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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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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你们两个,快下来洗脸洗脚睡觉了。”安秀在她们一人的额头戳了一下。
何玉儿与何凤掀开被子,两人下身都是穿着短亵裤。
安秀脑子没有转过来,咦了一声。
何玉儿笑:“秀姐姐,长裤上土,弄到被子上晚上睡着不舒服,这样就不会弄脏床单了。”
“就你事多没洗脸没洗脚还不是一样的脏?”安秀笑道,“洗了睡吧。”
安秀与何玉儿的床很大,但是被子不够用,安秀又抱了一床,让何玉儿和何凤睡一个被窝,自己睡另外一个。不晓得是白天睡多还是兴奋,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到后半夜都不睡,有说有笑。
安秀被她们无缘无故的笑声吵醒三次后,终于怒了:“再不睡觉就把你们俩丢到狗棚里去”
何玉儿与何凤异口同声兴奋道:“真的?”
安秀无声地努努嘴,抱着被子去何树生以前的房间里打地铺,才睡了一个踏实觉。
何有福与何江生一大清早天尚未亮就去了王家庄,看看王家燕的大伯及族人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快到吃早饭的时候,父子俩回来了,一脸的晦气。李氏与何娟有些紧张,都问道:“咋样了,同意下葬了?”
“不同意”何有福叹了口气,“说一定要告状,我们去的时候已经用草席裹着拖到县城去了。”
李氏摸了一把眼泪:“造孽啊,王家的人怎么都没有脑子啊?家燕他爹可怜了一辈子,临到死都不得安生,这骨子冤魂怕是散不去了”
“可不是这话?天大的事情都及不过早下葬,让老人安心去投胎,他大伯非要告状,族里旁的人不是亲血脉,劝也没有用。家燕的三叔倒是个明理的,但是有什么用,家里的事情还是老大说了算”何有福叹了一口气,“热些剩饭,吃了饭我去趟县城听听风声,江生在家看着你媳妇,我瞧着家燕这孩子不好,怕她想不开。不管出了啥事,千万劝着。”
何江生点点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何娟也不敢胡言乱语,见何有福说要出去县城,忙道:“爹,我陪你去吧,两个人有商有量”
“你这脾气,受不了别人挑拨一句,跟火炭一样,我可不敢带你去惹事”何有福立马拒绝,又道,“你哥要照顾你嫂子,鸭棚这几天你去看着。他娘,家里的田要插秧了,你想想法子,问问秀以前的短工都是从哪里招来的,别耽误了农活儿,啊”
“你真是操不完的心啊放心去吧,听到什么早些回来,别让咱媳妇心掉着,家里的事情我会办的。”李氏忙去下厨热饭,好让何有福早点吃了出门。
何娟见不让她去县城,努努嘴不说话,看了一眼里屋,想起王家燕大伯踢王家燕那一脚,把孩子都踢掉了,真是气得半死。如果不是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情,爹娘不准她闹事,何娟定要吵到王家燕,让王家燕大伯家赔偿
“哥,鸭子平时你都是喂啥啊?”何娟在窗下喊。
何江生忙推门出来,把何娟拉远些,沉声道:“懂事不懂事,站在窗下喊啥?你嫂子刚刚睡下,她都一夜没合眼了。鸭棚里有谷子,先撒些谷子凑合几天,等我得了空再去摸螺丝”
何娟瘪瘪嘴,起身走了。
去何江生的鸭棚,要路过安秀的院子,正好见安秀要出门,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盘,忙问她做啥。
“江哥哥忙,我的狗他也顾不上了,我只得自己煮些狗食带过去,你做啥?”安秀问道。
“看鸭子啊”何娟叹气道,又把何有福去县城看王家官司的事情、何江生照顾连夜啼哭的王家燕、李氏要招短工的事情,一口气告诉了安秀,恨声道,“秀姐姐,你说我嫂子那个大伯该不该死,闹得几家都不得安生。”
“真去告啊?这样的天,总是不下葬,嫂子的爹会不会…”安秀说不下去了。
“就是这话,我爹娘也急,但是能咋办?咱们做不得主”何娟恨声道,又想起什么,转身问安秀,“秀姐姐,你说她大伯踢死我嫂子的孩子,能不能告他杀人?”
