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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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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辛苦替你们何家养儿育女,欠她什么?叫她走啊,她不走我走”

说罢,扑在李氏的肩头,大声地哭,肩膀剧烈耸动着。

何早生为难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咋办。何有旺终于明白了什么,脸色变了,冲唐氏道:“老婆子,咱们回去,就当咱们都是孤老孤妇,没有生儿子”

他没有听到开头,不知道唐氏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只是觉得媳妇这话太过分了,咋能叫婆婆出去,以后不要再来?眼里还有没有老人啊?

姜氏等人都在看热闹,安秀与李氏有些忧心。

唐氏听到何有旺的话,顿时眼泪也下来了。她这个人,说话的时候能把人气死,一旦自己败了下风,又开始哭得可怜,让外人看着,不知该恨她还是同情她。安秀与李氏对看了一眼,彼此也觉得为难。

最最为难的还是何早生,他是出了名的孝子,听到爹说这种话,顿时慌了神:“爹,您别说这话”

“爹,您要恼就恼我吧”许氏的哭声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实在受不了,娘来了两次,吵了两次。这还是过日子的人家么?我忍忍就算了,孩子都被她吓哭了。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娘连我亲娘都骂,爹,您叫儿媳妇咋办?一头撞死你们家就如意了?”

何有旺的脸色不好看,渐渐才明白唐氏又干了什么。刚刚听到许氏的话,的确一阵气苦,如今听到她一番辩解,似乎明白了,唐氏又挑刺了。儿媳妇刚刚生了两个男娃娃,可没有以前那般忍气吞声的好肚量。

“走吧,我们回去吧,有啥事回头再说。早生,劝劝月月娘别哭了”何有旺拉着唐氏的衣袖,把她带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她还瞪了一眼许氏与李腊梅。

“死不悔改”李腊梅毫不客气地啐了她一口。

唐氏走后,许氏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何早生也在一旁劝解着,说大喜的日子千万别哭坏了眼睛,说了好些贴心的话。

“成了成了,大妮子别哭了”月月家婆笑道,“你再哭,我这女婿嘴巴都酸得掉下来了。”

许氏这才真的不哭了,吸了吸鼻子,扑哧一声笑了。见她肯笑,何早生忙把刚刚跟叔伯们商量好的事情告诉她。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思,洗三朝办三天的流水席。许氏没有说话,只是抿唇笑。

“娘,婶子你们坐,我出去忙了”何早生见许氏情况好转了,退了出来。一屋子女人,他在跟前很不方便。

许氏点点头:“别太累了,有啥事叫叔伯们帮忙,以后咱们还回去。”

一屋子人都偷笑。月月家婆把手里的孩子给小姨抱,仍拉住许氏的手,很是欣慰:“见你们夫妻和睦,娘的心都放了下来。以前见你吃苦,忍着一家子人的刁难,如今终于好转了。早生也懂得疼媳妇了。”

何娟快人快语,笑道:“我大哥哥一直会疼人,只是以前家婆没有看到。大嫂子这叫好人有好报,这只是开始,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哩。”

许氏冲她娘笑道:“看看我这小姑,嘴跟利刀一样,能干又爽快”

一屋子人都附和着笑,何娟得意地扬扬眉。

见屋子里的情势好转,李氏拉了安秀出来,冲她低声道:“秀啊,你大婶现在只看你顺眼,你去劝劝吧。我见你大伯走的时候,心里窝着气,以为儿子媳妇不孝顺呢,你偷偷找你大伯,把刚刚的事情说清楚,听完了,谁对谁错你大伯心里就有数。他除了好冲动,还算明事理。”

安秀忙往后缩,一脸的抵触:“我不去二婶你真是的,干嘛让我去做这种事情啊?”

