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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穿农家种好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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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还是让她猜中了:母亲被吓坏了。
    “没事的,妈妈。”为了缓解郝兰欣的心情,田青青笑着说:“我不是已经给工作队说好了嘛,割了资~本~主~义尾巴以后,长出来的,就是无~产~阶~级小苗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郝兰欣:“可是,人家不让卖。咱队上园子里分的也够吃,这菜怎么除消呀?”
    田青青:“还让文爷爷去卖。”
    郝兰欣:“那可不行!批斗会上,有个卖柴的,起五更去,天不亮就回,还是让基干民兵堵在路上了。咱这菜,你文爷爷还得在集上摆摊儿卖,被人抓住,挨了批斗,岂不是咱的罪过。”
    田青青闻听心里一暖,差点儿落下泪来:善良的母亲,在危难的时候,不但考虑自己,同时还为他人着想。
    “妈妈,你要是担心这个,那,咱就和文爷爷商量着办。他觉得能躲开工作队,愿意卖,咱就让他去卖。
    “如果他不去,等这些菜都长起来了,咱就送人。大伯母、奶奶家、二奶奶家,还有金霞姨家。咱让他们帮着吃。
    “哦,我还没给你说哩,金霞姨家的南瓜秧,也从柴禾底下扒出来了。九队上好几户的青菜,都在露天地儿里呢,没事的,妈妈。”
    郝兰欣:“青青,好孩子,咱再也不去钓鱼了,啊。你没听队干部说嘛,这个也是资本主义。”
    田青青:“妈妈,我不钓,他们也不捞了给大家分呀?钓鱼又不是我兴起来的。我没钓之前,就有老人们在那里钓了。”
    见郝兰欣皱起了眉头,田青青又忙改口说:“妈妈,往后我钓鱼不卖钱了。光自己吃,给亲戚朋友们送,总可以了吧!”
    郝兰欣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你再别教给二春儿写字了。他还忒小,理解不了。万一写错了,被人发现喽是会被打成牛鬼蛇神、反革命的。就是用水洗了、用铲子铲了,也不行。反革命的帽子多会儿也摘不下来了。”
    田青青一时无语:妈妈这一回是真的被吓到了。把家里的大事小情,一律与批斗会上的对号入座起来。
    “妈妈,我嘱咐嘱咐弟弟,不让他往墙上乱写乱画,行吗?”田青青想了想,用商量的口气对郝兰欣说。
    田幼春正在启蒙教育时期,村里又没有幼儿园,错过了这个阶段,大脑发育会受到影响。
    郝兰欣:“他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这耳朵听,那耳朵冒,哪里会记住你的话喽。干脆不教给他,他想写也写不成!”
    田青青:“可是,那个写错字的孩子,都上一年级了。是因为学习不好,才写错的呀!弟弟如果全会了,不就写不错了。”
    郝兰欣一惊:“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上一年级了?”
    田青青一看自己说漏了嘴,瞒不住了,便“嘿嘿”一乐,说:“妈妈,其实我今天上午去了会场。我只是在边上远远地看着了。大喇叭那么响,听得真儿真儿的。批斗一结束,我就回来了,所以你没有看到我。”
    郝兰欣爱怜地望了田青青一眼:“没吓到你吧?”
    田青青摇摇头:“一个批斗会,有什么可怕的?”
    郝兰欣手抚着胸脯说:“可把我吓坏了。批斗的那些事,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出现在咱家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上午。你看那些挨批斗的,哪一个不是老百姓?自己敲着锣喊自己的罪名,哎呀,难堪死了!这样的事千万别落在咱家里。”
    田青青:“妈妈,这样的事在农村里多了去了。被抓住了,就是典型。抓不住,就躲过去了。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妈妈,运动就是这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郝兰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那,青青,要不,咱不盖大房子了,还和人们一样,打坯盖泥坯房。咱盖的忒大忒好了,人家再说是资~本~主~义尾巴?”
