是些什么人,又怎么会说实话呢。”

老车把式冷哼一声:“未免太幼稚了,他的伤是您治的,你还能不知道他受的是什么伤。”

“你错了,老爹,他不但有一身高绝的武功,而且聪明,机警,反应极快,这么些年了,我还没碰见过象他这样的人物,他明知道瞒不了我,但是我能救他,足见我没有什么恶意,他大可以放心的待在这儿养他的伤。”

老车把式不悦地道:“既是明知道您没什么恶意,为什么还不说实话?”

“老爹,这不能怪他,要是咱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跟他易地而处,咱们是不是也会象他这样呢。”

老车把式哼了一声道:“我还是头一回看您这样对个外人,项刚连您的房门都不许跨,您却把您的床让给了他。您这样对他,连他个真名实姓也换不来,这叫什么聪明,分明是奸滑。”

南宫玉淡然道:“老爹,项刚跟他的情形不同,你指望我从他那儿得到什么?我只是救一条命,别的又何必管那么多。”

老车把式白眉轩动,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道;“姑娘,您太仁厚了,这样是会吃亏的。”

南宫玉道:“老爹,做人就该这样,我不认为会吃亏,就算会,到头来也绝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老车把式道:“您大智,不是常人所能及,只是……唉!我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他放明白点儿,别伤害了您,要不然我是绝不会轻饶了他的。”

南宫玉娇靥上闪过一丝异样神色,道:“天快亮了,你们都去歇会儿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我到外头站会儿去,别来扰我。”

她转身往外行去。

小青、小红要跟,老车把式招手拦住,向着小青、小红微微摇了摇头。

南宫玉出小楼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花木扶疏,夜色极静极美。

望着眼前的夜色,南宫玉那一双明眸,又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东西,很快地感染了夜色。夜色也添了一份迷蒙。

花三郎当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睁眼一看,满眼阳光,屋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

他挺身坐了起来,居然体力充沛,一如往昔,伤处也不觉有一点疼痛了,心里一喜,他忙下了床。

刚下床,房门推开,小青走了进来,见花三郎下了床,微一怔,旋即含笑说道:“恭喜您伤好了。”

“谢谢!”花三郎忙道:“姑娘是……”

“我叫小青,是姑娘身边的丫头。”

“原来是青姑娘。”、

“不敢当,花爷您叫我小青好了。”

“小青姑娘,我的伤能好这么快,全是南宫姑娘所赐,我要谢谢南宫姑娘。”

“我们姑娘出去了,留下我侍候花爷。”

“怎敢当姑娘这侍候二字,打扰府上,给姑娘添麻烦,我已经很不安了。”

“您别这么说,谁叫您是个受了伤的人!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谢谢,我不饿。”

“您可别客气,要是想吃什么,您尽管吩咐,我做不好可是准能管饱,要是饿着了您,姑娘回来我可定会挨骂的!”

“等我饿了再麻烦姑娘吧,姑娘放心,南宫姑娘面前,我会说话的。”

“您要这么说,我就不敢勉强了,那就等您饿了再说吧!别的您需要什么不,您尽管吩咐,可别客气。”

“谢谢姑娘,姑娘太周到了,我不需要什么,只是……小青姑娘,我能下楼走走么?”

“瞧您问的,当然能啊,您是我们这儿的客人,又不是犯人,还能不准您走动,只是,您可别出大门。”

“别出大门?姑娘的意思是……”

“昨儿晚上禁城里闹乱子,出了事儿,有人行刺九千岁刘公公,如今满城搜捕刺客正紧,您要是到了街上,让人把您当成刺客抓了去,那可就糟了。”

花三郎道:“姑娘多虑了,京城里这么多人,怎么会单有人拿我当刺客。”

“这您就不知道了,凡是碰上这种事儿,官家是宁可错拿一百,也不放过一个,遭冤枉的可多了,您在这一带是个生人,谁也没见过您,难保不遭官家冤枉。”

花三郎一摇头道:“官家这些人也够糊涂,既然是行刺未成,谁会想不到官家会遍搜九城,只怕那刺客早就远走高飞了,还会留在京里等他们拿。”

“那可不一定啊,花爷。”小青瞟了他—眼,道:“高明—点儿的都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再说,也许那名刺客受了伤,走不了了也说不定。”

花三郎看了小青一眼:“官家搜捕刺客,只怕是派错了人了。”

小青微愕道:“何以见得?”

