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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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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的剑法轻灵飘逸,诡奇多变,姿态飘飘欲仙,俞黎的剑法老成厚重,古朴,快慢相兼,刚柔相含,极是难缠。

两人相斗甚久,一时不相上下,一个时辰过后,洛华一招“百花扑面”,单剑颤动,犹如鲜花迎风招展中,来回销挥,俞黎只觉眼前银光四射,映着灼灼日光,甚是刺眼,不禁将凤眼微眯,一招“浪迹天涯”,硬生生将洛华的剑挡在胸前。

“好了,到此为止。”

“俞将军好似看轻洛华,不肯用全力相搏。”洛华收剑笑道。

“洛华姑娘还不是一样,只用了七分功力。”

洛华撇了撇嘴:“又不是以命相搏,我为何要将看家本领拿出来。俞将军也是这么想的吧。”

俞黎摇了摇头:“不是,俞某只是怕不小心伤了姑娘,无法将陛下交代。”

一句话说得洛华好胜之心顿起,摆开阵势:“谁要你想让了,你就使出十分力来,看能不能将我伤到。”

俞黎笑了出来:“自当奉陪。”

一番激斗之后,两人皆是大汗淋漓,俞黎拿出他怀中的月白丝帕递给洛华:“擦擦汗吧。”

“多谢。”

“洛华姑娘,俞某有一事请教。”

“但讲无妨。”

“为什么要进宫?”

洛华手里的动作不由地停了下来,奇道:“如果洛华没有记错的话,可是俞将军将洛华逼到京城来的。”

“俞某只是奉了陛下的圣命将洛先生和姑娘带入京城而已,以后的事,都与俞某无关。”

洛华冷冷地回道:“既然如此,俞将军又何必关心洛华为何进宫呢?”

俞黎看着洛华秀丽的脸蛋,在日光下透着白玉一般的晶莹:“是在下多嘴了,洛华姑娘不必在意。”

洛华抬头看了看天,烈日正在渐渐西斜:“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俞黎将雪飞儿牵到洛华的身边:“明日午时,我们再见。”

洛华一下子就跨上了马,笑着问道:“明天我们学什么,难不成天天对打不成。”

俞黎挑了挑眉毛:“有没有听说八卦阵。”

洛华吐着舌头,样子看起来调皮万分:“行军打仗也要学?”

“这是陛下特别嘱咐的。”

洛华俯身欺到俞黎的耳边,悄悄问道:“俞将军不是皇后娘家人吗,怎么现在胳膊肘往外拐?”

俞黎楞了一下,然后沉声道:“在下效忠的只有陛下一人。”

洛华起身笑道:“口口声声陛下,陛下的,俞将军可真忠心可鉴。”

俞黎的凤眼在烈日下微微眯了起来,却闪着微微的琉璃色:“洛华姑娘想如此就试探出在下的心意,未免太天真了。”

“嗯……”洛华摇头否认:“我只是随便问问,哪有试探的意思。时间不早了。洛华明日再来。”

光昭殿内水晶帘幕低垂,御香缥缈,午后的太阳透过紫檀木的窗棱照在地上巧夺天工的波斯绣花地毯上,形成淡淡的光晕。

俞凌穿着湘色绸衫坐在紫檀木的正座上,用汝窑雨后天青盖碗慢慢拨着杯中的极品龙井。

后面架着一幅五湖山水的落地绣屏,屏中景色如画,鸟语花鸣,清幽雅致。

蕴雅公主韩若馨坐在俞凌的左边下首,已经换了一套浅黄的衣衫,头上挽着双髻,插着一根珍珠发簪,明眸皓腕,端妍绝伦。

坐在俞凌右边下首的却是一位绝色少女,一身海棠红衣,头上挽着精巧的灵蛇髻,耳边翡翠摇荡,腕间金镯跳脱,绿鬓如云,桃腮带赤,容色绝丽,令人不可逼视。

此女正是韩嘉仪与俞凌的大女儿,建章公主韩若盈。

韩若馨在座中,轻摇着手中的绘玉兰的六角折扇,悠悠地问道:“父后,那个洛华,到底是什么来历?嚣张跋扈,全无半点规矩礼仪,母皇还特别向着她。”

