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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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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与二舅娘在一旁使劲憋着笑,大舅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正要发作,就听到门外有马车声。众人正一愣,就听到一个男声道:“家婆,家公,舅舅,舅娘”
安秀忙起来,竟然是何树生来了,心底愕然,他这个时辰跑过来干嘛?
家婆、舅舅舅娘很久没有见到何树生了。上次见他,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下礼。他考中解元办酒宴的时候,听说县学里有事,提前回去了。
踏进院门,何树生脸上带着笑,却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高大消瘦,一袭冰蓝色的长袍,腰间束墨色腰带,鹿皮长靴,脚步轻快。头发挽成发髻,带着福巾;脸上肌肤微白,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唇瓣微薄,是难得一见的英俊公子
安秀整日跟他在一起,都审美疲劳了,从来不觉得他好看。况且,安秀还记得他跟豆芽菜一样的小时候模样,哪里会改变印象?在她心中,何树生就是何树生,自己养大的小豆丁。
家婆颤颤巍巍,眼角都湿润了:“这是树生啊?”
何树生忙奔到家婆面前,用读书人的礼节给家婆作揖:“家婆,树生来看您了”
站在家婆身后不远处的张槐花突然心跳加速,面色泛起红潮,心底却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给何树生做妾
009节吾家儿,风姿卓越
何树生的家婆看到如今的何树生,衣冠楚楚,风姿卓越,忍不住落泪:“树生,你长大了,长得这样好,还考中了解元你母亲泉下有知,一定很…高兴…”
说罢,呜呜地哭了起来,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喜极而泣。
何树生忙安慰她,笑呵呵道:“家婆,这是好事儿,您怎么哭了?”
“嗳嗳,是好事儿啊”家婆声音哽咽住了,“家婆是高兴啊”
舅舅舅娘们也惊呆了,从来不知道,何树生如今胖起来的模样,完全看不到小时候的影子。嘴角含着笑,是个温润公子,还这样出息。特别是大舅娘刘氏,眼珠子都快吐出来了,这样宛如天神般俊俏的男人,就算不是个举人老爷,女儿给他做妾也是值当的。
安秀留意到外婆一家人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不解,何树生到底哪里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冲击
倘若何树生也是乡下汉子,穿着粗麻衣裳,乱糟糟的头发,一张脸晒得黑红的,哪里会好看?不过是人靠衣装佛装金装而已,至于这样夸张么?安秀无语地摇了摇头,要是南宫把斗笠摘下来,怕会引起更大的震撼吧?
不过,安秀承认,何树生今日这一身的冰蓝色外袍,很衬他的气质。
回来坐定之后,一家子都目光都围着何树生打圈,安秀有些不淡定了,后背凉飕飕的。但是何树生微笑不变,低声和气地说话,不管舅舅舅娘问什么,都耐心地解答,还不忘给一个迷人的笑脸。
安秀有些凌乱。这这…还是她养大的孩子么?怎么跟那个很抠门爱装大人的何树生完全不同?
在外人面前,他处事滴水不漏。安秀终于明白那个叫馨儿的姑娘为何会看上了何树生。要是安秀,初次遇上这样的男人,只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吧?温柔又英俊的男人,是少女的杀手锏啊
果不其然,张槐花在身后发花痴,痴痴看着何树生笑。
“树生,你咋来了?”半晌,安秀才插上话,忍不住问道。她从家里出来,可是刻意问过他的。他说要温书,然后一转脸,他自己跑来了,很奇怪
何树生笑了笑:“想起很久没有来看家公家婆、舅舅舅娘,就跟着来了。本想来赶中饭的,不成想,租来的马车跑得慢,这个时辰才赶到。”
家婆连忙道:“树生,你还没有吃中饭啊?哎哟,家里只有些剩饭剩菜了,可咋整?”
