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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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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哦了一声,信以为真,忙坐在安秀身边,问东问西,急切想把这水田卖出去。从她的字里行间,安秀隐约知道,自己能压价,可以省下一点钱。

大伯却好像明白了,应该是安秀要自己买田,托别人的口,好跟他们挣价格。既说让她做主,又说给她打理,哪有这样的主顾?这个主顾定然是安秀自己。只是这孩子咋学得这样精明?他活了半辈子都想不到这个法子。

但是何有保有十三亩良田,她买了何有禄五亩,已经十八亩好田了,她还要买这荒田做啥?

“那个傅掌柜是京都人士,来这里管理分号才举家迁过来的。”安秀笑道,“他不会种田,估计是有别的用处。他没工夫照看,怕田里的东西被别人偷,水中央的田更加适合他,大伯您说呢?”见何有旺不说话,安秀故意问他。他的沉默让安秀心中没底。

何有旺正在想安秀的事情,被她一问,忙回神笑道:“是这个理儿”

“既然大伯大婶都同意卖,那我也做回主,帮朋友把这事儿办了。价格方面,您老2怎么看啊?”何有旺开了口,安秀悬起的心又定了回去。

“秀,你朋友不懂行情,咱们也不蒙他太过分,四两一亩吧。咱家的田在水中央,独一份啊。说不定京都的人好赶这个热闹,喜欢得不得了呢。”唐氏拍手笑道。

安秀偷偷翻白眼,太贪婪了吧

“咋说话,咱们那是荒田,三两一亩也卖不成,又是水中央,回来不方便,你当人家都是傻子?”何有旺不悦道,看着安秀,“秀,大伯大婶也是诚心跟你做这个交情,如果你连我们的船一起买了,每一亩二两六百文,咋样啊?”

何有旺的这个价格很公道,河滩的荒田也要三两一亩呢。

“你傻子啊”唐氏厉声叫道,“卖这样低人家是京都的大掌柜,才不会在乎十两二十两银子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咱们不得多要些。秀啊,你要是能跟他谈成四两一亩,回头婶子给你一两银子,做牙侩费”

安秀心头冷笑,真是又贪婪又小气,她被李腊梅欺负死,自己都不应该动恻隐之心。面上却故作为难:“大婶,人家信任我,才叫我帮忙办这事。您这价格,人家一打听就知道高了,一生气不了,您这田还是卖不出去,也毁了我攀上的这点交情,多不好要不您再想想?”

唐氏一听,安秀话中有理,很是为难:“要不,一亩降两百文?”

安秀真是无语了。幸好自己聪明,知道托人之口,要不真不好还价。就算还了下来,唐氏也会记恨自己的。

“大伯,您看我大婶,她这样做买卖,我没法子拿主意啊”安秀冲何有旺笑道,很是为难。刚刚何有旺的价格不算太高,但是还有降的空间,而且他要打包卖船,令安秀有些为难。他的船对于平常人家,算是大船了,但是肯定不能满足安秀的需要。她的异能不仅仅能增产,还能增收,大伯家的船起不了作用,。

只能掩人耳目而已。

“秀,你是咋想的?”何有旺问道。这些水田用处不大,种稻子,四五亩才有良田一亩的收成,浪费力气。要不是当时家中劳动力多,儿子们干活又勤快,何有旺才不会去开垦那些荒田。

但是安秀家缺劳动力。如此一想,大伯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可能她真的是替别人买。安秀精明能干,不至于不晓得田地的良莠,也不至于做这亏本的买卖,浪费自己的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她又不是真的发了财。

“大伯,如果您刚刚的价格能再减两百文,我觉得算合理的。价格再高,我也做不得主儿,要问傅掌柜了。回来商议,要是他变卦了,有了新的主意就不好。”安秀笑道,“至于大船,我可能要跟傅掌柜商量一下,他没有叫我买船,可能自己有船的。”

“安秀,你是不是从中拿回钱,故意为难你大伯大婶啊?”唐氏猜疑道。哪有这样的生意人,把权都交给安秀一个小丫头片子。而且安秀把价格卡得这样准,肯定能有回钱。

安秀蹭地站起来,脸色发红:“大婶,您这样说话,就太糟蹋我一番心思了算了,我还是等河滩的荒田开好了,再给傅掌柜买吧。叨扰你们了”