花三郎道;“要是他们能礼聘姑娘出面,恐怕那个刺客十九是跑不掉了。”

小青一怔,红着娇靥笑道:“敢情花爷是开我的玩笑啊,那可难说啊,真要是官家来求我帮忙,八九不离十我是会指点他们抓着那个刺客的。”

花三郎笑道:“那姑娘的功劳可就大了,荣华富贵是一辈子也享用不尽了,说不定那位刘公公还会把姑娘请去拜为女军师呢。”

小青眉梢儿微扬,还待再说。

花三郎已含笑又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下楼走走去,姑娘请忙吧。”

他迈步行了出去。

望着花三郎那颀长而洒脱的背影,小青香唇边浮现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这丝笑意带着些冷意。

而当花三郎背着小青的时候,他的唇边也浮现起一丝笑意,可惜的是,小青根本看不见。

浮自花三郎唇边的这丝笑意,一直持续到花三郎背着手下了小楼,刚出小楼,他唇边的那丝笑意就凝住了,无他,他为眼前庭院里淡雅宜人的景色怔住了。

看花三郎的飘逸俊拔,他当然不俗。

眼前庭院中景色的淡雅,也几乎不带人间一丝烟火气,直能让人忘却一切忧愁烦恼、直能让人俗念全消,他焉有不被吸引、焉有不为之发怔的道理?

这情形就跟英雄见了英雄,马上就惺惺相惜的道理一样。

半晌,花三郎定过了神,轻轻叹了一声道:“这儿的夜景应该更美,可惜我错过了。”

他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个识货的雅士,这儿的夜景,的确比白天的景色更美、更动人。

昨夜他是错过了,但是今夜呢?

听他的口气,他似乎是打算今天要离开了。是么?

花三郎缓慢的迈了步,由楼前的青石小径,到一弯碧流上的朱栏小桥,由姹紫嫣红的花丛,到一色碧绿的树丛,最后停在了那座八角小亭里。

他刚坐定,大门方向传来了敲门声。

他这里微一怔,那里小青已象一只花蝴蝶似的从小楼里奔出,跑去开门去了。

花三郎以为是南宫玉回来了,他站了起来,往前迎返,停在青石小径上。

他听见了开门声,也听见了小青的话声;“哟!是您哪!”

接着响起的,是一个豪壮的男子话声:“那你以为是谁?”

“婢于还当是姑娘回来了呢。”

“怎么!你们姑娘不在家。”

“可不,—大早就让九郡主派人请去了。”

“咱们这位九郡主可真缠人D阿。”

“您可别这么说,九郡主垂爱,该是我们姑娘的荣宠。”

。“行,会说话,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婢啊。”

“啊,项爷,您等等。”

“怎么了?”

“您怎么忘了,我们姑娘不在家。”

“我没那么大忘性,我进去等她。”

“哎,哎,项爷。”

“又怎么了,小青!”

“您可别生气,我们姑娘交代过,她不在家的时候,不许招待客人。”

“我知道,那是指别人,不是指我。”

一阵雄健步履声传了过来。

花三郎静听至此,已经明了了个大概,他想避,但是他却站着没动。

雄健步履声一直传了进来,只听小青在后头直叫:“项爷!项爷……”

突然,人进来了,好魁伟的身躯。

三十多近四十的汉子,浓眉,大眼,威仪逼人,魁伟健壮的身躯,真让人有顶天立地之感。

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袍,袖口卷着,露出两段筋肉堆起的小臂,透着一身的劲,还有些潇洒意味。

他一眼瞥见了站在青石小径上的花三郎,一怔停住了,小青出现在他身后,一脸无可奈何神色。

陡地,壮汉一双巨目之中射出两道逼人寒芒,比电还亮:“呃,怪不得不让我进来,原来她这儿有了位客人了。”

小青脸色一变:“项爷,您……”

壮汉冷然道:“一个活生生的大人站在这儿,我说错了么!”