    田青青又满脸堆上笑:“妈妈,这和割资~本~主~义尾巴是两回事。咱一家六口人,住在两间西厢房里,是全村最困难的住房户。盖房子是必须的。只不过是大点儿小点儿,砖木结构还是土木结构的问题。盖砖木结构的咱村里有的是,你怕什么呀!
    “再说,盖一般的房子住不开。杨奶奶带来这么多钱,盖三间坯房用不了,咱总得给人家一间像样的房子吧!既然盖哩,咱就一步到位,等把大房子盖好了,咱一家人,全都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谁也不妨碍谁,多好哇。”
    郝兰欣一脸愁苦地说:“你光知道好了,咱那些钱如果不够的话,要是借了账,可没指项儿还!”
    “妈妈,不会的。常言说: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开开一扇窗。会找到挣钱路子的。妈妈,你甭担心。”
    田青青又依偎在郝兰欣的怀里,翘翘着小嘴儿,说了一些让郝兰欣高兴的事。连说带劝,终于让郝兰欣的脸上露出了笑模样。
    “妈妈,你在家里看着小妹妹,我到村边上给小羊儿拔把青草去。一会儿回来做晚饭。”
    田青青见母亲高兴了,从炕上爬起来,说。
    “嗯,别去远喽,拔一筐头就回,小羊儿够吃的就行了。”郝兰欣懒懒地说。
    参加了一上午批斗大会,精神也高度紧张了一上午,中午一点多钟才到家,郝兰欣确实感到累了。

  ☆、第173章 摸知了鬼儿

    田青青背着小筐,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心思。
    哄喜欢了郝兰欣,她自己却愁住了!
    砍去的这四项,除了付振海的鱼钱外,其余三项,都是明着给家里钱的路子。现在全堵住了,她空间里再有,手里的钱再多,也没有理由往外拿呀!
    再找个什么样的挣钱路子呢?既与“资本主义”沾不上边,割不着“尾巴”,还得每天给家里钱?
    钱、钱、钱!!!
    怎么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钱呢?
    难道自己穿越了三个多月,来到了亲人身边,而在灵魂深处,还在留恋着凌媛媛时期那种物欲横流、金钱堆着花的时代,企盼着自己手里拥有很多很多的钱,再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生活吗?可是,当时自己是厌恶那种日子的呀?
    梁媛媛时期,她确实是在金钱堆里度过的。但那种生活并没有带给她幸福,她常常手里拿着大把的人民币,脑子里却想象着田苗苗时期的贫穷——想象着那张无奈的、愁苦的、无助的面容。
    是的,就是现在也是如此,那张让她两世都不能忘怀的面容,经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为之奋斗,为之拼搏。
    那是前世田苗苗时期,田苗苗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中午,田苗苗要交两毛五分钱的书费还是学杂费,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家里没有。母亲郝兰欣就去借,但回来时手里却空空的。
    田苗苗一见没借着钱,便抹起眼泪儿来。因为下午还要交给老师。
    当田苗苗含着满眼泪花儿望母亲的时候,她惊呆了:母亲的眉头皱成了疙瘩。满脸的愁苦、无助和无奈,仿佛就要撑破皮肤,争着抢着往外挤似的。
    田苗苗吓得扑进母亲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从此,那张脸便烙印在了田苗苗的心里。
    郝兰欣拍了拍田苗苗的后背,把她推到一边,又走了出去。
    回来后,递给了田苗苗两毛五分攥湿了的纸币。
    后来田苗苗才知道:母亲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一连走了三家,见人家关着门。几次抬起手来想敲,又都把手放下了——老实巴交的母亲,是怕因为给人家借钱而打搅人家的午休!
    回来后见到了女儿的眼泪,才一咬牙二番出去,敲开了大伯母家的大门
    这件事对田苗苗触动很大。每次回忆起来,母亲那顶着正中午的烈日,站在人家门前,举着手想敲又不敢敲的样子,便浮现在脑海里
    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这张脸,让田苗苗第二次穿越的时候,选择了自己的少儿时期。选择了比自己大五岁的姐姐田青青。
    两毛五分钱!