“家婆,不忙的,家里有面条没有?”何树生温和笑道,“您给我下碗面条,山芋打汤,跟小时候一样。”
家婆惊喜,笑道:“很多年没有在这里吃面条了,亏你还记得”
“怎能不记得啊?”何树生感叹道,“小时候总是盼着来家婆家,吃家婆做的山芋面条。”
“感情你就记得吃的?”安秀在一旁帮腔。
众人都笑了起来。
家婆很感叹,忙起身去厨下忙碌。见众人都立在这里不动,大舅娘忙喊张槐花:“槐花,愣着做啥,你帮你奶奶烧火,给树生表哥做饭啊”
大舅娘如此说,不过是希望何树生可以看张槐花一眼。张槐花一身的新衣裳,家婆不可能要她烧火,弄脏这难得才穿一回的新衣的。
张槐花嘴角噙着笑意,时不时瞟何树生一眼,脸都红破了听到刘氏喊她,她忙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去了厨下。
没过一下子,又回来了,冲大舅娘刘氏道:“娘,奶奶叫我过来陪树生表哥坐坐,厨下里不需要人帮衬。”
何树生这才看到她,笑呵呵道:“槐花妹妹比去年的时候更加懂事了。去年的时候,还是个懒丫头呢。”
听到这话,张槐花心头咯噔了一下,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二舅二舅娘看得出大舅娘与张槐花的心思,都摇头笑了笑。大舅娘以为何树生这话是对张槐花亲热,忙笑道:“树生,你槐花妹妹跟去年可不一样。如今针织女红,煮饭洗衣样样能干,庄子里一等一的好闺女。”
二舅娘与二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神哪,不带这样自卖自夸的,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亏刘氏说的面不改色,二舅娘与二舅感觉尴尬得要死。大舅真恨不能自己可以凭空消失。
张槐花忸怩地叫了一声娘,很不好意思,却拿眼睛偷偷瞟何树生的反应。
不成想,何树生神色不变,只是笑了笑,令张槐花有些泄气。
安秀怀里抱着小杏花,装作听不见。反正有她安秀在,大舅娘那些鬼心思都得收起来。这张槐花虽是个乡间丫头,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让她做了何树生的妾,以后的日子咋过?
说她善妒,安秀认了
“家公呢?”何树生半天才抽出空问这句话。其实他刚刚一进门就想问了。无奈舅舅们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根本就腾不出空余的功夫。
“去隔壁大舅家了。接珍珍妹妹和隔壁大舅娘过来。”安秀回答道。她想找张珍珍,然后调养一番嫁给凌二虎的事情,早就跟何树生商量过的。何树生说不管这事,就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他也只是点点头,笑道:“我真是好些年没有见到珍珍妹妹了,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了”
“一会子就见到了,再等等。”安秀笑。
不过是平常的对话,在舅娘们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何树生突然来访的目的,也变得令人揣测。
难不成他知道安秀过来帮他选妾,所以亲自上门看看?想到这里,大舅娘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张珍珍抢了原本属于槐花的位置。小时候,槐花可是要跟何树生定娃娃亲的。
正说着话儿,家公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隔壁大舅娘和一脸不情愿的张珍珍。
张珍珍为人比较深沉,不似张槐花。她虽然不高兴给何树生做妾,却不愿意表露在脸上。见她不说话的模样,旁人还以为她在害羞呢。
安秀对她的这份子深沉很满意。她很不喜欢跟那种肤浅的女人打交道,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秀丫头吧?”隔壁大舅娘林氏一进门就看到了安秀,顿时上前拉住她的手,“哎哟自从你嫁给树生,大舅娘就没有见过你。不成想,比天仙还要好看。秀丫头,你真是我们树生的福气。”
安秀忙起身给林氏行礼。
何树生也起身作揖:“大舅娘”
隔壁大舅娘林氏愣住,根本认不出何树生来。她见何树生还是四五年前,那时跟四五岁的孩子一样,又黑又瘦的。如今眼前的这个男子,分明就是大户人家少爷的气质,温柔和气,长得好看极了。
隔壁大舅娘林氏心头激灵了一下,这这,这人叫自己舅娘,不会就是何树生吧?
