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异能农家女-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树生镇住,没有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真情流露,又有些试探般问道:“秀,你喜欢我么?”

“我爱你,树生”黑暗中,安秀坚定地说道。

只是这种爱,不关风月,仅仅是亲人般的依赖。

何树生并不是指望安秀说出这个字,但是她说的如此坚决,令何树生一阵惊喜。**过后,两人都极累了,沉沉睡去。

012节送贵客,得知外情

张槐花住了三天,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安秀毫不客气地直接下了追客令,让其赶紧回去。

张槐花寻了好些的理由,想跟安秀耗着。安秀向南宫说道:“今日我去米铺,回来的时候不希望看到她,想法子弄她走”

南宫游出眼角抽了抽,继而淡定道:“我是伙计”

“然后呢?”安秀阴测测说道。

“主子吩咐,定要做到”南宫本想说事不关己,但是安秀抬着下巴看他的模样,令南宫后背发凉,立马改了台词。

她不是刻薄的主子,她是非常刻薄的主子,南宫心中想。

等安秀晚上回到家,张槐花果然不在。

安秀装作毫不知情,问何有保与何树生:“咦,咱槐花妹妹呢?”

何树生古井无波地吃着饭,何有保则笑道:“槐花今日说想回去,怕家中爹娘记挂,南宫送她回去了。本想等你来回的,怕走夜路,让我告诉你一声。”

安秀哦了一声,继续吃饭。这几日的饭菜质量又有所下降,因为是张珍珍烧的。这姑娘跟以前的何有保一样,在家中,饭菜管饱都是奢侈,根本不追求质量,所以煮出来的东西,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幸好何有保整日无事,手把手地教她。

安秀给张珍珍买了好些衣裳首饰,教她如何打扮自己。经过一收拾,果然像点样子,明艳动人。

何树生夸了她一次:“哟,珍珍这装扮真好看。”其实他是想夸安秀的眼光独到。张珍珍全身上下的穿戴都是安秀挑选的。

但是张珍珍没有听出来,还以为何树生是表扬她,顿时脸红了。

十月初一这日,何树生请了吴明应到家中做客。

这是安秀第一次见到他,以往都是何树生说起。

吴明应身量跟何树生相仿,容貌却平淡一些,算得上中人之姿。但是浑身散发出一种气势,举手抬脚中流露出来的贵气,非何树生可以匹及。两个站在一起,倒是谁也盖不住谁的光芒。

见到安秀,吴明应作揖行礼,幽深眼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安秀本打算跟秦渊去药圃的,换了男装,也算得上是翩翩公子。突然有贵客来访,自然不好走开。

请镖行护送他们去京都是安秀的想法,何树生告诉了他其余的三个同伴,两人笑得前俯后仰,觉得何树生的媳妇太过于谨慎。如今年月太平,出门在外哪里至于请镖行?唯独吴明应赞同。

说白了,剩下的两人不过是吴明应与何树生的跟班,他们俩商定的事情,这两个人自然没有反对的资格。

吴明应今日上门来,主要是跟安秀商议请哪家镖行,费用如何分摊的问题。吴家也是经商的,比起安秀的小买卖,他们家更是富贵些。吴家老夫人极其宠爱这个孙儿,一听说要上京,也跟安秀一样担心路上出事。

所以,何树生说请镖行的事情,正中吴明应的心思。花些钱,让家中的人安心,很值得。

“弟妹,树生把你的想法告诉了我,我也赞同。路上有家镖行护着,多一份放心。”吴明应缓缓笑道。

安秀点头,说正是这个意思。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家父家慈,不成想老人心急,居然已经定下了镖行,付了定钱。”吴明应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别另外找镖行了。”

安秀想了想,看来要占他们家这个便宜了,只得道:“既是这样,树生一路上就托明应兄的福了。至于一路上的吃住花销,明应兄就让树生做主。”

“秀,你放心”何树生插嘴道。

中午留吴明应吃饭,何有保专门买了菜,拿出自己的拿手的手艺。吴明应很羡慕何树生家的生活,很简单,亲情很浓郁,不像他的家里,很多的规矩,反而处处受了约束。

父慈子孝、夫妻和谐才是家庭吧?吴明应有些恍惚。

吃了饭,安秀去找秦渊。吴明应正好要回去,问安秀能不能送他一程。安秀与何树生一愣。吴明应此举,只怕是有话想单独跟安秀说。

何树生对吴明应和安秀都是相信的,当即笑道:“秀,辛苦你送明应兄了。”

安秀看了他一眼,当着外面的人装得还挺客气的嘛,当即笑了:“既是这样,明应兄请了。”

南宫赶车,安秀与吴明应坐在马车里。

何树生告诉了南宫吴明应家中的地址,就目送他们远去,心中略有所思,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张珍珍站在他身后,低声喊道:“树生哥哥,门口风大,你回屋吧”

何树生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听到张珍珍的话,努力挤出一个笑意:“好,我这就回了。”说罢,转身进了院子,亲自关好院门。

张珍珍一直站在他身后。

何树生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珍珍妹妹,你有事么?”