安秀虽不熟悉这个年代的法律,但是知道在古代,女子性命贱如尘埃,莫说踢死了孩子,恐怕踢死了王家燕,都不用偿命吧?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虽然王家燕不是她大伯亲女儿,但是大伯是家中长辈,比王家燕父亲的权利还要高。
否则他这样没有脑子去闹着去告状,咋没有人拦着?
幸而何树生的大伯何有旺算是明理的人,倘若何有禄是老大,只怕日子也难过些。
安秀没有办法回答何娟的问题,只是苦笑了一下:“这事江哥哥和二伯会追究的,你就别搀和了。你只是小姑子,可没有这个资格评论嫂子娘家的事情,管多了回头人家骂你缺教养。”
何娟不甘心地点点头。
“娟子…”身后有人喊何娟。
安秀与何娟一愣,只见身后有人大步跑来,是李二元。何娟一愣,咦了一声。
安秀推她笑:“咦什么咦?乐傻了吧?”
何娟把脸一红。
李二元跑到她们跟前,有些喘气,见安秀也跟跟前,恭敬地叫了声秀姐姐。自从上次私奔的事情安秀帮了他的忙,他每次见到安秀都毕恭毕敬的,比自己的正经妻嫂还要敬重。
何娟眉头一蹙,没好气道:“你咋来了?”
“今儿一早听说你哥哥丈人家出事了,想来看看能帮忙不。”李二元憨憨地傻笑,“娟子,你去喂鸭子啊?我帮你啊。”
“你家里田都插好了?”何娟故作不满问道,心中却很关心他的近况。一个人做那么多庄稼,只怕也挺累的。冷眼瞧李二元,开春这几个月,好像瘦了一大圈,顿时心中不忍。
“都忙好了,前日就插完了。刚刚婶子跟我说,家里的田没有插完,要请短工哩。我留下帮忙,就省了短工钱。”李二元呵呵笑道,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何娟白了她一眼:“帮忙就帮忙,你傻笑什么?”
安秀见他们小情侣乐呵呵的傻笑,不打扰他们谈情说爱,把装着狗食的小木盘塞到李二元的手里,道:“二元,你去帮我喂狗吧,回来的时候把盘放到我家院子外面就成了。我突然还想起家里有点事情要回去一趟。”
李二元忙接过来过去,笑着说好。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凌二虎已经来了,他不用下田,家里的长工都去出工了,他无事可做,就来看看安秀今日的安排。
“东家,我昨晚听他们说了你二伯家的事情了”凌二虎慢吞吞看着安秀脸色说道。他原本叫安秀安姑娘,现在发觉叫东家更加顺口,就一直这么叫,虽然安秀说了他几次,不见成效,就任由他。反正不管叫什么,都只是一个称呼。
安秀点点头,叹气道:“平白无故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我这心里怪乱的。”说罢,又把王家燕大伯去县城告状的事情告诉了凌二虎,有个人商量着,总比一个人苦想法子好些。
凌二虎以前在集上做伙计,听到的比庄稼人多,应该懂这些。
果然,凌二虎想了半晌,才道:“东家,真是稳输的官司。您想啊,县令咋可能认账呢?要是他侄儿犯了事,他不要受连累?王家的人去告县令的侄儿,就是告县令,这是怎么个说法啊,咋没人劝劝?”
“劝不住,已经去了”安秀叹了口气,“二虎,我嫂子为了这事,孩子都没了,一家子愁眉苦脸的。二伯一家子对我有恩,我必须帮帮。你说,用啥法子把我嫂子爹的身子抢回来下葬啊?”
凌二虎拧紧眉头思索。
“给县令些钱,咋样?”安秀问道。
“怕是不成啊东家”凌二虎沉声道,“已经去告了,旁人都瞧在眼里了,你叫县令咋下台?咱们怕是没有这个脸子收买他。不过,我想起一人来,他兴许能去给县令下礼,叫他神不知鬼不觉网开一面。”
安秀想了想:“你不会说霍三公子吧?”安秀认识的人里,只有霍三公子算是有钱有势,来头不小。上次把知府的小舅子就教训了一顿,更何况小小县令呢?
