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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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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秀很欣慰。
明日就是腊月二十七,要做年粑,各家到时都很忙,安秀想着今夜把猪头给大伯给送去,明日再给二伯三伯送。
“爹,您先歇着,别等了门了,我去趟大伯家。”安秀挎起提篮道。
“天这样黑,明儿早上再去吧”何有保道,“路上坑坑洼洼的,别扭了脚。”
“没事的,自家的庄子,哪日不要走上好几回?我都记得路。”安秀虽然笑着,心中却想起了何开顺。自从上次他家闹过一次,他出门了两个多月,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却比以前更加痞气下流。
“要不我陪你去吧,这漆黑的,夜路容易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何有保起身道,准备去房间里换上双鞋。在家里穿的鞋子比较破,出门很丢人。他是迷信的人,担心路上有鬼神之类的东西。
很多人走夜路,回来突然发烧,大家都说撞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请神婆驱驱鬼,真的就好了。关于这点,安秀一直不相信,却无法解释,只得当可能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外面怪冷的,让何有保跟着自己跑,怪过意不去,安秀想起了自己的狗。那九条小狗已经长成了大狗,不需要昼夜变来变去的,忙道:“爹,我牵条狗赶路吧,您别去了,外面怪寒的。您快回被窝里躺着,叫树生给我留门。”
何有保一想,狗眼睛干净,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自然会叫,安秀也能避开,顿时道:“也成,牵条狗去。”又道,“别喊树生了,他今日也跟着累了一天,这会子歇下了,明早还要起来念书呢。我给你留门,早点回来,别叫爹忧心,啊”
安秀无法,只得道好。何树生放假在家也是每日看书练字,十分刻苦,比起安秀那时念书的劲头强很多。“我早去早回,您些回被窝里躺着,我回来使劲敲门。您可别在厨房等着。”安秀叮嘱道。
何有保嗳了一声。
安秀站在狗棚外,用脑电波跟母狼狗商量,她的哪个孩子跟自己跑一趟。一条颜色比较浅的狗欢脱地跳出来,发出年轻的女声,叫着要跟安秀去。
母狼狗笑道:“我们整日呆在你家,孩子们都怪闷的,你带她出去走走。”
“她能跟我交谈么?”安秀问道。一路上要是闷的话,还可以跟这条小狼狗说说话儿。
“我能”母狗没有答话,那条小狗跳起来趴在狗棚的栏杆上。
“终日挂着这个累不累?要不我帮你们解了吧?”安秀一边解那只年幼母狼狗的链子,一边问道。
“都习惯了”母狼狗笑道,“你们肉眼看着很重,在我们身上不算什么。快去快回吧,小心路上有人心怀不轨。”
安秀一愣:“你指谁?”
“你心中有数的”母狼狗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笑了笑。
安秀当然有数,除了何开顺,还能有谁?庄子里的小伙子有不老实的,见到安秀用火辣辣的眼睛打量,但是一个都不敢摸上门。这要是让族长知道了,非逐出族籍不可。可是何开顺不怕,他在外面野惯了,胆子特别大,每回撞见安秀,都要言语调戏一番。
少了萧氏,安秀的生活难得安静,所以对于何开顺言语上的挑衅,她向来不搭理,忍忍就过去了。
091节被何开顺轻薄
牵着狗出门,安秀觉得心中十分安稳,好似有了一个强有力得保镖。
手上的狗第一次出门,非常兴奋,不住地汪汪叫。安秀拉紧手上的铁链,不满意道:“别叫了,把四邻都吵醒了”
那狗冷哼了一声,心道我高兴,你管得着么?
安秀怒了,用脑袋波说道:“我听得到的你想回去接着待在狗棚吧?”说罢,转身要往回走。
那狗站住不让安秀拉动,也用脑电波回应:“我不叫了真是的,小气鬼”
安秀气不打一处出,考虑到夜渐渐深了,再不去大伯家都睡觉了,不跟这畜生一般见识,赶紧朝大伯家走去。那狗跟在她身后,不住地东看看西看看,用脑电波跟安秀说道:“你们这里真穷”
“你从一出生就带在我家,你还过别的地方么?”安秀用脑电波回应,轻蔑笑道,“整个世界都跟我们这里一样,这不是穷,这叫时代特色。”
“哼”那狗不以为意,“我们经历九世劫难,见过的地方比你多多了,还说什么时代特色,就是穷嘛”
安秀一听,来了兴趣:“你们经历九世劫难?你们都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需要历九世劫难?”
