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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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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大嫂子,不就是一点布头,一些棉絮么?下次赶集买就是了”安秀笑道,“你好好吃酒吧,别记挂月月,我家玉儿可会照顾人了。”

“就是啊,别心疼”李腊梅推了一下许氏的胳膊,“树生媳妇有钱,不在乎那点东西,看你心疼的样子,她还笑话你小气呢。”

一桌子妯娌都笑了起来。安秀也跟着笑,许氏蹙了蹙眉,见安秀都没有发火,也淡淡挤出笑意。安秀许氏李腊梅三人是亲叔伯妯娌,另外的都是堂叔伯妯娌,大家平时没有什么交情,也说不出什么体己话,都是台面上的交往词,挺无味的。

吃过饭,何早生还要帮着收拾东西。那么多的板凳桌子都是问庄子里的人家借来的,用完要还。一家子叔伯都忙着善后,安秀本也应该帮忙的,李氏见许氏很辛苦,就叫安秀先送她回去。

有母狗做伴,安秀不害怕的,自己也担心玉儿她们,就答应送许氏回去。许氏说先去安秀家接上月月,两人便拐到安秀家中。

夜深了,也吃的饱饱的,容易让人想睡觉。李腊梅见许氏和安秀都走了,揉了揉腰眼,笑道:“最近不知咋了,总是腰酸。二婶,要不我明儿再来帮你吧,我实在站不住了。”

唐氏冷哼了一声,腰酸这么拙劣的借口都用上了。二婶则一惊,拉着她的手,使劲打量她的肚子,笑道:“木生媳妇,不是有了吧?”

一听这话,何木生也一愣,手里的桌子也不搬了,忙促到李腊梅身边,也打量她的肚子,脸上的盼望与兴奋不加掩饰,扭头问李氏:“二婶,腰酸就是怀孕了么?”

李氏笑了笑:“看木生紧张的怀孕的女人是容易腰酸,但是要想确定是不是,还要找大夫号号脉,二婶说不准的”

“你真腰酸啊?”何木生一脸期盼地望着李腊梅。

李腊梅原本只是随便说了一个借口,她总是听许氏说腰酸,但是没有想到那是怀孕的女人特征。可眼下又不好说不是,只得硬着头皮,故作羞赧:“有点酸,可能是坐久吧”

“哼,才两个月,哪里那么容易怀上?”唐氏冷冷哼气道。

“可没有准,我家媳妇不就是过门十个月生的娃娃?”旁边一个堂婶笑道,“坐着就腰酸,我看是有了”

别人都期盼自己媳妇怀上,唐氏竟然说出这种话,令何木生极度不满,可是做儿子的,总不能当众说自己的娘,心中不痛快也要忍着,冲李腊梅笑:“走,我扶你回去躺躺,明日找大夫瞧瞧吧”

“快回去趟着”李氏也帮腔,“紧张找大夫号号脉,要是真的有了,可得先给我们家报喜,让我家江生媳妇也沾沾喜气。”

“一定一定”何木生眉开眼笑,扶着李腊梅就回去了。

唐氏在他们身后啐了一口,恨声道:“我就不信她那块酸土地,这么快就能养出庄稼来”

李氏等人看了她一眼,都没有接话。哪个做娘的不盼望自己的儿媳妇早日怀孕,为家族传宗接代,繁衍香火。可是唐氏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李腊梅怀孕顺利,倒也没什么;要是不顺利,又听到唐氏今晚说的闲话,就算分了家,日后还是有得吵。

李氏心想,唐氏以前不这样啊。以前也是精明能干,会算计。那时公婆还在世,没有分家,一家子一个锅里吃饭,老三媳妇是个不省事的,老四媳妇性子软,只有自己能跟唐氏抗衡几个回合。那时唐氏也能言善辩,那股子泼辣能干劲儿,像极了如今了李腊梅。

人越老,应该看得越透,越精明啊怎么唐氏现在的度量水准,还不让十几年前呢?