“正是呢”凌二虎笑道,“东家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可是人家霍三公子凭啥帮咱?非亲非故的。”安秀有些犯难,“再说了,求人办事,肯定要些花费,霍家家大业大,咱们送什么能入人家的眼?”
凌二虎歪头想了想,也同样犯难,安秀说的是事实。她与霍三公子的交情的确泛泛。
“东家,眼前咱们也没有别的路走,何不去碰碰运气?”凌二虎笑道,“也许霍三公子今日高兴呢,就帮了咱们一把啊他要是真的不愿意,咱们也尽力了不是?”
安秀一想,正是这个理儿,车到山前必有路,与其坐着瞎猜,不如去碰碰运气。要是这几日霍三公子逢赌便赢、某生活和谐,心情阳光灿烂,一高兴就答应帮忙了。
真要去求霍三公子,安秀又犯难了,啧了一声:“霍家高门大院的,咱们找三公子,只怕门都进不去呢。还有三公子喜欢什么啊?咱们总不能空手去求人吧。”
“东家,以前霍三公子是金玉堂的常客,每次来总是我在跟前伺候。他的两个小跟班跟我熟的不得了,每次来总是跟我到后厨蹭好吃的,我能找到他们俩。能到霍三公子的小跟班,见到霍三公子就不难。只是要给跑路费罢了。至于三公子的礼品,东家刚刚也说,霍家家大业大,要什么没有?霍三公子不会因为礼物的轻重而决定是否帮东家的,所以平常的礼品就成了”凌二虎头头是道地分析给安秀听。
安秀一思量,觉得他说得样样在理,不免拍拍他的肩膀,高兴道:“好小子,不容易啊,这都能看得出来。成了,咱们现在就去尤集碰碰运气。”
何有保今日下地去种花生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的腰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也好像没有经历过这件事一样。安秀感激地看了母狗一眼,早饭的时候埋了一只熏鸡在狗食里,犒劳它们。
家里只有何玉儿和何凤。今日何玉儿教何凤绣花。何凤原本没有兴趣,现在却被何玉儿影响的兴致盎然,两个人极其认真地坐在房里绣着,何玉儿仔细地教何凤下针的技巧。
“玉儿,我跟二虎去趟尤集,回头跟爹说声。待会儿给爹送些水去,早点烧饭给凤儿妹妹吃。”安秀进房间拿钱的时候,刻意背对着她们两个,临走的时候才叮嘱何玉儿,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问道,“想吃什么点心,回头给你们俩带。”
何凤有些茫然,她没有吃过什么点心,不知道哪样好吃。
何玉儿则说了一大堆,什么绿豆糕、红豆糕、芝麻酥、蜜饯、柿饼等等。
安秀捏了捏她的脸,说了句馋猫就转身出去了。凌二虎已经套好了牛车。为了防止家里突然有事情,李虎子放了一头牛在安秀的院子里,免得她像昨天一样飞奔,跌了一身泥。
赶到尤集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安秀与凌二虎绕弯去了点心铺子,买了四封点心,拿在手里做样子。
然后又赶车去霍府的后门。两个看门的正在闲聊,不认识他们,只是见他们驾着牛车,就知道是乡下人,一个年长的冷冷问道:“干什么的?”