    母亲为了两毛五分钱,三次站在邻居的大门前,想敲门又不敢敲,一只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也许正是因为这两毛五分钱,因为那张愁苦的面容。在田青青的潜意识里,便产生了让母亲拥有更多的钱、天天见到钱的想法!
    要不然,田青青的执著,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
    现在母亲手里有三千块钱的存折,但她一分也舍不得花。因为那是盖大房子的专用款项。而且还不够。
    盖大房子是自己提起出来的,并且现在还在坚持。要想不让母亲发愁,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让母亲经常见到钱的门路。
    就像春天里卖钓鱼那样,每天也不多,四、五块,五、六块,既不显眼,母亲每天还能见到钱,每天脸上都有笑容。
    这个时期的庄稼人,不奢望大富大贵,只希望吃饱肚子,手里有零花钱,办事不受别就行!
    她真的很想念春天那段时光。
    田青青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开垦的——严格说是封大肚开垦的——闲散地边儿上。
    这块地有五分来的,上面中的是谷子。昨天已被当做资本主义尾巴割掉了,谷苗也不翼而飞——不知道被哪个勤劳的社员,背到生产队的牲口棚里去了。谷苗是上好的饲草,过过秤,就能挣几分工。
    田青青心里酸酸的,再无心去看第二块、第三块她知道,在村边儿上的闲散地无一幸免,看也徒增伤悲。
    田青青又转到葫芦沟边儿上,这里有苇子草和墩子草,她准备在这里完成任务——反正砍得草再好,小羊儿也不感兴趣,空间里的草又鲜又嫩,那个才是它的最爱。每晚吃一顿,白天在外面基本上不怎么动嘴儿。
    砍着砍着,忽然看到一棵苇子草的草尖儿上,趴着一个整齐干净的知了皮。
    这一发现让田青青眼睛一亮,又急忙望了望不远处的一墩红荆,发现那上面也有三、四个。再望望身旁的梧桐树上,树身上也趴着不少。
    哇塞!
    原来已经到了知了出土的旺季了呀!
    顾名思义,知了皮就是知了幼虫脱的最后一次皮,也叫蝉蜕。
    知了的幼虫又叫知了龟,当地人叫它“知了鬼儿”也叫“知了爬儿爬儿”
    对知了田青青并不陌生,前世里凌媛媛就是学的昆虫学。
    知了是蝉科昆虫。
    每年六月末,幼虫开始羽化为成虫,最长寿命长约六十到七十天。七月下旬,雌成虫开始产卵,八月上、中旬为产卵盛期,卵多产在四至五毫米粗的枝梢上。
    小小的幼虫从卵里孵化出来,呆在树枝上,秋风把它吹落。一到地面,马上寻找柔软的土壤往下钻。钻到树根那里,吸食树根液汁过日子。少则两、三年,多则十几年,才由幼虫成长为成虫。
    从幼虫到成虫。要通过五次蜕皮,其中四次在地下进行,而最后一次,是钻出土壤爬到树上或者高棵植物上。蜕去干枯的浅黄色的壳(这就是知了皮、蝉蜕),才变成成虫。
    知了皮是中药材,有很好的抗惊厥、镇静作用。还可疏风解表,利咽止咳,治疗咽喉干痒和咳嗽。并且价格不菲。不知道这个时期有没有收购的,明天去县城问问。
    知了鬼儿的营养价值也很丰富,性寒、味香,干基蛋白含量在百分七十以上,脂肪约百分之七。维生素及各种有益微量元素,均高于一般肉类食品。并且知了蛋白质的优质程度非常高。极易被人体所吸收利用。
    前世凌媛媛时期,已经把知了摆上高档餐桌。对吃食十分挑剔的凌媛媛,没少大快朵颐。
    回忆到这里田青青眼睛一亮:现在是六月底七月初,正是知了鬼儿出土的旺时,何不在知了鬼儿和知了皮上作作文章。缓解一下家里的气氛呢!
