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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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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掌柜点点头,脸色却暗了一下。

赵掌柜来了五次之后,安秀彻底烦了,问母狼狗有没有法子弄走,不让他以后再来。母狗淡淡说有。从那以后,赵掌柜再也没有来过,有次在尤集碰上,安秀想起他送了自己那么些东西,就上去打了个招呼,赵掌柜愣是没有认出她。

安秀无声地偷笑。

腊月二十五那天,安秀与二伯家合伙打豆腐。黄豆是二伯家的,二婶洗出来浸泡上的,二伯牵牛磨出来,江哥哥过滤豆渣,二婶点卤水,最后何娟帮着用砖帮着压成豆腐。

安秀一家子人实在不知道这伙应该怎么合,但是二婶愣是叫上他们全部都去。倘若真是合伙,他们合伙观看了做豆腐的全过程

安秀家里两头牛,白放着怪可惜的,就借了一头给二伯家用。二伯非要用钱买下去,安秀愣是不要。二婶跟二伯说:“咱们家待秀不错,那孩子估计是想报恩。既然给了,就拿着用吧,否则安秀以后都不敢要咱们的东西了。日后还不是两家相互帮衬着?别的事情多帮她一把。”

二伯只得同意。

打好豆腐,便在二伯家里吃午饭,一家子开开心心。

这日的天气好得出奇,日头暖和,没有一丝风,大家吃过饭便搬出板凳晒日头。二伯抽起了旱烟,淡淡眼圈吐出,空气里都是烟草的香味,何有保心头有些痒痒。自从他生病,安秀就不准他抽烟,说那对身子不好。

何有保虽然觉得安秀在胡说八道,却顺从了她的意思,果然不再抽了。只是抽了几十年,突然戒了很难适应。安秀又给他出主意,买了好些西瓜子在家里,叫他烟瘾犯了便吃瓜子

已经戒烟两个月了,但是闻到烟味,何有保又觉得心头发痒。

何有福知道何有保戒烟了,见他闻到自己抽烟有些不适应,讪讪地把烟管灭了。

“秀丫头,你来年有啥打算啊?”二婶一边做鞋一边问道。

“种田呗,我能有啥打算?”安秀笑道,她就算有自己的打算,也不能告诉二伯二婶,异能换来的银子,怎么解释得清楚?安秀有很多的打算。

明年的时候,买下大伯家水中心的那块坝头,用异能种稻子,每日雇人去插秧,收割,源源不断为国家提供粮食。她的狗能消除人的记忆,把雇来的劳工记忆消除,安全无虞。

等到时机成熟了,可以开米店,开酒楼,异能可以弄来任何想要的动植物,她的酒楼指定是这个国家的第一家,将来时机再成熟了,开连锁等等。

越想越远,猛然就听到了何江生的声音。

“我想买下西头的那口水塘”何江生说道。

何有福与李氏都愣住,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档子事情,猛然地冒出来,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买那个做啥?你前年养鱼亏的本,前几日才还清。要不是今天的运气出奇好,捉了黑熊和乌龟,你养鱼亏的债,至少还要还两三年。”二婶揪心道,“江生啊,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踏实做庄稼虽会遇上旱年涝年,但是不亏本啊”

二伯不说话,情不自禁地又拿出旱烟来抽,不顾及身边的何有保,抽怪了的人挨不过这烟瘾。

“你心中是咋盘算的?”二伯吐出烟圈问道,“前年赔得血亏无归,你还打算折腾啥?”

“那个也不怪我没有手艺,是有人成心害我”何江生反驳道。他前年养鱼,一开始长势良好,眼看到年关鱼就要大收了,不晓得谁半夜的时候把鱼塘挖了一个大口子,放掉半塘的水,投了至少三斤的砒霜。

鱼塘本就不大,还放掉了半塘的水,再投那么多砒霜,鱼儿死的很快,满满一塘鱼全部毁了,血本无归。那日正好是李氏的堂伯做寿,一家子都去了,喝多了晚上就留宿,这才被人偷了空子。平常搭了棚,晚上总是何江生与何有福轮流去看守。

何江生回来说,一定是他家的近邻或者亲戚干的,旁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去祝寿,晚上可能不回来?