“别别,你急啥啊?”唐氏见她要走,忙拉住她,“大婶说错话了,给你赔不是”

“大婶,其实买河滩的荒田跟您家的田是一样的,您这田还麻烦些。我是打心眼里心疼您和我大伯,跟傅掌柜说了很多的好话,他才同意买您的。有了赚钱的事情,我自然先想到咱们自家人啊。您这样说我,叫我寒心啊”安秀声情并茂说道。

“好孩子,别委屈了,是大婶犯浑,是大婶的错儿”唐氏忙给安秀赔礼道歉。

安秀舒了一口气,又冲何有旺:“大伯,您是咋想的?价格往下讲两百文,二两零四百文一亩,早卖早安心,往后河滩的荒田真的出来了,您想卖都没地儿了”

何有旺在心中算了算价格,二十三亩荒田,二两零四百文一亩,共计五十三两零八百文。当初船花了一两银子,用了好几年,这算成四百文,正好凑个整数,于是道:“秀啊,你说的这个价格,大伯能卖给你。不过,船你要一起买走,大伯也不要贵,当初一两银子买的,你现在给四百文,凑成五十四两,我就满足了”

安秀在心中也盘算,的确是不贵,比自己预想中要便宜一些。既然在坝上买了田,肯定需要小一点的船来回,大伯这船保养得不错,四百文占了大便宜。

面对何有旺,安秀有些狠不下心宰他。他为人不错,虽然对自己没有多少恩情,也没有亏待过自己。自己的钱财全部都是轻而易举地得来,安秀想,还是普济众生吧,于是笑道:“大伯,您已经让步很多了,船我帮傅掌柜买下去了。这船这些年花了你不少的油钱,我还是给一两银子吧。”

河里的船,需要每隔一年拉上来上一次油,防止它被水浸得腐烂了。大伯比较心疼这条船,每隔半年保养一次。他家的船用的比较急,要是农忙的时候突然坏了,要耽误大事的。所以大伯宁愿平时多花些功夫,一确保紧急的时候不出状况。

唐氏很高兴,忙拉住了安秀的手,笑道:“秀丫头,你真是好心啊”

安秀抽出手笑了笑:“既然大伯大婶都同意了,咱们去族长家,钱货两清,彼此都放心啊”

唐氏忙说好,转身回房拿田契。何有旺抽了一口旱烟,轻轻吐出烟圈,眉头松开。自从李腊梅过门,何有旺第一次有舒心的感觉。昨天分了家,他一夜未睡,家中只剩下他跟何晓生两个劳动力,这么多的活儿怎么忙得过来。特别是坝上的那些田,忙活又做不过来,请短工不划算,放弃又心疼。

不成想,今早就解决了。看来跟李腊梅分了家,自家能有好运气。

去族长那里把这事说开了,族长按照规矩帮他们做了交接手续,简单地问了下安秀帮谁买田,买来做啥等等,安秀还是按照编好的理由告诉族长。

不消一摘茶的功夫,田契便拿在手中了,安秀很是高兴,似乎看到了她事业的第一步,至于以后怎样,她要慢慢的筹划。

这条河一直通往县城,走旱路去县城,要七八个时辰,水路只要五六个时辰,缩短了好长的一段路程。以后她的粮食,不在尤集或者王集卖,直接弄到县城去。

但是怎么去,又是问题,自家没有会划船的人啊

安秀买大伯家坝上田的事情,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才告诉何有保与何树生。

何有保与何树生都一愣,不明白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坝上的田很荒芜,你大伯巴不得卖出去,你做了冤大头秀啊,树生要念书,咱们俩忙不过来啊”何有保心疼道。他知道安秀有钱,但是也不能这样糟蹋啊

“爹,坝上的田您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怕大婶不给还价,我说是替尤集的傅掌柜买的。你们可别说漏了嘴”安秀叮嘱道,“爹,我听说河滩开垦了荒地,我想去镇上问问,全部买下来,家里请长工做”