李氏无声地摇摇头。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便快子夜了。何江生被推进了洞房,却一直坐在那里不动弹,看着桌上点的红烛快燃尽了,他仍不起身。他不动,王家燕坐在床尾,更是一动不敢动

客人散尽,善后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见新房还亮着灯,李氏走到窗下咳了咳:“江生,啥时辰了?该歇下了啊”

“哥,别害羞,该咋样咋样,一回生二回熟嘛”何娟凑在李氏身后,朝新房里喊道。

李氏气得转身要打她:“这话是你一个姑娘家说的?”

何娟一见李氏变脸,慌忙往院子外面跑,嘴里还不住地喊:“哥,快些啊,别往新嫂子等急了”

李氏被气笑了,抓了一个扫把追何娟:“娟子,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折你的嘴”

外面的话新房里听得一清二楚,王家燕觉得何娟的话好笑,但是往深处一想,立即脸上火烧火燎的。只是抹了厚厚的胭脂,看不出来。何江生也窘迫得厉害,站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才知道坐在她的身边,道:“今日累坏了吧?”

王家燕不说话,只是垂首摇了摇头。

“要不,咱们也歇了吧?”何江生笑道。声音里却带着拘谨与淡淡的抵触。真的就这样结婚了,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让父母为了自己的婚事忧心。都说洞房花烛要人生得意之事,为何他总觉得心头压了一块重石?

王家燕羞赧地点点头,心想他还真是老实。但是都入了洞房,还这样规矩,太急人了好歹也是夫妻了,新婚之夜,不是应该早些睡下,完成人生大事吗?

墙角放了一盆水给新娘子卸装的,已经凉透了。何江生端过来,笑了笑:“水凉了,我去换盆来”

“不能换的”王家燕想起她娘教她的规矩,新房里的水也明日早上泼在正大门口,不能中途换水的,就算凉透了,也要一直到底,“我娘说,换水不吉利的”

何江生挠了挠头,说:“那你凑合洗洗吧,水有点冰凉。”这些洞房里的规矩,都是应该丈母娘告诉女儿的,何江生不知道。

见到这句话,王家燕心头微暖,他除了长得好看又壮实,干活儿漂亮,还是挺细心,挺会心疼人的,顿时心花怒放,摘了头上的花与头饰,就着凉水把脸洗了。胭脂不容易洗掉,脸还是红红的,火烧火燎的。

“江生,该歇了啊”李氏又在窗下喊道,这回带着催促,却可以挤出笑声,“都是两口子了,有啥话以后慢慢说,一辈子还说不完啊?先歇下了,明日还要早起拜祖宗呢。”

新娘子洞房后第一天早上要给家中祖宗行礼磕头的。

“晓得喽娘”何江生粗笨地应了一声,见王家燕已经洗好了脸,垂首尴尬地坐在那里,冲她笑道,“我吹灯了”

王家燕点点头,转身把被子铺好。一切准备就绪了,何江生一口气吹了摆在新房的两个喜烛,屋内顿时一片昏暗。

他愣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水到渠成。王家燕仍然坐在床边,新婚之夜令人十分拘谨与心动,微微担忧中隐藏了深切盼望。自己的曼妙身姿,终日可以为一个男人起舞。

何江生借着院中淡薄的光线,摸到了床边,见王家燕仍然坐着,柔声道:“歇下吧,明日要早起呢。”说罢,自己开始宽衣退鞋。

王家燕动作迟缓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脱去棉裤。正想着,何江生已经跳上了床,见她还是犹豫,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

既然自己答应娶了她,就要对她负责,否则自己跟流氓无赖有啥区别?新婚之夜,不碰她就是不负责任。思及此,何江生缓缓下床,将王家燕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王家燕刚刚还在抱怨他的不解风情,此刻就惊喜若狂。

床帏慢慢放下,摇曳着满屋的*光。

何江生的婚期一过,何娟的亲事也定了下来,何凤才六岁,二伯家短期内的大事都解决了,二婶终日脸上挂着笑。

王家燕只比李腊梅晚过门两个月,都是新媳妇,又是一家子,庄子里人会拿她们俩比较。李腊梅一进门就跟婆婆闹分家,王家燕温柔体贴,样样帮着李氏做。庄子里跟李氏唐氏一时的婶子们都说,好人有好报,这话不假

