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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医妃拥帝宠:宫医叹-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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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轩作势一揖——
“还望夫人明示!”
灵舞笑言:“你忘了吕曼跟弄寒?”
这才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她这一说,孔轩一把拍向前额——
“对呀!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你的意思是,把兵权给弄寒,再让弄寒娶吕曼。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再跟吕家过意不去!”
“但这事儿还得好好商夺。”灵舞直了直身子,“毕竟弄寒是我弟,说起来,还是与皇家沾边儿。”
“哎!”孔轩挥手,“这算什么沾边儿,顶多就是外戚。如果从吕曼那儿算,吕良候不也是我的丈人?”
灵舞想了想,遂点头:“说得也是。不过弄寒跟吕曼的事也很棘手,当皇帝的,总不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贵妃嫁给……嫁给德妃的弟弟,这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可是……”孔轩也犯了难,“如果不光明正大的嫁,吕府不还是保不住?”
牡丹与杜鹃
“未必!”灵舞向里缩了缩身子,最后干脆倚着软垫躺了下来。“你想想,你是皇帝,那些人可以直言参吕良候,但是谁敢真就当面锣对面鼓的与你唱反调?比如你拿着一朵牡丹花,你偏偏告诉他们这是杜鹃,可是大臣们看到的又确实是牡丹。那这个时候,会出现什么结果?”
“……”孔轩想了想,随即明了——“这个时候他们心里有数,这花是牡丹,但是嘴上却只能符合着朕,管它叫杜鹃!”
“这就是了!”灵舞有些发懒,“不过这个事儿还是得好好筹划一下,至少也要等吕曼的伤好了一些再说。那些个折子和参本,怕是你还得再压一阵子。”
“放心!”孔轩随手拉了一张薄毯盖在灵舞身上,“既然已经有了对策,那就不怕了!”
……
灵舞懒,没回凤舞轩,两人就在南书房凑合了一宿。
第二日清早孔轩起来上朝,灵舞懒懒的趴在榻上没动。过了半晌,好不容易把睡眼张开,然后无奈起身。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又没什么事!”
“不了!”摇摇头,“不是自己的地方,睡着不榻实。”
“嘿!”孔轩乐了,“还会学认地方了?”
“嗯。我还是赶快收拾一下回去的好,还是自己的床榻舒服,也许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
这个回笼觉一直睡到正午,最后,灵舞是被饿醒的。
看着小蝉把饭菜一样一样地端到桌前,她就郁闷了:“我这么吃下去,得胖成什么样儿?”
小蝉围着她左右转了几圈,随后道:“一点儿没见胖,看来晚上的一餐还要加量才好!”
灵舞眼一瞪:“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一定要把我喂胖了?”
半蓉来诉苦
“皇上!”小丫头干脆地回答她,“皇上说了,您太瘦,怕是到时候不好生。要奴婢每天都盯着您多吃一些,如果不胖,就扣奴婢的月钱!”
灵舞无语,这是什么主子?
……
磨磨蹭蹭的把饭吃完,灵舞这边刚要到院子里晒晒,忽听得院子里有小丫环嘤嘤的哭声,而且越来越近。
她迎出门去,却见半蓉正红着眼睛一边抽泣往她跟前走。
灵舞一愣:“怎么啦?怎么哭了?”
小蝉也奇怪了,赶紧上前拉了半蓉过来:“半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听得两人如此问,半蓉哭得更凶了,索性跪到灵舞面前,委屈地道:“娘娘!半蓉受了什么样的委屈都不怕,可是却见不得有人欺负我们家娘娘。她还病着呢,可是,可是……”
“有人去你们那儿搞乱?”灵舞听明白了,这肯定是有人借着吕家失势,却吕曼那里说了闲话。可是这后宫中谁有这样的胆子……“文淑妃?”
半蓉点头。
小蝉气炸了:“这文淑妃哪来这么些的精神头儿,她就不累吗?那是贵妃娘娘,她有什么胆子上你们那儿去撒野?”