俞凌慢慢饮了一口茶才道:“她是陛下和前夫洛见飞生的长女,陛下前一阵子派俞黎去洛华山找到他们父女两个,然后将女儿接进宫的。”

韩若盈和含若馨对望了一眼,看脸色,都似颇为惊讶。

韩若盈皱了皱眉头:“洛见飞,是不是前朝的大才子,名满天下的内阁大学士?”

“正是此人。”

“父后,您可从来没有告诉女儿,母皇还有一个前夫……”

俞凌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告诉你们,又能如何?”

含若馨问道:“那女皇现在把洛华接进宫来,到底是何用意?”

“陛下的用意,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想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培养,以便日后重用,另一种就是,北疆大国睿纭国最近与我朝关系微妙,近日更是派了使臣前来,想必是为了睿纭国的王子前来求亲的。”

韩若盈轻笑道:“此事有我和若馨在此,论得到洛华这个没名没份的人吗?睿纭国的使臣前来求亲,自然想求一个正派的公主。”

俞凌修长的美目扫了韩若盈一眼:“洛华是不是正牌的公主,还不是你母皇一句话吗?陛下只要一道圣旨,也由不得我这个皇后不同意。”

含若馨略一沉吟,已经有些了然:“父后不告诉我们洛华进宫,就是为了避免我们和她发生正面冲突吗?”

俞凌点点头:“根据探子来报,洛华的性子甚倔,你们一旦和她发生冲突,难免会自恃公主身份,以势压人,一旦闹到陛下那里,恐怕正中陛下下怀,当即就可封洛华为公主。”

韩若盈的秀眉蹙得越发紧了:“母皇难道,有意立她为储?”

“这个嘛,也没有这么容易。”含若馨接口道:“洛华无权无势,又并非父后亲生,就算母皇想这么做,朝中大臣也不会答应的。”

韩若盈道:“朝中大臣反对洛华为储,并不代表就赞成立我为帝。据我所知,朝中不少元老大臣是反对母皇称帝的,只不过父后当时兵权在握,现在俞黎又手握重兵,敢怒而不敢言罢了。不少老臣,可是拥戴景王爷的世子韩颂的。”

韩若盈是俞凌的长女,在宫中的地位除了韩嘉仪、俞凌之外也是最尊,也是世人所公认的立储人选,只是含若馨听到“立我为帝“这句的时候神色微妙,忙用团扇掩面。

俞凌道:“好了,洛华的事情你们不用多虑,我自会处置的。至于睿纭国来使一事,陛下绝对举行盛大的宴会为他们送行,到时你们两个都要出席,如果来使看中哪位,提出和亲的话,我和陛下再斟酌而定。听说这次来使是为睿纭国的太子提亲的,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也不算埋没了我的女儿。”

韩若盈与韩若馨同时站起:“女儿告退。”

第十二章蠢蠢欲动

韩若盈与韩若馨离去之后,内室里顿时变得悄然无声起来,随侍的奴婢虽多,却连咳嗽声都不曾闻得。

太阳渐渐西斜,透过紫檀木的窗棱照在绣花地毯上,那光晕越发昏黄,俞凌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纹丝不动。

慢慢地,一个极轻的脚步声缓缓走来,厚重柔软的地毯好似将声音完全吸了进去。

当那身影慢慢靠近卧榻的时候,俞凌的耳朵微微一动,猛然睁开眼睛,双目明亮无比。

来人顿时停住,露出一个献媚的微笑。

那人是大内总管王恬。

俞凌坐直了身子:“王总管……”

“奴才给皇后请安。”王恬打千行了一个礼。

“王总管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照顾陛下的饮食起居,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

“皇后说哪里的话,真是折杀奴才了。皇后位居凤座,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奴才平时只有瞻仰的份,哪里敢随意打扰。”

红衣侍女端上新茶,俞凌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带有深意的微笑:“王总管的意思,你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点了点头,王恬脸上的笑容也似有深意:“皇后英明。”

俞凌放下茶杯:“那你说吧,什么事?”