“这是啥事情啊?”李氏戳她的额头,“大喜的日子,你大伯心里存着气,多不好啊你大哥哥也左右为难。别看你大哥哥在大嫂子面前说的都是你大嫂子的理,心里肯定心疼他娘,那孩子心软,不像木生。”

安秀叹了一口气,望着李氏:“二婶啊,你真的不该在这里”

“啥?”李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安秀在说什么。

“你应该被供在香案说,食人家香火。你哪里婶子,分明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嘛”安秀贼笑道,往李氏的身外挪了两步。

话音一落,李氏一爆栗磕在她头上,佯怒道:“多大人了,说话还不正经,连二婶你也笑话大伯家的事情宜早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吧。快去快去”

安秀很是为难,她就是不想去。唐氏与许氏的婆媳之争,她去能说什么?颠倒是非说唐氏对了,许氏千般不是,做儿媳妇的不孝顺?或者照理说,把唐氏气得半死,以为她是挑事的,然后将她扫地出门?

怎么算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不想搀和。

“你真的不想去啊?”李氏见她眉头紧锁,不免问道。

安秀忙点头如捣蒜。

李氏叹了口气,软软地看向她:“那我去吧,这事都要人去解释,你大哥哥去适得其反。你留下来看着娟子,别叫她同木生媳妇吵起来。”

安秀一听,这个任务好似更加艰巨,何娟与李腊梅彼此不对付,已经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火。何娟发脾气的时候,安秀可没有本事制住她,想到这里,安秀突然觉得有选择并不是好事。

多一个选择不是多一条路,而是多一面墙,把你所有的犹豫都拦在门外。

“还是我去大伯家吧”安秀叹了一口气,哀怨地看着李氏,“二婶,你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山老妖怪”

李氏又要打她,安秀身手灵巧,往后一跳,转身跑了。

到大伯家的院子外时,老远就听到了唐氏的哭声,安秀的犹豫又回来了,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为啥她要去做这种事情?唐氏与李腊梅婆媳之间不愉快,就是梗在喉间的刺,靠外力的安抚根本没有用,只有将刺拔了,才能真正的一家子安宁。

现在安秀所做的,不过是粉饰太平,很无聊,也很无用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走到她家门口,没有往回退的道理,安秀深吸一口气,推门进来。

“大婶,还在生气呢?”安秀陪着笑脸道。

唐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哭一边骂,骂何早生与何木生一样,都是白眼狼不孝顺。

何有旺蹬在墙角抽烟,原本是大喜的事情,现在被唐氏弄得乌烟瘴气。许氏的那两个男孩,是自己的长孙儿,何有旺非常开心,现在却有些兴致奄然。唐氏纵有千般不是,何早生也不应该任由他媳妇骂婆婆滚,还在一旁不说话。

见安秀来,何有旺夫妻抬了抬眼,笃定她是来帮何早生讲好话的。

“秀啊,你咋来了?”唐氏忙起来拉安秀的手,把她当成了亲人。唐氏刚刚哭哭啼啼回家来,何霞原本在院子里晒日头,听到哭声,见爹娘推院门进来,快速起身躲到了自己的闺房。

唐氏原本还不伤心,何霞这么一来,她更加伤心。自己养的儿子女儿,都把她当成了仇人。

何晓生原本在院子里磨镰刀,见唐氏哭着回来了,也只是淡淡说爹娘你们回来了,毫不关心唐氏出了啥事。

唐氏一边哭一边骂大儿子与二儿子,何晓生觉得耳朵起茧子了,起身躲到了房间里。何有旺也愣住了,自己与唐氏的教养方式咋这样失败,孩子们见到爹娘就跟仇人一样。

“大婶,我来看看你和大伯啊”安秀笑道,“还伤心呢?大婶,别再伤心了,早哥哥见你走了,忧心的不得了,非叫我追上来看看是咋回事。”

“他?”唐氏啐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了,边哭边骂,“他个白眼狼,见他媳妇欺负老娘,一个屁都不敢放生了儿子有啥了不得啊,我还生了三个呢,哪一个孝顺啊?”

安秀只得静静地听着,人气大发牢骚,偶尔插几句嘴,大约数落了半个时辰,唐氏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不再嚎哭与大骂,安秀的脸也笑算了。

“大婶,没有必要跟小辈置气他们不懂事,您还跟他们一般见识,显得您多小气啊?快别哭了,衣服都脏了,进去换身新的歇歇吧”安秀最后笑道。

唐氏就着安秀的手起身,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珠:“秀丫头,你说的对,我干嘛跟他们一般见识?”