小青眉梢儿一扬道:“您别跟我们做下人的这样,有什么话等我们姑娘回来跟他说。”

“怕我不跟她说。”壮汉脸色一寒,凝望花三郎:“你是干什么的。”

花三郎淡然道:“你又是干什么的。”

壮汉脸色陡一变,一双巨目中寒芒陡然间变得凌厉数倍:“我是南宫姑娘的朋友。”

“彼此,彼此,我也是南宫姑娘的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一样,我也不知道她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大胆!”壮汉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踏步上前,当胸就是一拳。

壮汉拳大力猛,可不是普通的把式。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壮汉是位内外双修的一流好手。

壮汉出手快,快得连小青都来不及叫。

花三郎双眉一剔:“南宫姑娘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他脚下没动,容得壮汉铁锤般巨拳近身,突出一指向着拳头敲了过去。

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能抵铁锤般巨拳?

可是壮汉是识货的行家,脸色一变,沉腕收拳,疾快变招,钢钩般五指反搭花三郎腕脉。

花三郎也变了招,变敲为点,那白皙修长的一指伸出,点向壮汉掌心。

壮汉因惊而怒,沉哼一声,巨目寒芒电闪,再变招,眨眼工夫之间,一连攻出三掌。

花三郎身躯纹风不动,一只右掌上下翻飞,疾快地化解了壮汉三掌,然后右掌突然前探,一只右臂暴长了数寸,砰然一声,正拍在壮汉左胸之上,壮汉身躯一晃,往后退了两步,他脸色大变,巨目寒芒暴射,威态吓人。

花三郎则收手凝立,一动未动。

倏地,壮汉威态收敛,道:“是比我高明,我还有什么好争的。”

转身大步而去。

小青急叫:“项爷!项爷!”

壮汉充耳不闻,连头都没回,转眼间走得不见了。

小青转过头来跺了脚:“花爷!你,你怎么能跟他动手?”

花三郎道:“小青姑娘,你是看见了,我这是自卫,我如果不动手,难不成叫我站在这儿挨打!”

“我不是叫你站着挨打,我是……哎呀,你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是个蛮不讲理,见面就动手的人。”

“告诉你,他是内行厂的总教头,九千岁刘公公面前的大红人。”

花三郎呆了一呆,道:“呃,原来他是……”

小青道:“你现在知道了吧,他也是我们姑娘的好朋友,这下可好,我们姑娘救了你,你却把她好朋友得罪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姑娘回来,你叫我怎么说。”

花三郎沉默了一下,道:“小青姑娘,我事先并不知道,如今我除了歉疚,别的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转身行向小楼。

小青张口欲叫,倏又停住,旋即一跺脚,扭头走开了。

小青生了花三郎的气,自花三郎回小楼以后,她没再上小楼去,可是花三郎的吃喝她不能不管,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她把一张娇靥拉得长长的,端着吃喝上了小楼。

小楼上静悄悄的,想必花三郎一个人躲在屋里悔改呢。

小青是这么想,可是等她推开房门以后,她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卧房里没人影儿,书桌上却放着一封信。

小青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呆了一呆,急忙走了过去,放下手里端的吃喝,拿起信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南宫姑娘亲启”六个字。

小青又急又气,把信往桌上一扔:“走就走,走了少给我们姑娘惹麻烦。”

话刚说完,一阵不徐不疾的轮声跟蹄声传了过来。

这阵轮声蹄声小青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姑娘回来了,她抓起桌上那封信,一阵风般下了小楼。

小青一阵风似的下了小楼,一阵风似的赶去开了门,马车驰进了院子里,还没等车停住,还没等车篷掀开,她就急急说道:“姑娘,那个姓花的走了。”

车篷猛掀开,探出了南宫玉带着惊容的娇靥:“怎么说,花三郎走了!”

“他给您留了一封信。”

小青把信递了过去。

南宫玉接过信跳下了车,老车把式跟小红也跳下车过来了。

老车把式道:“姑娘,是……”

南宫玉拆开信封,抽出信笺,信笺是她的薛涛小笺,薛涛笺上写着龙飞风舞的二十个字:“开罪贵友,至感歉疚,无颜多留,活命恩情,容后图报。”

老车把式跟小红都看见了,老车把式诧声道:“开罪贵友!这,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玉凝望小青:“小青,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小青有点不安地道:“他下楼来走动,可巧让项刚来碰上了,项刚很不高兴,跟他在言语上发生了冲突,两个人就动了手……”

小红惊声道:“项刚伤了他了?”