“你这次养,哪个晓得别人不害你?”提起这档子事,二婶仍是痛心疾首,“娃娃啊,听娘的话,老老实实刨土吧,比养个啥的稳妥多了。家里好不容易有点宽余钱,娘还想给你盖房子呢。”

“我这次不养鱼,我想养鸭子”何江生道,“刨土一辈子都是这样,一辈子别指望翻身。”

“你要翻身做啥?”何有福磕磕烟管,“安安稳稳才好。”

089节杀猪过年

何江生转过脸去不说话,却并没有因为何有保的话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不想一辈子都刨土,注定只能世世代代穷下去。他想养些东西,过几年学着做生意。虽然生意人不光彩,但是能挣钱。庄稼汉子,要啥光彩不光彩的,挣了钱买田买地,儿孙就不用像他现在这样辛苦。

同样是辛苦,干嘛不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安秀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他老实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要想改变命运,需要就是这种不怕失败、不断追求的心,安秀忙笑道:“江哥哥,买下那块鱼塘,要多少银子?”

“五两”何江生道。

“五两能买一亩好田呢,一年能产好几百斤粮食,你买鱼塘做啥?不能长庄稼,就是浪费”二婶鞋也不纳了,放下针线道,“江生啊,家里好不容易平稳些,你要折腾啥?”

“江哥哥,要不我们合伙吧?我出钱买水塘与鸭苗,你负责养,等到养成了,你六我四分钱,咋样?”安秀凑近一些,“赚了咱们俩家的,亏了算我的。农忙的时候我来看,不耽误你做活儿。”

何江生一听,眼睛都亮了,仔细想了想安秀的话,笑道:“钱在我娘手里,我抠不出来,你买水塘和鸭苗,我来养,分给我三成就行了。”

何江生心里盘算着,有了三成他就可以下一年自己包水塘了,不用从家里拿钱。反正他不能平平淡淡一辈子刨地。

二婶捶了安秀:“我这里劝着呢,你还煽火你们俩别糟蹋钱,安安心心种田多好啊,非要什么养啥鸭子。赚了倒好,亏了可咋办?费钱又费工夫,还叫庄子里人看笑话。”

“二婶”安秀笑道,“这不是啥亏钱又丢人的事情您听我给您算账:农闲的时候家里的活儿您跟我二伯忙,农忙的时候鸭子放一天两天也不碍事,两不耽误。水塘里可以种荷叶,卖莲子、莲藕,放下小鱼给鸭子吃,不怎么费饲料。怎么算都是稳赚的买卖啊江哥哥年轻,现在不折腾,难道到了四五十岁再去折腾?那还有劲折腾么?”

一家子人都笑了。二伯被安秀一说,似乎也开通了些:“秀丫头一说,似乎是这么个理儿”

“你也瞎闹”李氏等二伯。自己嘴干舌燥地劝着,何有保不仅不坚持原则,竟然反而跑到安秀她们那个阵营去了。

“娘,我是真心想做点事情,总是守着几亩田地,要到哪年哪月啊?听说孙地主的爷爷就是出海贩货,赚了钱。现在孙地主家多悠闲啊。总要有一代人辛苦,后面的人才能舒服过日子啊”何江生说道。

“儿孙自有子孙福啊要是儿孙不争气,你的家当也会被败光;要是儿孙争气,自己能挣来,才瞧不上你的小家小业的。把你这代平平安安过好就行啦。”李氏虽没有受过教育,却有见识,生活的哲理一套一套的。

“他娘,你这话好像江生要去做啥危险的事情,不就是养鸭子么?既然不要你的钱,你任由两个孩子闹去吧。”何有福接口道。他看得出何江生是真的思虑成熟了才开口跟他们讲的,并不是头脑一时发热。

怪不得好几月前何江生吃了晚饭就爱往西塘逛。估计他当时就有这种想法,只想等年底收成好的时候再跟家里讲。

安秀说的对,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不想闯荡一番,折腾一番?真的守着媳妇孩子一头牛,能有啥出息?年轻时吃点亏也能撑过去,等到老了再也吃不起这种亏了。

父亲总是能理解儿子的。母亲却不同,过了半辈子的女人,在她心中稳定战胜一切,啥都不及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好。李氏就想让何江生娶媳生子,伺候家里的田地,收成好了自然高兴,收成差,家里也有存款,一辈子饿不着

多好啊,非要折腾啥?