“干嘛要告诉你?”那狗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安秀,一阵小跑,骄傲地跑到了安秀的前面,拉着安秀手里的铁链往前奔跑。
安秀力道不及它,被它拉得一个劲地往前窜。地上一个小坑,安秀没有留意,就听到清脆的骨头响,咔嚓一声扭了脚。手里的铁链一松,安秀跌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轻呼。
手中的提篮滚在了一边。
“秀,你这是咋了?”身后一个男声含着笑,慢慢地走进安秀。竟然是何开顺。此地正是一片竹林,前后没有人家,离大伯家还有三四分钟的路程。月黑风高夜,正是行凶时。
安秀愣了一下,脚腕剧烈地疼痛,令她大脑有些反应迟钝。直到何开顺要伸手来扶她,她才知道甩开他,厉声道:“你做啥?”
“秀,你咋这样?你摔了,我好心来扶你,你问我做啥。能做啥?当然是帮帮你。”何开顺在帮帮你时拖长了尾音,迅速下手,捏住了安秀的下巴。
安秀心中怒火膨胀,用手打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刚刚扬起手,就被何开顺的另一手捏住。他静静地笑:“秀,你说是不是缘分,我刚从我二叔家出来就看到你了。你还扭了脚,就是注定了让我疼你啊”
这般污秽的话,安秀怒火不止,看了一眼身后随风轻摇的竹子,寒冬季节依旧葱绿,意念一动,想用竹子把何开顺插成箭靶
意念刚起,头壳一阵剧痛,那只狼狗怒道:“你不能伤同类性命伤同类一命,记一世劫难。”
何开顺蹬在安秀面前,嘴巴凑近,喝出浓郁的酒气,加上嘴巴里的臭气,快把安秀熏得要晕死过去:“安秀,你这小jian货有啥?总是拿着款儿,叫我好想为了勾搭上你,我费了多少心力,今日看来是老天爷帮我啊。”
安秀挣扎着要起来,怒骂道:“何开顺我警告你,你敢乱来,族长会逐你出族的,你等着去死吧”
“救我啊”安秀愤怒地对安安静静躲在一旁的那只狼狗怒道。
“求人不是有专用的词?”那狗悠闲说道。
这边何开顺已经把安秀扑到在上,嘴巴直往她嘴上凑。安秀跟那狗对话,竟然忘了呼叫,直到那臭气哄哄的味道凑在自己的鼻端,才一阵恶心地厉声哭了起来,怒吼:“你滚开,你滚开”
手脚并用地挣扎,一下子碰到了自己那只扭伤的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
下一瞬,何开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缓缓上升,安秀身上的力道减轻直到完全消失。
安秀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好似悬浮在半空中,像尊雕像,愣了一下神才直到从他身子底下爬出来,抱住狼狗嚎哭:“多谢…多谢…”
要是真的被他亲到了,安秀宁愿把嘴巴打烂。
安秀爬出来以后,何开顺噗通一声掉在地上,依旧一动不动。
“他死了么?”安秀抱着狼狗问道,心底却打颤。他要是真的死了,自己得赶紧走,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否则被人怀疑起来,自己跳进长江都洗不清了。下乡消息传得快,走样得更快,添油加醋最后面目全非
“没事,只是昏迷”那狗镇定地说道。
安秀看了看四周,此片竹林很大,前后的人家都离得较远。寒夜冬夜,除了何开顺这种心怀不轨的,没有随便出来闲逛的人。安秀拖着疼痛不已的脚,忙爬起来:“我们快走,别叫人看见我们,否则闲话要把我淹死”
“拿着你的提篮,该干嘛干嘛去。他一会儿就醒了,还以为自己喝醉了。”那狗依旧灰常之蛋定,“你也是非常人,怎么一点胆量都没有?”