“你真是疯了”何树生噌地站起来,“秀,那是荒田你知道荒田至少要养五六年,五六年都没有收成你身上那点银子,不能这样乱用”

安秀看了他一眼,半晌没有说话,对他这种知道自己的秘密、还经常脑子短路的行为表示很无语。

何树生突然想起了安秀银子的由来,讪讪地坐回去,低下头吃饭。

“爹,我已经定了主意,您别忧心,我能把这事做好”安秀坚定说道。何江生只是一个庄稼汉子,他都不愿意一辈子落后与人,自己有异能,怎么可以整日想着挣些小钱养家糊口?

不能对不起老天爷对自己的厚待,不能浪费自己这逆天的本事。

“哪能不忧心?”何有保虽然笑着,笑容里却若带担忧,“做爹娘的,一辈子都为孩子忧心。既然你想做,爹不拦你,就算赔光了,咱们家还有十几亩良田呢,饿不着你们几个。只是以后你要跟着辛苦一点啊”

安秀没有说话,眼角隐约有泪光。来到这个世界,她本应该是孤魂,老天爷却给了她这么温暖的家。虽然被萧氏折磨了半年,最终也是苦尽甘来。有这么坚实而温暖的后路,自己还忧心什么呢?

日子流逝飞快,一转眼就是何江生娶亲的日子。一大清早安秀一家人都去二伯家帮忙。何树生念了几个月的书,会写很多的字。二伯找出一本旧册子,上面有很多吉利的对联,让何树生抄几幅。

今日要摆上二十几桌的席位,隔壁三家院子里都摆上了二伯家的桌子。而二伯家的院子,是重要席位,供李氏的娘家人、王家燕的送人亲坐。

家里的妯娌都要去帮忙做饭,厨房里挤满了人。唐氏、姜氏、安秀,李腊梅,许氏、李氏和何娟。许氏快生了,不能站着,所以她和何娟负责烧火;唐氏和姜氏切肉菜,李腊梅与安秀切蔬菜,请了两个厨子,二婶给厨子打下手。

二伯家的灶台比较大,有两口锅,这样的大事不需要借人家灶台。

安秀与李腊梅凑在一起切蔬菜。这个时节,正常的蔬菜只有萝卜白菜菠菜芹菜葱白等等,二婶弄了很多的土豆配菜。

要买荒田就要请长工,请长工就要管吃管住。安秀准备买一百亩荒田,加上水中央坝上的,就有一百二十亩,至少需要十五名长工。自己的院子肯定住不下,她需要重新盖房子。

而李腊梅正好要盖房子。

“二嫂子,你家的房子啥时动工啊?”安秀热情地笑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李腊梅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刺拉她。

果然,李腊梅也和颜悦色:“风水先生说二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可以动手砌地桩。”

“砖买了没有啊?”安秀笑着问道,“你肯定全部用火砖吧?木哥哥那么能耐,定不会委屈你住土砖房子的。”

“当然全部用火砖啊”李腊梅得意地笑道,“哎树生媳妇,你当时那房子,花了多少钱啊?”

“我没有地方住,盖得比较急,请了三倍的短工呢。”安秀一边切菜一边笑道,故意不接她的腔,转移话题,“你现在不愁住,可以少请点短工,能省下不少钱呢。”

“我也愁住啊”李腊梅高声地叹了口气,“住在那个院子里,整日受气,吵架吵得我嘴巴都酸了。真想早点盖好房子搬出去”

唐氏听到这话,将菜刀剁在砧板上,起身要跟李腊梅拼命。李氏与姜氏忙拉住她,劝解了好一会儿。安秀这边也稳住李腊梅,继续跟她说做房子的事情。当时安秀买了全套的居家用品,所以花了大量的金钱。除去居家用度不算,如果全部用火砖,房梁用中上等的,门和窗棂用普通的,三间房子下来,二十两银子绰绰有余。

“既然做了,我肯定要做最好的”李腊梅对安秀的这种口吻很不满意,心中自己的钱不比她少,凭啥不能跟她一样,上最好的门,装最好的窗棂?她要比安秀用的东西更好。

听到她这话,安秀能明白她的想法,顿时笑了笑不说话。心中却想,学姐盖好房子,有种回头学姐买田招长工啊,有种学姐的异能催熟农作物啊

“你在哪个砖窑买砖啊?”安秀又问,“现在砖多少钱一块啊?”