“我是心疼钱么?”李氏不高兴何有福这种语气,好像她因为舍不得那五两银子才阻止何江生去做这件事一样,“我是觉得这种事情不靠谱儿。以前没有养过鸭子,要是遇到啥事一点主见都没有”

“娘,我晓得你害怕我输了,庄子里人指指点点。但是我不怕”何江生拍了拍胸脯,“我有力气,嘴巴又不笨,不会一辈子低人一头。树生都去念书了,将来考秀才,大伯家兄弟多,只有我是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我总要一样超过他们,才能拼得上家里的兄弟吧?”

李氏一愣,是啊老大家三个男娃娃,相互帮扶着,肯定比江生好;树生从小聪明,念书肯定能出人头地;登时兄弟们都有了成就,只有何江生孤孤一个人呢,怪不如意的。

见李氏愣神,何江生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打蛇打七寸呢,自己算是找准了他娘的脉络,赶紧趁热打铁:“娘,我保证只折腾这一回,要是这次再弄不好,我以后想都不想这些事,安安心心种田。”

“二婶,您就让江哥哥折腾吧。也许他真的折腾发了财,成了地主,你就跟着享福咯”安秀也帮着何江生劝李氏。

“地主就不想了”李氏笑道,“别叫人看笑话我就满足了。前年鱼塘的事情,你不晓得庄子里人说的多难听,非说江生命中带煞神。听到这话,我活活气死了”

“这回正好让您狠狠出了前年的恶气”安秀忙笑道。

“他二婶,我也句话。”何有保半天才慢悠悠开口,“江生这娃娃稳重,做啥事都叫人安心。上次闹出事,这回他肯定千思万虑才做了打算的。你就让娃娃自己折腾。折腾久了,总能折腾出些名堂,是不是?”

李氏听到众人都在劝,也想通了些,笑道:“儿大不由娘,管也管不住成咧,你爱折腾就折腾去,横竖就这一年”

何江生喜上眉梢,弯起唇角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很好看。

李氏又道:“既然是你要折腾,可不能扯上秀丫头,钱娘给你出。”

安秀忙大叫:“二婶您可不能这样,想通了就一脚踹了我我正想出点钱,让江哥哥帮我变成更多的钱我总不能坐吃山空,您这样太不够意思了”

众人都笑了。何有保也笑:“他二婶,照我的想法,这事儿啊,你们都别管,让两个娃娃自己折腾去了。这算真的亏了钱,也能买个教训。你给他们出钱,亏了他们才不心疼哩”

“正是这话”二伯何有福也笑,“总得吃了亏,自个儿身上的肉掉了,他们才晓得疼他娘,别管他们”

李氏抿唇笑了笑,半晌才道:“那我就真的不管了?秀丫头,你身上有那么多钱么?你盖了房子”

“有有”说罢,附在李氏的耳边轻声道,“上次我从萧氏的床地板找到了十几两银子呢,给江哥哥的都不是我自己的,花钱图个有趣儿你可别叫我爹知道了,回头念叨我不厚道。”

李氏一听,噗嗤笑了,作势要打她:“就你鬼主意多”

何玉儿在何娟房里教何娟与何凤刺绣,何娟做惯了粗活,手指已经灵巧不到这种程度,学不会,只得教何凤。但是何凤的心思根本不在学刺绣上,而是看何玉儿绣。

何树生坐在何有保身边,一言不发地听他们讲话,那神态宛然是个大人

李氏回眼时瞧见了他的神态,冲大家笑道:“咱家树生自从上了学堂,懂事多了,像个大孩子了”

“不仅懂事,还长个了”安秀高兴道,好像别人夸她自留地里的萝卜很好一样得意洋洋,“二婶,你说怪不怪事,去学堂里吃得不如家里好,他反而长个了。树生,起来给二婶看看。”

何树生忙起身,二伯二婶都看着他,似乎真的长高了不少呢,都高兴笑道:“树生,学堂里吃啥啊长得这样快?”