安秀吸了吸鼻子,脚踝处痛得更加厉害,只得抱歉:“让你失望,我就是胆小,特别是你告诉我杀人会历劫难时。我现在没有心情去大伯家,我们回去吧。”
安秀临走的时候,抓起手边的一个石头,朝何开顺的脚踝砸去,反正这个年代无法验证指纹。
“你干脆砸他的膝盖,砸断了他这辈子就起不来了。”那狗提醒安秀。
安秀一愣,点点头,拿着石头朝何开顺的膝盖砸去。一边砸一边问:“他醒来以后,真的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
“可能吧。”那狗事不关己,“我娘才会消除人的记忆,我不会。”
安秀额前三条黑线,慌忙将手里的石头一扔:“那你还叫我砸他的膝盖?他起来肯定知道是我,会找我的麻烦的”
“你砸他的脚踝不也是一样?”那狗对安秀此刻的白痴很是不满意,冷声说道。
安秀又是一愣,自己被何开顺吓傻了么,怎么感觉思维跟不上自己的动作了?用手顺起伏的胸膛,安秀让自己平静下来。地上黄土冰凉,她不禁打了寒颤,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问:“只要不死,都不算伤人性命吧?”
“嗯”那狗说道。
眼眸寒光一闪,安秀继续拿起石头砸何开顺的脚踝。真把他打残了,松财叔与张婶子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何开顺再怎么不争气,也是他们的儿子。可是砸坏脚踝,卧床休养十天半个月,给他一点教训也好。
下次再想占她便宜,直接用竹子切断他的腿。
砸得差不多了,安秀把从提篮里滚出来的猪头抱住,放回自己的提篮,一拐一拐地回家。
敲了敲院门,就听到何有保急忙的声音:“来了来了,秀啊,等一下啊”然后就听到他急匆匆跑来的声音。
一见到何有保,安秀眼泪嗖嗖地往下掉。
何有保见安秀蓬头垢面,一身的灰尘,猪头还在自己的提篮里,惊慌地问道:“秀,这是咋了?你掉到哪里去啦?”
“还不是这死狗”安秀指着那条狗怒骂,“它突然发疯一下子往前跑,我拉不住,被它拖着扭了脚,跌了还被它拖了好几步,弄了一身的灰。”
那狗冷哼了一声,对安秀这种行为很是不齿。
何有保一听她扭了脚,忙道:“扭了脚?扭着哪里啦?”
安秀把那只扭了的脚给何有保看,,抬起的瞬间,钻心地疼,嘴里不住地吸气:“爹,可咋办啊?好疼啊”
“没事,没事”何有保忙安慰她,“庄子东头的大柱子会推骨,爹送你过去,让他帮你推推,歇息半个月,保证一点儿事都没有。”
何树生也没有睡,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忙跑了出来,见安秀哭得梨花带雨,心口一阵揪疼,忙扶住她的胳膊,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你咋扭了脚?”
安秀又把狗发疯往前奔的事情说了一遍。
“叫你明儿再去,非不听,逞能要夜里去”何树生又担忧又心疼,不禁高声喊,“看看,扭了脚吧这可咋办,是不是伤了骨头啊?”
“树生别急啊”何有保反而安慰儿子,“扭了一下指定没有伤到骨头,就是扭到了筋,推推骨就没事了。歇息半个月,跟往常一样又蹦又跳,保管好好的。”
安秀跟着点头,摸摸何树生的头:“你这孩子,急了就叫唤,这脾气可不好就是扭了脚而已,推推骨就没事了。”
何树生见安秀依旧把他当成小孩子,恨恨地撇过头不说话。
何玉儿也听到声音,慌忙跑出来:“秀姐姐咋了?”
安秀只得把自己扭脚的经过说了第三遍,何玉儿心疼地泪眼汪汪,还替安秀担忧:“秀姐姐,你不会瘸吧?”
“不会不会。”安秀见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忙安慰她,“好好的,歇歇就成了。”心中却腹诽,这话怎么像是何玉儿扭了脚,自己安慰她的?