“对于洛华这个人,皇后预备怎么处置?”

王恬话音刚落,只觉俞凌的目光如电一般的射来,王恬顿时觉得脸颊热辣辣地疼,连忙将头垂下,脸上满是谦恭的神色。

俞凌收回目光,精光内敛:“洛华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本宫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

王恬笑道:“洛华如果只是一般的姑娘,怎么能够如此容易入得宫中,又受尽陛下的万千宠爱。陛下长女的身份已经使她备受注目,何况,她还是……”

王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看看俞凌的脸色,俞凌神色如常,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王恬才起身走到俞凌面前,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何况,她还是天山派掌门人夜无尘的嫡传弟子。”

王恬说到这里,抬头望了望俞凌的脸色,俞凌的眉毛只是微微挑动了一下,并未动容:“天山派虽然为武林魁首,但是向来不问国事,洛华就算是夜无尘的嫡传弟子。那又如何?”

“天山派不是不想管国事,而是他们不能管吧,要知道天山派和皇家、以及俞家的千丝万缕的纠葛可是从建国之初起就……”

俞凌这时脸色才稍稍动了一下,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王恬,眼色颇值得玩味:“想不到王总管一个内廷总管,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也多,想必也是胸有丘壑的人,本宫先前还真是看走眼了。”

“皇后这么说,奴才可万不敢当。奴才日日在皇帝陛下身边当差,如果不耳听思路,眼观八方的话,恐怕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如果王总管就只是为了保命,这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

“王恬贱命一条,光要保住苟延残喘是没什么意思。上半辈子既然已经活到这个份上,自然想让下半辈子好过一点。”

俞凌点了点头:“王总管的意思,本宫明白了。以后有用得上总管的地方,本宫自会告知,事后,也绝对不会亏待总管。”

“那,洛华那边,是不是要……”

“先派内侍盯着就可以了,不要轻举妄动,洛华不懂宫里的规矩,迟早要闹出事的,不用多此一举。”

“是。”王恬低着头,慢慢地退下了。

见王恬走了,俞凌的贴身侍婢青荷才走上来,悄声问道:“皇后,晚膳的时间已到,是现在用还是等陛下过来。”

“现在用吧,王恬到这里跑了一趟,也没留下半分口信,想必陛下今天是不会来了。”俞黎站了起来:“还有,去查一下王恬的背景,看看他和天山派到底有何渊源。”

“是的,皇后。”

洛华进宫以后,日日被课业拘着,上午学文,下午习武,一日也不得清闲。好在韩嘉仪暂时还没用宫里的繁文碌节约束着她,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只不过,洛华有一桩心事放在心中,迟迟未了。

一日深夜,月明星稀,洛华悄然起身,楚情就睡在外厅,洛华人影一晃,走出了初云轩的大门,楚情的眼脸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沉睡。

洛华立于中庭,微风拂面,吹起她漆黑的发丝,她望着墨色的天空,久久不动。

突然,一只玄色的大鹰自空中从南向北飞过,洛华微一凝神,施展开轻功,跟着那只大鹰一路奔去。

宫墙虽高,依洛华的轻功,要翻过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轻轻一跃跳上墙头,一路随着那只大鹰,洛华来到了金陵盛都北部的墨莲山。

山上林木茂盛,风景奇绝,漫山遍野之中,隐隐有薄雾笼罩,在皎白月光之下,仿佛昼夜错乱一般。

那只雄壮的黑鹰,慢慢收敛起它的翅膀,立在了一人的肩头,那人身材修长,一身白衣,衣袂飘飘,背手不语。

洛华立在那人背后,说道:“师父,您找我?”