当时唐氏进门的时候,跟婆婆闹得多凶啊?李氏性子虽不是许氏那般软弱,却懂事,样样迁就嫂子婆婆,如今她的心善总算有了回报,去了王家燕这么温柔如水的媳妇。

这些话,人们都当着李氏的面讲,李氏非常高兴,常常把这些闲话学给安秀和何娟听,心中对王家燕十分满意。不仅温柔懂事,还手脚勤快。每次夸完王家燕,李氏都要念叨何娟几句:“你将来出嫁了,要学你嫂子,别学你木哥哥媳妇婆婆是长辈,她再刁蛮不讲理,你都要忍让着,不吃亏争一时之气,骂名在后头呢。”

何娟掏了掏耳朵,不满道:“耳朵都起茧子了,娘,你到底一日也说几遍啊?”

李氏气得要打她,何娟就往安秀身后缩。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是二月下旬。地气浮动,春回大地,到了一年一度育秧的季节。

过了正月,何树生就回了学堂,临走的时候一直跟安秀表达自己的雄心壮志,自己一定能考个秀才回来。

安秀翻了翻白眼:“你十天后就歇假,有啥话回来再说吧。”

何树生瘪瘪嘴,恨恨地看了安秀一眼,转身走了。

安秀同何江生买水塘养鸭子的事情也正式敲定了。水塘花了五两银子,鸭苗五百只,花了二十一两银子。买回来的那天,一庄子都惊动了,老老少少都跑来看,说些恭喜之类的吉利话。

何江生在水塘旁边搭了两个草棚。大的是鸭棚,小的是草棚。安秀特意跟母狗商量,送两只狗给何江生,一来防贼,二来晚上给他做伴。四周都是田地,没有住户,他一个人歇在那里,怪凄凉的。

她以为母狗会舍不得,小狗们也不愿意去受苦。不成想,母狗痛快地答应了,小狗们也争先恐后地毛遂自荐要去给何江生做伴。最后安秀只得说,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选了两只就走了。

李氏一听这些鸭苗花了二十多两银子,顿时心惊胆颤:“花了这么多钱,要是打了水漂,你们俩都蹲水塘边哭吧”

安秀与何江生都笑,不接话。

李腊梅与何木生也在看,见王家燕站在旁边,李腊梅戳戳她的胳膊:“江生媳妇,你咋不去帮忙咧?”

“我不会,帮不上忙”王家燕温柔地笑了笑。

“江生媳妇,你偷偷告诉我,你担心不?”李腊梅把身子凑近王家燕,低声问道。

“担心啥?”王家燕一头雾水。

“树生媳妇啊”李腊梅冲安秀努努嘴,“她男人小,又不在家,她急着呢。又常跟江生混在一起,你不担心啊?”

当初王家燕来看家,后来行礼,安秀给的礼钱都是叔伯中最多的,王家燕一直记在心上,知道安秀同何有福一家子交好,李氏也当她是亲闺女。她同江生关系好,也是亲兄妹。况且何江生啥样的人,王家燕心中有数,对李腊梅的这番话充满了反感,勉强笑道:“嫂子,你想多了,我不担心”

说罢,卷起裤脚从水塘这边走,要下来帮忙。一见她来,何江生忙起身拦住,笑了笑:“水怪凉的,你别下来”

李氏也忙抬头笑道:“家燕,别下来,别冻坏了你,我们这么多人呢”

王家燕心头阵阵暖流滑过,从未这般幸福。公婆和睦,小姑子懂事豪爽,丈夫体贴,还有哪样的生活比这更好的?王家燕脸上一红,笑道:“那我就不下了,你们劳累”