其实,她也不是很愿意把女儿给何树生做妾。那个跟小盐豆儿一样的男孩子,林氏想象不出来他长大以后能有多好看,肯定是个小矬子其实去年的时候,何树生就长得老高了,只是林氏住得远,何树生来下礼吃了一顿饭就走了,所以她没有瞧见过。
女婿长得又瘦又矮的,谁心里都不舒服。但是他是举人老爷,他媳妇又开米铺,一家子很有钱。如今林氏的男人病了,家里急缺钱的,只差把女儿卖到县城去做丫鬟。
安秀愿意买她,林氏自然乐意。比起不知根底的人家,林氏还是比较放心把女儿给安秀。
“这…这位少爷是谁啊?”胳膊大舅娘林氏问安秀,手却哆嗦了一下。
“大舅娘,我是树生啊”何树生温和笑了笑。
家公看到他的模样,跟众人一样吃了一惊,但是没有跟家婆一般喜极而泣。何树生叫了声家公,他点点头,说树生来了。
张珍珍听到这话,眼睛嗖然一亮,继而又低下头,脸却不自然地红了,跟张槐花一样,她一眼就相中了何树生。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人的变化竟然有这么大
刚刚她还不情不愿,如今却心满意足了。这样的男人,是她们农家姑娘想都不敢想象的。她到底走了怎样的好运呢?张珍珍心头微笑,完全不露声色。比起张槐花,她的伪装与镇定功夫要强多了。
隔壁大舅娘林氏一颗心放了下来,忍不住地高兴:“哎哟,树生几年不见,你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啊哎哟,举人老爷果然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尘啊。这模样,哪里是凡人,就是天神啊”
见她巴结得这样刻骨,跟亲大舅娘刘氏是一个层级的,安秀笑了笑。
“可不?珍珍娘,以后珍珍去了何家,你们都享福喽”亲大舅娘刘氏很不甘心,不阴不阳地冷笑道。
安秀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才想起来,可能他们都以为自己要带张珍珍回去给何树生做妾呢。
想到这里,安秀就窝火,不会张珍珍也是这样想的吧?特意瞟了瞟张珍珍,她正低着头不说话,很害羞的模样,跟上次见一样,看不出端倪。
安秀心中愣了一下,是这些舅娘们想多了还是自己想多了?
010节出车祸,千里寻妻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非常顺利,顺利得超出了安秀的想象。
怕舅娘们胡乱猜测,安秀很明了地说了要张珍珍过去干嘛:“我家中很多琐事,都是我爹在忙,珍珍如果去了,就是帮我爹做些家务活儿。”
说罢,又加上一句:“大舅娘,珍珍帮衬我,我定不会叫她亏着。将来必定替她寻个良人。我相公的表妹,定是做正室夫人的。”
隔壁大舅娘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不明白安秀这话的含义。
如今的何树生,不再是当年穷苦人家的小孩子,而是举人老爷,就算没有安秀的铺子吗,没有安秀的钱财,他一样走到哪里都众人敬重。对于女人之间的事情,何树生非常理智地选择沉默,装作听不见。
有身份的男人,都应该如此。
这样的小问题,安秀可以轻而易举地搞定,他出手似乎有辱安秀的能力。
问题谈妥了,安秀给了大舅娘五十两银子,说是张珍珍这五年的工钱。说白了,这五年张珍珍这个人,安秀买了。
张珍珍原本很担心,也不愿意去安秀家,如今却是心头很雀跃,尽管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低眉顺目中压着一丝丝的春心荡漾。想到以后可以与何树生同在一个屋檐下,张珍珍对去安秀家的生活充满了盼望。
“大舅娘,这五十两银子您拿着花,以后若是短了钱财,就去跟我说一声”安秀客气地笑道,“这五年,珍珍妹妹就辛苦了。”
安秀说五年的契约,不过是为了多给张珍珍爹娘一些钱财,让张珍珍及其父母心中都高兴,能更好地为她所用。若是说一年的工期就给五十两,何树生的外婆该心疼了,大舅娘该妒忌了。
“能去伺候你们,是珍珍的福气啊”隔壁大舅娘林氏笑呵呵说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不管安秀要珍珍去得目的是做小还是另外转卖,这五十两银子都物超所值了。