“半蓉你先起来。”灵舞示意小蝉将人扶起,“别哭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今儿大清早的时候,贵妃娘娘刚吃过粥,那文淑妃就来了。刚开始还算好言,还知道问问伤势。可是那话越说越不对劲,越说越过份。”
“哎呀她到底说什么了,你到是说呀!”小蝉急了,一把拉过半蓉:“那文淑妃什么德性咱都知道,想也是从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可是她向来针对咱家娘娘,怎么又跑去跟贵妃……”
“还不是因为老爷子交了兵权,在旁人看来,贵妃娘娘此时已经没有娘家做靠山,又是个……”看了看灵舞,接着道:“又是个不得宠的,这才被人欺负了去。”
欺人太甚1
“胡闹!”灵舞也气了,好歹吕曼还是贵妃,还是这后宫之主,文淑妃疯了么?“她都说了些什么?”
半蓉定了定神,也不再哭,如实回禀:“一开始到也没骂,只说我家娘娘是傻子,那一刀……本该是扎在德妃娘娘身上的。说贵妃娘娘平白挨了这一刀,还不是一样得不到皇上的宠。我家娘娘生气了,就斥了她两句,谁成想,文淑妃张口就骂。说什么都是狐媚子,一个耍心机,一个就用苦肉记,都不是好东……”
“够了!”灵舞开声喝止,不让半蓉再说下去。
她想也能想到文淑妃会用什么样的字眼儿,只怪自己一直尽力躲避,却从没想过主动出击。
如今好了,人家欺负到头顶上,连吕曼也压不住了。
半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重新跪回地上,求道:“娘娘,半蓉不求别的,只求您跟皇上说说。看给咱们宫能不能也下一道像凤舞轩一样的禁令,让那文淑妃进不来就成。我家主子说了,眼下吕家失势,受些欺负也是正常的。可是那个女人说话也太刻薄了。主子还在病中呢,方才一动气,伤口又扯出了血来。奴婢……奴婢看着实在心疼。”
灵舞心中火大,她有些不明白那文淑妃如此折腾,到底图的是什么。
争宠,还是争权?
亦或是两者都争?
可是她争得到吗?那个女人是真的没大脑,还是觉得自己只要坚持斗下去,就一定会成功?
“走吧!我去看看吕曼!”
无奈地叹了一声,带着两个丫头往外走去。
不管怎样,眼下不能再让吕曼受气。那么重的伤在身上,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还不好说,可却怎也不能再被人这么折腾下去。
“对了!”她忽然想起,“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欺人太甚2
“没有了。”半蓉摇摇头,“说起来,这会儿回去,咱家主子一定得罚奴婢呢。主子说了,这事儿不让告诉别人,跟谁都不能说。可是奴婢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偷跑了来求娘娘您帮忙。”
“别再与旁人说了。”灵舞抚了抚胸口,她不是怕惹事,只是怕这事情传到弄寒耳朵里,那小子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淑良宫,把文淑给杀了。虽然她们对文淑妃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但也罪不至死。特别是这种死法,太……有失体面了。
……
见灵舞带着小蝉过来,吕曼立时向半蓉射去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半蓉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到地上,随即道:“娘娘,您骂半蓉吧!只是奴婢实在看不得您受委屈。”
“我受点儿委屈算什么。”吕曼真有些动气了,再看看灵舞,有些无奈地道:“我只是希望这个时候你还是躲一躲,可别再跟那个文淑妃搅和。她那张嘴没个遮拦不说,一动了火怕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还怀着孩子呢!这个时候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顾你自己吧!”灵舞一步上前,看向她的伤口,斥道:“瞧瞧,又扯开了不是。老是这么折腾,什么时候才能好。”
吕曼撇嘴:“我这不是让她给气的吗?”话茬儿一提起,她自己也沉不住了,继续道:“你说那文君柔她脑袋里头想什么呢?这还没完没了了。她不累,我都累。”
“谁不累啊?”灵舞也无奈,“老一辈的折腾完,她又来折腾。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过吕曼你放心,我一定会用一个万全的办法来保护吕家。但是不能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总要避过一阵风头的。”
贵妃伤势恶化1
说是让吕曼别急,可是灵舞自己也知道,这事情拖不得太久。
不过若说要马上就办,似乎也不是时候。
最近弄寒很忙,听说是去了火台营,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
灵舞那日自凤舞轩出来之后,还真就如半蓉希望的那样,让孔轩为贵妃的寝宫也下了封门令——没有贵妃娘娘的首肯,任何人不得出入贵仁宫,违令者,斩!
