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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天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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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皇后娘娘心里就要有个决断。以后,莫要为了一点小事,就将陛下给淋得连同心殿的大门都不敢进了。”石桥收集整理

“恪蓝,你放肆。这话,是你应该说的吗?”洛华被恪蓝气得不轻,差点也想浇他一头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皇后娘娘!”恪蓝直挺挺地跪在洛华的面前,半点不肯退让:“先帝将整个江山都交到娘娘手里,就是信任娘娘会万事照料地妥贴周到。历来成大事者,皆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如今娘娘不能为了一时意气,与陛下常年冷淡对持,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如若宠幸其他嫔妃,势必要威胁太子的地位。娘娘要么怀柔四海,以柔克刚,要么当机立断,免除后患,切莫不可听之任之。太子如今还在襁褓之中,一切要求娘娘为他作主。”

柯青在旁边附和道:“皇后娘娘,恪蓝总管说的有理。陛下一旦有了自己的子嗣,必然威胁到太子。到了那个时候,您和陛下,才是真正的势同水火。”

洛华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书案:“恪蓝,柯青,你们两个现在就到礼部去一趟,带上本宫的懿旨。本宫就不相信,朝中谁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宫的眼皮底下,把女儿送到陛下的身边去。”

第一百零六章一唱一和

礼部尚书苏彭君的府邸,一向都是京城一等一清雅幽静之所,今日却从内厅传来吵嚷嘈杂的声音,赛似闹市一般。

府邸门外大红灯笼之下,站着两个颀长的身影,一个着杏袍,一个穿蓝衣。

恪蓝背着双手,听着苏彭君府邸内的吵嚷声,不由地叹道:“好多人呀……”

柯青在旁边问道:“师父,我们进去吧。”

恪蓝抬了抬腿,撩起身上的杏袍,说道:“进去。”

苏府的管家看是宫里来人,自然不敢阻拦,一路就将恪蓝、柯青带到了苏府的花厅。

花厅里面,苏彭君被一干家有佳女的朝廷重臣围着,清俊的脸上微微沁出细小的汗珠。

“苏大人,您看我的女儿。二八年华,容貌秀丽,诗词女红,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呀……”

礼部侍郎周通将他女儿的画像硬是塞到苏彭君的手里,苏彭君打开一看,容色纤秀,神情高傲淡然,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又有才名。只是这个清淡美人,不太合陛下的口味吧?

苏彭君摇了摇头:“虽然陛下从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话,但好似对才女也无特别的偏好……”

“苏大人,那您看看这位怎么样?”御史台谏议大夫刘易送上了他内侄女的画像。

苏彭君一看,果然美艳照人,只是眉眼之间,颇有一种精明凌厉的感觉。

苏彭君暗想:不行,这个也不行……

刘易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苏大人,怎么,您觉得不行?”

苏彭君道:“美则美矣,但是,陛下未必会属意这种吧?”

“那依苏大人的高见,陛下喜欢何种佳人?”

“陛下嘛,喜欢姿态高华,容貌明秀的佳丽,最好宽额广颐,两颊丰润,目似明星,唇如红莲……对了,这肌肤白皙最最重要,要看起来肤如凝脂的那种……”

苏彭君说到一半,顿时惊醒过来,懊悔莫及,差点自己赏自己一个耳光。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都想:苏彭君好似在说皇后的仪容,这可怎么办?

“扑哧”恪青在旁边听得有趣,笑出声来。

众人回头一看,都吓了一跳,内务府总管和皇后面前的领事太监同来到访,难不成有什么要事?

恪蓝双手作揖:“各位大人,有礼了。”

苏彭君看见恪蓝,好似看见救星一般,连忙奔到他的身边,低声道:“恪大人,你来得正好,快救下官于水火之中吧。”

恪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大人,您老胆子不小呀。敢越过皇后给陛下做媒,想是当官当腻了?”

“恪大人明鉴,这是陛下的命令,下官也无可奈何呀。”

“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吗,旨意呢?”