夜无尘转过身来,月光宛如流水一般,落在了他的脸上,原本就是素白的衣衫,此时看来,却也白不过他在月下细腻温润的肌肤,琉璃般的眼眸轻灵通透,正落在了洛华的身上。

“洛华,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夜无尘的声音清冽,犹如冬日的泉水一般。

洛华耸了耸肩:“还好,我本来以为会有一大堆规矩等着我,没想到至今为止,过得还算自由,就是日日上课,辛苦了一点。”

“那是你的身份特殊,你的母皇又宠着你,一般人到了宫里,早已被那一层一层的枷锁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哪里还会感到惬意。皇帝派来教你的两个师傅,都是不世之才,你要好好和他们学学。”

“他们就算再好,也比不上父亲和师父。再说,洛华办完师父教好的差事以后,也不会一辈子留在宫中的。”

夜无尘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洛华,你真的不在乎荣华富贵?”

“不在乎。”洛华回答地很干脆。

“那么权力呢?”

“权力?”洛华有些惊讶夜无尘会这么问:“权力真的有那么好吗?母亲为了得到帝王的宝座,连父亲和我都不要了。”

“那恰恰是权力的重要性,你的父亲输在是一介平民,而皇后那个时候掌握着天下大半的兵权,你们父女俩才会被赶出家门。”

“可洛华觉得皇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他日子再不好过,也总比在兵变中被处死的冤魂好过千万倍。权力也许不能让你幸福,但是却可以关键时刻保住你最重要的东西。”

洛华抬头看着天下的明月,银白皎洁,高处不胜寒:“洛华怎么觉得恰恰相反呢,倒是有无数人为了保住权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福兮祸之所负,祸兮福之所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师父,您今天找洛华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夜无尘微微一笑,风姿清远高华:“只是稍加提醒一下我的爱徒,宫里的生存之道而已。洛华,你的出生特殊,你想要远离权力,那是不可能的。为师说这番话,只是让你明白,权力是把双刃剑,你想要不让它伤着你,你就要拥有掌握它的能力。这一点,有时候比文韬武略更重要。”

“师父的话,洛华记住了,只是……”

“你的母皇招你进宫,无疑是不想外戚专权,俞家一人在朝中独大,你无论进宫与否,生命都会受到威胁,反倒是在宫里,你可能更安全一点。皇后主掌后宫,你如果在宫里出事,他无法向皇帝交差,也给了皇帝废后的口实。如果你在宫外,事情就好办多了。”

洛华摇摇头,面色坚定:“洛华不惧危险,只要父亲平安就可以了。”

“你是皇帝的长女,你以入宫,焦点自然集中在你身上,暂时你的父亲是不会有事的。你若再不放心,为师自会派天山派的弟子去保护他。”

洛华的眼神突然变得狠辣起来:“此事不用劳烦师父了,父亲一生为人,清白廉明,洁身自好,与世无争,如果这样还要遭人暗算的话,我洛华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一定百倍让他偿还。”

“为师让你找的东西找的怎么样了?”

“洛华与那人见过两次面,看面相不觉得他是大奸大恶之人。师父确定师门的秘笈就藏在他的身上?”

夜无尘微笑着,清冷的目光好似暖和了起来:“傻丫头,大奸大恶之人就一定会在面上写着我是坏人吗?”

“观其言,视其行,总能猜到七八分。再说,他若是大奸大恶之人,母皇也放心留他在身边?”

“帝王用人之术,向来唯才是举。他只要对皇帝衷心耿耿,皇帝自然有用他的地方。”

“师父请放心,既然是师父吩咐的,洛华自然会办到。流云舞是师门绝学,自是不能落到外人的身上。”

“那人身上除了流云舞以外,应该还会有另外一个秘密。你也不用着急,照如今看来,皇帝不会这么快让你出宫的,要是以后你被册封公主,获赐封地,成为一方之主,到那时候,再逍遥自在也不迟。”

洛华笑颜生动:“师父说的轻松,若真有那么一天,洛华才真是成了皇后的眼中钉,他能容得下我?”