李腊梅告诉了安秀。安秀心中盘算了一下,给长工盖房子,至少需要十两银子的花销。自己招长工,要像开公司一样,长期发展,住宿肯定要好,不能让长工住茅草房。听说地主家用长工,都是每年结一次工钱,用期五年。这五年里,只可以东家辞长工,不可以长工辞东家。

“咋,你还想再盖房子?”李腊梅见安秀问得仔细,不免笑道。

“就是随口问问啊”安秀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腊梅。从她盖房子非要比自己的好,安秀能看出,李腊梅是个爱攀比的人。爱攀比的人容易嫉妒。嫉妒是个块肥沃的土壤,可以滋养罪恶。

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厨房里忙了大半天,才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随便吃了饭,便到了酉时。新媳妇要“哭嫁”,要留迎亲的人吃午饭,所以不到晚上不可能迎回来。安秀做好了熬夜的准备时,就听到有人喊,新娘子过了李家庄,还有一个庄子就到何家庄了。

迎亲队伍需要家中的至亲,所以何有保、何有旺、何有禄、何木生、何早生都去了,二伯与何江生在家门口迎接。听到来人报,二伯慌忙扛了一根长长的竹子,上面盘着鞭炮,往村口去急赶。

李氏叫家中的众位妯娌都从厨房里出来,等会儿新娘子要给婶子们下跪,给妯娌们行礼,大家准备好礼钱。

安秀依旧包了二两银子作为礼钱。

家中的堂屋供了祖宗香案,焚香祷告,在祖宗牌位前摆了一床锦被,等会儿新娘子下跪拜祖宗不会磕了膝盖。何江生站在祖宗牌位前,等到一会儿媒人牵新娘子进来。

见他额头微微有细汗,何娟戳安秀的胳膊:“我哥哥是不是紧张了?不是说新娘子上花轿才会紧张?”

“能不紧张,头一次娶亲呢”安秀调笑道。

二婶听到她们说话,敲了她们一个一爆栗,怒道:“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搅屎棍,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安秀与何娟捂住头,忙往一旁缩,冲李氏挤眉弄眼。李氏只差追过来要打她俩,可巧被旁边的媳妇拉住说话。

鞭炮声在庄子口响起,慢慢地由远及近,大家闹哄哄地往院门口挤,想第一时间看到新娘子。许氏肚子很大,她怕被人挤了孩子,在厨房里不敢出来,叫安秀等会儿行礼再来叫她。

这是安秀第二次参加古代婚礼。去年腊月何木生娶亲的时候,她也去帮忙,可是那种感觉,像个看客,不似何江生娶亲,感觉自己是家中亲人,令安秀有些兴奋。

二伯扛着盘鞭炮的竹竿,一路走一路放,终于到了院门口,大家一哄而上,反而把新郎挤到了后面。

“你们都急啥?新娘子以后有的看,先让新郎过去接新娘子咯”媒人拉着何江生,在身后跳起脚来吼道。她的嗓子尖锐响亮,甚至盖过了鞭炮声,人群中勉强给何江生让出了一条道。

安秀见过王家燕,不急着往前凑。反正等会儿拜完堂,还是要给她们妯娌行礼的,到时候再看也不迟。院子里挤满了人,安秀被挤到厨房门口,寸步难行,干脆去厨房陪许氏。

“进院子没有?”许氏问道。

“没呢,被堵在门口。”安秀望了望外面,笑道,“等会儿才轮到咱们去受礼呢,别急啊”

许氏笑了笑,没有说话。半晌才拉起安秀的手,低声问道:“秀,你眼热人家大办喜事不?”

安秀一愣,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道,于是笑道:“有啥好眼热的?”