何有保套了牛车,父子二人把安秀扶上牛车,送她去东头的柱子里。何玉儿自告奋勇在家看家,说有狗在,她不怕。何有保一想也对,需要有个人看家,没有再多说,怕外面天黑,牵着牛也不好赶路,何有保在车上挂了一盏油灯。
路过何有保原先的宅子时,何早生正好出来倒洗脚水,远远听到有人喝牛的声音,就站了一下,看看是谁。庄子里有牛的人家不多,他怕是何有保来自己家。果然见何有保赶走牛车,挂着一盏油灯能勉强照清他们三人的影子。
何早生愣了一下,才高声喊:“四叔”
“嗳。早生啊,咋还没有睡呢?”何有保回应道,把牛车喝住,跟何早生打招呼。
“这就要睡了。”何早生走近,看清安秀与何树生,不禁吃惊,“四叔,秀,你们这深更半夜是要干嘛去啊?”
何有保无奈地笑了笑:“今日家里福猪,得了猪头,秀丫头非要连夜就你爹娘送去。路上扭了脚,搁家里哭疼呢,我带她去柱子家,让柱子给推推骨,看看伤了骨头没有。”
“哟,这年关,秀丫头咋这样倒霉啊?”何早生啧啧道,把手里的洗脚盘放在墙角,披在身上的大棉衣穿上,“我跟你们一道去吧。我跟柱子从小玩到大,我在跟前他肯说实话,免得给秀治坏了。”
“不麻烦了早哥哥,我们去就成了”秀忙拒绝。冬日的夜比水更凉,伸出来的手不一会儿就冻冰了。让他跟着也是受罪,他洗了脚,怕是要睡觉了。
何早生已经从院子里出来,把拖着的棉鞋穿上:“两步路,麻烦啥啊?”
到柱子家时,他们一家人已经睡下了,院子里寂静无声。何早生用劲敲院门:“柱子,柱子,快起身啊”
“哪个狗日的?”柱子一向粗野,嘴巴里骂词不断。今天他家也福猪了,劳累了一整天,刚刚躺下,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打门的声音,顿时一股子怒意下不来,冲门外吼道。
他媳妇没有听到敲门声,却被柱子一声吼给吵醒了,掐他的胳膊:“作死的,深更半夜你吼啥?这半夜来,肯定是出事了,你出去瞧瞧啊”
柱子十分不情愿地下床,把棉袄披在身上,起身打门房门,看不见外面,仍在吼:“谁啊,哪个该死的啊?”
“大柱子,再骂打破你的嘴。还不快开门,是我”何早生笑道。他与柱子年纪相仿,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庄稼人有很多叫柱子的,跟何树生同龄也个叫柱子。虽然这个柱子成家立室,大家都叫他大柱子,以区分小柱子。
大柱子一瞅,是何早生,忙笑着给他们开门:“你个狗日的早生,你半夜来叫魂啊,老子刚刚躺下就被你吵醒,今日都累垮了。”
“柱子啊,是我们找你。”何有保把牛车牵了进来,冲柱子笑道,“我家秀丫头扭了脚,你给推推骨啊”
柱子见长辈在场,也不好多骂,忙笑道:“有保叔啊。秀丫头咋扭了脚?”
安秀又把被狗拖得往前奔掉坑里的事情说了第四遍,不管大家信不信。
说着话,何树生与何有保把安秀扶进了柱子的家。听到声音像是安秀一家人的,柱子媳妇忙起身,家里来了女客,她不出面,人家还以为她对人有看法呢,心里骂她不懂事。
推开房门,柱子媳妇就笑:“有保叔来了?”
安秀与何树生忙叫嫂子。
何有保笑道:“侄儿媳妇咋起来了?怪寒的,快回屋吧。”
“不碍事,不碍事”柱子媳妇笑道,“秀丫头这是咋了?”