老车把式道:“项刚下手可重得很哪。”

“不!”小青道:“没出几招,项刚就败在他手下。”

老车把式、小红一怔,南宫玉也为之一愣。

老车把式叫道:“项刚没出几招就败在他手下?这,这……项刚是内行厂的总教头,当世之中有数的几个好手之一啊,怎么会……”

南宫玉一双美目闪漾着异采,道:“怎么不会,项刚就不能碰上比他高手的人物,老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老车把式瞪着眼,叫道:“走眼了,走眼了,没想到这个姓花的年轻后生,竟……”

南宫玉道:“老爹,他文武两途的造诣都不低啊。”

“呃!您怎么知道他的文才……”

南宫玉把那张薛涛笺递了过去,道:“你看看这笔狂草,时下有几个能写出这种字的。”

老车把式接过细看,一点头,由衷地道:“的确一笔少见的好狂草,这后生究竟是个什么来路,居然文武双绝……”

南宫玉脸色陡地一寒:“项刚他凭什么生气,南宫玉是他什么人,从今天起,不许他再进我的门!”

老车把式忙道:“姑娘,您不能这样做,项刚绝不能舍,他是咱们的一条大路。”

南宫玉冰冷道:“就因为这,我假的辞色也多了点儿,他可不得了,我不信除了他我走不出别的路来。”

小青嗫嚅说道:“姑娘,也是我不好,我埋怨了花爷两句。”

南宫玉目光一凝,道:“呃!你是怎么埋怨他的?”

小青低下了头,道:“我说您救了他,他却得罪了您的朋友。”

南宫玉脸色一变,一双美目之中倏现威棱:“小青,这是我教你说的么。”

小青娇躯一矮,跪了下去:“婢子该死。”

小红也矮娇躯跪了下去,道:“姑娘,您饶了小青吧。”

老车把式轻咳一声道:“姑娘,小青丫头也是一番好意啊。”

南宫玉威态倏敛,神色一暗道:“如今怨谁也无用,都起来吧。”

小青、小红站了起来,小青含着泪道:“姑娘,婢子愿意去找他。”

“不必了,纵然找到他又怎么样,他终归是要走的。”

小青方待再说,只听一个低沉话声传了过来:“南宫姑娘。”

老车把式、小红、小青一怔外望。

那位壮汉项刚,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南宫玉却象没听见似的:“我要歇息去了,老爹卸车吧,小青、小红随我上楼去。”

她扭头要走。

项刚急忙赶了过来,伸手一拦:“你这是何必?”

南宫玉冷冷道:“项爷,我上楼歇息去,也犯大明朝的王法么。”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项爷这是加罪于我这个民女了,项爷你是内行厂的总教头,我有几个脑袋敢生你项爷的气呢。”

“别这样,南宫,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才折回来给你道歉,是我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也无权干涉你交朋友,那位在什么地方,请他出来,我也给他道个歉。”

南宫玉淡然道:“你来迟了,他已经走了。老爹,把信给项爷看看,”

老车把式把信笺递向项刚。

项刚接过信件来,看了看,抬眼望南宫玉,轩起了一双浓眉:“南宫,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我负责把人给你找回来。”话落,扭头就走。

南宫玉霍地转过了身,但是她并没有叫住项刚,只是望着项刚大步行去。

老车把式上前一步,道:“姑娘……”

南宫玉道:“老爹,事已至今,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她转身行向小楼。

小青、小红默默跟了过去。

望着南宫玉美好的背影,老车把式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

大部分的城镇,华灯初上的时候,是最热闹的。

京城自不例外,而且繁华的京城,华灯初上时候的热闹,更是其它城镇所难望项背的,而天桥华灯初上后的热闹,又是京城其他地方所望尘莫及的。

开封的“大相国寺”,金陵的“夫子庙”,长安的“开元寺”,都是卧虎藏龙,诸技百艺杂陈的热闹地区,但都不如京城“天桥”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天桥这块地方,丝竹盈耳,锣鼓喧天,叫卖声、吆喝声,几乎震动了整座京城。