许氏叹了一口气,安慰她:“嫂子知道你眼热呢,那个姑娘不希望自己成亲热热闹闹的?不过你别恨,等到树生将来考上了秀才,咱们妯娌再替你办一次,比一家子兄弟成亲都要热闹。”

安秀实在云里雾里,她与何树生不是已经拜堂成亲了么?咋还要再拜一次啊?

正想问,何娟挤了进来,急切道:“哎呀,你们俩还在唠嗑,快出来吧,新娘子快拜完祖宗,轮到给咱们行礼了”

安秀与何娟搀扶着许氏,从堂屋里挤。新娘子行礼,除了家里人都不能进去,所以大家都趴在门口看,围得水泄不通。何娟敞开嗓子大喊:“快让开啊,我们小姑妯娌还在外面呢。”

“娟子这嗓门,不做媒婆可惜咯”人群里有人笑道。此语一出,引起一片哄笑声,大家都纷纷给安秀等人让出道儿。

今日李二元和他娘也来了。李林氏家中人丁单薄,需要一个能干泼辣的媳妇,才不至于以后孙儿孙女被庄子人欺负,见何娟这般豪爽,她倒是满意,不住地点头,抿唇含笑。

何娟怒瞪了那个人一眼,搀着许氏就往堂屋走。

进来的时候,新娘子刚刚给爹娘行完礼,接下来是叔伯们。安秀扶着许氏,站到兄弟那一边去了。王家燕头上的盖头,按照俗规,拜完祖宗要送给家里没有成亲的小姑子们。何家这一脉,女孩子不多,何霞又没有来,自然就被何娟抢到了。

今日王家燕的头发盘起,摸了厚厚的胭脂,现在一场的俏丽,挤在门口的人都说,何有福兄弟几人的儿媳妇,一个比一个好看。

王家燕被媒人搀扶着,给一家子叔伯行礼,跪了谁,谁就要给红布。上次王家燕看家,何有保没有来,安秀不想被王家人说闲话,给何有保的红包里,包了五两银子。

媒婆常年替新娘子收银子,一摸红布就知道里面多少钱,何有保的红布递过来,媒婆抽了一口凉气。可能是抽气声比较大,大家都看了一下媒人的手,然后各自心中算一把账。

等到行完礼,收完礼钱,才送新娘子入洞房。大家都拼命地往洞房里里挤。年轻的小伙子媳妇闹洞房,有时很疯狂。何早生要帮忙陪客人喝酒,端盘子,抬家具,没有时间照顾许氏,就把许氏托付给安秀。

等到行完礼,许氏实在扛不住了,不住地哈欠连连:“秀啊,我脚底板好酸,你送我回去吧”

“还没喜酒呢”安秀笑道,“要不先去娟子的房间里坐坐,我给你捏捏腿。等会儿你缺席了,二婶肯定逼我去请你。来回跑,你累我也累”

二婶好客又细心。自家人缺席,她肯定不答应。

许氏想了想,觉得安秀言之有理,让安秀搀扶着,去何娟的小房间躺躺。安秀的按摩技术虽然不好,却比何玉儿强些。按摩了一会儿,许氏说腿好多了,没有那么酸痛。

今日家中又忙又乱,怕挤了孩子,二婶让何玉儿带着何凤和月月去安秀家中玩。

见许氏身子好了些,酒席还没有开始,安秀钻到厨房,李氏已经把何玉儿等人的饭菜装好,正想喊安秀送回去呢。

安秀拿了饭盒就往家中走,不顾路上一片漆黑,身后有个脚步悉悉索索地跟着她。

098节事业第二步:买两百亩田。

从二伯家到安秀自己的房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路上算得上平坦,只要拐过一片菜园。

两边的菜园都插上了木槿树做篱笆。木槿成活率高,也涨得飞快,三四年就能长得两米多高,密密麻麻的。一条本来宽阔的小径被木槿树挤得很显狭小,虽然冬季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也能将一条小路遮掩得黝黑无底。

本就暗,路过那条小路时,安秀不自觉心底发凉,后背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身后突然一声轻响,安秀原本就绷紧的神经被这突兀的声音刺激了一下,整个人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小径两旁的木槿树高过安秀的身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一片漆黑中安秀看不清身后发出响动的是什么东西,眯起眼睛试图仔细看时,有人的声音颤抖着,低声道:“秀,是我”

安秀一愣,下意识反问:“是谁?”