张珍珍小脸一红,忙摇摇头,又向何树生道:“秀姐姐出门的时候,让我帮着树生哥哥整理书桌。我…”

何树生想起了昨晚跟安秀说,让她帮着自己一块儿整理书桌,整理行囊,还有半个月就要动身去京都了,免得到时手忙脚乱。不成想,安秀自己忙不过来,竟然叫张珍珍代劳。

“不用了珍珍,你忙去吧秀不是让你做鞋?我的书桌我回头自己整理。”何树生淡淡笑道,转身回了书房。叹了一口去,看来还是不能指望安秀,她可不会帮着自己把生活打理好,只能自己动手。

张珍珍愣愣看着何树生关门,把自己挡在门外。自己过来都快一个月了,安秀刻意地培养她,打扮她,目的最明显不过了,就是希望她可以变得更加好看,将来好给何树生做妾。

但是何树生对张珍珍,客气有余、亲热不足,他的笑容很温和,无懈可击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令张珍珍很是费解:何树生不满意自己么?既是这样,安秀为何要把她弄过来?

想到这里,张珍珍望着何树生的书房一眼,心头刺痛。

正好何有保从厨房里洗好碗出来,见张珍珍傻傻站在院子里,忙叫她回房去。

安秀与吴明应同乘一辆马车,两人略有略无地说着话儿,吴明应一直在绕弯子,半晌不说重点。

安秀只得开门见山,笑道:“明应兄,别怪我不知礼,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吴明应知道安秀与何树生都猜得出自己要安秀亲自相送的目的,他的确有话跟安秀说,于是清了清嗓子,笑道:“弟妹,你的铺子里,掌柜的是不是叫凌二虎啊?”

安秀愕然,不明白这件事跟吴明应有何关系,还是道:“的确如此啊,明应兄有何指教?”

“这事说来话长,我想树生一定没有跟你提过,我就从头说起吧。”吴明应深吸一口气,“我跟树生同是魏夫子的生徒。魏夫子学问很好,为人却令我辈不齿。我家境不错,在县学里同窗捧场,都给我几分面子。魏夫子待我极好,刻意捧起我。”

“我听树生说过,明应兄的学问极好,受人敬重。”安秀附和一句,免得他觉得自说自话。

吴明应笑了笑:“树生抬举我了,他的学问才是极好的。但是刚刚入学,不显山不露水的,没人知道,魏夫子却极力吹捧他,有时适得其反,令树生很尴尬,学子们嫉妒他。还有一些人想讨好我,跟树生百般过不去。”

安秀愕然,她从来不知道何树生在县学里遇到这些。他还以为他是新去的,交不到朋友,不成想,居然有人恶意跟他作对。

“日久见人心,我觉得树生是个不错的,便同他好,自然知道他有真材实料。不管怎样,我入县学两年多,大家给脸子,才把树生罩住。”吴明应缓缓说道,“但是最近我听到一些闲话:有人收买了魏夫子,让他刻意太高树生人,然后让学子们嫉妒,从而孤立他。这个收买魏夫子的人叫周文轩。”

安秀蹙眉:“周大少爷?”

吴明应见她不解,继续道:“周大少爷跟树生的确无冤仇,但是他走得最近的凌二虎凌掌柜呢?”

安秀还是不明白:“二虎跟树生有何冤仇?”