最终安秀说了很多的好话,唐氏才回房去换身衣裳。

大伯仍在抽烟,这么一会子功夫,他抽了整整一袋烟,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安秀想起李氏交代的人,不仅要哄好唐氏,还要消除大伯与何早生之间的误会,明天就正式摆酒宴了,父母都不出席的话,旁人又该看笑话了。

“大伯…”安秀刚刚开口,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何有旺打断了。

“秀,大伯知道你想说啥。你大婶啥性子,你早哥哥啥性子,大伯心里跟明镜一样。回去告诉你早哥哥,大伯歇歇脚,一会儿就去帮他操劳。”何有旺缓声道。刚刚唐氏在抱怨的过程中,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了。何有旺仔细听她说,儿子媳妇似乎没有错,都是她这个婆婆故意挑事。不过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出现了裂痕的家庭感情,已经不可能修补得跟以前一样完整了。

生了儿子的许氏,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媳妇,唯唯诺诺什么话都不敢说。

“嗳”安秀高兴道。自己没有开口,大伯已经想通了,省了她一番口水,心头喘了一口气。

大伯这边弄好了,许氏那边自己也帮不上忙,便回了自己的家。

何树生歇息了一天,就回了学堂。见他一副念书不要命的态度,安秀很担忧,一个劲地跟他说,在学堂里不要太拼命了,好好把身子养好何树生点头说好。他难得回来一天,又碰上家里忙碌,与安秀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心想过段时间再回来。

何有保还在何早生的房子,帮他准备小孩子洗三朝的酒宴。

何玉儿说她怕热闹,今日不想去,安秀也任由她。院子里静悄悄的,安秀推开门,料想何玉儿肯定在绣花。

何玉儿没有绣花,她在做衣裳,用的是上次傅掌柜送来的青色绸布。安秀一看就知道是个许氏的两个小娃娃做的。听到脚步声,何玉儿只是抬头看了安秀一眼,又忙手里的活儿:“秀姐姐,你咋这么早回来了?”

安秀百无聊赖坐在她身边,把唐氏与许氏的大战说给何玉儿听,又说了李氏非要她去帮忙何解的事情,笑道:“我坐在旁边听大婶骂她自己的儿子媳妇,耳朵都疼了。”

何玉儿不说话,低头仔细逢衣裳。

“玉儿,你听到秀姐姐说啥没有?”安秀蹙眉不悦道,好像自己是做广播的,一个人自说自话半晌,一点回应都听不到。家里只有她与何玉儿两个女人,安秀有啥事都跟玉儿说,并不把她当小孩子。

玉儿雪白贝齿咬断一根丝线,笑道:“秀姐姐,玉儿听到了。玉儿觉得大嫂子没有做错。以前大婶骂大嫂子的那些话,不晓得多难听,大嫂子不过是叫她不要去自己家,不算什么。大婶是蚕作茧自作孽。”

安秀扑哧一声笑道,点她的额头:“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这个歪理邪说啊?”

何玉儿不辩解,把自己做好的衣裳给安秀看,笑道:“秀姐姐,你说好看不?这是我给大嫂子的男娃娃满月坐的贺礼。那匹布很大,我预备做做四件外褂,两件长袍。家里还有别的绸布,做四条长裤。”

安秀看了看,针脚细腻,缝得很用心,不免笑道:“很好看哩。玉儿,你的手越来越巧了,做的衣裳又好看又时新。”安秀拿着何玉儿缝的那件长袍,很有感叹,非常精致,且安秀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的小娃娃穿过。

何玉儿笑着不说话,又问安秀:“秀姐姐,你说绣啥花纹好看?”