一道禁令,文君柔再进不去那个地方。听半蓉说有一次在门前看到她,见其正气得使劲儿跺脚,自顾地嘟囔了半天,才又转身返回。
小丫头直呼过瘾,灵舞却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封门令说是对外下的,但其实,她真正想要禁的,却是吕曼。
虽然想法还不尽成熟,但她还是要求吕曼暂时不要走出景仁宫,并对外散出了贵妃娘娘伤势恶化的消息。
一时之间宫内又是一阵小小的风起云涌。
首先是吕家的人做出了反映,由吕良候亲自带着家眷风风火火地赶进宫来,并在一路上对有关心探问的人毫不顾及地说出此行目的。同时,一众下人手里皆捧着贵重药材也向人们召示着,吕家看来要势保目前的唯一命脉——贵妃。
可是有些小聪明的人却也借此看出,贵妃的伤势的确恶化严重,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这一说法很快地在众亲贵大臣之间蔓延开来,但真正相信的人却不多,绝大部份人还是持着观望的态度。毕竟,这个有名无实的贵妃,就算真是被救活了,又能怎么样?吕家想要借此复苏,那不是开玩笑么?
贵妃伤势恶化2
相对于贵妃来说,几乎有一多半的人实际上是希望住在凤舞轩里的那个独受帝宠的宇文灵舞得势
因为吕曼代表了整个儿吕氏家族,而灵舞,则只代表她一个人。
一个女子即便有再大的能奈,也只不过是在后宫玩弄一些属于女人的权势罢了。可如果一个家族崛起,那整个儿朝堂便又是另一番天地。
那些借吕良候交出兵权之后对其进行极力打压的大臣,更是暗里存了希望吕曼真的一命呜呼的心思。这是吕家最后的一丝希望,如果也没了,那么吕良候就真的是没有再站起来的希望。
对于他们的这番心思,吕良候早就心知肚明,却并不点破。
在他们几次三番进宫来探望的同时,景王爷带着前公主也进了宫来。朝阳公主更是留在贵仁宫守了吕曼两天两夜。
这个消息一传说,立时有人欢欣。人人都知,贵妃这一次,怕是真的不治了。
除了朝中大臣,另外一个因为吕曼伤势恶化而高兴的人便是文淑妃。
对于她来说,虽然吕曼形不成什么威胁,但是对手少一个总是好的。特别这个对方还跟灵舞是同一伙势力,还比自己位高权重。
一时间,文君柔竟感激起贵太妃的那一刀来。
……
“这个方法真的行吗?”凤舞轩里,弄寒正坐在圆桌的对面与灵舞一起分享那所谓的孕妇餐。
他问的是吕曼之事,五天过去了,贵妃伤势恶化之事已经传便了朝野。吕家甚至还开门施粥给街上乞丐,又去庙里施了善,只求保住吕曼一命。
但实际上,吕曼那刀伤已经好了多半,可以下地行走了。
“姐!”弄寒心里没底,又问了一遍:“这个方法真的行吗?”
瞒天过海
灵舞白了他一眼:“你有别的招儿?”
弄寒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可是……”弄寒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真的能够瞒天过海?”