“不如家里好,但是吃得多。”何树生笑道,“不吃多容易饿了。学里饿了只能扛着,不像家里随时可以吃。我在家吃一碗饭,在学堂一顿吃三碗呢。”

“怪不得长个子”二婶摸了摸他的胳膊,感觉也胖了些,也很高兴,“秀啊,米饭最养人,比什么鱼肉都养人,能吃饭肯定长个子”

临走的时候,二伯给了她一提篮豆腐,说这个可以做腐乳;然后又给了一水桶,用水浸泡着不容易坏,拿回去慢慢吃。

安秀拎着提篮,何有保与何树生抬着水桶,何玉儿跟在他们身后便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秀很高兴,不住看何树生。真的长了不少,以前的身高只能到她的肩膀下面,现在已经齐耳朵了。“树生啊,你再长一段时日就能跟我一样高了长我一样高我就满足了”安秀不贪心,跟她一般算,在同庄子的后生中已经算不矮的。

安秀有钱,何树生长得好看,将来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如此一想,就更加开心了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快要长成小伙子,都是这样开心吧?何树生扭头,见安秀瞧着他傻笑,愣了一下,转过脸去的时候脸颊微微发红。

安秀养的那头猪,才三个月的功夫,已经长了一百五十多斤,完成可以杀了过年。李氏很吃惊,问安秀喂了什么能把一头小猪喂得长得如此飞速。安秀十分淡定地说:“一半猪草,一半白米,外加米糠”

李氏啧了啧,有些心痛:“怪不得长得这样快你家猪吃的,都快赶上我家的中饭了”中饭是农家最好的一顿饭。

安秀吐了吐舌头,笑道:“看来不错啊,半个月长了一百多斤,划算啊二婶,你要不要也试试?”

她知道李氏不会这样浪费的,才敢误导她。果然,李氏啐她:“我家没有这么多东西糟蹋喂猪草一年也能长一百多斤,啥粮食都不作误”

按照传统的风俗,腊月二十六这天要买年肉,安秀请了屠户把自家的这头猪杀了,除去头尾,净得一百斤猪肉。安秀自己留了五十斤,剩下的五十斤给了二伯家。

二伯家正月里要娶媳妇,用得着。安秀的猪肉比市场上便宜五文钱一斤。

正月也要给外婆舅舅下礼,比中秋端午更加贵重,需要送猪肉、冰糖、年粑、年饼子等等,所以安秀留了五十斤猪肉。

隔壁的徐婶子竟然没有买年肉,今日安秀家杀猪,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又回去了。安秀看着有些心疼,她男人与儿子已经卧床第五个年头了,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孙儿,日子一年比一年难过。

屠户自然地把猪下水都丢了。安秀只差叫起来,这个好的东西竟然丢了,太浪费了吧?自己又拣了回来。那屠户直摆头:“秀丫头,这些东西可不能吃。”

安秀没有说话,心里却鄙视他,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说不能吃当晚就爆炒猪肺,清炒猪肝,猪肾打汤。猪大肠翻洗干净后,蒸熟,用稻草灰搓揉,把那股子骚味去了,用朝天椒爆炒,十分美味。

何玉儿与何树生连连夸好吃。何有保尝了一筷子,笑笑没有说话,把菜碗往何树生与何玉儿那边推了推。安秀把菜碗拉回来,笑道:“爹,这猪肺、猪肠还有很多,您也吃,别尽让他们吃。”

何有保只得夹起来吃,说:“秀,你也别忙了,坐下来吃啊”

安秀解了围裙,把猪肺与猪肠多炒了一盘,搁在提篮里,笑道:“爹,这个我给徐婶子送去。我看她家好像没有买肉。这年关也难过,看看她们要不要帮一把,近邻住着,总不能看着她们没法子过年。”