“……”苏彭君有些为难,其实此事元翔只是下了口谕,是让俞凌亲自带来的。

“恪大人,你我也算是旧相识,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帮帮忙吧。”

恪蓝微微点了点头,对恪青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恪青笑道:“各位大人,怎么今儿有空,都到苏大人这里来做客呀?”

众人面面相觑,都知道恪青如今是皇后跟前的红人,自然不敢多言,好半天周通才说:“听说朝廷差礼部选秀,下官到苏大人这边来探探消息。”

“哦,是朝廷选秀呀。”恪青做恍然大悟状,然后转头对恪蓝说:“恪总管,朝廷选秀是为了什么?”

恪蓝背着手说:“估计是为陛下充裕后宫吧。”

恪青皱了皱眉头:“陛下的原配襄王妃才死了没多久吧,这么快就要……”

恪蓝点点头:“是呀,还不到一年呢。”

恪青道:“小人听说襄王妃是被先帝赐死的,恪总管,是否有这回事?”

恪蓝道:“没错,襄王妃不知礼仪,惊扰正在怀孕的皇后,所以后来被先帝赐死……”

恪青道:“但是小人听闻,这件事其实另有隐情……”

恪蓝点点头:“没错,当时襄王妃已经怀有身孕,未免有些夺取皇后宝座的想法,其心可诛。先帝为了永绝后患,才下了这个狠心的。想来也真是,最后一尸两命……”

恪青惊道:“陛下的原配尚且如此下场,那么以后陛下身边的女人,岂不是都会成为社稷之祸。不要说受封得宠,恐怕以后的身家性命,都要难保,陛下又是不喜欢外戚专权的人,恐怕到时候要株连九族呀……”

恪蓝和恪青一搭一唱,就好似唱双簧一般,听得四周众人纷纷汗流浃背,这天气也不如何寒冷,但是为何就如在冰窖中一般呢?

“苏大人,下官想起来了,府中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周通第一个醒转过来,收起女儿的画册,起脚便走。

“呀,下官也有急事,告辞告辞……”刘易马上跟着一起走了。

接着,原本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片刻之间走的精光,嘈杂了一天的苏府顿时清静下来。

苏彭君对恪蓝和恪青两人一揖到地:“两位大人的大恩大德,如同再造呀。”

恪蓝从袖管中将圣旨拿出来,嘴角勾起一弯小小的弧线:“苏大人,接旨吧。”

苏彭君恭恭敬敬地跪下:“下官接旨。”

恪蓝似笑非笑地说:“皇后娘娘听闻礼部在朝中光选德才兼备的闺秀,以备陛下充裕后宫。也请苏大人到民间去探访一些身家清白的美貌男子,以备皇后充裕后宫。”

“什……什么……”苏彭君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惨叫一声:“这万万不可……”

恪蓝奇道:“为何不可?”

“这……这皇后毕竟是女流……不……先帝去世才刚……不……按照宫规,除了陛下以外,男子是不能随便进宫的……”苏彭君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恪总管,您快告诉了,这不是真的……”

恪蓝很干脆地说:“假的。”

“呼……”苏彭君长呼了一口气,好似刚刚劫后重生一般。

接下来恪蓝才念了真正的懿旨,洛华以要抚恤烈士为由,缩减宫中各项开支,让礼部暂缓选秀事宜。

“臣遵旨。”苏彭君接过圣旨,如释重负。

恪蓝亲手将苏彭君扶起来,和颜悦色地问道:“苏大人,这次后宫选秀之事,皇后原先并不知晓。不知是谁传的旨意?”

苏彭君才要张口,却看见恪蓝的背后出现了一张半是俊美半是狰狞的面容,不由地脱口而出:“俞大人,您来了?”

俞凌淡淡地应了一下,眼光却落在恪蓝的身上:“总管大人是皇后面前的大红人,亲自前来,必有要事吧。”

恪蓝回道:“只是一些小事,已经传旨了。”

“既然如此,就让俞某送大人出府吧。”

恪蓝先是一愣,然后才说:“俞大人难道不是找苏大人有事相商吗?”