灵舞的一碗花粥吃完,自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看着弄寒心急的样子,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声:“能不能真的瞒过去,谁也说不准。但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别的办法,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弄寒!”她正色,“吕曼终究是贵妃,有谁听说过皇帝还在世,贵妃娘娘却醮夫再嫁的?……你姐夫跟你说过那个牡丹和杜鹃的故事吧!”
听她问,弄寒点头,再道:“姐,我明白。只有贵妃死了,她才能真正的脱离皇宫。到时候我再娶一个吕良候的义女,就谁也说不出什么了。而且,就算是有人想说什么,他们也不敢说。因为这个事儿是皇上首肯,德妃娘娘亲手操办的。甚至我还要找机会让吕曼在人前露个面儿,这样就能保住吕家不再继续受人打压。”
“就是这个理儿!”灵舞赞许地看向弄寒,感慨道:“事过境迁,你再也不是唐拉山上那个毛头小子了。”
弄寒耸肩:“你也不是唐拉山上那个只会烧饭做菜的神仙姐姐了。”
……
第八天头上,孔轩终于携着灵舞一起走进了贵仁宫。
虽说这宫门不是谁都能进得来,但是各人手下的眼线却是一直都以自己的方式守在了外头。
孔轩心知肚名,却并不点破。只是好笑地扯了扯灵舞的衣角:“你看那个拿着扫帚的,还有那个正抹着石狮子的,一准儿是探子。”
灵舞无奈:“你还有这闲情?”
“当然!”孔轩不置可否,“既是唱一出戏,总要有看戏的人,那才叫完美。”
我总不负她便是
进了贵仁宫,吕良候一家、孔景朝阳以及弄寒已然等在主屋之内。
吕曼已经由半蓉扶着靠在软椅上,气色看上去错。
“皇上!”吕良候上前一揖,“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孔轩点头,看去还有伤在身的吕曼,却是上前一步,于她面前蹲下。“曼儿,我们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但是长大了,便也生分了。这几年委屈了你,我无以补偿,今天选择这种方式还你自由,还望你今后不要怪我。”
吕曼忽就落了一滴泪来,本想抬手擦去,再想想,却任它肆意地流了。
转头在这贵仁宫里环视,半晌,嘴角一牵,泛起一丝苦笑。
“住久了,到还真有些留恋。”再看向孔轩,愣了一愣,随即展开如花的笑颜,再拍他的肩——“皇帝做成你这样儿,真够义气!”
“曼儿!”吕良候出言喝住,“这是皇上!”
“我知道!”吕曼轻笑,“不过没关系,今天,就当他是灵舞的夫婿吧!”
“那你就该叫他姐夫!”弄寒好笑地插言。
吕曼横了他一眼,再看去灵舞,颇有些不甘心:“我比你大!”
灵舞也白了她一眼,指指孔轩:“他比你大!”
几人一怔,下一刻皆是放声大笑!
灵舞拉了弄寒到吕良候面前,见两人都有些许的尴尬,于是开口:“吕伯,你我相识一场,我的为人你知道,怎也不会害了吕曼。我弟虽说年龄小了她一些,但是心肠好,人也出息。这座皇宫终是欠了吕曼的,但至少,要让他们下半辈子活得开开心心。”
吕良候一脸老泪,想要说些什么,一启口,话却止在嘴边,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弄寒冲他深深一拜——
“不管怎样,我总不负她便是。”
贵妃薨
三日后贵仁宫传出噩耗——
贵妃娘娘吕曼重伤不治,于夜里凌晨时分,薨。
……
一时间,全宫上下皆尽哀悼,阴郁的气氛瞬间袭遍了每一处角落。
但不包括凤舞轩。
早在两天前,吕曼便已经被偷偷送到宫外。此时,应该已经坐在前往靖州的马车里了。
灵舞靠在窗前,看着还扎着孝带的小蝉,轻轻地道:“终于又了了一件心事。”
……
贵妃的死,为朝中的反吕派带去了一片欢腾。
本以为至此,吕氏家族再不会兴起。
然而,谁都没想到,两个月后,靖州军师柯青带将回京述职,同时,还带回了一名娇艳的女子。
有碰巧撞见的人传说,那名女子与不久前去世的吕贵妃长得是一模一样。
柯青对此并不避讳,甚至在早朝中直言道:“臣没能赶得回来为贵妃娘娘奔丧,深感愧疚。不久前,臣于靖州偶见一女子,竟生得与贵妃娘娘一模一样。此番将其带回,望以此慰籍吕老将军的爱女之心。”
此言一出,朝中众臣竟一时间语塞,都不知道这柯青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
天下间真有生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吗?