来人并不答话,脚步有些跄踉地冲安秀的方向跑来。安秀慌忙退了数步,她从脚步声里能听得出那个人很紧张,所以并不害怕对方要侵害她。那个黑影冲到安秀面前,抓起她的手,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到安秀手里,转身疾步跑了。

拉起安秀手的一瞬间,她能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整个过程快得她没有办法拒绝与思考。往回跑的过程中,那人很害怕,被地上的树枝或者藤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慌忙中扶住木槿树,才没有跌下去。慌忙爬起来,往回跑。

安秀目瞪口呆,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手里的东西冰凉,却有着玉石的温润,像一个玉质的头钗。什么看不清,安秀只得将东西收在怀里,转身回了家。

何玉儿是很有能力的幼儿教师,带领何凤与大哥家的月月,玩得津津有味。她自己绣花,做了布娃娃,好几个组成一个家庭,正在教何凤与月月过家家。听到安秀的敲门声,何玉儿跑来给安秀开门。

“秀姐姐,你咋现在就回来了?江哥哥的新娘子到家了没有?”何玉儿关切地问道。

“到了。二婶让我给你们几个送吃的。她们两个还乖吧?”安秀把手里的提篮给何玉儿看,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何玉儿仰面笑道:“很乖啊,我给她们做娃娃,拿了果子给她们吃,现在还不饿呢。”说罢,有些不安地看向安秀,“秀姐姐,你让我给自己做棉裤的棉絮,都让我逢娃娃了”

“不就是棉絮?”安秀笑道,“下次赶集的时候我买一布袋给你,爱做啥就做啥”

何玉儿高兴地嗳了一声,跟着安秀屁股后面进了屋子。

何凤与何月月都不怎么饿,对安秀送来的饭菜兴致乏乏,反而对何玉儿逢的布娃娃爱不释手。安秀摆好碗筷,拉她们三个过来吃饭,笑道:“一会儿饭菜就凉了,吃了再玩。要是喜欢,回头都带回家去玩儿。”

“真的么?”何凤高兴地拍着小手,冬季穿得特别厚重,她的两只手都够不到一起,显得很是笨拙可爱,又看向何玉儿,满眼的乞求,“玉儿姐姐,我真的可以拿回去玩吗?”

何玉儿尚未开口,何月月努嘴道:“凤儿姑姑,我娘说不能要人家的东西。人家的东西都是辛苦换来的,咱们不能随便拿。”

安秀失笑,心中也很倾佩许氏的教育,能把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姑娘教得这样懂事明理,跟许氏一样善良、会替别人考虑,顿时捏了捏何月月的小鼻子:“你母亲说的对,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但是布娃娃是玉儿姑姑送给你的,不是你自己要的”

何玉儿也笑:“月月,没关系,我还有好多的布头和棉絮,能做好多好多的布娃娃。等会儿你把喜欢的都拿回去,下次我还给你们做”

听到何玉儿如此说,两个小姑娘都兴奋得叫了起来,饭也不吃了,各自抱了两个布娃娃在手里,跑到何玉儿跟前,一个劲地说自己要这个,何玉儿都点头说好。

“快吃饭吧吃得饱饱的再玩,要是不听话,一个都别想要”安秀吓唬她们。

两个小姑娘放下布娃娃,乖乖地来吃饭。

她们在一旁吃饭,安秀坐在灯下,从怀里掏出刚刚那个身影塞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果然是支玉钗,但是玉质不佳,灰白中泛出粗重的花斑,灯下一照,还有细微的裂痕,不用说,十几文钱在小摊位上买的。

