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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宠纨绔妃:邪王,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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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玉屏脱口而出:“姑娘身份未明,玉屏自然得守着,以免……万一你乱动了王爷的东西,奴婢没法跟王爷交代。”
看样子,这丫头乃是自作主张。
华青挑挑眉梢,说:“嗯,真是个尽忠职守的好丫头。”
她环顾了一圈,见榻边的墙上有只两尺余长的玉笛。于是信步走过去,取了下来。
玉屏顿时急了,大声呵斥道:“那是王爷心爱之物,任何人不可妄动!”
然而华青充耳不闻,左手拿那玉笛,敲着自己的右手,一步步走近她。
第18章 一园子甘草
分明是个比她还矮一点的小姑娘,玉屏却心里有些发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敌意大盛:说:“你快放下!若是弄坏了,王爷回来,会要你的命!”
“他要不要我的命我不知道,但你若不出去,我就能要了你的命。”华青似笑非笑地说。
“你敢!”玉屏说。“等王爷回来——啊!”
华青手里的笛子,蓦然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刺向玉屏的喉咙。
玉屏惊叫一声,仓皇后退。
然那笛子却跟有灵性一般,如影随形地跟上。
她又后退了几步,脚后跟突遇障碍物,身子稳不住,“啊!”地惊叫一声,仰倒在地。
“砰!”地一声响,玉屏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门外。
原来,绊倒她的,是门槛。
她一跤跌到了门外,被华青干净利索地关在外面了。
玉屏是王爷的亲娘——陆家夫人安排给陆渊的大丫鬟。
虽然平时陆渊的生活起居并不由她负责,只安排她做些不方便男子做的事情,但是,这整个摄政王府,谁不给她几分脸面?
连陆林卫统领陆铎见了她,也称一声“玉屏姑娘”。
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玉屏气得泪眼朦胧,爬起来就去敲门:“你开门!开门!”
“闭嘴!”屋里传来华青的声音。“我要睡觉了。你喊也没用,有胆就把门砸了进来。”
玉屏又拍了一阵门,里面再无回应。
她跺了跺脚,却也不敢真的砸了门闯进去。
毕竟,王爷将她放在自己的屋子里,吩咐她好生伺候着,并没有说别的。
而且,这个行为粗鲁的女子,已经是王爷的女人。
虽然她极为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也极不愿意相信,一向清心寡欲的王爷,竟然会弄了个女子回来。
……
华青关上门,便来到了后窗处,打开窗户,跟只猴子一般敏捷地爬窗而出。
窗户外是后花园,后花园的大后方,紧靠着围墙。
刚刚她在前花园逛的时候就发现,通往后花园的门是关死了的。所以,她决定从窗户翻到后花园看看。
在前面花园逛悠的时候,玉屏和今夏虽然没跟着,但是,她们的眼神是始终跟着的。
后花园里没人,如果靠墙有大树或是假山啥的,她就可以攀爬而出……
但是,转了一圈,她发现,这后花园里竟是没有树,也没有假山,而是种了一园子的……甘草!
甘草们长得还挺茂盛,一簇簇紫色小花随风摇曳着……
“呵呵!”华青忍不住气笑了。“这个变态,真不能以常理推断。谁特么会在自己的卧室窗外种甘草?尼玛你就不能栽棵树吗?”
以前先生给她讲史,说历史上那些大奸臣,大多都是变态,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
找了一圈没找到可供攀爬的地方,她翻窗回了屋里。
外屋有个餐桌,餐桌周围有四只金丝楠木椅子。
将椅子弄出去,搭两层,她站在椅子上,就能够着围墙顶了,然后,就能翻出去了……
想好了办法,她便开始搬椅子。
第19章 稳着呢!
她没想到,不过是一把椅子,竟会那么重!
起码足有五六十斤的重量,她那弱弱的小身板,竟是举了半天没举起来。
后来她将椅子半拉倒,只一棱着地,吭哧吭哧拉到了窗户边。
要把椅子从窗户里扔出去,就必须要举起来了。
她拍拍手,握握拳,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椅子从窗户口塞了出去。
一连三次,终于将三只凳子扔了出去,她差点累得吐血,靠在窗边喘了半天的气儿。
“呼!真他娘的要命。这身板太弱了!尤其是手劲太小,一定……要好好练练才行!”华青休息了一阵,又到外面,将三只凳子拖到了围墙下方,搭成了个“品”字型。
天热得要命,屋子里面有冰还好些,在外面一忙乎,她顿时汗如雨下。
拿袖子擦了擦汗水,华青满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劳动成果,呵呵,稳着呢!