在乡间,孩子一多,家里又穷,有些浑不楞的父母对孩子们感情比较淡薄;重男轻女的思想作怪,女孩子就更加不受待见了。林氏便是这样的娘亲,在她眼中,把张珍珍养大,就是为了换一些钱财来花花。如果安秀不买张珍珍,她迟早也要把珍珍卖给旁人。
张珍珍似乎也知道她娘的想法,所以当初她很不满意何树生,不想给她做小的时候,还是来见安秀了。因为她知道,这种命运是无法逃脱的,谁叫自己养得有几分姿色,家中又穷,娘亲又是个只疼爱的哥哥的人?与其卖给四五十的地主或者员外,倒不如选个自己熟悉的人家。
可是,张珍珍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这般转机,何树生是这样英俊又温和的人。刚刚说话的时候,何树生叫她的名字,异常的温柔,好似一把羽扇,轻轻划过心际。
张珍珍知道安秀大何树生四五岁,而且一直不生育。将来自己过门,如果诞下一儿半女,何树生应该会把自己捧在掌心里吧?
不管旁人心中怎样打算,安秀带着张珍珍与何树生准备回去。她自己有马车,何树生也租了一辆过来。
看了看马车,何树生笑道:“珍珍妹妹坐我租来的马车吧这个比较舒适一些,我跟秀坐自家的。”
安秀这马车,的确太质朴了一些,还是当初南宫游出的那辆。而何树生租来的,不管质量如何,装饰得很是华美。
如此安排,不过是何树生想跟安秀同坐一辆马车,还不想被张珍珍打扰。但是在张珍珍及其母亲的眼里,便变了味道,觉得何树生在刻意地抬高张珍珍,还没有过门就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安秀只是笑了笑,同意何树生的安排。她没有张珍珍母女那般丰富的想象力,自己不明白她们的心思。
安排妥当了,便启程会县城。再不走,真的要等到深夜了。张珍珍的娘亲林氏拿了一个包裹给自己的女儿,里面装了两套换身的衣裳。
整个过程中,何树生的亲大舅娘刘氏一直插不上嘴,很是郁闷。但是再不说,人家都要走了,忙推了推张槐花,厚颜无耻笑道:“秀丫头,槐花总是在庄子里,从来没见过世面,你也带了她去吧,算是舅娘托你了。”
安秀刚刚要拒绝,何树生捏了捏她的手,抢先道:“我临来的时候,我爹还说,让表弟表妹无事,去县城逛逛。那槐花妹妹、春花妹妹、杏花妹妹都来吧,人多热闹。”
春花与杏花都是二舅娘的女儿,一个八岁,一个四岁。二舅娘是个有分寸有骨气的女人,自然不会像大舅娘那般鲜廉寡耻,顿时道:“树生,你的好意舅娘记下了。槐花自个儿去吧,春花与杏花就不去了,我离不得她们。”
“是啊,春花和杏花年纪小,去了也是拖累,还是槐花一个人去吧。槐花,少住几日,早些回来啊”大舅娘刘氏说道。
何树生都答应了,安秀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只得笑道:“那槐花妹妹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跟我们去县城耍耍吧。”
张槐花甜甜地嗳了一声,把眼睛瞟了瞟何树生,以为他特意让自己去的,心中甜滋滋的,美得直冒泡,转身回房把自己最好的几身衣裳都收拾好,跟着安秀与何树生去县城。
女孩子一辈子关在庄子里,难得有机会出去,所以家婆家公也不反对她去姑丈家闲住几日。
一行人回县城,张珍珍与张槐花坐一辆马车,安秀与何树生坐另外一辆。外婆外公舍不得何树生走,拉住他的手,叫他没事的时候多来坐坐,看看两个老人。何树生诚恳地点点头:“家公、家婆,等我几日我亲自从槐花妹妹回来,再来瞧瞧你们。”
被两个老人依依惜别的模样感动了,何树生跟他们保证道。
家公点点头,忙说好,家婆则撩起围裙拭泪。
上了马车,还没有出庄子,何树生一把将安秀紧紧搂住。
“怎么啦?”安秀被他搂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半晌,何树生才送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早上你刚走,就听到程嫂子跟爹说,城南两辆马车相撞,撞死了一个女人。我和爹都快急死了,生怕是你,所以一路追了过去。”
安秀忍不住笑了:“我哪有那么倒霉啊?”其实腹诽:没有电话真是不方便,为了确定对方是否平安,要跑几十里路,累得半死。
何树生心有余悸:“秀,你平安就好了”
安秀很是感动,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你啊,是关心则乱。既然撞死了人,咋不去衙门看看尸身,非要跑到家婆这里来?”