“看看,江生这媳妇,多会疼人啊”人群里有人笑道。

大家都起哄,七嘴八舌地夸王家燕好。

唐氏与李腊梅都在旁边看,彼此心中都不是滋味。

鸭棚与茅棚都搭好了,何江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养鸭子上。

再过半个月就要育秧了,河滩开垦出来的水田,也终于要卖了。果然如大家预料的一样,三两一亩,一共有两百亩。

第一天放出买卖消息,王牙侩就来找安秀,看看能不能从她这里获得一些跑腿钱儿。

安秀热情地请他坐,听他说有两百多亩,三两一亩,顿时动了心思。去年腊月、今年正月,金玉堂的生意好,傅掌柜共分给了安秀七千两银子,加上先前的,安秀身上,足足一万多两银票

一听两百亩荒田才六百多两银子,安秀顿时有了新了想法。既然自己想做些买卖,何不先从卖大米开始?坝上的水田可以无限制地生产水稻,但是需要掩人耳目,这些荒田就是掩饰。

“王叔,要是我全部买下去,有啥便宜的么?”安秀问道。

王牙侩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笑道:“秀丫头,这可是两百多亩荒田啊,得六百多两银子,你真的打算好了全部买下去?”

“我有这个打算”安秀笑道,“尤集有个金玉堂你晓得吧?我跟那个傅掌柜有些交情。玉儿做的绣活儿都是卖给他夫人。傅掌柜的夫人很喜欢我,所以我能从他那里借来钱。”

安秀身边,总是有人有事可以为她的谎言做借口。

“这…”王牙侩犹豫了半晌,劝解安秀,“秀丫头,你也是借别人钱,买这么多田不稳妥这田至少要一两年才能收回成本的,你要考虑清楚了,这可是大事啊”

安秀不接这话,只是笑了笑:“王叔,我心里有数,这事你这几日帮我跑跑腿,问问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全部买下来”

“你要是诚心的,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跑腿”王牙侩见安秀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将来她亏了,赖不到自己的头上。

“我是诚心的”安秀点头笑道。

王牙侩点点头,转身急忙走了。

旁晚的时候王牙侩才回来,告诉了安秀具体的情况。官府开荒的人说,这些荒田一共两百三十亩。要是全部买了,三十亩白送的,三两一亩,一共六百两整,最迟后天钱货两清

安秀大喜,平白多送三十亩田,官府果然大方。

这些荒田是官府用流犯开垦了,本就是无本生意,卖的钱只怕都进了县衙门那些人的腰包,所以能早点卖出去就卖出去,不计较一点小钱。

况且两百三十亩也是官府说出来的,只能少不能多

“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安秀急忙笑道。

何有保听到安秀与王牙侩的对话,心中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抽烟。上次傅掌柜送了那七千两银子过来,何有保也在场,当时傻了眼。事后忍不住问安秀,她与傅掌柜到底做的啥买卖,咋这么多钱。安秀只是笑笑,就是不正面回答。

现在何有保都不问了,让她折腾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安秀便与王牙侩一起,赶去了县衙门,找到了主簿大人,把那些荒田全部买了下来。

原本家境不错的人家,本想买些荒田养着,反正总能养肥的。官府刚刚说要卖田了,第二天又说卖光了,一时间流言四起,大家闹翻了天,都在猜到底是谁买的。

找了孙地主家的管事打听,说孙地主根本没有买。

最后,王牙侩的媳妇说漏了嘴安秀给了她男人五两银子的辛苦费,让她兴奋了好几天。风调雨顺的年月,夫妻俩做庄稼,大半年才能有五两银子的收成,现在竟然白白得来了,王牙侩的媳妇忍不住跟人炫耀。

一时间,安秀的家门被踏破了,大家都跑来问她为何要买这么多的荒田,哪里来的钱等等,安秀照例不说,只是搪塞。

连何有福夫妇都惊动了。二伯二婶带着一家子人都来了,问安秀到底是咋回事。

“这田便宜”安秀笑道,“我早就想买田了,趁着这次便宜,就买了一些”

“一些?”李氏激动地叫了起来,“整整两百亩啊,还都是荒田秀啊,你到底打算做啥啊?你这就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往水里丢啊两百亩田,你得请长工做秀,要是不种,田就荒废了;要是种,你哪里负担得起?”