她爬了上去,伸手果然就够到围墙顶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只手就可以翻出去了。
可是这会,她攀着那围墙,一只手,一条腿都搭了上去,身子却死活用不上劲,怎么也翻不上去……
“一定是刚刚举凳子的时候,把力气都用光了。”她安慰自己说。“等会就好了……”
……
陆渊早上走的时候说,他会早些回来。
结果,他还真回来得挺早的。
还没到吃中饭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结果到了门口,却见房门紧闭,玉屏坐在门槛上抹眼泪。
“玉屏。”陆渊叫道。
玉屏赶紧擦了擦眼泪,恭恭敬敬站起来,回道:“王爷,您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你为何蹲坐在门口?”陆渊面色如常地问。
“回王爷,奴婢……奴婢怕是惹青儿姑娘不高兴了。”玉屏的眼泪又出来了。
“哦?怎么回事?”陆渊问。
玉屏在沧海阁伺候有两年了,对这位主子的喜好忌讳多少有些了解,回答道:“青儿姑娘拿了您的玉笛,奴婢想着您平日里是不让任何人碰的,所以阻止了她,她便将奴婢赶出门外,还说……要打死奴婢。”
陆渊看了看紧锁的房门,问:“她人呢?”
玉屏紧了紧袖子里的手,回答说:“回王爷,她……在屋里,说是要睡觉。”
“嗯,你下去吧。”从他的语气里,绝对听不出任何情绪。
玉屏顿了顿,回答:“……是。”
“收拾收拾东西,回丞相府那边去吧。”陆渊又说。
玉屏大惊失色,问:“什……什么?”
“怎么?听不懂?”陆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玉屏心头巨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不知玉屏做错了什么?您要赶我走?”
陆渊没回答,回头对跟在身边的小厮说:“陆安,你去跟丞相府那边说一声。”
“是。”陆安走到玉屏身边,冲她使了个眼色,说:“走吧。”
玉屏不敢多说,一边哭,一边走了。
离开沧海阁,玉屏拉着陆安急问:“陆安,这是怎么回事?王爷为何要赶我走?”
第20章 看看外面的风景
“玉屏,你也太没分寸了。”陆安十七八岁的年纪,眉清目秀,一脸机灵相。“王爷早上走的时候吩咐你好好伺候青儿姑娘,你在干什么?”
玉屏咬咬牙:“是她——”
“刚刚我们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你哥哥周景。”陆安说。
玉屏脸色一变。
“王爷回府,你让周景提前给你报信,然后故意坐在门前哭。连我都能看出来,更别说王爷了!”陆安低声说。“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王爷面前玩花样?你不想活了吗?”
玉屏咬着牙:“那个女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姑,虽然有几分姿色,哪里配得上王爷!”
陆安摇头:“快些收拾东西回丞相府去吧。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只有王爷自己说了算,其他谁说了都不算!”
玉屏面色一黯,跺跺脚一万个不甘心地走了。
后花园里,华青实在翻不上那高高的墙,于是回屋里喝了一壶水,又躺了好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方才出去继续翻。
这回,总算翻上去了。
青砖黄瓦,宽厚结实,很有安全感。
啊!翻上来的感觉真好!
翻上去之后,自然要从另一侧下去,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墙外的地面。
这一看,她顿时石化了。
一群大约二三十个陆林卫,手执利器,围成一圈,不声不响地仰头围观着她。
大概……她刚刚尝试多次的时候,人家就看到了,围过来等着呢……
“呃……”她紧紧地抱着围墙,不让自己掉下去。
话说外面的世界真广阔,重重屋宇,绿树红花,处处都有陆林卫……
貌似,这院子只是一座偌大的府邸当中的一处院落而已,她翻墙有毛用啊?