安秀把两个二两的银锭子塞到凌二虎的手里。凌二虎点头示意,上前笑呵呵笑道:“老哥,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跟三公子的霍贵今日当值不?”话音一落,就把银锭子塞到两个看门的手里。
两人拿了银锭子,眼前一亮,心里美滋滋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在后门当值的,都是府里没有啥地位的,平日里油水不多,二两银子也够他们喝顿好花酒的。年长的那个笑道:“这个倒是不知道,我们是二房的,不晓得三房的事情。不过可以去帮你们看看,两位稍等。”
凌二虎与安秀忙说好。
“老五,你去瞧瞧。”年长的那个推年轻的说道。
凌二虎忙开口笑道:“小哥,您要是见着了霍贵,就说小的叫凌二虎,兴许他能记起一点儿来。”
老五点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安秀百无聊赖坐在车上,凌二虎与年长的那个闲聊,才知道他与刚刚走的那个老五是亲兄弟,姓赵,家里排行老三,霍府的伙计都叫他霍老三,是霍家二房三少奶奶娘家陪嫁来的。
“兄弟,你媳妇长得真俊”几句话就熟络了,赵老三打趣凌二虎。
安秀一听,笑着摇摇头,心底却很高兴。女人的骨子里,总是希望被人夸好看的。
凌二虎则一瞬间红了脸,忙摆手解释:“三哥,安姑娘是我东家”
赵老三也有些尴尬,忙给安秀赔礼。安秀摆摆手,说没事。正说着,霍贵就出来了,一见是凌二虎,上前就亲热地给了他一拳,笑道:“好小子,许久不见你了,哪里发财去了?”
凌二虎忙说自己帮安秀做事,又道:“哥哥,找个地方坐坐,我东家有事求你帮忙哩。”
“找地方就算了,哥们还要做事呢,咱们往前走几步说?”霍贵笑道,不想站在后门口说这些事情。
安秀忙说好,凌二虎牵着牛车,往霍府西边的墙角拐。直到后门的两个人看不见他们,才停了下来。
“哥哥,我也不耽误你的功夫。我们东家有些事情想见三公子一面,你能进去通报一声?”凌二虎开门见山说道,又拿出两个五两的银锭子,光明正大地给他,“这是我们东家给哥哥的茶水钱。”
“嘿,咱们兄弟你还给我来这套?”霍贵笑眯眯道,把银锭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知道是足银的,心头一阵高兴,“既然是东家给的,我也不能不给东家这个面子。你们等着,我进去跟三公子说声。正好三公子今日没有出门,早上见他的时候还在后院练剑呢。”
“劳烦哥哥了”凌二虎忙给霍贵作揖。
安秀也款身行礼:“劳烦了”
霍贵摆摆手,快步从后门进去了。安秀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好似银子投进了茫茫大海,一点回声都不见,心头有些不放心,看向凌二虎:“二虎,你说那个霍贵会不会拿了咱们的钱就不出来了?反正咱们也进不去,找不到他。”
“应该不会的”凌二虎安慰安秀,“东家放心,霍贵这人还是不错的,我跟他相处一段日子,比霍福要强些。估摸着一会儿就出来了,东家耐心些。”
安秀点点头,不消片刻,便听到橐驼的脚步声,两个人急匆匆往这个拐角来。安秀与凌二虎忙伸头看。走在前面的一袭白衣,单手后背,脚步轻快,是霍三公子;身后跟着青布衣伙计,跟不上三公子的脚步,走的很急,是霍贵。
安秀与凌二虎都松了一口气,彼此笑了笑。霍三公子肯出来见他们,已经看到了三分希望了。
109节异能狗斗何开顺
寻了茶馆坐下,凌二虎与霍贵在外间伺候。
安秀便把此次来的目的告诉了霍三公子,一边叙述一边看他的脸色,最后道:“我也是走投无路了,还求到三公子这里!倘若方便,求三公子辛苦一趟,帮我给县令大人下礼,求他恩泽。”
霍三听完,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事儿,竟然是让我给县令下礼。”他摇头苦笑,心想乡下女子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霍贵!”霍三公子冲门外高声喊。
霍贵狗腿般挑帘入内,谄媚笑道:“公子!”
霍三公子冲他勾勾手指,霍贵靠近,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大推,最后霍贵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见安秀看着发愣,霍三公子挑眉笑道:“这个县令是我们家京都长房的下人家生子,跟着长房少爷念书,识得几个字,然后考中了举人。我们二房三房跟着老夫人搬到宿渠县,长房便推他为宿渠县县令,方便照应我们。你放心吧,你哥哥亲家一定会沉冤得雪。”
安秀只差给他下跪了,忙起身,给他弯腰行礼,“多谢三公子,多谢三公子!”行完礼,才察觉似乎只有男人才是弯腰鞠躬行礼,女人应该欠身。忙换了身形,又给霍三欠了几个身。
霍三被她喜得手足无措的模样逗乐了,哈哈大笑。
“光行礼可不成!”霍三公子笑道,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我这算是帮了你大忙吧,你是不是要用礼物感谢我?”