“秀,这回二伯也不帮你了”何有福蹙眉叹气道,“你这事办得荒唐。不管你从哪里借来的钱,只怕几年内是还不上了,以后的日子你打算咋过啊?”

“秀,你就告诉我们,你心里到底咋打算啊?”何江生也不蛋定了,担忧地看着安秀。

安秀深吸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啥。

何有保在一旁抽烟,他心中的疑问困惑与担忧,比二伯一家人多多了,但是他知道安秀有钱,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加有钱。除了自家人,没有人知道安秀那件屋子的红木箱子底下,藏了一个檀木匣子,那里面,整整上万两的银票。

她的钱,来得非常容易,所有她不在乎。六百两银子任何庄稼听了都心痛,这些钱能活好大一辈子,连地主家一年都没有这么多的纯收入,安秀说买田就买田了。

何玉儿依偎在安秀的怀里,看着二伯一家人,童声翠语笑道:“二伯二婶,银子花出去了,还能要回来不?”

二伯二婶都一愣。是啊,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花出去的银子再也收不回来了对方可是县城府衙,哪里肯给让你退货啊?

安秀摸了摸何玉儿的头发,关键时刻的一句话,帮了她的大忙,于是笑道:“二伯二婶,你们别担心,我跟傅掌柜关系好,这些钱都是他借给我的。他为人厚道,说不急着还。”

“背了六百两的债,你睡觉都不踏实啊”李氏心疼道。

“我没感觉啊”安秀笑道。

李氏一愣,叹了口气:“得,我白忧心了,你个没心没肺的死妮子,你就折腾吧你这大房子,你爹这把老骨头,迟早都败在你手上。算了,我不管你了。”

“秀啊,这么大的事情,你咋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何有福也叹气,“二伯没有见识,也活了半辈子,能给你出出主意啊”

“我要是同你们商量了,你们肯定不答应啊”安秀陪着笑,往李氏身上粘。

何有福夫妻一愣,心中这孩子主意太正了,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反正木已成舟,只得随她去了,忧心忡忡地回家去了。

安秀舒了一口气。

099节地主养成ing

一转眼就是三月初,清明时节,*光明媚草长莺飞,一年的春忙就开始了。清明到谷雨之间,该育种的农作物都要下地了,如水稻,花生,棉花,芝麻,红薯等等。菜种子也该种了,如辣椒、南瓜、西瓜、茄子,黄瓜。

买好了荒田,安秀准备要开工种早稻了。可是招长工,做房子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以前做房子都是二伯何有福帮她忙碌,而今正是春种,何江生的心思又都扑在鸭棚上,自家都忙不过来,没有空余的精力帮她,安秀不好再去麻烦他们。

况且以后的事情很多,总不能事事麻烦人家,她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样样都能抓在手里。

“爹,我先找几个短工,帮你育秧吧。咱们家十八亩良田,先全部育上秧,回头给河滩荒田种上。”安秀吃早饭的时候对何有保说道。育秧到插秧,要一个月呢,回头长工招好了,房子盖好了,啥都不耽误。

“嗳,你决定吧”何有保轻声道,微微叹了口气。他仍是担心不已,第一年种荒田,收成的惨淡是可以预见滴。

安秀知道他担心,也不多解释。这几日很多的事情要忙,她真的顾不上家中各人的心情。

三月初三这天,是鬼节。

何有保在家浸泡种子。谷种先放在凉水中浸泡两天,然后装在布袋里,每日淋上两遍温水,让它发芽了再种到水田里。水稻不是直接种,要育秧。把水稻秧玉成大约三寸高,再拔出来插到水田里。

一院子都谷袋子,飘满了谷物的清香。安秀吃过早饭准备去找李虎子,让他帮自己找短工,替自己种田育秧。上次他少收自己的钱,也是为了与自己奠定交情。况且他的农活做的漂亮,安秀信任他。