“既然恪总管来了,俞某看来那件事也没有什么好商量了。”俞凌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恪大人,请吧。”

恪蓝、恪青在前面走着,俞凌在身边相陪,恪蓝看四下无人,便说道:“这次的事,皇后甚为不悦。俞大人深受圣恩,何必趟这样的浑水呢?”

俞凌低头一笑,然后说:“恪总管,那件事,是你的主意吧?”

恪蓝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看俞凌,只见他的丹凤眼如冰冷的潭水般幽深冷冽,孕育着寒光。

俞凌依旧笑着,只是这笑容丝毫没有温度:“怎么,恪总管,你不知俞某说的是哪件事吗?”

“在下知道。”恪蓝沉声道:“在下只是不知,俞大人凭什么认为是在下的主意?”

“这种阴狠毒辣之计,也只有断子绝孙的人才想的出来。”俞凌冷冷说道。

“你,放肆!”恪青见不得恪蓝被辱,就要出手,被恪蓝拦下。

“既然俞大人心里认定这是俞某的罪过,你想怎样?”

“血债,自然要用血来偿。恪总管好自为之。”俞凌微一拱手,然后故自走了。

“师傅,留下这人太危险了。让我去禀明皇后,杀了他。”恪青说道。

“不成,俞凌以前曾是陛下的岳父,陛下深为敬重此人。皇后娘娘若是为了我杀了此人,她与陛下的嫌隙就会更深。双圣临朝,帝后不协,如何治理江山。暂时,还不能动他。”

“但是,师傅。这样一来,万一俞凌以后在朝中纠集党羽,您的处境不就凶险了吗?”

恪蓝抬头一望,郎朗青天,白云万里,阳光格外灼人。

“我个人的安危,和这万里锦绣河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随它去吧……”

第一百零七章借刀杀人

依云居位于天芮宫的西北部,楠木结构的建筑,幽冷清雅,是历代不太得宠,且无子嗣的老太妃养老之所。

醇太妃被封为贵太妃进宫之后,被皇后洛华安排到此处静养。

亲生儿子当了皇帝,母妃却没有太后的名号,还被安排到失宠且无子嗣的后妃住的宫殿来居住,醇太妃的这个晚年,过得真是甚是“凄惨”。

皇后洛华对她的冷遇也就算了,最让醇太妃伤心的是,皇帝元翔对于洛华的安排摆出一种默认的态度,连“贵太妃”的这个封号,也是元翔亲笔封的,摆明了是想让她断绝了当太后的心思。

就连醇太妃乔迁入依云居,元翔都未亲自过来探望一次,一想起这个,醇太妃就觉得甚是伤痛。

这日,正是醇太妃的生辰,宫里近日缩减开支,就让御厨房送来一碗喷香的寿面,礼部送来两匹宫缎,就这样打发了。

醇太妃本想约元翔过来共进晚膳,被元翔身边的近侍太监婉拒以后,连寿面也懒得吃,一个人躺在花梨木的贵妃椅上生闷气。

却在这时,依云居迎来了一名“稀客”,俞凌来了。

“太妃,您怎么今日一个人?”

俞凌看着醇太妃身上的朱红色绣凤裙衫,想是为了今日的寿辰特别换上的,此时却显出颓靡的深红色,颇有意气不振之感。

醇太妃看着俞凌半边被火烧的狰狞面容,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一缩,自“那事”发生之后,醇太妃就一直躲着俞凌。

她猜不透俞凌的心思,不过她并不以为俞凌是那么容易“忘仇”的人。

俞凌平静地看着醇太妃的略显憔悴的秀丽面容,微微一笑:“怎么,太妃好似很怕见到俞某。”

醇太妃用手揉着胸口,只觉胸口一阵阵隐隐的疼痛:“为了若馨的事,你一定很恨本太妃,是不是?”

俞凌摇着头,矢口否认:“这事另有主谋,其实怪不得太妃。”

“你若是说先帝的话,那……”

“俞某口中的主谋,另有其人……”

醇太妃微微有些惊讶:“是谁?”