何树生看了看安秀,半晌才道:“不敢去。”
安秀没有再说什么,轻轻依靠在他的肩头。仿佛只是在转眼间,当初那么小的娃娃,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因为她的男人,已经长成了一个汉子
安秀去接张珍珍来的时候,并没有跟何有保说过——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不算大事,想说的时候机会不合适,机会合适了又忘了说。所以,当何有保看到张珍珍时,有点惊讶,安秀这才想起了,的确从来没有跟公公说过这件事。
张槐花只是来暂住,所以安秀让她跟张珍珍挤在东边偏房里。东边偏房安秀早就收拾出来了,只需要铺上被子,就是一个温暖的小窝。她房中有很多的被褥,安秀拿出两床普通的,给张珍珍铺上。
张珍珍望着这被子,有些手足无措,忙道:“嫂子,随便给我一床旧被子就好了…”
言下之意,这被子太豪华了,她受不起。
安秀帮她铺被子,笑道:“珍珍,这不算啥,这种被子在我们家,就是最差的料子。你过来就是帮衬我的,我并没有特别的优待你。还有,以后别叫嫂子了,很是奇怪,叫秀姐姐吧”
“秀姐姐”张珍珍立马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张槐花站在一旁,看着这被子,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心底想起了她娘临来时的嘱咐:不管怎么,都要赖在安秀家,跟张珍珍一样
见张槐花立在一旁,安秀也冲她笑笑:“槐花,这种被子又厚又大,你们两个挤挤。”
这话再明显不过了,挤上几日,赶紧回家去。
家里来了外客,何有保忙去买菜,烧饭煲汤。安秀帮衬他打下手,主要就是把自己的想法给何有保说说。
何有保一听安秀打这种主意,蹙了蹙眉:“这事儿吧,怪膈应人的。要是他们看上眼了,也是好事儿;要是有一个看不上,另一个却看上了,你可咋整啊?”
安秀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个是我的伙计,一个是我花钱买来的丫鬟,我想咋整就咋整”
安秀心想,只要凌二虎同意就成,所以关键就是让凌二虎看上张珍珍。凌二虎常年跟踪周文轩混,只怕见惯了风月场所的艳丽女子。要想让他看上张珍珍,除了自己要去煽风点火,还真要好好改造张珍珍一番,去了全身上下的乡土气
011节我爱你,不关风月
“快悄声些,要是你珍珍妹妹听到这话,只怕不高兴。”何有保立马道。
安秀撇了撇嘴,这是事实,有毛好不高兴的?张珍珍本就是安秀买来的,否则,哪里要给五十两银子?大户人家的丫鬟做工,一个月也才半吊钱呢自欺欺人怪没有意思的。
但是这话,安秀搁在肚子里,不能当真何有保的面儿说,只得笑了笑:“爹,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安秀是个有分寸的人,何有保一直都知道,所以没有多叮嘱什么。
吃饭的时候,安秀告诉张珍珍,平日里应该做些什么:早起洗衣裳、打扫庭院、帮何有保烧饭,中午晚上也仅仅是烧饭,又问:“珍珍,你会做鞋吗?”