这个角儿上,是个说书的棚子,两盏大灯挂在棚外,棚子里都坐满了,上三流、中三流、下三流,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提起台上这位说书的主儿,可是大大的有名,姓名三个字,韩乐天,外号“大书韩”。

提起“大书”韩,京城里上自白发老头儿,没牙的老太婆,下至会说话,能走路的孩子,没人不知道的。

要是有人间,京城里都有那些官儿,扳着指头能数上来的不多,可是提起“大书”韩来谁要说不知道,那准是他娘的傻子。

“大书”韩说的书,能文能武,不说文的,单说武的,一部“三国”原是书,到他嘴里,人物全活了,一部“说岳全传”,他就是岳飞再世,激昂慷慨的地方,能让你热血沸腾,一旦到了风波亭,看吧,大男人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恨不得抓住那奸相秦桧活吃了他。

人家能成名就在这儿,可绝不是侥幸,人家有人家的绝活儿,凭的全是真功夫,这玩艺儿一点都假不了。

人家座无虚席,能站的地方都站满了,道理也就在这儿。

站满了是不是?看吧,还有人往里挤呢。

往里挤的人不少,可是这些人里让人看着顺眼的,只有一个,也就是因为他让人看着顺眼,所以本来不愿意让的,也往旁边闪了闪。

这个人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年纪,人长得俊逸,穿一件雪白儒衫,更显得临风玉树似的。

这样个人,谁看着不顺眼?

这样个人,谁不乐意让让路。

你看,正在说得激昂慷慨的“大书”韩,一眼见了这位刚挤进来的客人,两眼都为之一亮,话锋也为之突然一顿。好在也只是一顿,接着他又激昂慷慨地说了起来。

俊逸年轻人能看见“大书”韩了,他满意了,站在那儿不动了,可是他来得不是时候,台上的“大书”韩说没两句,“叭”地醒木一拍,正要紧的节骨眼儿上停住了,这是一段儿,暂停片刻,欲知后事,先掏腰包赏上几文。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木盘走下了台,进了人丛。

小姑娘梳条大辫子,大眼睛,红嘴唇儿,脸蛋儿白里透红,俊极了,可爱极了,满脸堆笑,叔叔大爷的一阵叫,谁会舍不得掏腰包?一转眼工夫,木盘里堆满了。

小姑娘到了俊逸年轻人面前,眨动了一下大眼睛,道:“这位叔叔,您也赏几个吧!”

俊逸年轻人笑了,露出好白的一口牙:“那是当然!”

他探怀摸出了一物,想必是一块碎银,往木盘上钱堆里一塞,道:“我没多带,只有意思意思了。”

小姑娘大眼睛又一眨动:“您好说,已经多赏了。”

她端着木盘子走开了,等着小姑娘挨个儿地讨得了众客人的赏,回到了台上,“大书”韩醒木一拍,又说将起来,也许是因众客人慷慨解囊,今儿个这后段儿,“大书”韩说得特别卖力,听得众客人是如醉如痴,台上“大书”韩后段儿说完了,众客人还不知道,都在两眼发直,半张着嘴发怔呢,幸亏“大书”韩站在台上拱着手连说:“谢谢诸位捧场,谢谢诸位捧场,今儿个到这儿收场了,明儿个请早,明儿个请早。”

这,大伙儿才魂儿归窍,定过了神,依依不舍地纷纷离座出了棚子。

看吧,这大伙儿回去之后,准保回味无穷,茶余饭后有得说了,一宿做梦恐怕净是“大书”韩,明儿个要是不来听,准会坐立不安,茶饭无味,浑身骨头节儿都不舒服。

大伙儿都走了,只俊逸年轻人没走,他不但没走,反而背着手踱向说书台。

只见“大书”韩带着小姑娘急急迎了下来。

俊逸年轻人一扬手,手里捏张小纸条儿:“蒙韩爷宠召,不敢不留下来听候吩咐。”

“大书”韩一躬身,急道:“三少爷,您是折韩奎,您什么时候到京里来的?”