翻出这道,还有不知多少道……
“那个……天儿这么热,大家辛苦了!我就是上墙来看看外面的风景…。。。没事儿!没事儿!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会掉下去!”她朝那些人挥挥手。
没人动弹,佩刀的举刀,佩剑的举剑,还有人拿根大长矛的,锋利的矛尖闪闪发亮,一举手就能将她刺个对穿……
她赶紧往椅子这边伸腿。
岂料,上去不容易,下去也难,她伸了半天腿,没够着椅子在哪。
转头一看,椅子没了,陆渊站在墙根底下,颀长轩昂,冷峻尊贵,风华无双地看着她。
她一惊,手一软,就这样掉了下去。
“啊!”华青一声惨叫。
不过,并不疼。
陆渊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提溜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华青脚踏实地,猛然后退一步,防备地看着他。
“爬墙干什么?”陆渊问。
“看看。”华青说。
“看什么?”
“看看……墙外是什么样的。”
“好看吗?”
“挺好看的。”华青说。
就在这时,头顶现衣袂之声,华青抬眼一看,只见一个中等身材,方脸小眼的陆林卫站在墙上。
此人看不出年龄来,二十多或是三十多,也许四十多,穿着跟普通陆林卫有些不同,更威武好看些,明显是个当官的。
不过,一双小眼睛却是冷如冰霜,跟毒蛇一般,看得人心里凉飕飕的。
第21章 您的爱好,相当有高度
“没事,散了吧。”陆渊冲那人说了一句。
那人于是瞬间消失在围墙上,华青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没的。
这轻功……
一时之间,都静默着。
“那个……这些甘草长得不错。”华青找了个话题说。
陆渊反问:“你喜欢?”
“甘草……挺好的,陆王爷您的爱好……相当有高度。”华青回答。
“甘草又叫国老,清热解毒、祛痰止咳,而且,能跟补药、泻药、寒药、温药、凉药等各类药物搭配。”陆渊说。“的确是一种好东西。”
这是在跟她暗示什么吗?
是说他自己就像甘草一样,有国老之性,是个济世为民的好人?
噗嗤!我呸!
见她不说话,眼里暗讽之色明显,陆渊眼神晦暗不明,低头看向她的形容,说:“嗯……这衣服你穿着很好看。”
华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浑身都蹭上了灰,还有很多地方在爬墙的时候磨破了……
“是挺好看的。”她伸手拍了拍自个儿,顿时扬灰三尺,迷蒙有如仙境,显得更好看了。
陆渊淡定地转身说:“出来吃午饭吧。”
然后,拉开窗户旁不远处一道后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华青跟了过去,发现从这里可以直接通到起居室去……
尼玛!
她怎么就没看到这里有扇门?
她把凳子从窗户扔出去的时候,费了多大劲啊?
外面果然已经开始摆饭了,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勤快地将三个凳子给捡了回来,擦洗干净,垂手站在今夏旁边,一起伺候着。
华青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陆渊:“我把门闩了,你怎么进来的?”
“这样!”陆渊伸手,凌空一挥,远处的门闩“砰”地一声,从这头窜到了那头。
华青默默地抖了抖,这内力……估计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她。
“王爷,奴婢先伺候姑娘去梳洗一下吧。”今夏伶俐地说。
陆渊点头。
洗了个澡,重新穿了新衣裳出来,华青默默地在陆渊对面的位置上坐了。
抬眼看看对面的男子……精雕细琢,极具魅力的脸,挺拔的身姿,从容优雅的动作,一举一动,莫不充满着尊贵与自信。
这人竟是陆渊。
在华青心目中,此人的形象向来跟画册上那些强盗一般,一脸络腮胡子,双眼瞪得滚圆,头颅一昂,大鼻孔能插进一头蒜去……
这反差也忒大了……她摸着下巴想。
“本王虽然长得好看,你也不要看得忘了吃饭。”陆渊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华青忙收回眼神,端起碗吃饭。
“陆……王爷,等你解了蛇情瘟的毒,真的……能放我走吧?”华青问这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抱着牺牲贞操,只求保命的想法。
“怎么?你不想走?”陆渊反问。
“不是。我希望您能遵守承诺,到时候放我离开。”华青很有诚意地说。
陆渊抬头,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问:“你知道我是谁了?”
“……嗯。”
“吓着了?”