“这就要问安东家了”吴明应不再称呼她为弟妹,反而改口成为安东家。

安秀脑袋转了转,顿时明白了几分,脸色微冷。倘若凌二虎喜欢她,自然会想害死树生

“这件事我会去查的。”安秀冷冷瞟了吴明应一眼,“还请明应兄保密,不要告诉树生。”

要是何树生知道凌二虎对安秀存了觊觎之心,只怕会很担心,连书都念不好了对于凌二虎的感情,安秀的确从未过多的思虑过。他不敢表示,安秀也是粗枝大叶,不会让这方面去想。

如今看来,这件事有些麻烦了。

“弟妹,你放宽心,我要是会告诉树生,就不会单独跟你说。”吴明应笑道,“跟你一样,我也怕树生会试的时候分心。他是难得人才,定是将来的国家栋梁,别被琐事埋没了才好”

013节不安分,觊觎东家

把吴明应送回了家,安秀带着南宫,赶到了秦渊说的那间药圃。最近秦渊带着安秀跑了几户药农的,安秀非常耐心地向药农请教,知道一些种药最基本注意的事情。

回去的时候,秦渊见安秀有些心事重重,微微心不在焉,问道:“安东家,最近有何烦心之事?我瞧你眉头不展的模样,像是心中郁结难解。”

安秀忙掩饰地笑了笑:“家中小事,让秦东家见笑了。”

秦渊见安秀不愿意说,自然不会多问。几日的相处下来,秦渊发现安秀并不是想贩卖草药,她是想种草药。思及此,秦渊对她的防备减少了几分,反而希望她可以把这件事办成。

多一个人为他提供草药,也是好的。

与秦渊分别之后,安秀想回米铺去看看情况。思量了一番,渐渐有了一些主意,不再郁结了。

到米铺的时候,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凌二虎指着一个人在说着什么。以往安秀看到他,还有一点欣赏,如今仅剩下恶心了。倘若喜欢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争取,才是大丈夫所为。

暗地里使绊子,简直是下溅幸好何树生聪明又能干,才能逢凶化吉,反而变被动为主动,成了县学里的强人。想到这里,安秀很是欣慰。她养出的男人,果然是不同的。

下了马车,就凌二虎说着什么,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不停地冲他弯腰。

安秀拨开人群,凌二虎眼疾看到她,顿时舒了一口气,向面前的人道:“你看看,那个才是我们东家,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又向安秀道,“东家,您快来看看这事…”

凌二虎面前的人转身看到安秀,奔到她面前:“安东家…”

竟然是上次马车撞翻的那个人。

安秀翻了一个白眼,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又是你啊?”安秀不耐烦道。

那人急忙道:“安东家,我想来给您做工,还您的钱我的胳膊已经不疼了,可以扛得动大米的。”

安秀叹了一口气,这是个太实心的人,他的模样与性格令安秀想起了自己的公公何有保,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你先在门口等等我,我有事跟凌掌柜的说,回头我们在详谈。”

那人连忙点头,果真站在米铺的墙角。围观的人见没有什么有趣的,都散去了。

凌二虎瞧见安秀脸色似乎不好,迎了她进门,端上茶,笑道:“东家,怎么了?”

安秀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压制自己的情绪,淡淡吹了一口茶沫子,饮了一口才道:“二虎,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凌二虎一愣,不明白安秀为何突然说这个。看她的表情,倒不像是无意间说起的。

安秀当然不是无意说起,她是为了引出后面的话:“二虎,我还记得清楚三年前,我还是个穷苦姑娘,你也只是金玉堂跑堂伙计。前年,你成了我的伙计,咱们愣是把小小的米铺撑了起来,才有如今的成就。我很感谢你”

凌二虎这下子真的懵了,心头突然难以压制的恐惧,看了看安秀的脸色。

安秀转眼跟他对视,脸上含着笑意:“二虎,安记米铺没有你,难有今日的成就,我想好好谢谢你。我男人有个表妹,快十五了,人品相貌样样出色。正好你至今尚未婚配,我想替你做个良媒”

凌二虎脑袋嗡地一声大了,急忙起身道:“东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安秀没有把人逼急,放下茶杯,起身笑道:“二虎,你好好考虑我的话,男人总要成家的。三日后给我答复吧。好了,你忙我就先回了,别送。”

安秀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如果接受了她的表妹,就等于答应一辈子效忠于她,放下心中对她的觊觎,她自然可以既往不咎;倘若不愿意,他们的情谊也止于此了,从此以后,米铺安秀要自己打理。

她相信,米铺能有今日的就成,除了凌二虎聪明的大脑与善于交际的手段,还有她的大米零成本

凌二虎离开安记米铺,就算周文轩肯帮他,也难超过安记。毕竟顾客要的是实惠。没有实惠,再多的交情也是白搭。

所以,安秀给凌二虎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安分守己

大步走出来,见南宫与那个被安秀马车撞翻的人都蹲在墙角,安秀招了招手,让他们跟着自己走了。

凌二虎的聪明不容小窥。刚刚安秀说给他定亲,他心中一急,差点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拒绝了安秀的要求。在安秀的面前,他第一次这般失态。等安秀走后,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分析安秀那番话的含义。