“来了几天了,今儿个才得空来看看韩大哥,‘大书’韩果然名不虚传。”

韩奎窘笑道:“您这是臊我,玲珑,快见见华三少爷。”

小姑娘一脸的惊喜,上前见礼道:“玲珑见过三少爷。”

“韩大哥,这是……”

“我的闺女,玲珑,我这个做爹的不争气,拖累得女儿也跟着抛头露面的。”

“韩大哥说这话不就太见外了么!”化名花三郎的华三少爷转望小姑娘玲珑:“玲珑,别什么三少爷不三少爷,听来刺耳,倒不如象刚才似的叫我一声叔叔听来亲切。”

韩奎忙道:“三少爷,这怎么行……”

“韩大哥,你知道华家人的脾气,行不行,不行我马上扭头就走。”

韩奎面有难色,道:“这……”

花三郎转身要走。

韩奎忙道:“三少爷,行,行,行,我们父女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三郎回过了身,含笑道:“这还差不多,玲珑,叫叔叔。”

玲珑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看您大不了我几岁……”

韩奎沉声喝道:“丫头,放肆,找打是不是。”

玲珑小嘴儿一噘,沉下了脸。

花三郎笑道:“韩大哥这是干什么,人贵率真,这就是率真,小小年纪,干吗非逼着学世故不可。”

转望玲珑,道:“玲珑,我也不愿意让你叫叔叔,我就最讨厌这些了。可是这是辈份,这是礼,咱们生在这个世上,就得随这个俗,没法子,你只有叫一声了。”

玲珑笑了,象花朵绽放似的,好美:“是,叔叔,我听您的,您后头坐吧,我给您沏壶好茶去。”

她一拧身,甩着大辫子奔进了后头。

韩奎面带羞愧地道:“这孩子她娘死得早,有时候看她命苦,不忍呵责,没想到都让我惯坏了,三少爷,您可千万别见怪。”

“见怪?”花三郎道:“说句话不知道韩大哥你信不信,我一见玲珑就觉得挺投缘的,只是这样就说惯坏了,那华家子弟个个不都被惯得上了天了。”

韩奎忙道:“三少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华家的家规严而不厉,威而不猛,我那敢跟老爷子比,这个丫头又怎么能跟您几位比。”

花三郎笑道:“好了,韩大哥,净站这儿说这些,工夫花得不值当,也太俗了,别让玲珑沏的好茶凉了,后头去吧。”

他拉着韩奎进了后头。

后头是一个小棚子,跟前头棚子连着,中间只隔那么一层厚厚布幔而已,虽说是棚子,可是四边儿都有挡头,跟座帐篷没什么两样。

后头这个小棚子里,摆设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放的有一套茶具,一个茶叶罐儿,靠“墙”边儿有个小炉子,旁边堆着木炭,显然那只是烧开水用的,父女俩吃饭不在这儿,当然住也不在这儿。

炉子的水响了,可是还没有开,玲珑一边扇火,一边含笑道:“叔叔您先坐会儿,水就要开了。”

“不急,不急。”说着,花三郎跟韩奎落了座,刚落座,韩奎马上欠个身道:“还没问老爷子安好。”

“谢谢,老人家安好,当年韩大哥离开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韩奎叹道:“老爷子怕不成了陆地神仙了。”

花三郎笑道:“哪有陆地神仙那一说,所谓陆地神仙也只不过是养生有道,身子骨比别人硬朗,比别人长寿而已。”韩奎庄容道:“韩奎恭祝老爷子松柏长青,寿比日月。”

“谢谢韩大哥,诸位太崇爱他老人家了。”

“那是因为老爷子给与我们的太多了。”。

“当年韩大哥离开以后,就一直待在京里。”

“是的,京城天子脚下,又是个卧虎藏龙的地儿,韩奎遵老爷子告诫,不敢炫露,只有靠当年看过的书,跟一点小聪明,凭这张嘴糊口了。”

“韩大哥客气,‘大书’韩名动远近,北六省简直妇孺皆知,教多少人辨忠奸,明善恶,无殊一部‘活春秋’,韩大哥也应该感到安慰了。”

姑娘玲珑一边扇火,一边不住地拿眼瞅花三郎,扇子有时候没对着炉门都不知道。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