“还好。我这人胆子大。”为了显示她胆子大,华青扒了口饭。
第22章 王爷这是强抢民女
“不能。”陆渊说。
“嗯?”华青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能放你走。”陆渊说。
“咳咳咳!”一颗饭粒儿大概受到刺激,突然跑进了气管。华青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红脖子粗。
好容易缓过劲来,她看向对面依然面不改色不动如山优雅尊贵的陆渊,问:“为什么?”
陆渊微微一笑,说:“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睡起来感觉不错,想多睡些日子。”
华青突然觉得满桌的美食都有些难以下咽,放下手里的筷子,直愣愣地看着他。
陆渊握着筷子,与她对视着。
“那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华青问。
陆渊说:“这个很难说,也许过几天就腻了你,也许,一辈子也不腻。”
“你这是存心为难我吗?你堂堂摄政王,何必为难我一个要饭的?你这样有意思吗?”
“这话从何说起?分明是你在白沙河边为难我,要我‘堂堂摄政王’娶了一个乞丐,如今怎么倒打一耙?”
华青的耐性终于用尽,猛拍一下桌子站起来:“陆渊!我告诉你,虽然在你眼里,老子只是个命如蝼蚁的乞丐,但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陆渊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淡定地说:“你可以让鱼死,但未必有本事让网破。”
华青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蹦:“是吗?那我们走着瞧!”
“吃饭吧,就算要鱼死网破,你这条鱼也要有劲挣扎不是?”陆渊见她被打击过度,好言相劝道。
顺便,给她夹了一块鱼。
华青恨恨地看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将这奸贼刺成了马蜂窝……
然眼神终究是不能杀人。
所以,她只能端起饭来,跟泄愤一般,将一桌子菜吃了个七零八落……
陆安站在旁边,默默地总结:王爷这是强抢民女。
他抢了个乞丐回来。
而且,这个乞丐还死活不愿意跟王爷。
话说那些哭着喊着要嫁给王爷的公主、县主、乡主们知道了,得怎么想?
吃完饭,陆渊吩咐陆安,说让他去提前通知曹椽和蒋琬,下午十三阁议政。
陆安伶俐地告退了,临走前,冲陆渊和华青同时行了个告退礼。
陆渊临走前,吩咐今夏说:“这几天热,屋里多加些冰。”
“是,王爷。”今夏回答。
“好生伺候着。”
“是。”今夏活泼乖巧地回答。
陆渊又对坐在榻上,一脸郁郁之色的华青说:“别再乱翻腾了,小心中了暑气。”
中不中暑气关你屁事!你个大奸贼!华青瞪着他,嘴里不敢说,心里在咆哮。
岂料那厮看她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怒气,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很是可爱,竟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低头又亲了一下嘴,这才转身走了。
华青崩溃地仰倒在榻上,心头跑过一万头*******她是回来找她爹的,却被陆渊这个祸害给禁锢在他的寝居里了!
而且,看样子,就算她帮陆渊将体内的蛇情瘟清除干净,他也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第23章 刺死他
要不然,再死一次,让阎罗王再重新找具身体?
不过,这一来一回,不知道又得多久?
地府一天,人间一年,她要是再在地府呆上几天十几天,怕是也不用再回来了,直接在地府等着她爹大驾光临就是。
而且阎王老儿说过,要找能够附体的身体,并不容易,得五行相合,天时地利……
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冷静!冷静!
今夏比玉屏小一点,单纯一点,看着很是活泼的样子,华青目光闪了闪,叫道:“今夏。”
今夏忙应道:“姑娘有何吩咐?”
“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五。”
“你家是哪的?”
“奴婢是陆家的家生子,跟玉屏一样,是夫人拨来照顾王爷生活起居的。”今夏说。“不过,王爷平时的生活起居都是陆安照顾,我们只负责一些跟女眷回话或是其他不方便男子打交道的事情。”
“哦……”华青其实对“她家是哪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是跟她闲聊闲聊拉拉关系罢了,没想到她说得倒是细致。
华青觉得,今夏真是个好丫头,笑起来看着特别没心没肺,比玉屏可强多了。
那玉屏不仅挂着一脸被迫接客的笑,看得人膈应,而且,嘴巴跟缝了线似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今夏,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王府有多大啊?”华青接着问。
“当然可以了!”今夏觉得,青姑娘以后要生活在这里,早晚会知道的,告诉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便跟倒豆子一般说:“咱们摄政王府有十三阁议堂、陆林卫所、青袂阁、琅琊阁、凝香阁,还有咱们沧海阁等等,很大很大,好些地方我都没去过呢!”