    猛然又想起春天吃螳螂卵块儿的时候,父亲田达林曾许诺说,等过了麦有了知了鬼儿,他要领着他们去摸,回来做做吃。这些日子忙的团团转,把这个也给忘了。
    对!今晚就磨着父亲来!
    田青青心里高兴起来,急忙砍满一筐头杂草。把草尖和红荆上的知了皮摘了,拿着回了家。
    “爸爸,知了皮脱的到处都是了,你还没有领着我们去摸知了鬼儿呢?”
    吃晚饭的时候,田青青对田达林说。
    田达林一拍脑门,“哦。我把这茬儿给忘了。这样吧,今天晚饭早,都快着吃,吃完饭咱就去,怎么样?”
    田幼秋闻听。高兴地“嗷”了一声。父亲领着去摸知了鬼儿,这在这个家里还是头一回。
    “爸爸,一会儿天就完全黑了,咱家里就一个电棒子,你拿着,我去借四叔那个去。”田幼秋说。见田达林点了点头,高兴地三口五口喝完了碗里的稀饭,起身出去了。
    小苗苗听出话来,吃完饭,拽着田青青的手,一步也不肯离开。
    不过,走的时候还是被郝兰欣糊弄着抱开了。据说,小孩子三周岁以前眼尖,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而被吓着,晚上最好不到村外去。
    田青青则叫上了黑妞。她知道黑妞对这个准有帮助。因为狗眼在晚上能看清东西。
    父子父女一行四人,每人拿着一个罐头瓶,很快来到村南坑塘南边儿上。这里有一个小树林,里面全是湿润暄腾的土壤,非常适合知了的繁殖。
    已经有人在摸了,但大多都是孩子。
    父子四人一到小树林里,立刻都兴奋起来,田幼秋和田达林,各自拿着手电筒在地上、树上乱照起来。
    别看草上、红荆上、树身上脱的知了皮到处都是,但真要摸起来,却不是都能手到擒来。因为知了鬼儿并不是一个时间段出洞,且出来后到处乱爬。你正好走到了它也正好爬出来,或者正好往树上爬,这样的时候有,但不是棵棵树都如此。
    而且现在天刚黑,严格来说,还应该算是黄昏时刻,大部分的知了鬼儿还没出来,但它们已经距离地面不远了,正在为到达地面而挖着洞呢!
    这个时候找知了鬼儿的人,可以找一把铲子,或者铁锨,漫无目的地轻轻地把地表挖起来,应该就能看见地上大大小小的洞了!
    而洞里,一准有知了鬼儿。你可以找个小棍儿,或者是直接用手指头,伸进洞里,等知了鬼儿抓紧后,轻轻一提,它也就出来了。
    然而,田达林他们只拿来一个装知了鬼儿的罐头瓶,根本没带挖掘工具。是名符其实的“摸”知了鬼儿。

  ☆、第174章 生产队开会(一)

    四个人找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发现一个。不过知了皮却找到不少,而且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还以为就是知了鬼儿呢,四个人都非常激动,不过抓的时候一使劲,突然就碎掉了,这才知道已经金蝉脱壳了。
    “咱分开找。”田幼秋建议。
    于是,四个人分成两组:田幼秋兄弟俩一组,拿着一个手电筒;田青青和父亲田达林一组,拿着一个手电筒。
    “汪汪!”就在这个时候,黑妞突然叫了起来。
    听到黑妞的叫声,田青青脸上一喜,连忙拿过父亲手里的手电筒走过去,用传音问道:“在那里?”
    “就在这棵树下的一块砖头下面。”黑妞也传音道。
    田青青忙将那块砖头轻轻搬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田青青在砖头与树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个小孔洞。伸手在那个小洞上轻轻一抠,就感觉那个小圆洞的边缘特别薄,田青青还没怎么用力,一个成~人拇指般大小的洞口就出现了。
    然后就见在那洞里闪亮着两个大眼睛。看到那对大眼睛,田青青忍不住喊了出来“知了鬼儿!”