有人欲进言,脚刚抬起,步子还没等迈出,便又极时地被身边人拉住。那人回头瞪去,却又听得拽他的人轻声道:“别逞这个能了,听听皇上怎么说!”
果然,柯青话闭,孔轩一阵哈哈大笑之后,立时拍手叫好+
“柯青实在是给朕、也给吕老将军送了一份大礼啊!传朕旨意,将此女归入吕姓,赐名曼儿,是为吕良候义女。承欢膝下,以慰吕贵妃在天之灵。”
话闭,刚刚那个要站出来劝言的大臣偷偷地抹了一把汗。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带头儿的,是皇上啊!
一连串的行动
次日,前将军府摆香设案,吕良候正式收认吕曼儿为义女。
众大臣前去观礼,在看到吕曼儿款款而出的那一刻,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心里惊到——
原来如此!
……
吕良候收义女不出一个月,京效丰台大营的兵符正式交到弄寒手里,是为京都总兵!
对此,没有人能够提出疑义。
经过西北大漠一战,任何人都看得出弄寒是难得的将才。再加上铁甲军的拥戴,弄寒这个总兵顺利接任。
直到这时,众大臣才反映过来,一直被认为无亲无靠的凤舞轩德妃,其实是布了最厉害的一颗棋子在皇帝身边。
随着丰台营的兵权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弄到手里,也许会有一个宇文世家崛起,取代吕家与其它氏族分庭抗争。
当这种传言进了灵舞的耳朵里时,她却只是淡淡地道:“小人之心!”
每每这时,孔轩总会放声大笑,然后紧紧握住挚爱的人,由衷地道:“丫头,有你在身边,真好!”
患难的情份,相许的,是一生。
……
然而,孔轩的动作还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满朝文武沉浸在宇文灵舞这股突然杀出来的势力的同时,一道指婚的圣旨凭空而来,于巍峨大殿之上惊起一声响雷——
今指吕良候义女吕曼儿为京都总兵宇文弄寒之妻,赐宇文弄寒于京修筑将军府,择日完婚!
一时间,众臣哗然。
自以为聪明的人想到了宇文灵舞一方的势力,却怎也想不到,直到最后,这个球又踢给了吕良候。
没有人真的愿意得罪皇帝特别是这个既年轻,又有胆识有主见的皇帝。
那些上了参本的反吕派,自指婚的圣旨颁出之日起,便生活在了提心吊胆中。
傻子娶了美媳妇儿
然而,灾祸并未降临,吕良候自此也再未于朝堂之上出现过。
弄寒一心于练兵,也没有兴趣玩权弄势。
渐渐地,人们的神经开始松懈,提着的心也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肚里。
……
由后宫引起的一这连串事件终于风过浪平,人们着实过了好一阵消停的日子。
灵舞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跟孔轩两人经常就像傻子一样抚着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呵呵地笑。
孔轩喜欢把耳朵贴到她的肚皮上去,然后说能听到宝宝在说话。
每每这时,灵舞便会笑他是傻子。他也不辩,反倒说:“傻子就傻子,傻子娶了美媳妇儿,让我傻一辈子都乐意。”
两碗甜汤送进屋去,小蝉静静地退出。
深秋的风已是极凉了,站在院子里的一颗银杏树下,小丫头嘴角漾起一丝清浅地微笑,轻轻地靠了上去。
转瞬间,思绪万里。
她还记得,那一年,在居客宫的院子里也有这样一颗银杏,只是没有这一株这样粗状。因为之前侍候的丫头柳儿猝死,她被掌事太监派去侍候住在那边的一对师徒。
当她怯生生地走进宫院时,正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就像她现在这样,靠在那颗银杏树下,手里还捧着一包药材,正在跟对面一个瘦弱的少年说着话。温文尔雅、清新俊逸,一时间,她竟看呆了。
那时候那个叫做伍儿的少年不大爱说话,可是人却极好,看到她在吃凉饭菜,竟还把自己的那一份分出一些来给她吃。
自那之后,她便立志追随,随那少年,也……也想随那公子。
转眼经年,数番悲喜迭起,终换得今日柳暗花明。
只不知当年银杏树下的儒雅公子……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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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医叹》今日完结,大家别急,妮妮正在写,不管多少章,今天都完结!