安秀心中顿了一下,哪有人这样光明正大讨谢礼的?不过他开口了,安秀忙狗腿般笑眯眯道,“三公子的大恩大德,安秀铭记心上。三公子想要什么?但我只是农家女子,拿不出稀罕物什。”
霍三端着茶杯,小小地抿了几口,来回打量她的衣裳。安秀这衣衫是尤集上等的绸布,虽比不上霍三身上的丝绸好看华丽,却被何玉儿绣得金光璀璨,没眼力界的,真当是名贵料子。
见霍公子有眼光来回打量她,安秀心底空了一下。霍三公子在看她的衣服,她却以为他在看自己的身材。
王家的事情就算重要但是没有重要到要自己用身子来换。
正在心头一阵恶心至极,霍三公子笑道:“你这衣裳精致,是你自己绣的?这种绣法很少见,我从前有个朋友会,不过……”
感情人家是在看她的衣裳,安秀这才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原来不纯洁的那个人是她啊!霍三好像没有瞧出她的窘迫,安秀松了一口气,忙笑道,“这衣裳是我小姑子做的,她也是跟我们庄子一个闺女学的手艺。不成想跟三公子的朋友手艺相似啊,真是巧。公子的那位朋友,后来不再绣了么?”
霍三仿佛有些伤感,半晌才笑道:“早就不绣了!小时候认识的,那时她跟我好,然后认识了别人,就不再替我绣了……”
感情青梅竹马被人横刀夺爱啊。
安秀咳了咳,这个话题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合适,唯有笑了笑。
“安姑娘,叫你小姑替我也做身衣裳吧,我要你这件一样的花纹。”霍三公子不再继续那个尴尬的话题,换而讨要礼物。
安秀忙道:“当然好啊,我回家就叫玉儿做,做好了亲自送给三公子。不过……”
霍三见安秀有些为难,问道:“怎么,不方便绣?”
“不是不是!”安秀忙摆手,打量了一下霍三公子的外袍,笑道,“只是尤集这种地方,买不到好的布料,普通的绸布棉布我怕三公子穿不惯。”
“无妨,普通的棉布就成了,我不挑剔的。”霍三笑道,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茶杯,姿态很舒服。不像安秀,一口气喝下,跟灌水一样。幸而她没有投身到富贵人家,否则真是约束死了。
茶尚未喝完,霍贵又回来了,站在门口笑道:“公子,已经去人了!”
霍三公子挥挥手,叫他下去,又转脸告诉安秀回家等消息,今日定有个结果的。
安秀又说了数声谢谢。
喝完茶,霍三公子便回府了,安秀志凌二虎在集市四下里逛了逛。买了绸布,买了点心才回家。
回到家,安秀不敢去二伯家,心底还是有些戚戚然,不知道霍三公子到底把事情办得怎样了。
日头渐渐偏西,安秀带了两包点心,带着何玉儿和何凤一起过去,就算送何凤回家,顺便看看二伯家情况如何了?
二婶在院门口徘徊,焦急不已,见安秀来了,叹了口气。看这阵势,安秀狂想二伯还没有回来,顿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二婶,你吃中饭没有?”安秀瞧见李氏头发有些凌乱,应该是在门口等了一天了。
家里的院子墙倒了好几处,尚未修补,安秀记在心上,回头叫李虎子带着人过来帮忙修葺。
李氏叹了口:“你二伯去了一整天,我哪里吃得下饭啊?秀啊,你说没出事吧,咋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呢?”