“赶夜路扭了脚”安秀忙笑道,“嫂子,你回去睡吧,我这耽误柱子哥哥怪不好意思的,你还出来。”
柱子媳妇也是真的累了,哈欠连连,况且眼前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啥忙,捏了捏安秀的肩膀,笑道:“没事啊秀,扭了脚推推骨就好了,别忧心。你柱子哥哥在这里,我也不陪你,明儿还要赶早做年粑,就先回屋了。有保叔,我这就回去了。”
何有保忙说,麻烦了她等等。
柱子撩起安秀的裤腿,发现她的脚不红不肿地,捏了捏:“秀,我这样捏,哪里特别疼你吱声。”
安秀忙点头。心下却是一颤,似乎坐在马车上,脚就不疼了。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柱子围着她的脚踝捏了一圈,见安秀不吱声,蹙眉问道:“秀,到底哪里疼啊?”
安秀尴尬极了,因为已经不疼了。回家之前能钻心地痛呢,肯定是家里的某只狗帮她治好了。可是不用这样吧,接下来怎么办?告诉柱子她天寒地冻半夜来敲门是涮他开心的?
“这里”安秀无奈,只得胡乱指了一处。
柱子看了看,转身去拿药酒,嘴里却嘀咕:“不红不肿的,能疼成哪样啊?”
经过柱子一番推骨,那只已经被狗治好的脚踝隐隐作痛,回去的时候安秀才是坐牛车。
何早生心里一直感念安秀在他们分家时对他们提供得帮助,想着帮安秀做点什么,非要送他们回去:“四叔,这寒夜又黑,你们老的老伤的伤,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反正也就这几步路。”
安秀等人都说不用麻烦了,可何早生非常坚持,何有保无奈,只得让他赶着牛车送回院子。
回到家,院子里一片漆黑,唯有安秀房间一盏孤灯昏黄,听到敲门声,何玉儿忙跑了出来给他们开门,紧张地问:“秀姐姐咋样?”
安秀的手被大柱子用药酒推了半晌,现在越来越疼,真是有苦说不出来。何玉儿一问,她有些委屈,瘪瘪嘴:“没事,柱子说歇息三五天就好了。”
“柱子明明是说歇息十几天才好”何树生不悦道,“秀,你可得听话,要是留下病根可咋整?一拐一拐的好看呐?”
何早生跟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咱家树生讲话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安秀敲他的额头,也笑了起来:“三日不打他,他就能耐了,跟大人一样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晓得大夫都是这样讲,让多歇着。”
何有保也是笑笑,没有反驳她,与何树生一起扶安秀回房去休息。何早生说了几句闲话也就回家去了。
092节少女情怀
何开顺半夜的时候才醒来,悠悠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脚、脸颊都冻僵了,思量了半天自己这是在哪里。慢板怕才想来刚刚碰到了安秀,可巧她摔伤了脚,自己正好得偿夙愿,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了。
何开顺折身坐起,心想她是怎样把自己打晕的?可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手脚全部冻得没有了知觉。已经快三更了,再不回去真的要冻死在这竹林外边,想到这里,忙站起来想回去。
刚刚抬脚,自己的左足脚踝处一阵钻心的刺痛,何开顺禁不住,大声地呻吟,低头一看,发现裤脚处结了冰,好像是血涌了出来,又被冻上了,顿时疼得厉声吼叫。
四周的狗都被他吵醒了,汪汪地跟着叫。
左脚好像从脚踝处被人打断,脚掌已经没有了感觉,脚踝冻得麻木了,一动才会钻地地痛。何开顺坐在地上大哭,一边哭一边骂安秀那个贱骨头,打断了他的脚,自己要跟她拼命等等。
不远处人家的狗被他的吼声惊动,全部跟着叫了起来。
终于有一家男人受不了了,打开门呵斥狗,让它安静下来。一开门,就听到凄厉可怖的哭声,三魂六魄吓掉了一半。那汉子忙跑回家推醒他婆娘,两个人一起站到门口听。
“是有人在哭,瞧你那小样吧”那女人站了站,何开顺的声音高低起伏,半晌才听清,嗤笑自己男人的胆小,心里盘算着是邻居谁家闹不愉快,半夜打了起来呢。夫妻半夜打架太正常了,男人被打哭了也是常事,这女人见怪不怪。
“不是…是从竹林传来的…”那男人声音微微发抖,从他婆娘确定是有人再哭,声音又是从竹林传来的,他就想到了神话故事中的种种情节,妖魔鬼怪样样浮上心间。
那女人再一听,果然是从竹林那边传来的,一瞬间也冷了脸。竹林四周都没有人家,谁大半夜坐在那里哭?