何有保赞许地看了安秀一眼:“是这话,你去吧”

安秀提着提篮就出门去了。

090节雪中送炭

孙儿睡下,徐婶子与小徐氏婆媳两正坐在厨房里,唉声叹气。眼下就是年关了,这年可怎么过啊?两个女人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家里又没有土地,佃了孙地主家的田,交租之后,剩下的为数不多。卖了一百多斤,剩下的都不够喝粥的,这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小徐氏哭红了眼睛。

徐婶子叹了口气,半晌才咬牙道:“翠儿啊,娘晓得这几年委屈了你。眼看这日子根本没有盼头,你心里咋打算的,跟娘说说。”

小徐氏只是哭,不说话。

“你要是想走…。娘也不拦着…这几年你做儿媳妇,样样出色。我们何家拖累了你。”徐婶子话未说完,眼圈就红了,嗖嗖落下泪来。庄子里好几个媳妇去县城大户人家做杂工,一个月能挣得几百文钱,比起土里刨食要好些。小徐氏曾经说过要去,徐婶子不同意。这种家庭,她去了多半不会再回来了。

“娘,您这是啥话?”小徐氏抽噎,“我是何家的媳妇儿,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您这是叫我去哪里?”

“可是日子苦啊”徐婶子半晌才止住哭,叹气道,“你一个年轻的媳妇,都熬老了,娘心疼这种日子也看不到尽头…。”

话音未落,就听到敲门声,安秀的声音甜甜响起:“徐婶子,大嫂子,你们在家不?”

徐氏与小徐氏都慌忙擦干眼泪。徐婶子给安秀开门,忙笑道:“秀丫头咋来了?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安秀忙道,提篮里的爆炒猪杂还冒着热气呢,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搅得胃里不安宁。

“婶子,我家今天福猪,我把猪肠、猪肺都炒了,好吃得不得了,玉儿和树生都舍不得放筷子,我想着给你们也尝尝鲜”安秀把提篮交给徐氏,还不忘解释几句。

过年不能说杀字,杀猪就用福猪替换。

徐氏解开提篮上的红布,见猪肠炒得辣辣的正冒着香味,喉间滚动一下,咽了口水才道:“这咋好意思啊?你们自己留着吃啊。”

“家里留了,还有好多呢。我见大家都不怎么吃这个,估量你们没有吃过,想着给你们尝尝鲜。”安秀笑道,她一进门就瞧见徐氏婆媳红了眼睛,顿时不敢多说什么,看来她们的日子比安秀想得还要艰难。

“头一回见把猪肠炒得这样香的。”徐氏与小徐氏也笑道。

“尝一口,徐婶子,看看味道咋样。”安秀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手艺。这猪肠的骚味很难去掉,稻草灰里面含碱,用稻草灰搓揉,骚味就可以去得干净。这是生活的积累,很显然这个年代生活小窍门还没有积累这种知识。

徐氏推脱不过,只得与小徐氏一起,拿了筷子一人尝了一口。

“真好吃”徐婶子由衷地赞美,“秀,这种东西你是咋弄的,这样好吃。”这也是肉啊,徐氏瞬间想到了人家福猪都会丢了这个,自己捡回来,过年也能见到荤腥。

安秀就把自己如何弄说给徐婶子听,还说如果徐婶子真的想吃了,自己可以来帮忙弄。徐氏又尝了一筷子,忙说好。

“婶子,咱们两家隔壁住着,就是最亲的人了。”安秀犹豫了半天,才将自己的钱袋拿出来,“一家人不需要太多的虚套。我晓得你们年关难过,这里只有一千文钱,你们先拿着用。”

“哎呀秀丫头,这咋成?”徐婶子忙推辞,心中却是暖和和的,今天早上去娘家哥哥那里想借一百文钱,她话还没有说完,嫂子听出来眉头,立马诉说自家的辛苦。徐氏听她的话音,借钱是不可能了,后面的话也就懒得说。