“只要你羽翼渐丰,立根尚稳,他就算容不下,也是无可奈何。何况,你的身后还有为师和天山派。”

洛华心中思索,只觉千丝万缕,都拼命将她拉往权力的漩涡。好似以前冬日在冰河漩涡中练功一般,周身百骸都受力牵引,身不由己,只有领略“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境界,才能突破险境。

夜无尘见洛华蹙眉思索,似是有些领略了方才话中的深意,不觉有些宽慰:“时候不早了,洛华,你先回去吧。你出宫不易,为师以后不会轻易找你了。”

第十三章雌豹媚娘

洛华回到初云轩中,还在细细回味夜无尘刚才说的话,看来她的皇宫之行,绝没有当时设想的那么简单。

洛华踏进自己的卧室,却看见楚情正站在自己的床头,与之对视,清亮的眼眸如水一般,有着洞察世事的了然。

洛华没有理她,径直坐到了床上,只是问道:“楚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洛华姑娘,您刚才到哪里去了?”

“我到哪里去你没有必要知道,母皇让你待在我身边,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不是为了查问我的行踪的。”

“楚情若不知道姑娘的行踪,怎么保护姑娘的安全?”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你不适合知道,不必追根问底。”

“姑娘。”楚情突然半跪在洛华的面前,脸色十分郑重:“陛下让我保护姑娘,我就必须尽忠职守,姑娘若是有半点闪失,楚情死无葬身之地。”

见楚情竟然这么认真,洛华蹙了蹙好看的秀眉:“你这么说,是为了我母亲,还是为了我?”

“一样,楚情就是不能让人伤害了姑娘。”

洛华一把将楚情拉了起来:“好了,你先起来。要留在我身边就要守我的规矩,不要干涉我的私事,别老是拿母皇的名义来吓唬我,陛下就是在场我也照样敢这么说。”

“洛华姑娘,宫里不比外面,私自出宫有违宫禁,是要受罚的。皇后执掌后宫,想要捉住姑娘的把柄,真是易如反掌。”

楚情看洛华脾气甚倔,硬的不吃,只好软言相劝。

“皇后如果有意想害我,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怎么也得找个比较重的罪名吧。”

“私自出宫罪名可大可小,都是在皇后的一念之间。”

“那就让他把事情弄大吧,反正迟早要有这么一天。”洛华淡淡地说。

“洛华姑娘……”

“楚情,你信不过我吗?”

“楚情不敢。”

“那就不必多言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我以后出去不会瞒你,但你要对其他人守口如瓶,明白吗。”

“楚情明白了。”

“好了,我困了。你也去睡吧。”

“是,楚情告退。”

第二日,洛华在俞黎这练完功以后,正一人在初云轩的庭中练剑。树梨花堆积,不知是微风还是剑锋,梨花的花瓣如雪片般的挥洒下来,但是洛华的周身三尺之内,却没有片叶可以沾身。

楚情立在廊上,呆呆看着洛华舞剑,梨花如云,肤白似雪,翠衣黄裙,双鬓鸦雏,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剑法灵动飘逸,宛如仙子,不觉有些痴了。

洛华剑练到一半,抬头一望,却见一只黑色的大鹰呼啸而过,心里略吃一惊:“难道,师父这会有事找我?”

洛华收了剑,准备跟上去,楚情从廊下跑出来叫道:“洛华姑娘……”

“楚情,我有急事出去一下,宫里如果有事,就拜托你照应一下。”洛华将一件东西塞进楚情的手里,就追着大鹰奔去。

楚情低头一看,见手掌中一只精致莹润的玉笛,不禁微微苦笑。

洛华追着那只黑鹰向墨莲山奔去,却听见耳后隐隐传来追逐的声音,她从小耳聪目明,跟踪的人显然是一个功力颇为深厚的高手,再看看前面的黑鹰,仔细辨别,与夜无尘养的黑珍珠似有细微区别,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洛华想到此处,突然停下脚步,后面跟踪的人显然措手不及,暴露了行踪,洛华玉手一扬,一根冰魄银针从袖口飞了出去,正好打中那人腿上的环跳穴,那人闷哼一声,只好躲到一棵茂密的大树背后。