“可咋办啊?”那女人也有些害怕了。大过年的听到这种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说明来年也走霉运呢?听到哭声很晦气,特别是大半夜。很多人家半夜听到哭声,过不了多久,家里的老人就要去世。
那女人一盘算,她自己的公婆早就去了,只能应在娘家爹娘身上,她娘前几日还传了信说身子不硬朗,叫她回去看看。想到这里,那女人一瞬间变了脸。那哭声还在持续,侧耳听了一下,那女人看向她男人:“我咋听到安秀的名字了?”
“胡咧咧”那男人脚都在打颤,头皮都麻了,“咱别听了,快回去睡吧,说不准就是哪家干架哩”
“不成”他女人一向大胆泼辣,“叫上大毛二毛,扎上松脂火把,咱们瞧瞧到底是个啥东西在哭”
“别别,要真是不干净的东西呢?”那男人大腿站不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要叫上两个儿子一起看去?要是真是鬼,不是让还在跟着走霉运?
他女人戳他的额头:“瞧你这点出息吧你搁家里,我带着大毛二毛去瞅瞅。”话音刚落,女人就去两个儿子的房间,喊醒他们,把外面哭声的事情跟他们讲了讲,让他们陪自己去看。
她两个儿子继承了女人全部的泼皮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一听说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当即穿好衣裳下床。
女人从厨房里拿了些引火用的松脂,扎了两个简易火把,叫两个儿子一人拿着一个,就出门了。男人哎哎地要拦住他们,见没人听他的,只得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往竹林那边而去。他可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
越往竹林,哭声越凄厉,骂声也越清晰,分明就是在骂安秀。那女人一愣,她大儿子听了听,才道:“娘,好像是松财叔家开顺的声音。”
一提点,那女人也觉得很像,慢慢走进越听越清晰。况且何松财家的大儿子惦记安秀,光明正大地跟同龄小伙子唠嗑,说要把安秀弄到手。如今听这骂声,除了他还能有谁?
安秀平日里安分得很,不会招人这样骂她。估计是想占便宜没有占成,恼羞成闹了。
何开顺动不了,瞧见有火光,急忙喊:“谁在那儿啊?快救救我,我要被安秀那贱骨头害死了”
那女人一家人加快脚步,果然见是何开顺,毛发眉毛都上冻了,坐在地上哭喊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女人顿时火了:“开顺,这深更半夜的你嚎啥?我还以为是鬼哭呢,呸,丧气”
“我被安秀那贱人打断了脚”何开顺哭吼道,“你们瞅瞅,我这脚废了。那个贱人,我要回去宰了她。”
“快消声吧”那女人鄙夷道,看了一眼他的脚,好像断了骨,裤腿那里沾在一起,应该是血上冻了,那女人觉得十分痛快,冷笑道,“你一老爷们,深更半夜在嚎叫,说人安秀打断了你的腿。这话有理没理?你要是动不了,我们送你回去,别嚎了,一会儿一庄子人都被人吵醒了。”
其实相邻的好几家都被吵醒了,只是听到哭声都缩在被窝里,不敢冒头,都以为只有自家听到了,是鬼在哭,盘算着家里的老人要死了。
何开顺身上还散着酒气,这女人认定他是喝多了,自己跌断了腿,还往安秀身上赖。安秀一小媳妇,能有啥能耐折断他的腿啊?可能想安秀想疯了,把看到的某棵竹子当成安秀了。
想到这里,这女人真想啐他几口,下流的东西
最后,他家男人与大儿子送何开顺回家,这女人与小儿子回去继续睡觉。想到白跑这么一趟,这女人就恨得牙痒痒。
腊月二十七做年粑,李氏一大清早来邀安秀与她家合伙。安秀家里没有石磨,磨不了米粉;没有硬实的柴火,没有笼屉,不可能自己做的。
一进家门,何树生与何有保在院子里劈柴,才知道安秀昨晚扭了脚,二婶愣了一下,半天才知道数落她:“你这性子咋还是这样急?连夜跑去送猪头,扭了脚动不了,心里舒坦了吧?你这娃娃,啥事咋不晓得轻重呢?”