安秀哭笑不得。刚刚那个声音很年轻,大约跟何江生差不多大,手上老茧很粗,双掌厚重有力气,应该是个勤劳的后生。但是声音很陌生,应该是安秀不常见的人。

庄子里比较勤快的、跟何江生年纪差不多的、安秀不常见到的,仔细排除后,还是有七八个人,安秀实在想不出是谁。刚刚塞东西给安秀,分明就是看上了她。她是何树生的媳妇,竟然还对她起了这种心思,一看就是太老实又没有大脑的人;紧张成那样,应该是个平常比较胆小木讷的。

算来算去,安秀一点头绪都没有。她来到这个世界刚刚一年,平常除了自己家,对八卦不是很感兴趣。她又是媳妇,庄子里姑娘后生去打猪草采莲割芦苇等等好玩的事情都不叫她,所以她对庄子里的后生姑娘不是很了解。

实在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这玉钗不好看,也不贵重,留着也是无趣的,安秀想了想,扔到院中的水井里。反正不会污染水源,也绝对不会被找到,很安全。

经历了刚刚那件事,她现在突然很害怕独自走夜路。何玉儿她们吃完,安秀收拾好碗筷,装在提篮里准备带回去。

“玉儿,吃晚饭别急着玩,烧热水帮她们洗脸洗脚。洗干净了你们三个就先睡,晚上不用等门了,待会儿我把门从外面锁上。”安秀笑道。

“好”何玉儿乖乖地应答。

一个人害怕,安秀跟母狗商量,问她能不能陪自己走这一趟。母狗淡淡地说好,几只年轻的狗叫了起来,说自己跟安秀去。鉴于上次那只狗弄伤了安秀,母狗不答应让它们跟着。白天就算了,晚上要是它们淘气,容易伤了安秀。

那些狗都很失望,恹恹地趴了回去。

安秀看得出它们很无聊,于是笑道:“要不你们陪玉儿她们玩吧。”

几只狗都跳了起来,忙说好。“不能伤了她们。而且她们是小孩子,可能会扯你们的尾巴,也不能发火吓了她们。”安秀叮嘱道。虽然能跟狗脑电波交流,她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些都是牲畜,不懂人情的。

“真啰嗦。”

“小瞧我们。”

“不会不会。”

那些小狗七嘴八舌。安秀笑了笑,冲屋里的何玉儿喊:“玉儿,你们在家里怕不怕,要不让狗跟你们玩吧?”

听到这话,正在厨房准备烧水的何玉儿尖叫着跑出来,很兴奋:“真的么,秀姐姐?”

“当然啦,不过不能玩得太晚了,累了就早点歇着。”安秀摸摸她的头发。何玉儿跟狗的关系最好,它们都很喜欢她。何玉儿长得漂亮,性子温柔,双手柔软,狗喜欢被她顺毛。

但是安秀平日里不准她跟狗玩儿,怕狗突然发怒伤了她。这是安秀第一次叫何玉儿跟狗玩,令何玉儿非常兴奋,哇哇地扑向安秀,抬起手使劲勾住她的腰:“秀姐姐,你真好”

安秀笑了笑,带着母狗,锁上门就去了二伯家。等她到的时候,李氏正到处找她,酒席开始了,大家正在坐席呢。

“快坐席吧,我都要去找你了”李氏拉过安秀,把她往邻居家院子里的第三桌推。那一桌都是她们妯娌,有叔伯家的嫂子们,堂叔伯家的嫂子们。许氏与李腊梅坐在席首,安秀的位置是席尾。

坐好后,李氏又开始去拉别的人坐席。

“秀,月月有哭闹没有?”许氏很不放心小月月,不免问道。小月月一直很懂事,但是很少离开许氏一整天。这一整天,许氏的心也是勾起来的,生怕小月月不习惯。

“没有,玩得不晓得多开心呢”安秀笑道,“我扯了棉絮给玉儿做棉裤,她倒好,全部做成了布娃娃。一床的布娃娃,上十个,三个人玩过家家,开心得不得了大嫂子你放心吧。”

“哎呀,那玉儿的棉裤咋办?”许氏拍了下大腿,“秀你也让她们胡闹。”

“没事的大嫂子,不就是一点布头,一些棉絮么?下次赶集买就是了”安秀笑道,“你好好吃酒吧,别记挂月月,我家玉儿可会照顾人了。”

“就是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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