“哦……这么大个府邸,是不是有很多陆林卫守着?”
“那是当然!府里常驻五百陆林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备很森严的。”
尼玛!
“那,从沧海阁走到府门口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嗯……不远,大约一刻钟就到了。”
一刻钟……那得多少道门,多少关卡?
华青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青姑娘,奴婢看您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您要不要睡会午觉?”
这丫头可真贴心!
华青点头,对她说:“的确困了,不过,我这人觉浅,有人在旁边就睡不着,你能不能出去一下,让我自己一个人睡?”
“好。有事您就叫奴婢,奴婢的房间就在西厢。”今夏带着很可爱的笑容出去了。
华青翻身坐起,眼珠子四处扫描,没发现个匕首之类的东西。
后来进到里屋,她翻腾了半天,找到个又尖又利的男用金簪,藏到了枕头底下。
今天晚上,他要是还敢侵犯她,她特么就刺死他!
这会她其实没什么困意,想到自己这弱弱的身板,连翻个墙都翻不出去,手劲也小,别到时候刺不死他……于是,她起了心思,想要练练。
在屋里找了一圈,她的目光,落在外间墙上那只玉笛上。
第24章 打狗棒法
就它吧!
她要练的,是一套棒法。
说起这套棒法,也是她这辈子——应该说上辈子的一段奇遇了。
那时候她才十一二岁,还是个成日里混迹在长沙街头的小乞丐。那时楚怀入了寄宿学堂,吃住都在学堂里,只她一个人住在破庙。
有一天,破庙里来了个受重伤的人,身上有七八个透明的窟窿,那血流的,将她睡觉的稻草都浸湿了。
华青虽然从六岁开始跟家人失散,但从小跟她爹耳濡目染,一些最常见的药草和最基本的止血法子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便给他止了血,还分给他食物,给他熬草药治伤……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被自己的草药给救活了,反正他活了。
他在破庙里养了十几天的伤,传授给她一套棒法,说是叫“打狗棒法”。一可强身,二可御敌,是一套内外兼养的功法。
那人没有骗她,这套棒法,着实精妙无双。
即便是后来她爹看了,也赞叹不已!
从那以后,她出去要饭的时候,就再也不怕狗了。
后来她还用那套棒法收服了楼二,让他给她当跟班……
……
后院里种甘草的地儿一共分为三大块,以几条雨花石铺就的通道隔开,她便在那最宽阔的一块地方舞弄开了。
陆渊议完事,再次回到沧海阁,发现房门又紧锁了。
陆安皱眉说:“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没有?”
说着,他上前欲拍门。
陆渊制止了他,手掌抵在门上,那门闩便轻轻滑动,门开了。
一进去,陆渊一眼看到,玉笛没在。
他皱了皱眉,悄然无声地走到内室。
窗户开着,后花园里,有棍棒破空之声。
他向外看去,只见青儿手执玉笛,正在舞一套棍法。
那是一套很玄妙的棒法,步法、角度往往出人意料,匪夷所思。
她虽然力道不足,但是动作极为熟练,行云流水一般。
陆渊掌在窗棂上的手渐渐收紧,眼神中,尽是震动与不解之色。
她究竟是谁?
在他十四岁那年,师父九鼎道人安排他和几个师兄弟去一座机关重重的古墓完成试炼任务。
他拿到了九鼎道人指定的东西,却也受了重伤,半夜躲进了一间破庙。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睡在一堆稻草上。离谱的是,旁边竟睡了个乞丐。
他睡了一晚,觉得好些了,也没在意那乞丐,起身便要走。
岂料,那乞丐却跟只灵活的猴子般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脸“老子不好惹”的神色问他:“这位,你猜老子是男是女?”
那时陆渊受伤极重,哪里有心情理会一个乞丐?
更何况,看她那模样,脏兮兮的脸,破破烂烂的衣裳,头上还沾着根稻草,谁知道她是男是女?