“以前先帝身边的领事太监,如今的太子少傅,恪蓝。”

醇太妃皱了皱眉头:“是他?你怎么确定是他……”

“这种事情,向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的小风一吹,就传的沸沸扬扬。若馨的肚子里怀有元翔的皇儿,如果不除掉她,如今的太子以后如何继位,恪蓝就怎么可能以一介宦官的身份干预朝政?”

俞凌侃侃而谈,入情入理。

“就因为这个,他就让先帝以我为刀,逼死了若馨和腹中的孩子?害的翔儿到了今日都不肯原谅我这个做娘的。”醇太妃胸口的隐痛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恪蓝入骨的恨意。

对于某些人来说,痛恨他人要比懊悔自己的行为好过千百倍。

“如今恪蓝还依托皇后娘娘的名义,挟持陛下,不让纳新妃。摆明了是想让陛下孤家寡人一辈子。”

“这个狗奴,实在留不得。”醇太妃恨恨地说,手上的翡翠戒指硌在莲花式的楠木茶几上,分外冰冷沁骨。

“太妃如果有意,可以与俞某合作,一来可以抱得若馨的大仇,二来水落石出之后,也可以让陛□谅太妃的一片苦心。”

俞凌细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嗓音好似裹着蜜一般,带着致命的诱惑。

醇太妃点点头,然后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妙计,但讲无妨。”

乾卿宫的东面,是元欣所住的太子府,雕梁画栋,轻纱帷帐,自有一番富贵尊容的气象。

午后阳光斜斜地隔着湘妃竹帘印入太子的寝宫,恪蓝一人抱着太子,哄他午睡。

元欣生的白皙清秀,特别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如蝴蝶翅膀般浓密的睫毛,使眼眸略带点桃花的样子,颇有元清生前的遗风。

每当元欣在怀中熟睡的样子,恪蓝就想起元清小的时候,不喜吵闹,安之若素,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暖意。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如惊鸿一般,飘然飞过外面的花厅,恪蓝十分警觉,连忙放下熟睡的元欣,前去花厅查看。

花厅里炉香袅袅,一片静寂的神色,恪蓝环顾四周,只有窗外的翠竹在珊珊摇动。

一低头,恪蓝看见花梨木的案几上放着一碗新鲜的奶酥皮,原是预备元欣午后饿了的小食,此时正盛在明黄的瓷碗中,盖着荷叶式的翡翠碗盖。

恪蓝心里一动,掀开翡翠碗盖,从怀里取出一枚银簪,插入香味浓郁的奶酥皮。

过了片刻,银簪取出,末端带着一片黑灰,显然是被人投毒了。

“不好!”恪蓝连忙吩咐身周的锦衣卫:“你们看护好太子殿下,我出去看看。”

恪蓝步出太子府,明晃晃的日光罩着,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吹翠竹,花影婆娑。

恪蓝腾然一跃,跳上一棵百年老梧桐,朝四周一看,隐隐瞧见一个黑影,蹿到了天芮宫的西北部,那里是——倚云居?

醇太妃要毒害太子,她疯了吗?不过这个蠢女人,有可能。

恪蓝施展开上乘轻功,几个腾跃之间,已经赶到倚云居的门口,只见那个黑影,窜入倚云居的偏殿,再无踪迹。

恪蓝站在倚云居的偏殿门口,看着那红漆斑驳的大门,大门上的铜雕兽首都生有厚重的铁锈,想是多年未开启过了。

恪蓝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推开那破旧的大门,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偏殿的中央放着一个红漆木桶,内中白雾袅袅,外面围着层层湘色的帷幔,一个□的女体半露香肩,正在沐浴,听见有人突然闯进来,不由地惊叫一声,沉入水中,听那声音,正是醇太妃。

醇太妃一声惊叫,惊动的别处的宫女和太监,连忙带着毛毯冲了进来。醇太妃穿上牙白色的薄绸外衫,指着恪蓝怒道:“大胆奴婢,竟然如此……如此放肆无礼,简直罪该万死。”

恪蓝此时已经明了一切,不由地双拳紧握:“醇太妃,您受小人利用,竟然如此栽赃陷害臣,简直有失一国太妃的体统。”