安秀与她们非亲非故,竟然在她们最为难的时刻愿意伸手帮她们一把,令徐氏不甚唏嘘。

“婶子你别多想,我也是实心的,不会玩花哨功夫。年关难过,平日里节省,过年宽绰些总是好,一家人也开开心心,来年才有好的运头嘛”安秀字斟句酌,生怕自己说错了一句话伤了徐婶子的自尊。

徐氏没有再推辞,她现在真的是急需要钱用,恨不能去借高利贷,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的少啊

“秀丫头,婶子多谢你”徐氏声音哽咽住了,“你实心,婶子也不跟你虚套,的确是缺钱过年,你可是救了我们家的大急来年婶子种了庄稼,一定及早还给你”

“不急婶子,我家里暂时还能周转。”安秀见她肯接受自己的好意,也笑了起来,“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就是最近的邻居,这是修来的福气别急着说还钱不还钱,把年红红火火过了,比啥都强”

徐婶子与小徐氏都摸了摸眼泪,说不出多余的话。

安秀笑了笑:“婶子,这猪肠猪肺趁热吃才好,你们都尝尝,我先回了。我还没有吃饭呢。”

徐婶子一听,很是抱歉:“要不就在我家吃吧?”虽然她家锅里只剩下半个煮红薯。

“不了不了,我爹他们还等我吃饭呢。”安秀忙拒绝道,自己怎么可能吃她家的饭?

安秀从她家里走出来,心头很是沉重。家里没有个男人,生活真是艰苦,这两个女人能坚持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望了望黢黑的天际,没有月亮却是繁星满空,她不禁感叹上苍太厚待自己。

回到家,发现何有保他们还没有吃完饭,不禁问道:“咋了,你们咋不吃?”

“秀姐姐,我们等你一起回来吃”何玉儿仰面笑道,忙起身帮安秀盛好饭,端给她。

安秀要去帮忙,何树生忙拉住她:“秀,你坐下,让玉儿服侍你一回吧一年到头总是你为我们操劳”

安秀弯起唇角笑了笑,没有多说话,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接过何玉儿递过来的饭菜,冲何有保笑道:“爹,我这就见着回头好了,您以后也享福吧,咱们家这两个娃娃孝顺。”

何有保与何玉儿笑了起来。何树生没有说话,却腹诽:我不是你的娃娃

不管他承认与否,在安秀心中,他跟何玉儿一样,都是她的娃娃。这让何树生何有挫败感。自己是她男人啊,应该要保护她的,怎么能总是被她当作娃娃对待?

明天是腊月二十七,要做年粑的。安秀想着自己福猪还剩下四只猪蹄,一个猪头,要分给叔伯家,这也是乡里的俗规。哪家杀了猪,需要把猪蹄猪头分给叔伯家尝尝。

心中盘算着买大伯家水中坝头的那二十亩水田,安秀需要巴结他们一下,等会儿把猪头给他们送去。何早生分家的时候,安秀已经让唐氏非常不快,如果不借机讨好她,明年买这水田,价格肯定下不来。

唐氏虽然小气,清醒的时候倒不愚蠢:水中坝上的水田本就是开荒而得,土质不算很好,农忙的时候来回跑,劳心劳力。能卖掉或者换成何有保家的良田,她高兴还来不及。但是心中对安秀不愉快,指定要刁难几句,说不定会抬价。

安秀把猪头装在提篮里,准备一会儿给大伯家送去。四只猪蹄,分别给二伯与三伯家。大伯是长辈,给他猪头,二伯三伯也争不来理儿。

“秀啊,这个等会儿给你二伯送去?”何有保见她把猪头装提篮,盖上红布,随口问道。安秀与二伯家交好,猪头自然给二伯家。

“不是,给大伯家。”安秀笑道。

“为啥要给他家?”何玉儿舍不得,拉住安秀的提篮,“大婶人坏,对咱们又不好,秀姐姐,给二伯家吧。娟子姐姐和凤儿妹妹都很喜欢呢。”

安秀笑。

见何树生与何玉儿也陪坐在厨房里,安秀起身:“你们俩赶紧去睡觉,否则明儿又赖床了,我跟爹说会儿话。”

自己买大伯家田的事情需要提前跟公公说下。安秀知道公公肯定会说你自己看着办,不加阻挠,但是跟他通个气表示尊敬。虽然是自己当家,公公却是家中唯一的长辈。

何树生牵着何玉儿走了。

何有保问道:“秀啊,啥事?”