“安姑娘在家吧?”门口有人喊道。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金玉堂的伙计凌二虎。

大白天来,不是来拉菜;没到月中,也不是送分成,安秀愣了一下,想不明白他们来干嘛,还是热情地开门。凌二虎与傅掌柜一起来了,手上拎了一堆点心礼品。

一进门,傅掌柜就笑:“安姑娘,听说你买田?恭喜恭喜,你现在可是地主了”

原来是朝贺来了。安秀忙笑:“傅掌柜您别寒碜我,不过二百亩荒田,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出来说地主还太早了。”

傅掌柜与凌二虎都说安姑娘谦虚了。

“安姑娘,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喜事”凌二虎笑道。

“啥事啊?”安秀笑道,心想难不成金玉堂这个月赚暴了,给她上万两分成?

“我们掌柜的要回京都,做总号的掌柜的”凌二虎开怀笑道,“东家前几日专门派管家来找我们掌柜的。”

“真的?”安秀也高兴笑道,“真是太好了,恭喜傅掌柜啊”

傅掌柜笑了笑:“这个猴崽子嘴快,我本想亲口告诉安姑娘的管家来请了,我也准备了几日,后日就要动身回京都了。安姑娘,与您的盟约要到六月,看来我要毁约了。新来的掌柜是啥样子,我也不晓得,是否跟他做生意,我也不强求。安姑娘自己做决定。”

安秀一听,非常高兴,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恐怕不能为金玉堂提供蔬菜。于是笑道:“傅掌柜,咱们什么交情?什么毁约不毁约的。既然您要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傅掌柜见安秀没有为难他,顿时高兴,拿出一个匣子推给安秀,笑道:“安姑娘,您总是这样宽容善解人意,我心头过意不去,这是二月的分成和我的一点心意,您可别嫌少啊”

安秀一边打开匣子,一边笑道:“傅掌柜太客气了”

匣子打开,瞟一眼安秀就知道二月的分成很多,重重一摞银票。拿在手里数了数,竟然多达五千两,一时愣住:“傅掌柜,分成没有这么多吧?”

“分成两千,剩下的是我的心意”傅掌柜拊掌笑道,“这半年安姑娘给我的反时令蔬菜,让我赚名又赚利,这些不过是小意思况且,我还有事情求安姑娘呢。”

安秀将匣子盖上,笑道:“傅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什么事情您说话,什么求不求的,安秀当不起”

傅掌柜见安秀没有忸怩,痛快地接下来他的钱财,便知道她是心中有算计的人,说话顿时小心了几分,笑道:“安姑娘,我想问问您这反时令蔬菜从何而来啊?傅某去京都做掌柜的,也会用到的。京都与此地相隔十万八千里,不会抢了您在此地的生意”

安秀唰地站起来,把钱匣子让傅掌柜身边一推,脸色严肃:“傅掌柜,对不住您,这个我不便说,您的好意我也受不起了。”

“安姑娘,我也是随口一问啊,您别火”傅掌柜忙笑道,见她嘴巴极严,顿时死心了。这半年来,自己也派人来查过,就是查不到安秀东西的来源,好像她凭空变出来一般。傅掌柜那时就知道她不仅极其小心谨慎,也极其看重这些反时令蔬菜,怕被别人抢了生意。

“傅掌柜,咱们俩什么交情?这半年您为安秀赚了上万两银子,虽说互赢,安秀仍是非常感激你。如果可以说,我一定会告诉您的”安秀缓缓坐下来,解释道,“傅掌柜,我也有我的为难之处啊。”

“傅某明白”傅掌柜笑道,“是我言语唐突了,也太贪心了不说这个了,后日就要动身去京都了,这些礼品是拙荆叫我送给安姑娘的。”

说罢,把刚刚刚在手里的四五个礼盒推给安秀。安秀忙笑道:“我也厚着脸皮收下了安秀是庄稼人,没有啥好东西送给夫人,家里有些花生芝麻,您给夫人带回去尝尝鲜。”