安秀摇摇头,笑道:“这个我不懂,你觉得啥好看就绣啥吧。”

何玉儿点点头,独自绣了起来。满月还有一个月呢,何玉儿现在就开始准备,猜想她肯定要下大功夫绣这几套衣衫,不打扰她做活儿,正要出来弄弄院子。喂鸡、收鸡蛋、喂兔子,与狗交流感情。

两条小狗送给了何江生之后,安秀所有的狗都不栓链子,任由它们出去玩,找那两条狗。小狗们很开心,整日归家,只有那条母狗守在家里,尽忠职守,看家护院。

听到院门口有马车轱辘转过的声音,安秀一愣。

“安姑娘在家不?”凌二虎在门外喊道。

安秀听到熟悉的声音,忙开门。门口停了一辆简朴的马车,凌二虎站在车外,冲安秀笑。

“二虎,你咋来了?”安秀很意外,不免笑道。

“是安姑娘吧?”一个男人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看到安秀后,眼里有些惊讶,估计没有想到乡下女子虽不娇嫩,也很俊俏。

安秀细眼打量这个男人,比凌二虎高,很胖,大腹便便的,一脸的横肉,站在自己面前,很有压力感。浑身的绫罗绸缎,紫红色的外袍紧紧裹在身上,双手被肚子抵住了,好似合不拢。

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他昂起脸看安秀的模样,有些居高临下,颇为看不起人。安秀打起精神问凌二虎:“这位是?”

凌二虎忙笑道:“安姑娘,这是我们金玉堂的新任掌柜——钱掌柜。听说以前您跟傅掌柜做生意,特意来拜访您的。”

“不敢当”安秀谦虚道,“钱掌柜这个姓好,您坐镇金玉堂,金玉堂一定财源滚滚。”

“安姑娘客气”钱掌柜对安秀的奉承不屑一顾,抬眼打量她的院子,撇了撇嘴。量是安秀好气量,也架不住他这般狗眼看人低的表情,心中着实不快。

“安姑娘,请我们掌柜的进屋喝杯茶吧”凌二虎见安秀堵在门口,不免出声提醒她。

安秀笑了笑:“是我失礼了,钱掌柜屋里请。”

钱掌柜不等安秀先走,抬脚就进了院子。家里养了鸡,院子里有些鸡粪的味道,闻习惯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钱掌柜初来,不免捂住鼻子,不悦道:“这是什么鬼味道?”

“掌柜的,是鸡粪您屋里请啊。”凌二虎抢在安秀前头笑道,忙把钱掌柜的往屋里子请。

安秀一口气堵在心里,十分不痛快,心想难道这胖子没事跑来找茬?

钱掌柜踏过安秀家高高的门槛,一屁股坐在她家堂屋的椅子上,好似主人一般。安秀给他倒茶,他忙止住,冷声道:“安姑娘不用麻烦鄙人来,就是说几句话,你们乡下的茶叶鄙人不喝的,你别浪费了”

安秀捏紧手指,脸色变了样子,看了凌二虎一眼。凌二虎不敢看安秀,表情也是很尴尬。

“钱掌柜请说。”安秀还是拿了茶壶,独自到了一杯自己喝。家里很少泡茶,茶壶里装着用来解渴的白开水,她端在手里,好像品尝极品好茶一般慢慢饮酌,不看钱掌柜。

钱掌柜见安秀这般没有礼貌,蹙眉不悦,声音更加冷了,淡淡道:“安姑娘,鄙人知道你以前给傅掌柜供应反时节蔬菜,鄙人来就是请安姑娘告诉鄙人,你的反时令蔬菜从何而来。鄙人不会亏待安姑娘的。”

安秀十分无语,怎么会有这种脑残的人?

“钱掌柜,恕安秀不方便告知。”安秀淡淡说道。她已经看出了钱掌柜的性子,心中好笑。金玉堂挑选掌柜的时候,是怎么看中了他?还是他刚刚从京都被撤职挑到这穷乡僻壤,心中不痛快,故意找茬?