呜呜呜~好舍不得~
文家1
然而,平静之下,总还有人不甘心的。
比如说,文淑妃。
……
平山寺庄穆的钟声出了京都便依稀可辩,这一天,千年古刹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打着为宫里祈福的旗号,淑妃文君柔一大早便上了平山。
一场法事过后,平山寺后山的客间儿里,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早已经等候多时。
“小民给淑妃娘娘请安!”
见得文君柔进来,那老者赶忙跪于地上行礼。
文君柔快步上前将其扶起,声音里带着不满道:“爹,你这是做什么!”
老者正是文君柔的父亲,京都首富文一桑。此时听闻当了淑妃的女儿这样说,立即往四周里瞧瞧,然后小声道:“人在外面,礼数总还是要周全的。”
“这地方不算外面!”文君柔拉了父亲在椅子上坐下,继续道:“这寺院是我们家出钱捐建的,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行我们方便。我已经吩咐秋红在外头守着,谁都进不来。”
文一桑听她这样说,一时间更为不解,遂问道:“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在这里说?”
“不然还能去哪里?”淑妃无耐,“您又不像从前吕良候,他有官职在身,几乎天天进宫,想见女儿自然也容易。我一个淑妃,位不高,更无权势,想宣家人进宫至少还要上报德妃。想想都麻烦。”
“你……”文一桑想了想,再道:“你还是老样子?按说如今德妃有身孕,皇帝应该……”
“气的就是这个!”文淑妃一巴掌拍到桌案上,“按说!按说!按说的事儿可太多了!按说皇帝应该保持后宫雨露均沾,谁知道他竟迷那个宇文灵舞迷成这个样子。”
文家2
“嗯。”文一桑也点了点头,“这样是有些过份了。”
“爹!”文君柔向前探了身,“这个时候,你们可就要帮着我了!”
“这……”文一桑一愣,“我们怎么帮?咱家是有钱,可是没官职啊?”
“您跟朝中的几位重臣私交不是很好么?那就用咱家的钱,去换他们的言!”
见父亲不理,文淑妃干脆挑明道:
“就像您刚刚说的那番道理,这德妃有孕在身,按说皇上是不该住在凤舞轩的,这于规矩不合!您使钱,说那些大臣去跟皇帝施压。祖宗规矩摆在那儿,他总不能太一意孤行!”
文一桑有一瞬间的犹豫,再看向自己的女儿时,心中百味纠缠。
“君柔……”终于还是劝谏出口,“若真是过得苦,就回家来。爹听说那吕贵妃就是……”
“我不!”文君柔突然厉声尖叫,“我好不容易进宫来,为什么要出去?吕曼是吕曼!哼!吕良候那只老狐狸绕了这么个圈子,为的是什么?还不为是为吕家的权势。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也是都瞎了眼,什么靖州女子?我呸!那分明就是被偷偷送出宫去的贵妃吕曼!”