傅掌柜推辞说不用麻烦,安秀却一定要给他。让何有保去把家里种的芝麻和花生各搬出一袋子,让傅掌柜带回去。

“傅掌柜,倘若我以后有机会去京都,一定还给您提供生意上的原料。这次的事情,您得谅解安秀。”安秀仍是觉得过意不去。傅掌柜为人厚道,虽然靠自己的蔬菜挣钱他拿得比安秀还多,但是他说话算数,不坑安秀一文钱。

“安姑娘哪里话?”傅掌柜笑道,“您不晓得,您对我的帮助,绝对比我对您的帮助多所以安姑娘不用愧疚。他日安姑娘来京都,一定要去金玉堂找我,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安秀拱手跟傅掌柜告辞。

临走的时候,安秀拉住凌二虎的袖子,低声问:“二虎,你跟傅掌柜去京都么?”

凌二虎摇摇头,苦笑道:“我就是一跑堂的伙计,哪里轮得到我去京都啊”

说罢,他们便上路,安秀遥望马车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傅掌柜是个精明的人,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信任凌二虎,可见这个跑堂的伙计,是个忠诚人。

跑堂的时候周旋在各种客人之间,他口齿灵巧,为人圆滑又客气,安秀很看好他。等到自己真的做买卖,就挖金玉堂的墙角,让他给自己做个掌柜的。

送走了傅掌柜,安秀把他送来的银票给何有保过目,然后笑道:“爹,傅掌柜要去京都了,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咱们钱,以后的生活如果咱们没有收益,只能坐吃山空了。”

何有保没有说话,这里是五千上,加上安秀身上的一万多两,他们足足一万五六千两家底。坐吃山空?坐吃几辈子这山也空不了啊

“爹,钱还是我保管,您哪里要用大钱的地方就跟我说,千万别舍不得。咱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了”安秀豪爽地笑道。

何有保被她逗乐了,忙低声道:“秀啊,你悄声些,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不晓得打什么鬼主意呢”

安秀忙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链。何有保见她这样孩子气,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了院子给那些谷种淋水。用温水提高谷种的温度,让其更快地发芽,弄好了,便冲屋里的安秀道:“秀啊,我去犁田了,你要是有事就出去,我身上带了钥匙呢。”

“嗳”安秀应了一声,心思都在傅掌柜送来的礼物上面,一共有五个纸盒子。

拆开一个,是一盒上好的绿豆糕。安秀笑了笑,她每次赶集都买绿豆糕,傅掌柜肯定以为她喜欢吃这个呢。安秀把盒子重新装好,等会儿放到何有保的房间里。

两个礼盒里装着绸布,一块青色的,一块粉红的,都是最上等的料子,像从京都带过来的,应该是傅掌柜夫人的存货。安秀心中感激,这种料子最软和,大嫂子要生了,这个正好让玉儿给小娃娃做几身衣裳。男娃娃的话就用青布,若是女娃娃就用红布。

另外的一个礼盒,装着一套很漂亮的首饰:有耳环、手镯、头钗、项圈,比上次在首饰铺看到的都要高档。安秀装好,下次何娟出嫁,这套首饰就是最好的私礼。

最后一个盒子里装着一个砚台,三支毛笔,是给何树生的,安秀替他收好。

傅掌柜送的这些东西,说不上多么贵重,却不花哨,都是实用的。他知道庄稼人最讲究实在,没有城里姑娘小姐那么多的穷讲究。

安秀喊何玉儿过来,叫她帮自己把这些东西都收好,自己带了几两碎银子,就去了李家庄找李虎子。这几日何有保不辞勤苦,耕出了好几亩田。安秀不让他去,他就急了,说自己身子好着呢,年富力强的不干活,被人骂。安秀只得由着他,却很心疼。

安秀步行速度很快,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李家庄。李虎子住在庄头,一进李家庄就能找到他家。他婆娘认得安秀,一见她来,立马热情地招呼她坐。安秀说明了来意,问李虎子去哪里了。

他婆娘笑道:“这不春种?他耕田去了。要不您坐坐,我去叫他上来?”

李虎子家中没有分家,好些妯娌,都看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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