“那请安姑娘继续替金玉堂供应蔬菜吧,不能因为鄙人来了,就断了安姑娘的财路”钱掌柜轻蔑道,眼睛并不看安秀,只是打量她的房子,都是粗等用度,乡下很是穷苦。

“对不住钱掌柜,安秀已经找到了更好的财路,不方便为金玉堂供应蔬菜。谢谢您的抬举,安秀真的没有空余功夫。”安秀气极反笑,拿眼睛瞟凌二虎。

凌二虎正在给她使眼色,冲她摆手,大致是叫她不要得罪了钱掌柜。

“哟,安姑娘的财路是给哪家酒楼供应反时节蔬菜啊?”钱掌柜冷笑道,“在尤集这个破地方,还有比金玉堂更大的买家?安姑娘不要坏了脑子,做出糊涂事,推了那家酒楼,继续跟金玉堂做买卖。鄙人对安姑娘的背叛既往不咎。”

安秀实在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安姑娘笑什么?”钱掌柜瞪了她一眼,好像他跟安秀说一句话都是对安秀的恩典一般。

“自然是笑可笑之人”安秀笑声不歇,“钱掌柜,您真是让我见识了脑子坏了的人是什么样子,安秀长见识了。您功夫宝贵,安秀就不耽误您的功夫,请回吧”

“那安姑娘从明天起给金玉堂运反时节蔬菜,早上卯时之前必须到,过了卯时,你的东西我们不要的。”钱掌柜缓缓起身,似乎没有留言到安秀骂他脑子坏了,更像是认为跟安秀争吵有**份。

“钱掌柜,安秀另有财路,不会为金玉堂供应蔬菜的”安秀依旧笑道。心想跟这般脑残者一般见识,太失水准了。

“安姑娘听不懂鄙人的话?蔬菜明天开始送,价格上跟傅掌柜在的时候一样三倍。”钱掌柜淡淡说道,起身往外走。

感情他不是来谈生意的,而是来下命令的安秀抚额,自己的生活里又出极品了

104节霍三帮忙打架

安秀跟在钱掌柜身后,他前脚迈出院门,安秀后脚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这是什么意思?”钱掌柜愣住,对安秀的无礼很是喷火。

“意思是,”安秀隔着院门也能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笑道,“像你这种烧坏了脑子的,赶紧滚”

“好,好”钱掌柜气得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咬牙切齿地爬上了马车,又心有不甘地伸出头来骂,“安姑娘,咱们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走着瞧”

他后面那句咱们的事情声音稍微大了点,惹得四邻都伸出脑袋来看,很好奇安秀与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事情。

他们说话的时候何玉儿一直在侧耳倾听,等钱掌柜走了才走出来,抱着安秀的腰,习惯性地腻在她身上:“秀,刚刚那个人好可恶啊”

安秀啐了一声,厌恶地看着院子外:“可不是,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里蹦出这么个极品东西他的出现,简直超出了人类容忍的范畴。”

“秀姐姐,他会报复咱们不?”何玉儿担忧地问道,一双漆黑美瞳里隐隐含着忧虑,雾气朦胧中透出女子的灵动。

“他就是一商人,怕什么?”安秀安慰何玉儿,自己心头却是一阵咯噔。自己现在真的是无钱无势,被人欺负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但是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的确叫她忍无可忍,哪里是来跟她做生意的,颐指气使,真当自己是大爷哩。

何玉儿点点头,放开安秀,转身回去继续做衣裳。

何早生家的两个男娃娃摆了三天流水席后,请了族长,正式给孩子取名字。老大叫何安,老2叫何邦。何早生自己给他们取了小名。贵子贱叫,老大叫大猫,老2叫小猫。听说许氏临盆那天,正好家中养的花猫在跟前。许氏非说自己的好运,是这只花猫带来的。

大猫小猫出世,一切都安好,许氏的娘亲专门伺候她做月子。安秀偶尔在路上碰到了,那老太太和颜悦色,笑眯眯的,对人说话柔声和气。何家庄人都说,什么娘养育什么女儿,怪不得许氏这么温顺。

吃完三朝酒,唐氏就不去许氏的屋子。一来她不想伺候许氏坐月子,二来许氏不待见她,每次都很冷淡,害得她碰了一鼻子灰。

安秀的长工屋子盖好后,李虎子在内的十三个长工就正式按了手印,签了盟约,成了安秀的工人。徐婶子与她儿媳妇小徐氏是帮佣,跟长工一样,工钱按年结算,一年五两银子。婆媳俩对安秀感恩戴德。