思前想后,顿时明白了。这件事,他必须答应,否则,只有离开安记米铺。他并不知道安秀知道了周文轩计划的那件事,他只是以为:安秀听了什么闲话,对自己产生了疑心,通过这件事来试探自己。

周文轩早就让他去周记当铺,凌二虎虽然拒绝了,却没有拒绝同周文轩来往。安秀肯定是听到了闲话。

想到这里,凌二虎心中发狠:何树生的表妹,肯定是乡间女子,娘家无权无势的。将来等时机成熟了,自己想怎么处置她都可,休妻、和离,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她…

想到这里,凌二虎顿时下定了决心,答应安秀。不管怎样,他仍是不甘心,自己还是没有开始实施计划,就失去了机会。何树生年纪太小,又是个读书的,他并不适合安秀。

自己与安秀一样,都是生意场上打拼的人,自己才是安秀的良人先前唯有忍耐,把这件事挡过去。心中却笑:“安秀,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在我身边的”

把凌二虎这边挑开了,安秀心头定了一些。

茶馆里寻了一个雅间,安秀品茶,那个汉子拘谨地坐在一旁,凌二虎在门外站岗。

安秀觉得自己的脸色有些严肃,吓到了这个汉子,勾起笑脸道:“这个大哥,你怎么称呼?”

“小的叫曾阿文”那汉子立马道。

对于曾这个姓,安秀依稀有些耳熟。半晌才想起来,何木生以前的媳妇李腊梅,被休之后,成了曾家二老爷的第十三房姨太太。

“曾?你跟布料大户曾家,有何关系啊?”安秀貌似不经意问起。

曾阿文有些恍惚,很久很久没有人把他和那个曾家联系在一起了,顿时有些苦涩:“是五伏之内的兄弟。小人祖父跟曾家的老太爷是亲兄弟,然后我们家道没落了,就没有了关系。”

没有关系,安秀就放心了,笑了笑:“阿文,从前是做什么营生?”

“小的是个银匠。原本有个小铺子,然后爹爹得了病,花光了钱,就把铺子卖了。没有铺子,就去老五首饰铺做伙计,替他们打银首饰。但是上个月,掌柜的说我诬陷我偷东西,我跟他吵了起来,东家把我给赶了出来…”

安秀这才想起了那次在一个首饰铺子外面看着他跟那个伙计争吵,感情是这么回事呢。

兴许是铺子里生意不好,东家不想要曾阿文了,想了个法子辞退他,还不想给他工钱。诬陷的戏码虽然恶俗,却经久不衰啊安秀看得多了,反而心疼这个有点傻傻的曾阿文。

为人太老实了,在这个世界也是很难立足的。

几次相处下来,安秀觉得他的确是个老实人,老实得太过分了。普通人家里穷苦,自己连身完整的衣裳都没有,还非要被别人陪给自己的钱还回来?

他注定只能做个幕后的手艺人,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放在米铺怕是不成,兴许货仓那边能用得上。

安秀想了想,半晌才道:“阿文,我的米铺暂时不短伙计,安排不下你你先回去等几日,我去货仓看看,能不能给你腾出一个位置给你,怎么样?”

曾阿文忙起身给安秀鞠躬:“多谢安东家,多谢安东家。”

安秀很是无语,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走霉运,马车撞到了这么一个一根筋的这要是不给他安排活计,只怕他会没完没了地缠着。

安秀又问了他的住址,等货仓那边安排好了,自己派人去寻他来。曾阿文忙说了一个地方,安秀微微用心,记在脑海里,重复一遍给他听,示意他放心,自己坚决不会忘记的。

曾阿文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安秀向南宫道:“你回头去跟凌掌柜说声,让他去看看货仓,能不能挤出一个空位来。”

南宫很想翻白眼,这话简直就是废话,她是东家,她想添人到货仓里去,掌柜的敢说不?就算辞退,他也要找出空位来啊

“晓得喽”南宫无语说道。

014节泪两行,分别在即

三日后,凌二虎果然上门,说自己愿意娶何树生的表妹。

安秀很是满意,他果然是聪明人。与聪明人相交往往比较省心,不需要太多言语。

安秀让张珍珍出来奉茶。

“就是这位表妹”安秀低声冲凌二虎笑道。张珍珍来到安秀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些,浑身上下换上了崭新的绸布衣裳,虽然不及安秀等人的穿戴好,比起她在庄子里的生活,已经是人间天上的差异。