    “在哪儿呢?让我看看!”田幼秋大声嚷道。
    田青青这一喊,田幼秋和田幼春哥俩也都激动起来,一起跑过来观看。
    “别靠近,我把它抓出来!”
    田青青说着,将自己的小拇指慢慢放进了已经被挖大的洞里。不一会儿,她就感觉知了鬼儿抓住了自己的小拇指。趁势猛的一提,一只黄亮的知了鬼儿就被田青青从地下带了出来。
    这是今晚找到的第一个知了鬼儿。
    “太好了!”看到知了鬼儿,田达林也高兴起来。
    田幼秋兄弟俩更是欢呼雀跃。
    “好样子的!”田青青拍了拍黑妞的脑袋,眼睛里全是赞赏之色。
    “这里又有一个。”功夫不大。黑妞传音田青青。
    田青青走过去,果然,草丛里有一个叶片在摇动,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的知了鬼儿爬上来了。
    “再发现了你还是像第一次那样叫,别光告诉我一个人。”田青青传音黑妞说。
    “汪汪。”黑妞果然很听话地叫了起来。
    田幼秋和田幼春两人拿着一个手电筒,正一棵树一棵树地照。两个人见田青青找到了,有些心急,一见没有就往前跑,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听见黑妞的叫声,知道又有情况,便急忙赶过去,一看,在黑妞面前的树身上。正有一个知了鬼儿往上爬呢。
    田幼秋刚把这个装进罐头瓶里,黑妞又叫起来了。忙跑过去,又是一个知了鬼儿
    兄弟俩找到了窍门,再也不离开黑妞半步。
    此事正合田青青心意。
    她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让黑妞在家人面前表现的机会,好让家里人信任它。依赖它,逐步建立起感情来。
    田青青手里也有一把手电筒。是田达林给她的。田达林自己则在田青青附近,用眼睛寻找。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仔细瞅,眼睛还能看得见。
    田青青也没摸到几个。心急的她,悄悄用了一点儿小异能,她的身边立时出现了十大几个蠕动着的小东西。仔细一看,不是知了鬼儿又是什么!
    田青青赶紧一个一个拾起来,正好装满一罐头瓶。
    正在这时候,生产队上的钟声敲响了。
    “准是开会哩,咱回去吧。”田达林大声说。
    “爸爸,我们还没摸满罐头瓶哩。要不,你先回去,我们再找会儿。”余兴未尽的田幼秋招呼道。
    “天黑了,没大人陪着,你们的妈妈又不放心了。赶明天晚上再来。”田达林下达了命令。
    爷儿四个凑到一起一看:田青青摸了一罐头瓶。田幼秋兄弟俩多半瓶,田达林半瓶不到。
    田幼秋一看自己摸的比父亲还多,高兴起来。大概是想回家向母亲炫耀,再也没提要留下来。
    “越小的眼越尖。”
    田达林自嘲地说道,领着三个孩子回家了。
    田达林和郝兰欣都去生产队参加会,收拾知了鬼儿的任务,自然落在了田青青身上。
    郝兰欣可能也没怎么收拾过知了鬼儿,走时一句话也没嘱咐,这让田青青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这个时期家家的食用油都很少,炒菜还不够,根本舍不得用来炸知了鬼儿。人们去摸大都也是摸着玩儿。回来后用碗或者盆子一扣,第二天,知了全都蜕皮了,黑黑的,只能喂鸡,或者拿给孩子玩儿。偶尔有孩子摸来以后,点起一堆火烧烧,黑炭似的,也只有孩子们自己吃,大人并没有食欲。所以,这个时期,还没有形成吃知了鬼儿的风气。
    郝兰欣也就无从嘱咐田青青了。
    田青青搜索了一下前世记忆,还好,记忆中有这方面的片段:
    知了鬼儿是要腌的,但腌的方法很讲究:不杀,不剥,先用清水清除泥土。清水洗净后,再放入水盆中,里面洒上一些盐,既可以了。
    知了鬼儿不会游泳,过不了多大会儿就死了!但是,必须当晚摸了回来就腌上,要不然,它晚上还是要蜕壳的。
    但是,如果有人不喜欢吃知了鬼儿,却喜欢吃刚蜕变了的知了的话,那就把知了鬼儿放在一个盒子里或者扣在盆子底下,晚上三四点钟起来,这个时候的知了鬼儿大概都蜕变完了,然后再把它腌上。
    刚蜕变了的知了全身都是白色的,稍微有点绿,因为翅膀太软,还有身体很虚弱的原因,所以它还飞不起来。甚至连走路也很缓慢!这个时候的知了很嫩,吃起来别有风味!