长工屋里,安秀只是提供了床和一张桌子、两条板凳等简单的家具,平常日用品自备。一切安排妥当了,也到了插秧的时节。家里的两百亩良田,水牛与犁都不够,安秀再买了三头牛,三把犁头。

二伯二婶知道后,非要把水牛还给安秀,说自己要去买了,不再借用安秀的。推辞了半晌,二伯二婶非常坚持,安秀只得收下。家里一下子就有了五头牛,干起活儿来很快。

水田里的秧育得很好,李虎子跟安秀商量,明日就开始去插秧。

安秀想了想,笑道:“虎子哥哥,那些荒田先不急,你明日带人去帮我把坝上的水田耕出来,大约二十三亩,几天能插完秧?”

“二十三亩,应该两天”李虎子掐指算了算,告诉安秀,“秀,你定了是不?要是定了,我明日就叫人去办事了。”

“嗯,明日去四头牛,还有一头留给我,我要去趟集上。”安秀笑道。她明日要去集上租辆马车,然后去县城。

李虎子又问要不要人陪她去集上,安秀摇摇头,说自己会驾牛车,就不麻烦了众人了。还嘱咐李虎子等人用心做事,耕田施肥要细致,别马虎了事。

李虎子拍了拍胸脯笑道:“秀丫头你放心吧”想了想,又道,“秀丫头,你原先不是说要十五个长工,还缺两个,你咋打算的?”

“这两个你暂时别替我找了。”安秀笑道,“如果家里有亲戚朋友过来帮忙,正好把这两个人顶进去。”

李虎子有些失望,来上工的时候,他三婶说自家的大儿子想在安秀家谋个差事。因为三婶家田不少,她大儿子又能干,是家里的顶梁骨,所以李虎子一直没有开口。没想到他堂弟早有这个打算,但是怕安秀家不需要这么多人,给自己的堂兄添麻烦。

一来二往,就错过了。

现在听安秀说没有了机会,李虎子觉得有些遗憾。

十三个长工,扛着四把犁,牵着四头水牛,就划船去了水中央坝上的水田。大伯卖给安秀的船很大,装十几个人绰绰有余,水牛拴在船头,让它们自己游过去。

安秀站在岸边目送他们走后,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准备去尤集租马车,然后去县城。

临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一身绸布衣衫与脑后的麻花辫子不相称。把头发解开,挽起上半截,做成一个小发髻,插上一只漂亮的玉簪,下半截的头发披在肩头。

正好何玉儿出房门透透气,看到安秀的模样,一愣,半晌才笑道:“秀姐姐,你这样打扮真好看。”

安秀摸了摸自己的发型,笑道:“没有不伦不类吧?”

“没有”何玉儿立马严肃道,“很好看”

安秀满意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把牛车拉出来要套上,正好何有保从田里回来,他最近一直在照看那些秧苗,生怕出了一点差错。见安秀套牛车,还换了崭新的衣裳,不免吃惊:“秀,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来,我帮你套车。”

说罢,在井边的水桶里洗了手,就帮安秀套车。安秀不跟他争,退后一步,笑道:“爹,我想去县城一趟。先去尤集租马车,如果时间来不及,我可能晚上歇在县城,你们别忧心我”

“这…”何有保一愣,“你一个人去县城做啥?你这牛车,赶到县城少说也要三五个时辰。现在都半上午了,你肯定晚上回不来。要不明日叫虎子他们派个人跟着你,天不亮就出门,晚上指定能回来,爹也放心啊”

“爹,没事的,我多大人了”安秀笑道,“我准备牵条狗一块儿去,保证稳稳妥妥地回来,您别忧心了,晚上跟玉儿在家,要关紧门窗,别叫贼人进来了。”

“不成哩秀”何有保不帮她套车了,很是严肃地看着她,“你一个姑娘家,半夜留在县城,爹放心不下狗又不会说话,又不能打架,你要是遇上了坏人可咋整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安秀感激地笑了笑:“爹,真没事儿,您还不相信我?我能耐大着呢。再说我也没说半夜留在县城。我是说可能赶不回来,就留宿在县城。我答应您,绝对不走夜路,这样您放心了吧?”