张珍珍不晓得安秀的心思,奉了茶便出去了,没有多看凌二虎一眼。一来陌生男人,跟自己没有关系,也就忘了留意;二来自己是未嫁闺女,跟安秀不同,自然不能过多瞧着男人。

凌二虎却借着奉茶的空挡,把张珍珍里外瞧了个遍,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安秀并不是他给做媒,只是想让他忠于安记米铺,忠于安秀而已。

这个乡间女子,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是举手投足流露出来的那股子乡土俗气,令人毫无好感。凌二虎叹了一口气,瞟了瞟坐在旁边的安秀:同样的乡间女子,安秀身上绝对没有张珍珍那股子怯懦与土气。

张珍珍出去后,安秀笑了笑:“二虎,就是这位表妹,人品模样都是拔尖的。你看怎样?”

“我也瞧着这位姑娘好,大方得体,会是个贤内助的。”凌二虎口不对心地应付安秀,“东家帮我做主就好了。“

“既是这样,等过了段日子,咱们铺子里闲下来,你就去提亲,如何?”安秀笑了笑。

凌二虎如今的地位与财力,肯娶张珍珍绝对是因为安秀。能有这样的女婿,安秀猜想隔壁大舅与大舅娘要乐疯了。比起做小的,正经夫人才是最光彩的。送女儿去做小,无非是图人家的钱财。如今正经女婿有钱,隔壁大舅与大舅娘脑残才会不高兴。

至于张珍珍么,她的个人意见,可以直接无视。谁让这个年代,是包办婚姻呢?男子都要听从父母之命,何况根本没有地位的女子。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算定了。安秀心想,凌二虎已经接受了她的告诫,下次再不收敛,自己就真的该正面出手了。

一转眼就到了十月十四,明日就是何树生上京的日子。

安秀帮他收拾好了行囊,拿了五千两银票给他。这些银票都是全国通用的,哪里都能兑出银子来。四千两让他装好,剩下的一千两缝在他亵衣的里层。就算路上出了啥事,也能应付过来。

“路上吃饭住店什么的,千万别穷大方。要是心怀叵测的看得出你们身上银子很多,就会下黑手。万一真有人下黑手,就把银子给他们,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安秀一一地叮嘱何树生,亲自动手帮他把银票缝在亵衣里。

要是真的出了事,这一千两银票也够他在京都生活、回来的脚力钱。就是可能拘谨而已。

剩下的四千两,是给何树生与吴明应一路上的花费。吴家出了镖行的钱,生活费用安秀出。她虽然不及吴家家财万贯,却也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让何树生亏着,更加不会让吴家吃亏。

“我知道了秀。”何树生答应道,看着她缝得凌乱不堪的针脚,忍不住想接过来,“我来缝吧”

安秀想起了她刚刚来的时候,何树生不仅会缝衣,还会做鞋子呢。想到这样,安秀把针线交给了他,笑道:“你来缝吧,我手都捏酸了,还是不成样子”

何树生接了过去,一双秀美的手上下穿梭,极其熟练,安秀忍不住咦了一声。

“在学堂里,衣裳破了就自己补补。”何树生很是得意道,“幸而手艺没有荒废掉。”

豆灯之下的光线有些昏暗,安秀与何树生一边说着话儿,一边将行囊准备好。何有保见他们还没有谁,忍不住在窗下喊了一声:“秀,树生明日起早赶路,你们早点歇息啊”

安秀嗳了一声,正好这般何树生缝完了了,咬断针线。

行囊都已经整理好了,安秀顺势吹了灯,笑道:“爹,已经睡下了,您也歇着去,明日早起送送树生。”

何有保应答,回去睡觉了。

反而是偏房中得张珍珍难以入睡,眼看着何树生都要走了,安秀怎么一点意思都不表示出来?要是等何树生回来,肯定要到明年难道安秀想养着自己到明年?