“大胆,你偷看本太妃洗澡,还信口雌黄,简直胆大包天。来人哪,给本太妃就地拿下。”

好些个宫禁侍卫带着兵刃冲了进来,恪蓝毫无惧色:“太妃,一招走错,满盘皆输。到了时候,您可不要后悔。”

恪蓝的傲气对于醇太妃来说更是火上浇油,更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恪蓝松开双拳,毫不反抗,任由宫禁侍卫将他五花大绑。

此时,洛华正在同心殿中,才刚批好奏章,正想差人让恪蓝将元欣带来,却见恪青满脸焦急,一路飞奔过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恪青跪在洛华的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膝盖。

“怎么了?”洛华不解。

“醇太妃将恪总管收押起来,听说还要私刑处死。”

“她敢,好大的胆子,太子身边的少傅她都敢动?”洛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是什么罪名?”

“呃……”恪青觉得有些尴尬:“听说是为了恪蓝总管偷看醇太妃沐浴,醇太妃羞愤之下,为了保住清白,就要私刑解决。”

洛华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怪异,就好似世上最最匪夷所思的事情莫过于此:“胡说,胡说,恪蓝他……恪蓝他是先帝看重的人,怎么会如此没品。这一定是个陷阱。”

“皇后娘娘,别想那么多了,您快去救救师傅吧。”恪青抱着洛华的大腿摇着,现在不是追究谁有品,谁没品的时候,救人要紧。

“楚情呢,叫他把先帝的尚方宝剑带来。醇太妃若真是要了恪蓝的命,本宫就让她早些下去陪泰安帝!”

第一百零八章如铁顽石

天芮宫的北宫地窖内,阴冷潮湿,是宫内处置有违宫禁的宫女、太监的转所。

恪蓝□着上身,手脚被碗口粗的链条吊在半空中,身上满布着狰狞的鞭痕。

被蘸有辣椒水的七星蛇皮鞭鞭打过多次以后,恪蓝的神智依然清醒,偶然抬起头来,也只是给醇太妃留下一个不屑的浅笑,这让醇太妃更加怒火中烧,这不禁让醇太妃猜想,是否在一年多以前,恪蓝也是带着这样的冷笑,用卑鄙的手段算计她的。

“恪蓝,如果你肯写下罪己状,向陛下承认那事是你向先帝进谗言,谋害逝去的襄王妃的,本太妃今日就饶你一命。”

是否要恪蓝的命从来不是醇太妃此举的目的,她想要的,只是向元翔证明自己的清白和不得已,元翔对她的看法,才是她如今最在意的。

恪蓝嗓门一腥,半口鲜血涌上来,他又硬生生咽下去,多年的宫廷生涯已经让他深知,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之色,特别是在你的敌人面前。

“醇太妃,陛下的王妃可是您亲自动手杀害的。就算是在先帝面前,您也不止一次表示过,只要您和陛下安然无恙,情愿牺牲襄王妃的性命。当时的信誓旦旦,臣言犹在耳。臣虽然蒙先帝厚爱,得了一个三品内务府总管的虚衔,对于皇家来说,也只是一个奴婢而已,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决定襄王妃的生死?”

恪蓝口口声声,自谦自己是奴婢,但是言语中自然而然透出的傲气,却不那么容易遮盖干净,其间面对生死的淡然从容,更让醇太妃咬牙切齿。

她是堂堂的皇帝生母,入得族谱,上得金册的贵太妃,如今却被一个区区的内侍藐视了去,那还了得?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认罪喽?”醇太妃银牙暗咬。

“醇太妃,臣看您是弄错了。陛下恼您的,只是恼您一个人的。臣的一介认罪表,能顶什么事?是能让襄王妃死而复生,还是能让您和陛下的亲情恢复如初?”

虽然身处险境,恪蓝的一张利嘴还是半点不饶人。

“你……”醇太妃一时为之气结,然后喊道:“反了天了,来人,用刑!”