    但如果你忘记了,那么你就等着看明天盒子里(或者盆子底下)爬着的一堆全身发黑的成年知了吧!
    知了鬼儿腌好以后,油炸或者直接蒸着吃就行。
    相比较起来。田青青还是喜欢吃油炸知了鬼儿。酥酥脆脆的,很有嚼头!
    田青青数了数,今晚一共摸了三十四个。见田苗苗看的蛮有兴趣,便拿出一只来,扣在一个小碗儿下面,让其蜕变,明天给她玩儿。
    剩下的三十三只,田青青将其泡在一个洗菜盆里,加上少量食盐,让它们吐出肚里脏水。待全部淹死后,再清洗外面的泥土。
    这期间需要等一段儿时间。田青青想起今晚生产队上的会议,一定与今天的批斗会、割资~本~主~义尾巴有关。便串通田幼秋、田幼春,带着田苗苗,四个人一块儿到生产队上看开会。
    八队生产队队部。就在田青青家的胡同南头道南,离着也就一百多米。四个孩子手拉着手(田苗苗已经跑的很利索了),一会儿也就到了。
    这里已经有很多孩子了,大都是跟着父母亲来的。这时候农村还没有电视电脑,晚饭以后,孩子们满大街跑是常有的事。今天生产队有会议,岂有不凑热闹之理?
    因为是夏天。又没有风,会场设在了庭院里。门口放了一张办公桌,上面拉着一盏电灯。社员们都坐在桌子前面。有的从家里拿来了马扎、小板凳儿,有的则把窗台底下的木头搬到庭院里,当了座位儿。
    田达林和郝兰欣,就分别坐在木头上。
    社员群儿里还坐着不少小孩子。身边是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田青青看到田幼虎和田幼利也来了,各自坐在他们的母亲身边。
    会议已经开始了。有一个基干民兵在桌前的电灯底下念发言稿。
    田幼秋兄弟俩一到会场外围,很快跟一群小男孩儿玩儿成了一块堆,一会儿就跑的没影儿了。
    田青青一心想听会议内容,见前面边儿上的木头上还有空地儿。便揽着田苗苗坐在上面,听人们发言。
    原来会议是围绕“批林 批kong 掀*,斗私批修查自己”展开的。先是由基干民兵发言,进行批林 批kong 。政治指导员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到前面的桌子那里,在电灯底下念发言稿。看来是事先写好了的。
    田青青听了两个人的发言,不由心中暗笑:句子磕磕巴巴不说,还错别字连天,把“混淆”念成“混yao”、别墅念成“别ye”、“炮打”念成“bao 打”,比比皆是。中国汉字念半边,在这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奇怪的是,下面的人们没有一个发笑的。
    想想也不奇怪:这个时期的农民文化程度都不高,根本不知道这些字念什么,更别说听的了。能以“汉字念半边”,敢于发言,已经不错了。何况发言稿都是从报纸上抄下来的,也就没人仔细倾听。
    下一个发言的人是田青青认识的田桂柳,几次接触,田青青已经对她产生了很好的印象。不知道这个平时很和蔼的柳姑姑文化程度怎么样,便认真地听起来。
    一开始,田桂柳念的很顺畅,错别字也明显比前两个人少。
    田青青心里正赞美着,忽然听见她磕巴起来:“舌不舌”“舌”了半天,也没念出下面的句子来。
    田青青根据她念的文章内容,知道她是念到了“恬不知耻”这个成语,因为不认识“恬”字,念半边“舌”又觉得不妥,也就磕巴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田青青急中生智,以田桂柳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别‘舌’了,念‘恬’吧!”