安秀把手里的点心给何玉儿拎着,自己挽着李氏往家里走,笑道:“二婶,你别太忧心啊,二伯是赶牛车去县城,不到擦黑都赶不及回来的。你先吃点东西,我带了点心来。”
李氏蹙眉没有拒绝安秀。
安秀让何玉儿带着何凤回她们的小房间玩,自己推着要氏进了厨房,倒了碗热水,拆开一盒红豆沙糕点给她。
上等的红豆沙糕点发出淡淡的清香,李氏感觉胃里一阵抽搐,饿得紧。可是拿在手里,又想起了王家燕及亲家的事情,顿时胃里又满了。勉强吃了半口,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二婶,你这样不行!”安秀哄劝着,把红豆沙糕凑到李氏的嘴边,让她吃,又问,“江哥哥和嫂子吃东西没有?娟子和二元呢?”
“何娟和李家小子插秧去了。给你嫂子煮了两个糖水鸡蛋,下了碗面给你江哥哥,都没有吃,刚刚我又原模样地端了出来,愁死我了!”李氏叹气道,“秀啊,你说我家今年为啥这样霉运气?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二婶,你可别这么想!”安秀又递了一块糕点给她,“过日子哪能没有坎儿?跨过复去就是大吉大利嘛,别忧心了!”
李氏点点头,被安秀一安慰,心头没有那么重,不知不觉吃了五块糕点,与安秀说说话儿。
天色渐晚,何有福还是没有回来,李氏坐了一会儿,仍是焦急难安,让安秀在家里帮她照料一下,她要去庄子口接何有福。安秀见李氏急成这样,坐在家里也怪受罪的,只得答应。
傍晚时分,何娟与李二元回来了,见烟囱里冒烟,很是高兴。李氏肯烧火煮饭,说明王家的事情定下来了。一边往厨房跑,一边喊娘。
烟熏火燎中,安秀与何玉儿何凤在烧饭。何玉儿烧火,何凤在一旁玩儿,安秀炒菜。见何娟和李二元回来,安秀擦了擦一头的汗水,冲他们俩笑道:“二婶去庄子口接二伯去了,你们俩洗手,一会就有饭吃了。”
何娟的情绪又一落千丈,嗳了一声。
洗了手,往里屋的窗户下瞅了瞅,隐约听到轻微压抑的哭声。何娟又蹑手蹑脚地躲开了,生怕惊动了他们。王家燕这样的哭法儿,不把自己哭死,也要把自己哭瞎。想到这里,何娟年轻不知愁的心,又拎了起来。
安秀与何玉儿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李氏高声喊王家燕的声音。
安秀等人急忙从屋里跑出来,只见李氏一脸的兴奋,高兴地往里屋冲,脚步极快。边走边喊:“家燕啊,家燕,有好事啊!”
王家燕有气无力地想折腰坐起,却没有一丝力气,何江生忙扶住她的背,把枕头竖起,让她轻轻靠着。
李氏推开房门,一脸的高兴,喜得眼角也湿润:“家燕啊,咱们碰到青天了!县令老爸把自己的侄儿关了起来,听说要发配呢,还赔了你爹八百两银子呢,你大伯拉着你爹回去了,快起来吧,明***就能安歇了!”
王家燕眼泪嗖嗖往下落:“总算是瞑目了!我爹苦了一辈子,这回安心了!娘……”
“别哭了闺女,你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明日让你爹和江生去王家庄,帮你娘和妹妹出丧,不叫你叔伯们亏待你爹。以后的日子,咱们再谋算,啊!”李氏见她哭得可怜,也抹眼泪。
王家燕努力地点点头,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眼皮已经肿得盖住眼珠。
何江生低语安慰她,扶着她躺下。
安秀与何娟站在窗户底下,听到这里,各自心头一暖。看来霍三的办事效率不错,回头让何玉儿给他的衣裳要绣得多用几分心思。安秀煮了鸡蛋面,何玉儿盛了起来,端到屋里,脆声笑道:“嫂子,吃面!”