那冰魄银针带寒阴之毒,中者内息立时紊乱,没有一时半刻是无法理顺的,那人又怕洛华发现行踪,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想骗我去和师父会面吗?没这么容易,今日天气不错,就到金陵城里去逛逛吧。”

洛华掉转了方向,直往金陵城内奔去,在一棵大树前面还故意顿了一下脚步,大树的叶子晃了一晃,悉悉簌簌的,洛华微笑了一下,不再理睬。

金陵城里繁华热闹,特别是广延道,一直人流熙熙攘攘,今日却空出一大块地方来,似是故意在躲避一个人,洛华觉得希罕,不禁拨开人群想看一个究竟,临了看到,不禁会心莞尔一笑。

空地的正中站着一个俊朗无匹的少年,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双眉朗朗,双目清澈中带着张扬,身材如同四月的柳条,修长亭亭,似有充满韧劲,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薄绸长衫,圆领通身的样式,衣料没有提纹暗花,在日光下却似泛有盈盈的水光,宝蓝三镶白玉腰带,发上束着双龙抢珠金抹额,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这位公子边上,款步走着一只敏捷的黑豹,黑如墨漆,皮色油光水滑,身形修长,体型精秀,双目如同翡翠一般,炯炯幽深,令人不敢逼视。

一位少年英俊的公子,一只矫捷优雅的黑豹,在金陵城最繁华的大道上昂首阔步地走着,简直是一道美妙的奇景,路人虽然称奇,奈何畏惧黑豹的敏捷凶猛,也不敢太多靠近。

元翔抬头一望,一座精致的酒楼就在面前,碧瓦红墙,粉色桃花掩映,好一出清雅幽静之所,匾额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仙人醉”

“仙人醉,好名字。”元翔点头叹道,伸手拍了拍那只黑豹的头顶:“媚娘,就是这啦,你满意吗?”

黑豹张口打了一个哈欠,算是表示满意的意思。

元翔刚刚走到半路,掌柜连忙冲下来,将元翔拦在了楼梯正中:“这位客官,这位客官,我们这个酒楼不招待野兽……”

掌柜看了黑豹一眼,双腿一打颤,声音也颤了。

元翔微笑着说:“媚娘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说是野兽?”

“媚……媚娘……”这么一头凶猛的黑豹竟然有这个一个妩媚的名字,掌柜的双眼都直了:“客官,我们真的招待不起,您看,楼上都是客人,你和您的朋友一上去,岂不是要吓到别人。”

“不会的,媚娘性子很温和,轻易不会伤人,除非有哪个不要命的想要调戏她,那是自己找死。”元翔抬手指指仙人醉楼屋檐上爬的黑猫:“你看,媚娘其实和那个猫一样,都是同一类的,就是个子大了点。”

“客官,客官……您这……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掌柜苦着一张脸,左右为难,黑豹见他一脸苦相,就张嘴稍稍露出了点白牙,掌柜的双腿抖得越发厉害。

元翔拿出一锭金子塞在了掌柜的怀里:“掌柜的,这店今天我包了,也不必将楼上的客人请走,只要让我们上去就行了。”

掌柜掂了掂手中的金子,足有五十两之多,那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掌柜狠一狠心,豁出去了,但是嘴里还忙不迭地嘱咐:“客官,那您快请吧,不过您可看着您的朋友,就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前来调戏,也要看开些,需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哈哈……”元翔忍不住大笑出声:“南朝人真有意思。”

元翔与黑豹一踏上酒楼,酒楼里片刻寂静无声,那黑豹也不管别人诧异地目光,瞅准靠湖的一个空座就靠了上去,将头靠在栏边,悠闲地欣赏起春日的风景来,元翔坐在了它的旁边,店了一壶水酒,几样小菜。