“闭嘴!”文一桑也急了,一把扯住了文君柔,“你不要命啦?为什么大臣都不说?不是他们眼瞎,而是他们不敢!这事儿摆明了主使者就是皇上,与皇家为难,那不是傻子么?”
“我偏要与他为难!”文君柔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子倔劲儿,一口银牙紧咬,竟让文一桑有了一瞬间的怔忡。“爹!你帮不帮我?”
“……帮吧!”这个老人好像一下子老去十个年岁,倦容袭了满身。“就照你说的,我们的钱,去换人家的言……”
众臣为难
金钱还真是万能的,不出三日,朝堂便有人带头提起后宫这个乱摊子。
孔轩紧篡着眉头,半晌无语。
待七位大臣都提出了相同事宜之后,这才面色沉沉,轻启开声:“后宫的事,什么时候要搬到朝堂了上了?”
众人心头一颤,对于这个年轻的皇帝他们实际上,是有些俱怕的。
“可是皇上!”终于还是有人大着胆子迎风直上。“这是关系到皇朝命脉,怎能只是后宫之事?望皇宫以皇朝利益为重,兴旺子嗣,维持后宫和睦。”
……
这个朝上得孔轩满腹怒气,却没想到,那些死心眼儿的大臣在下朝之后竟又一头扎到南书房,硬是要与皇帝就此事好好理论一番。
孔轩突然心中一动,再看看堂下这几位大臣,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这些人不是言官,无需尽言官的责任,平日里更不是如此执着的。为何就此事深究不放?硬要与自己为难呢?
一招手叫来侍候在旁的小常,耳语几句,小常迅速离去。
而这七名大臣却被其留在南书房,随便说,随便论。渴了有水喝,饿了,下人们还会送上点心。只是想要出了这屋子,却是万万都不可能的事。
大臣们一时间也慌了神,不知道这年轻的皇帝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几人劝了一阵,再相互看看,之后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放弃。
默默于殿中垂立,直到幕色已临时,小常回来了!
小太监当场打了个千儿,随即开口——
“奴才回禀皇上,已经调查清楚,文淑妃的父亲文桑一于近日给朝中几位重臣府上送去了大额银票,还有珠宝器皿。收受大臣的名单已在奴才手中,请皇上——”
凤舞轩失火1
“念!”不等他话说完,孔轩将手中墨笔一扔,狠狠地道。
“是!”小常侧身而立,手中一纸文书展开,随即道:“收受文家钱财的大臣有……”
“皇上啊!”小常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这次,是在殿中垂站的七名重臣。只见几人齐齐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告饶——“皇上饶命!老臣再也不敢了呀!”
“不敢?”孔轩真的怒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收受贿赂,这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你们——”
“皇上——”急匆匆的一个声音响起,一个太监砰地一声撞门而入,还不待孔轩怒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一抬头,道——“皇上!凤舞轩——走水了!”
嗡!
神情骤然僵住,孔轩只觉整个儿人像经了重击一样,身子一晃,险些就栽倒过去。
“皇上!”小常赶紧跑上来将其扶住,“皇上您没事吧?”
孔轩挥挥手,心头骤然之间掀起了难以遏制的悲愤。眼底狂怒已然翻天覆地,燃起了熊熊烈火。
猛地冲着堂下看去,一双眼里流露出了静冷的杀意,阴沉沉,一眼看去,如坠冰窖。
突然之间,九五之尊身形一弓,整个儿身体竟像是豹子一般,猛地就向前蹿去!
眨眼之间人已至门前,却又在一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
再一回头,目光如利剑般向在声众人扫视过去,薄唇透出一种苍白的冷厉。只听得他道——
“全部押入死牢!宇文灵舞若是有个闪失,朕要整个西离皇宫来给她陪葬!”
话闭,竟是运足了轻功,撇下一众下人,自向凤舞轩飞奔而去!
凤舞轩失火2
这就是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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