“爹不放心”何有保叹气道,“秀啊,你一个姑娘,叫爹咋放心?你要是出了啥事,还叫爹活不活了?”

安秀实在接不下去了。何有保关心她,事事谨慎,生怕她出事。但是自己与狗都有异能啊,出门在外,哪里能让人占了便宜?这些话不能跟何有保说,正苦无头绪的时候,何有保突然道:“要不爹陪你去?”

安秀吓一跳,忙道:“算了爹,我听你的,明日再去。叫一个长工跟着,明日天不亮就动身,晚上保证回来,这样管不管?”

“管,管”何有保见安秀松了口,笑道。忙把牛牵回牛棚,把马车放回原来的地方,用油纸布盖好。

一天又浪费了,安秀很无语。但是与时间相比,何有保的放心更加重要。安秀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爹,今日我在家也没事,去趟尤集吧。我有事找金玉堂的人。”

“秀,你不会骗爹,然后偷偷跑去县城吧?”何有保担忧问道。

安秀嘴角抽了抽,半晌才笑道:“爹,我是这样不懂事的人?我明知道你担心,咋会偷偷跑去县城?我牵狗去尤集,一会儿就回来了。”

何有保见安秀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有事,忙又把油纸布揭了,拉出牛车帮她套好,嘱咐她一路上小心。

安秀点点头,何有保还是不放心,一路送她到庄子口,才回家去。

“你公公很疼你”那条跟着安秀上路的母狗突然说道。

安秀抿唇笑,嘴角弯起的弧度泄露出她的幸福,半晌才道:“就是太罗嗦了家里的老人总是这样,虽指望孩子有出息,却更加盼望孩子生活安稳没有任何的波动。我公公也是这样。”

“知足吧”母狗笑道。

“我很知足”安秀幸福笑道,“老人的罗嗦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关怀,才会一直喋喋不休。我不会觉得烦,那是幸福的声音。”

赶到尤集的时候,已经正晌午了,安秀想找凌二虎,但是不能光明正大去金玉堂。把牛车拴在街头,给了旁边摆摊小贩五文钱,让他帮自己照看一下,以防有人偷牛。那小贩高兴地说一定看好。

金玉堂附近有家小面馆,一间店面狭小,摆了几张桌子,油渍豁然可见,安秀牵着狗进去,眉头蹙了一下。那伙计见安秀穿戴光鲜,举止大方,一看就是有些小钱的主儿,并不在意她牵狗进来。

母狗也很配合,一进面馆就缩在桌子底下趟着,乖乖的惹目。

“姑娘,您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面条,有蒸饺,有面疙瘩汤。”小伙计很热心地为安秀介绍,还用搭在肩头的脏抹布替安秀揩干净桌面。桌面原本就脏,被他的抹布一揩,更加脏了。

“两碗鸡丝面”安秀笑道,掏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冲伙计笑道,“一碗鸡丝面多少钱啊?”

“十九文”小伙计笑道。见安秀掏出一吊钱,知道是要给赏钱的,眉眼笑得挤在一起了。

“两碗鸡丝面的钱,剩下的赏你”安秀把钱塞到小伙计的手里,笑道,“小二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小本经营,来吃饭的都是赶集的乡下人,很少有人给赏钱的,不还价就不算了。这伙计第一次收到赏钱,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要高,不免兴奋,忙道:“姑娘您有事就开口,我这就去给你办。”

安秀叫他附耳过来,把去金玉堂偷偷请凌二虎过来的事情告诉了这小伙计,还让他说,是姓安的姑娘找。

凌二虎认识的人里,安秀应该算特殊的一个,说起姓安的,应该能想到她,自然会小心翼翼地来见她。

小伙计忙说好,说凌二虎也常来他们面馆吃蒸饺喝酒呢,跟他算熟的,屁颠屁颠地走了。

不一会儿鸡丝面就端了上来。手工赶的面条太粗,有些煮烂了,有些没有熟透,安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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