楼上众人起先颇为吃惊,待看到那只黑豹安静悠闲,旁若无人,倒也渐渐收起害怕之心,只是纷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元翔独自在楼上饮酒,恍若未闻,只是时不时喂给黑豹一些牛肉。

一个清丽秀雅的少女踏上酒楼,一身柳绿春衫,嫩黄长裙,头上梳着双鬟髻,插着一根珍珠发簪,娉娉袅袅,正是豆蔻梢头的大好年华,容色如画,明艳照人,正是洛华。

掌柜连忙笑着迎了上去:“这位姑娘,真个不巧了,今儿没座了。”

洛华指了指湖边那个座位:“那边不是还空着吗?”

掌柜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姑娘,你不怕那只畜生?”

洛华脸上似笑非笑:“畜生长,畜生短的,你就不怕它生气呀?”

“姑娘,姑娘,你要坐也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调戏那只母豹子,把它惹毛了可不好。”

洛华笑道:“我为什么要调戏那只母的,如果要调戏,也要调戏那只公的。”

洛华只是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声音甚轻,却不知怎得被元翔听到了,他转头一看,两道清凉的目光如同秋日的泉水一般,上下打量着洛华:“这位姑娘,过来坐吧。”

洛华绕过掌柜,坐到了元翔的对面,黑豹察觉身边有人,不觉探过头去嗅洛华的气味,洛华伸手在它的头顶抚摸,触手宛如最高级的丝缎,不由地赞道:“好漂亮的家伙。”

“你不怕它吗?”元翔看着洛华秀美的面容,暗暗称奇。

“不怕,猛兽只有在饥恶和受惊的时候才会攻击他人,与人相比,和他们相处安全多了。”

洛华又挠挠黑豹的脖子,黑豹受用地仰着头。

“姑娘从小生活在山林中吧?”元翔问道。

“嗯,我在林中也有许多好友。”洛华点点头:“这只黑豹叫什么名字?”

“媚娘,我起的。”

听了这个妩媚的名字,洛华不禁哑然失笑:“好名字,想必媚娘的四肢下定有不少倾慕之徒。”

“当然,但是媚娘从小就眼光甚高,除了我以外,她谁也看不上。”元翔笑着举起酒壶:“姑娘,我们一见如故,一起喝杯酒吧。”

洛华刚要举杯,却听见酒楼的另一角传来一声哀恳:“这位公子,请不要为难奴婢,奴婢是卖艺不卖身的。”

第十四章弱水三千

洛华回过头去,却看见何太师的二公子又在酒楼里面调戏一个卖唱的姑娘,不禁摇头微微叹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败家子,怎么如此不受教训。

洛华刚要过去,元翔却先她一步起身,黑豹摇了摇尾巴,跳下来尾随其后。

“这位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未免不妥吧。”

元翔双手背在身后,清亮的目光微带鄙睨。

何钧容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元翔,见他相貌挺秀,气宇不凡,却也不敢小觑,只是问:“你是何人,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元翔没有理他,只是对那名卖唱的女子温言道:“姑娘,你先走吧,这里有我。”

那名女子双目盈盈垂泪,面带感激之情,轻轻一福,就往旁边闪开。

何钧容见那姑娘走了,心里一急,就要上前拉扯,元翔使了一个眼色,黑豹会意,弓起背来,就要扑上。

正在这紧要关头,元翔只觉眼前身影一晃,洛华已经挡在了何钧容的面前,脆生生地喝道:“媚娘,不可!”

黑豹见是洛华挡在面前,吼了一声,却没有动身。

何钧容听到这个似曾熟悉的声音,惊得非同小可,洛华慢慢转过头来,面如朝霞,眼似明星:“何公子,别来无恙,三个月的牢饭还吃得惯吗?”

“你……你……”何钧容指着洛华,一时说不出话来,前三个月的深陷囹圄个中情景尚历历在目,今时今日,何钧容当然已经知道了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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