安秀搬了小马扎坐在他身边,静静说道:“爹,有件事我想办,您别问为啥,反正我不是糟蹋钱。”

“啥事啊?”何有保这下有点急了。安秀不会惹了什么麻烦吧?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何有保第一念头就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我想买大伯家坝上的水田。”安秀道,“如果大伯不愿意卖,我想把咱家的田跟他换…”

“这…”何有保大惊,半晌才道,“秀,咱家可都是良田,你大伯家坝上那是荒田,咋换啊?况且你要那块田做啥啊,他家劳动力多,农忙的时候来回跑还来得及,咱家就缺劳力啊,买了是个麻烦事”

安秀就知道何有保会这样说,自己也不能解释什么。见他心疼自己的良田,顿时打消了换田的念头,还是买吧。正要换,也只能用自己买三伯家的那五亩田,不能动何有保的祖业。

“爹,您觉得我办事靠谱不?”安秀问道。

“以前挺靠谱的”何有保不正面回答。言下之意,她最近做事情很多都不靠谱,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安秀虽说跟女儿一样亲,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女儿,有些事情自己不能直接说出口。

安秀无声地笑了笑:“爹,您啥都别操心,我保证您给树生玉儿不受苦就成了。您等着啊。”

说罢,安秀回房间,把自己的檀木匣子拿了出来,这里面装了她这半年挣的所有钱。金玉堂的分成加上安秀的存款,足足四千五百两,换成了五十两一张的银票,九十张,满满一小匣子

全部摊开给何有保看,安秀满心期望看到他惊讶的模样。

何有保打开匣子,看到一堆纸,诧异地看着安秀:“秀,这是啥啊这么多?”

安秀差点从小板凳上栽倒,这是银票啊转念一想,何有保一生都没有过五十两一百两的银子,自然没有见过银票,又不识字。安秀正了正心神,把银票拿出来给一张张数给何有保看:“爹,这是银票,五十两一张。咱们家足够有四千五百两整银子呢。”

何有保手颤抖了一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嘴巴张得老大。

“爹,这些银票都是我挣来的,保证来路正”安秀知道何有保心里想什么,又道,“我不能告诉你我怎样挣钱,但是我能保证,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挣钱。买田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您别阻拦我。”

何有保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安秀:“秀啊,你没做啥犯法的事情吧?”

安秀噗嗤一声笑了:“我想做犯法的事情,但是没那本事爹,我一庄稼媳妇,能做啥犯法的事情?咱们一个锅里吃饭,您是长辈,家里的钱财应该给你保管”

何有保忙推给安秀:“别别,这么多钱,我管不住,弄丢了可咋办啊?”

“那成,还是我拿着”安秀笑道,“爹,您哪里要用钱,跟我说,可千万别舍不得,咱们钱虽然不多,但是够咱们衣食无忧的。”安秀将檀木匣子合上,冲何有保笑道。

安秀把匣子合上,何有保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难掩担忧:“秀啊,你不愿意跟我说你这钱咋来的,我也不问了。爹只盼你们平安就好,要是你做的事情危险,就别再做了。这么多钱,够咱们吃好几辈子了”

“爹,您放心”安秀笑道,“我也图日子安稳。钱自然有钱的用处,咋还嫌多呢?那我买田的事情,爹您看…”

“你看着好就买吧,这事爹不管了。”何有保笑了笑,眉头仍是蹙在一起,很担忧。

安秀舒心一笑,抱着钱匣子又回了房间。何玉儿在给何有保做衣裳,一针一线缝得极其认真,侧头时青丝垂了下来,唇角的弧线很完美,长大了绝对比何霞好看。

安秀很欣慰。

明日就是腊月二十七,要做年粑,各家到时都很忙,安秀想着今夜把猪头给大伯给送去,明日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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