张珍珍忙点头:“会”
“那你回头拿了我们三人的鞋样,没事的时候帮我们做鞋吧”安秀毫不客气说道。这个年代的鞋子,没有标准的尺码,想买一双合脚的鞋子,常常要挑上半个时辰。三个人的鞋子,经常要花两个多时辰才能买齐全,累得半死,心力憔悴。
安秀很想念王家燕帮他们做些的那段日子,有一双合脚又舒适的鞋,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事情。
张珍珍忙说好。
安秀又向在一旁的张槐花笑道:“槐花,难得你来一趟县城,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想买什么跟我说就成了。回头再买一样礼品给你姥爷奶奶、你爹娘与叔叔婶子。”
张槐花也道好,心想这么急着赶我走?但是我不说回去的话,你好意思撵人吗?
其实,她一直小看了安秀。安秀会的,她从来没有打算让张槐花多住,三天是极限,多了她便要赶人。张槐花不了解安秀,还在那边自娱自乐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看着何树生吃饭斯文的模样,张槐花的脸又红了,他才是自己一直想要嫁的男人,哪怕做小的都成。庄稼汉的那些男人,一身的臭汗味,举止粗鲁,哪有何树生这份干净英俊?
他跟戏文里的男人一样令人着迷。
安秀一个抬眼,便将张槐花的神态收于眼底,心中忍不住冷笑。打什么主意呢?居然吃着她的饭、住着她的房,还敢打她男人的主意,如此不要脸,简直是犯贱
顿时对这个亲表妹没有一丝好感。
“珍珍,明日上街你也去,买些东西,让槐花妹妹给你带回去,孝顺爹娘”安秀又向张珍珍道。
“秀姐姐,我就不用了,免得麻烦槐花妹妹。等我哪日得空了回去一趟,再给爹娘买东西。”张珍珍忙说道。她的确不想麻烦张槐花。她们俩堂姐妹年纪相仿,模样都不错,自小就被庄子里人拿来做比较。渐渐的,两人都暗中比较。比来比去,友好竞争神马滴都是浮云,变得争锋相对。
这几年张珍珍的爹身子不好,家境一下子比张槐花家差了一大截,样样被她超过一头。好在张珍珍勤快肯吃苦,赢得了庄子里人的好感。所以,张家庄的人眼里,张珍珍还是超过张槐花一头。
为此,张槐花心中记恨张珍珍。如今让她俩人住一个屋檐下,令彼此都不愉快,心底存着疙瘩。
张珍珍更加不想麻烦张槐花一丁点儿。
见张珍珍露出不情愿的神色,安秀笑了笑:“既是这样,下回再给你爹娘买东西。明**也跟我去街上,我给你做几身衣裳,体面一些。”
“秀姐姐,这个…不用了…”张珍珍不想太过于占安秀的便宜。现在对她好,将来都是要还得。她心中默默看上了何树生,心想等真的成了何树生的妾,再讲究吃穿。那时才是名正言顺,如今什么都不算,就要做新衣裳,有些恬不知耻。
张珍珍很懂得分寸,这一点比被刘氏宠坏了的张槐花强百倍。就是因为懂得分寸,她流露出一种淡然的气质,吸引了安秀。安秀才把她引到县城里,想用她施美人计。
“珍珍,跟你姐姐去做几身衣裳。”何有保看着珍珍身上的粗布衣裳,缓缓笑了笑,字斟句酌地照顾张珍珍的自尊,“咱们家可能有客人来,你穿好一点,秀姐姐和你树生哥哥才有面子”
张珍珍脸上发烧,忙道好。心想,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人家要给自己买衣裳,是怕自己穿得太寒酸了,丢了人家的脸。
安秀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公公也是公关能手,自从来了县城,说话办事都有了一点大户人家老太爷的感觉,对此,安秀很是欣慰。苦了一辈子,矮别人一辈子的公公,终于苦尽甘来。
如果有孙儿孙女承欢膝下,他的生活就完美了。想到这里,安秀竟然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吃了晚饭,安秀安排好两个姑娘洗澡,给了她们两套自己的旧衣裳,让她们早点歇着。
安秀一点不胖,但是比她们两个都高一些,所以她的衣裳,两个小姑娘都穿大了。珍珍还好,她比安秀矮不了多少;但是槐花就不行了,她足足比安秀矮半个头呢,手脚都比安秀短一些。