恪蓝的手脚都被碗口粗的铁链铐着,此时有内监用火把,在铁链的另一头炙烤着,片刻之后,铁链变得炙热无比,烙着恪蓝的肌肤,渐渐的,皮肤焦炙的味道飘了出来。

恪蓝微一皱眉,在心内暗叫不好,鞭刑毒打他还受得了,但是这样一来,不就变成了炮烙的酷刑吗?

这个醇太妃,还真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皇后娘娘,您何时来救臣?就算不看先帝的薄面,但凡看在小太子的份上,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恪蓝不禁在心中暗暗念叨着。

说时迟,那时快,北宫的大门被人强力地踢开。洛华一身皇后盛装,带着尚方宝剑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楚情、恪青和一大群锦衣卫,声势浩大。

“恪蓝,恪蓝在哪?”洛华一进门就四处探寻恪蓝的下落,谁知恪青最先发现恪蓝的行踪,见他面色雪白,紧闭双目,连忙扑到他的面前,跪地大哭。

“恪总管,可怜您从小就一心服侍先帝,如今又一直服侍太子爷,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苍天无眼,怎么可以让您遭受如此毒手……呜呜呜……”

恪蓝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小兔崽子,如今不是你表忠心的时候,还不快想办法帮我解开镣铐,难道想你的师傅变烤鸭吗?

“恪青,你闪开。”洛华拔出尚方宝剑,明晃晃地如一弯秋水一般,霎时间就砍断了恪蓝手脚上面的镣铐,楚情眼明手快,接住恪蓝倒下来的身体,用披风包住他□的上身,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楚情,你将恪蓝带下去,找太医院的郑太医为他瞧瞧伤势,别耽误了。”

“皇后娘娘,您……”楚情不放心洛华拿着尚方宝剑,与醇太妃对峙,看似有些为难。

“让奴婢去吧,让奴婢去吧……”恪青此时转过神来,将恪蓝的身体接了过去,带着两个锦衣卫,一路向太医院跑去。石桥收集整理

洛华目送着恪青离去,才收回凤目,明眸清澈,如冷冷的一泓清水:“醇太妃,今日你非要给本宫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不成。”

面对洛华的雷霆之怒,醇太妃强自镇定:“恪蓝他身为内侍,竟然偷看本太妃沐浴,所以本太妃才……”

洛华很不客气地打断醇太妃的话:“你明明知道恪蓝身为内侍,还用这种理由诬陷他,简直荒唐。退一步说,即使恪蓝想要接近女色,他身为内务府总管,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出宫,到那风月之地,什么样的绝色见不到,非要偷窥残花败柳不可?”

“你……”醇太妃一听这话,差点气晕过去,不管怎么说,她也曾经是泰安帝深宠过的贵妃,即使如今风华不比当年,也非一般的枯槁妇人可比。洛华这么说,真比捅她的心肺还难受。

“皇后,我毕竟是陛下的生母,堂堂的贵太妃,您怎么可以为了区区一个奴婢,如此羞辱于我?”

洛华细长秀丽的明眸微微眯了起来,连嘴角都发出丝丝的寒意:“本宫如今是六宫之主,说你是太妃,你才是。本宫要说你不是,您就什么都不是。你说恪蓝是区区一个奴婢,你难道忘了本宫是谁了吗?你就算忘了本宫是谁,你还记不记得先帝是谁?”

“我……你……”醇太妃一时被洛华过人的气势所摄,一时连完整的话都没法说清,只是支吾着。

洛华才不理会她的结巴,拔出尚方宝剑,将身边的书案一劈为二:“下次你要再敢碰本宫身边的人,就有如此案!”

“……”醇太妃一时受惊吓过度,晕了过去,她身边的贴身侍女连忙扶住她的身子。

“太妃,太妃,您怎么了?”

洛华冷冷地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醇太妃,心中毫无怜悯之意,吩咐身后的锦衣卫:“来人,将醇太妃关入宗人府。”

众人一听,俱是一惊,醇太妃是翔安帝的生母,难不成还要让大理寺问罪不成?