他费劲地吐出个字来:“滚。”
小乞丐说:“如果你没瞎,应该能看出来,老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怎么滴?你跑本姑娘床上睡了一晚,拍拍屁股就想走?”
陆渊眼神不善地看着她:“你待如何?”
“给钱!”她伸出手来。“一百个大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第25章 当年的小乞丐青儿
那语气,那神色,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跟那天在白沙河里见到的小乞丐一模一样。
正因为如此,他才将她带了回来。
……
当时,陆渊不想跟个乞丐纠缠,拔剑指着她。
他的本意,是想将她吓走。
岂料,那乞丐冷笑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棒子,那脏兮兮的脸上,一双星辰般璀璨的大眼睛变得无比狠厉,说:“怎么?你睡了老子的床还耍横?不给钱,就留下命来吧!”
陆渊火气上窜,挥剑刺去。
不过,这一动火,牵动了内伤,他竟再次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浑身被绑成了肉粽,那乞丐正在跟人谈生意,说“他长得这般俊俏,十贯钱是便宜你了”云云。
陆渊哭笑不得地发现,那小乞丐,竟想将他给卖了……
他堂堂晋阳王世子,九鼎道武道大弟子,就卖十贯钱……
他当场发威,将那人贩子给杀了。
小乞丐貌似吓坏了,却不知道他失血过多,又饿又渴,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强撑着一口气,跟她说,自己的武功很厉害,让她给他找些吃的来,等他好些了,可以教她武功。
那小乞丐当即答应了,不仅给他找来了吃的,还弄了些乱七八糟的草药来给他敷在身上。
还别说,那草药还挺管用,果然止了血。
第二天,她又给他弄了几株草熬成水,说是甘草,可以治内伤。
陆渊将信将疑地喝了,药效很有限,但多少还是有些作用。
那小乞丐天天巴巴地求他教武功,还一口一个师父,叫得极为顺口。
陆渊见这小乞丐可怜,于是真的就教了她一套棒法。
九鼎道的武功是不能外传的。
他将九鼎道最高秘籍:云笈七笺中的云笈棒法删改了,教给了她。
因着她跟他说过自己被狗咬的悲惨经历,陆渊便告诉她,这叫“打狗棒法”……
他在那破庙里呆了十五天,喝了十五天的甘草水,吃了十五天的百家饭,教了她十五招零散的云笈棒法。
十五天之后,他必须要回去复命了。
那小乞丐哭得跟什么似的,抱着他的腿口口声声叫着师父,死活不让他走。
陆渊看她那可怜样,承诺她说,以后一定会来找她。
只是后来,他学成下山,真的回长沙去找她时,却再也不见她的踪影……
云笈七笺是九鼎道的最高秘籍,这世上够资格修习它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而被他改编之后的棒法,这世上绝对只有一个人会,那就是当年的小乞丐青儿。
她的眼神,她满口的“老子”,她的行为习惯,还有这“打狗棒法”……
难道,她就是青儿?
可是,这小姑娘的身子尚未长开,顶多十四五岁。
当时的青儿,已经有十一二岁,如今十年过去,无论如何不可能还这么小……
而且,当年的青儿,洗干净之后的面容他见过,容貌差别也很大。
一个如崖间青松,一个如温室花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6章 好变态的样子……
陆渊看着院里那个因体力不足而累得蹲下喘气儿的人,眉头紧皱。
华青练了约一个时辰,弄得满身大汗,浑身酸痛,累得要死。
正准备回房去休息会,结果,一转身,竟看到陆渊站在窗户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的一只手扶在窗台上,指节发白,貌似……很用力。
她突然想起玉屏说过的话,说这玉笛是王爷心爱之物,任何人不可妄动……
华青心里“咯噔”一声响,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拍死自己?
她心里渗得慌地说:“咳咳,是这样的,我想找根棒子,没找着……就凑合着拿来用了……”
“青儿。”陆渊叫道。
“啊?”
“你过来。”
华青感觉他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看她的眼神格外复杂……好变态的样子……
华青颤悠悠地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陆渊突然伸手。
华青反射性地后退,却发现他手里拿着根手绢,貌似想给她擦汗。
“过来。”陆渊又叫。
华青站过去,他果然隔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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