何玉儿的眼睛很水灵,又有点婴儿肥,笑眯眯看着众人,仿佛精致的水晶娃娃。看到她,王家燕感觉一束光投进了自己阴霾很久的心,心田有了很多的暖意,挣扎着要起身。
见王家燕有吃东西的欲望,何江生与李氏都狂喜。何江生难得笑得嘴巴都咧开,扶住她坐起来。李氏接过何玉儿手里 。
王家燕瞧见何江生与李氏的表情,眼眶又热了,极力忍住,虽然一点都没有饿的感觉,还是咬紧牙关,把一大碗面都吃掉了。
李氏让何江生扶王家燕躺好,自己拿着空碗出来了。
安秀等人都在厨房,各自坐着小马扎,听何有福讲今日在县城遇到的事情。何有福不太善于言辞,还是粗略地告诉了他们。县令老爷原本都将王家庄的人入狱了,好几个还挨了打,说他们诬告。
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开堂重新审理,不仅仅放了人,还给了他们银子,派出官差去捉自己的侄儿,跟众人保证,一定要将自己的侄儿绳之以法,最轻也是流放。
王家燕的大伯也被打了。挨打的众人一人赔五十两银子,王家燕的大伯顿时喜得什么都不追究了,拿着钱,拖着王家燕爹的草席就回去了,还一个劲地说县令老爷是青天。
何娟与李二元满心的疑问,不知道事情为何会突然有了转机。何有福同样的疑问,他沉声道:“按说县令都将他们入狱了,咋还放出来又赔钱又赔礼的?我觉着这个事儿不简单,但是你嫂子大伯愣说县令是查清楚了实情。我啥话都说不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安秀没有说话。
李氏端着面碗,喜滋滋地进来了:“家燕吃东西了,一碗面吃干净了,都是咱们玉儿的功劳。玉儿冲家燕这么一笑,家燕一下子就活了过来。玉儿,这几日你都来二婶家吃饭吧,顿顿哄你嫂子吃点东西,婶子每日炖蛋给你吃,咋样?”
“玉儿,快应下!我省饭又省菜!”安秀笑道。
李氏做作势要打她,安秀忙挪动身子避开。何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二婶,我每顿早早吃了饭就过来。我要帮秀姐姐和我爹烧饭哩,要不他们没得吃,我爹和秀姐姐要饿肚子。”
安秀不自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你每日在家烧饭啊?”李氏吃惊道。
何玉儿八岁,在同龄的孩子里算高的,但是也堪堪高过灶台。
何玉儿忙道:“平常秀姐姐烧,秀姐姐忙起来才是我烧。”
李氏怒目一睁,瞪向安秀:“你作孽吧,玉儿才多大啊,烫了可咋整啊!”
何娟在一旁不干了:“娘,我学烧饭的时候比玉儿还要小呢,你那时咋不怕我烫了啊?我那时站在马扎上炒菜,不及玉儿高呢。”
李氏哽住无语。
“娟子,你小时候真能干!”李二元憨憨地笑道。
何娟的脸唰地红了,啐了他一口。这种话当着自己的爹娘说出来,怪叫人羞的。
何有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他一笑,众人都忍不住了,都笑了起来。李二元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安秀细眼瞧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当初何娟费了多少口舌,才鼓动他一起私奔的啊?
“秀,玉儿!”何有保在院子外面喊。
何玉儿哎呀一声,忙跑了出去,抱住何有保的腰,咯咯地笑,问何有保咋来了。安有无语地摇摇头:“我家玉儿,懂事的时候叫人心疼,就是爱撒娇,不知道哪里惯出来的这个坏毛病。”
众人都笑。二婶戳她的额头:“你还问旁人,不都是你惯出来 的?我瞧着玉儿打小就不干活,啥事都是你抢着做。她撒娇叫你一声秀姐姐,你就不晓得东南西北了。”
安秀不反驳,这身主与玉儿之前的事情,她不知道。
何有保见大家脸上都挂着笑意,微微吃惊。何娟忙给他搬了个小马扎坐,何有保坐下,何有福拿出烟袋,两人点着抽了起来,淡淡烟草味在厨房里散开。家里做的烟叶,一点都不象现代的工业烟。味道好闻,清香淡雅。
何有保问起了王家的事情。
二伯又把县令如何翻案的事情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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