张珍珍想不出安秀到底要干嘛,却心中疼痛难忍。何树生这就要走了,短时内怕是瞧不见他了。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好似自己一直投入感情的某样东西突然之间被撕裂了。这样的失落,除了啼哭,这位年轻不经世事的姑娘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正房中,何树生与安秀**一番,两人累极了,却没有入睡。

安秀睡不着,何树生也是。

从前,何树生去学堂,一离开也是好几个月。但是安秀没有感觉。那个时候,他还知道个小孩子。如今,他是自己的男人。

女人的心思更加奇怪。一旦成了男人的女人,对这个男人心底就存了一丝的依赖。不管安秀有多强,她心中也有最最平凡的盼望:可以做一个男人的小女人。不关爱情,仅仅是一个可以为自己提供一个坚实臂膀的男人,让自己在风雨中依靠一番。

何树生的不舍就更加强烈。虽然自己一直爱恋着安秀,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是他们最近才圆房。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对安秀的不忍升级了。

“秀,等我高中了状元,就立马回来。”何树生撩了撩安秀额前微微汗湿的碎发,保证道。

安秀点点头,趴在他的胸口,心中很是难受。从未这般儿女情长过。活了两世,对分分合合看得比较淡。如今才能体会出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意境来。

只怕明日的分离,她也会忍不住落泪。

“秀,家中的米铺能养活你和爹,庄子里的田地有收入,你就别再奔波了。安心在家里照顾爹,等我回来。要是我当了官,你就再也不用抛头露面了。”何树生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没有说过不让安秀抛头露面的话,因为没有资格,不是安秀外面奔波,他根本没有钱读书与生活。

所以,没有能力改变安秀的现状,何树生保持沉默,如今才透了一点儿口风。

安秀虽然不爽这句话,但是知道是他的关心,所以,很温顺地点点头,说好

两人一顿都沉浸在即将离别的悲伤中,都不说话。

半晌,何树生轻轻吻她的额头,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悉悉索索地吻着她。安秀知道,他是想在临别的时候多安慰她。接下来可能要一年才会再见面的。

安秀极力迎合着,月光透入,隐约照出房内的*光旖旎。安秀喘气的声音刻意压制住,却更加诱惑着何树生,两人的身心达到从未有过的欢愉。

这下子,才真的累着了,缓缓睡去。

第二日,安秀卯时便醒来。冬月里,清晨冷得惊人,呼出来的空气有些霜冻,安秀批了厚厚的外衣,推醒何树生,让他准备好。

何有保早就醒了,在厨房里烧水烧饭,让何树生能喝口热汤、吃点热饭。见到他们房中亮了灯,喊了一声:“秀,再睡会啊,还早呢。”

的确还早,外面尚是月光。

“醒了爹,睡不着。”安秀说着话儿,已经起身了往厨房里来了。张珍珍昨晚哭了好久,累极了才睡,他们说话居然没有吵醒她。

何树生也起来,热水烧好了,便洗了脸,穿戴后,吃晚饭准备上路。镖行的人在卯时之前在北城门口等着呢,所以尽可以从容。

他们是先走水路,再走大路。安秀对去京都的路途不熟悉,问了何树生很多。何树生从未过去,都在听旁人说起的。

吃了早饭,天色仍未亮起来。南宫套好了马车,把何树生的行囊都搬上车,一家人就往北城门口赶。

张珍珍还是没有醒,安秀也懒得叫她,锁了门便出发了。

北城门口外黑压压的一行人,都是送行的,除了吴明应的家人,还有两个两个同行者的,嘈嘈切切说着话儿。

瞧着马车,吴明应笑了笑:“树生来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能走了。”

何树生跟他们各自行礼,安秀也打了招呼,把何树生的东西搬到镖行的马车上,就跟吴明应聊起一路上的安排。

“我们先赶去北谷县,从那边的码头登船。弟妹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一路上相互照应呢。”

安秀说是。

镖头见人都来齐了,问是不是可以动身。一时间,竟然哭声一片。另外两个举人的老母亲、媳妇、小妾都嘤嘤地啼哭,连吴明应的母亲,那位端庄的太太也不顾形象,在人前落泪。

好似他们的儿子、夫君不是去赶考,而是赴断头台。

倘若是平时,安秀一定会嗤之以鼻,可是此刻,她的眼泪居然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何有保也不甚唏嘘。

何树生忙安慰她们。半晌,四个赶路的举人在家人送行的哭声中上路了。看着越来越小的背景,有两个年轻的媳妇居然追了上去。

安秀抹了抹眼泪,向何有保道:“爹,咱回去吧怪冷的,别冻着您。”

何有保嗳了一声。

安秀跟吴家与另外两家人打了招呼,就率先赶回去了。

015节烧货仓,安秀淡然

送完何树生回来,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何有保刚刚一直沉浸在难受中,快回到院子的时候才一拍大腿:“哎呀,树生不是从北谷县登船?我应该送他去北谷县啊南宫啊,快送我过去,看看能不能追上他们。”

安秀忙拉住他:“爹,您这样,树生就更加舍不得走了。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