安秀没有忍住,咯咯地笑了笑起来。
“你还有脸笑?”李氏扬手要打她,“这大过年的,好不容易闲下来可以四下里耍耍,你把脚扭了,天生没有享福的命”
“二婶,你说话咋跟我家树生一个口气?”安秀实在忍不住,止不住地笑,“这些话他从昨儿晚上说到现在,你又开始说了。”
“还笑,还笑”李氏也被她带动笑了,捏住她的手,半晌才道:“你就别动弹了,家里过年的东西,二婶帮你备了。后日要去集上办年货,你有啥特别想买的没有?”
每年的二十九要去办年货,需要买很多的吃喝用度:正月里给外婆家下礼的礼品、祭祖用的鞭炮黄纸、过年要吃的东西等等。
“二婶,真没事,就是随便崴了一下,现在不痛不肿的,我能蹦三尺高。是我家树生非逼着我躺在床上歇息的。”安秀颇有怨念。家里不知是哪条狗作孽,她的脚一回到院子就彻底不痛了。
何树生却拿着花针当棒槌,非要她躺在床上不准动。安秀想,他们的日子好不容易愉悦了些,就不让公公与树生担心,乖乖趟着不动了。
现在二婶也将她当成残废了,真是的,装瘸的日子不容易啊
李氏正要呵斥她好好趟着,别胡闹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叫骂:“安秀,你个死贱人,给我出来”
李氏一愣,看着安秀。安秀微微蹙眉,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何开顺。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安秀恨不能把自己的隔夜饭都呕出来。
“安秀,你个贱骨头,狗嚼的,你给老子出来”何开顺的声音高昂有力。回来躺了一晚上,大柱子连夜帮他接骨,现在身子恢复了一些。
昨晚,庄子里最最郁闷的就是大柱子送走了安秀,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心想明早还要起来做年粑,赶紧爬上了被窝。他媳妇把被窝暖得舒服极了,眉眼舒开正要进入梦乡,又听到鬼哭狼嚎般的敲门声,是何松财一家人,何松财,何开顺、张婶子与她小儿子何小顺。
大柱子哀叹了一声,爬起来又给何开顺接骨。他的情况跟安秀不同。安秀的脚上根本没有伤的痕迹,属于明显的耍娇贵;何开顺的脚踝处血肉模糊,像是被砸断的。
大柱子先让他忍着,用块白布包住他的脚踝,缓慢地一点点把骨头接上,生怕弄疼了他。何开顺还是止不住地嚎叫,柱子爹娘弟妹都被吵醒了,一家子人都起来看是咋回事,结果听何开顺骂安秀骂了一晚上,说得污秽不堪。说什么安秀勾引他到竹林,然后又反悔了,推开他把他打晕了,然后砸断了他的脚。
柱子一家人都算是能明辨是非的,静静地听着他满口胡言,都不接话。何开顺还在骂,柱子最小的弟弟阿发看不过眼,问道:“开顺哥哥,秀姐姐是咋样把你打晕的?”
柱子爹娘瞪了小儿子阿发一眼,叫他不准胡说。阿发不喜欢念书,从小就在家里放牛种地,同龄的小孩子都去学堂,只有他跟何树生一起玩闹,两人关系比较好。有时玩累了就在他家吃饭,安秀对他好极了。
小孩子的心比大人更加纯净,谁对他好,他便觉得谁好。在阿发眼里,一庄子姑娘媳妇,没有比安秀更加好脾气的,也没有比安秀更加大方的。何开顺这样说安秀,家里的大人虽然反感,却碍于何松财夫妻的面子不好顶撞他。阿发才十一岁,没有大人思虑的那么周全。
阿发的反问令大家都一愣,大柱子也看不惯他这样满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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