“皇后娘娘您……”楚情在身边劝道。

洛华斩钉截铁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皇帝的老娘,本宫也不允许她陷害无辜。不对她严加处置,难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那陛下那边,您要怎么交代?”

“陛下如今人呢?”

“陛下正在京郊视察军营,恐怕要到夜间才能回来。”

“让他回来以后,直接到同心殿见本宫。本宫这回一定要对醇太妃秉公办理,他若不答应,不是他退位,就是我出宫。”

第一百零九章同心一夜

元翔从京郊练兵归来,骑着高头大马,一踏入崇圣门,就有宫里的小黄门前来跪禀:“启禀陛下,大事不好,皇后娘娘与贵太妃起了冲突,现已将贵太妃押入大理寺收监。”

“什么?”元翔皱了皱修长的眉毛,大呼不妙,洛华与醇太妃向有嫌隙,但是两人碍于身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如今洛华大动干戈,必有缘故。

“你去禀告皇后,朕先回乾卿宫,更衣之后就去同心殿。”

元翔抓着马鞭,也不下马、跨下的千里骏马一路扬蹄飞奔回乾卿宫,远远看见洛华的领事太监恪青穿着一身青袍,跪伏在乾卿宫的宫门口。

元翔在离恪青几步远的地方勒马停下,马蹄差点就踩到恪青的脑袋,恪青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动,只是恭恭敬敬地跪着。

“恪青,朕听说太妃被皇后关押入大理寺,是否属实?”元翔冷冷地问道,脸色冰冷。

“是的,皇后命奴婢等候在此恭请陛下去一趟同心殿。”恪青的额头快要碰到地上的乌金砖。

自从元翔登基之后,洛华从未邀请他去过同心殿,此次破例,却是为了处置他的母亲,元翔此时想来,也觉得甚为悲凉。

“你先回去复命吧,说朕更衣以后就去。”元翔沉声道,也不与恪青多说什么。

这一“更衣”,却足足更了两个时辰,直到月上柳梢时分,洛华才见到她等待已久的身影。

元翔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胸前的青龙腾然欲飞,袖口亦是绣着海天青的花纹,一头浓密的青丝束在脑后,用一根玉簪紧紧别住,月光之下,元翔的脸亦是如月光般的冷淡。

“陛下,您终于来了。”洛华站了起来。

元翔并没有问醇太妃的近况,只是说:“皇后,有酒吗?”

洛华转头,微微扫了恪青一眼,恪青连忙说:“有,有上好的绍兴花雕。”

“朕要白酒,越烈越好。”

恪青躬身退下了,很快从御酒窖里面拿来上好的白酒,倒在那莲花式的汝窑青瓷酒碗中,清澈见底,宛如白水。

元翔拿起酒碗浅浅尝了一口,入口甘冽,如烧刀子般割着他的喉咙,颇为痛快。

“朕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常喝这种白酒。酒醉三分后杀敌,格外快意恩仇,你如今坐在这个皇位上惬意多了。”

洛华平静地看着元翔,低声问道:“陛下,您知道这件事是谁主使的吗?”

元翔点点头,痛心地说:“是俞凌,他终不能忘却他女儿的惨死。在这件事上,先帝已逝,母妃入监,恪蓝受伤,朕和皇后都难辞其咎,他这一计,已将所有人都算在其中……”

“既然如此,陛下预备怎么办?”

“事已至此,俞凌的生死已不在朕的考虑之列。想必他现在,也早就视死如归,只是母妃……”

“陛下,本宫已经发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醇太妃此事不顾宫规,诬陷恪蓝,本宫没法容她,一定要严办。”

洛华的话声如金玉,斩钉截铁。

元翔又喝了一大碗烈酒,缓缓问道:“皇后,你这是在借题发挥,排除异己吗?”

“是。”洛华很坦然,点头承认了。

“她是我的母亲!”元翔的双眸,如同泛着冷清月光的利刃,清澈而冰冷。

“本宫也是太子的母亲。醇太妃这次对付恪蓝,其实也是意在太子。如今在天芮宫里,本宫容不下她。”

元翔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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