任由两个小姑娘穿着自己不合身的衣裳,安秀也洗了澡,回房睡觉。
房间里搁了书案,何树生正伏案读书。其实家中有专门的书房,只是他习惯了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会儿字,所以安秀干脆买了书案。
见安秀回房来,何树生放下书,钻到被窝里。
“秀,跟你说件事儿。”何树生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安秀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缓声说道。
自从两人圆房之后,何树生变得更加像个男人——与安秀同龄的男人,不再是个小孩子。事实上何树生一直都当自己是安秀的同龄人,所以发生心理变化的,仅仅是安秀而已。
“啥事啊?”安秀就势依靠在他的怀里,问道。难得见她如此的温顺,竟然把何树生当成了自己的依靠一般。安秀心想,曾经看过的某狗血电视剧中说道:要一个男人变得成熟稳重,就要让他告别处子之身,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看来,这么坑爹的理论,似乎有点道理,安秀默默想道。
何树生叹了一口气,很不愿意提起:“秀,明应兄中了宁南乡试第九名,县学中另外两个相好的学友也中了举人。我们相约,十月十五出发,去京都,准备明年二月份的会试。”
安秀想了想,从宿渠县到京都,一半水路,一半陆路,大约两个月的路程。十月中旬出发,大约十二月中旬到达。休息几日,适应水土几日,很快就二月了。看来,十月出发,不算太早啊
“是应该早点去。要是路上遇到啥事耽误了,可不好”安秀道,“不过,我不放心你们几个读书人,雇个镖行跟着你们吧,护送来回。”
何树生嘴角抽了抽:“秀,你太夸张了我们又不是啥稀世珍宝,还用护送,说出去怪没脸的”
安秀摸了摸他的脸,沉声道:“倘若你出门,我一定会日夜难安。这一路上京,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花些钱财保你平安,换我安心,才是最重要的。谁说你不是稀世珍宝?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上,可只有一个何树生”
听到这话,何树生非常感动,仔细想了想,安秀说的对:她日夜担忧,的确很难捱,有镖行跟着,至少她会宽心一点。钱财能买来安心,已经太有价值了。何树生笑道:“既是这样,我去跟他们三个商量一番,具体请哪家镖行,秀你来决定吧”
安秀道:“这个不用你劳心。上京的事情你啥都不用管,好好念书,我会办妥的。”
何树生心头暖洋洋的,一个翻身,将安秀压在身下,深深吻上她的唇。他们正式圆房,还不足十五天。何树生的技术已经算不错了,学得有模有样。深吻过后,他轻轻吻了吻安秀的耳垂,低声道:“秀,要是等我中了状元回来,有了孩子喊我父亲,一定会很幸福。”
这话令安秀有些感慨,一勾他的脖子,豪爽道:“既是这样,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行动?”
何树生扑哧一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半天停不住,最后才道:“秀,你果然是奇人啊”
安秀不顾他的大笑,勾住他的脖子,凑上了他的唇,低声道:“树生,我也想要个孩子”
何树生镇住,没有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真情流露,又有些试探般问道:“秀,你喜欢我么?”
“我爱你,树生”黑暗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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