    田桂柳会意,立马念出了“恬不知耻”。

  ☆、第175章 生产队开会(二)


    
    田桂柳解了围,人们却把目光投向了田青青:想看看她怀里的小女孩儿在吃什么。
    由于田青青说的声音不大,又是童音,奶声奶气的,人们听成了“别吃了,你舔吧。”
    田桂柳发完言后,接下来是“斗私批修”。
    这个不用到前面桌子那里去,只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就行。并且愿站着站着,愿坐着坐着。
    大家发言之前,政治指导员首先做了引导性的讲话,他说:“这次割资~本~主~义尾巴,大队部和工作组,原定的典型是咱队的田达林。因为他家种的菜才最多,又没有院墙,老远就看得见。虽然没抓住,但怀疑他们有出去卖菜的情况。
    “我想,怎么也不能把坏典型落到咱队的头上啊!散了会以后,我就找了田达林,把这次运动的精神传达给了他。
    “值得表扬的是:田达林思想转过来的很快,一下午,就把庭院里种的蔬菜拔的拔,割的割,全除消了,一棵也没剩。
    “工作队进门后,庭院里光溜溜的,一棵菜也没有了。工作队再想割资~本~主~义尾巴,也就割不成了。
    “就这样,田达林躲过去了。咱村的典型落在了十队上的二老别头上。
    “这也充分说明,田达林同志政治思想觉悟高,领会上面的精神透彻,并能勇于改正自己的错误。
    “这件事对我们是个很好的正面教育。充分说明了不怕犯错误,犯了错误只要能改正,就是好同志。大家要向田达林学习,斗私批修。把自己所犯的错误说出来,积极改正,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指导员说完后。生产队长就动员大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联系批林 批kong ,进行斗私批修:“下面大家主动发言,要把自己身上的资~本~主~义批深批透。私心一闪念也要说出来,彻底清除灵魂深处的私字,全身心地投入到建设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上来。”
    见人们没人发言,指导员又说:“田达林,这次你表现不错,给大家说说你的感受吧。”
    田达林擓了擓脑袋,一脸窘态地懦懦地说:“春天的时候没有搞运动。见庭院闲着也是闲着,就种上了菜。现在人家不让种了,咱就割喽呗。”
    他话说的很慢,那字好像一个一个往外蹦似的,再加上他懦懦的口气。刚一说完,就引起人们一阵轰笑。
    指导员忙用手势制止住大家,又对田达林说:“这么大的事情,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不行,再说的深刻一些。”
    田达林想了想,又说:“春天种菜的时候。是我的私心在作怪。资~产~阶~级的‘私’字是社~会~主~义的祸根。队干部跟我说了以后,我很斗了头脑中的私字,然后把菜给拔了。”
    “好,好,说的很好,认识的很深刻。”指导员首先鼓起掌来。
    田青青在心里也很为父亲高兴。没想到平时慢言细语、从来不谈论政治的父亲。关键时候,还能说几句时髦词儿!
    接下来,在指导员的点名和催促下,人们一个个发起言来。
    一个说:“我在翻红薯秧的时候,把翻断的薯秧拿回家蒸拿够(一种吃食)吃了。通过这次会议。我认识到这时私字在作怪。红薯秧是集体的财产,我拿回自己家里不对,拿的越多,私心就越大。我要好好斗私批修,今后不犯这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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